“不管是誰，要不是我們運氣好，有人撈我們出來，那我們真的要被人誣諂制毒販毒了。”郭立義憤填膺地說，“這可是大罪，要判好幾年的，難道我們就這麽算了？”

“當然不行。”傅偉銘說著，他的目光在三人臉上一一掠過，他說，“原本已經沒有雇主，我也打算這麽算的了，沒想到他們竟然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不把這破廠查個底朝天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怎麽樣，幹一票不？”

“幹！”郭立說。

康辛雅也點了點頭。

宮芃還在楞神，直到康辛雅推了她一下她才回過神來。她本來也要查的，知道同伴們也有同樣的打算，她當然不會不答應的。

幾人議定，走回車上檢查上面的東西。

車子是那些警查送過來的，原先采集的樣品被破壞幹凈，用來采集樣品用的密封袋、玻璃試管之類的全都被壞了。

傅偉銘發動車子，說：“先回去吧，樣本的事，我來想辦法！”

宮芃正在檢查自己留在後座的小包，忽然，她拿出一條打濕的手帕裝進塑料袋裏，說：“不用了，你們看，河水的樣本。”

這是她之前在河邊故意打濕備用的，果然被那群人漏過了。

宮芃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翻出幾雙一次性拖鞋，上車一人一雙地分給他們，說：“把鞋換了！”

康辛雅也是技術員，自然會意過來，忙把鞋換下來放進了塑料袋裏。

郭立扭扭捏捏地說：“非得換嗎？”

傅偉銘老神在在，臉上一副神秘莫測的表情。

“土壤樣本就靠鞋了！”康辛雅說，“就你那鞋子上泥最多，快點！”

郭立只好照辦。

一旁的賓利車裏，連聖澤靠在窗邊，目光卻一直註視著宮芃的狀況。

宮芃的嘴唇有點開裂，明顯是出來一天也沒想起來喝水，他從車內的小冰箱裏拿出水，卻又猶豫了。她避他如蛇蠍，就算只是一瓶水，她也不會要的吧？

一猶豫，宮芃四人便已經上了車。

他閉了閉眼，正要讓唐躍開車。

突然，傅偉銘、康辛雅、宮芃三人猛地沖出車外，那表情，仿佛遭遇到了生化武器的襲擊似的。

連聖澤一驚，回過神時他人已經在車外了。

宮芃三人大口大口地呼吸外面的空氣，而郭立慢半拍地跑出來，捏著鼻子說：“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怪不得你扭扭捏捏的不肯脫鞋，原來是腳臭！”傅偉銘離他遠遠的，說，“還不快把車窗打開換氣！”

“真不是我，你們相信我！”郭立說著就要向宮芃和康青雅走去。

“別過來！”宮芃連連後退，卻不經意地撞上了一堵溫熱的墻，她一回頭，撞進連聖澤那雙深遂的眼睛裏，臉上生動的表情瞬間收住。

原本鬧著的傅偉銘、康辛雅、郭立三人也停住了，他們被連聖澤的氣勢震住，噤若寒蟬地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連聖澤的情緒藏在眼底，將手上的水塞進宮芃手裏。

宮芃忽然眼前一亮，她迅速擰開瓶蓋，把裏面的水全部倒進路邊綠化帶，然後，擰緊瓶蓋，捏了捏，晃動著向同伴們說：“空氣樣本。”

她正興奮著，身後的空氣卻忽然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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