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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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自己娘這樣說,趙月兒也無話可說了,譚先生是誰,那可是恒王爺的謀士兼親信,現在親筆手書了這封信過來,她雖年歲小了些,但也是知情重的,誰能想到這邊陲小地竟然會出現這等人物,雖還不能證實真假,但光猜測估計就能讓這個小地方呈現出烈火烹油的境況了,想到先前聽到的醜縣令,趙月兒無意識的捏緊了手裏的信箋。

因為震撼拿著信箋的手不經意的晃動,零零散散的現出了幾個字“淩王”“活著”“汝國公府”這幾個字卻是那麽的顯眼,就連筆畫都比其他的字要深一些用力一些,可見當時寫字人的心情。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雲顏自是管不了這麽多人的想法與心情,她也不想去管,忙忙碌碌了好幾個月,現如今難得的有了幾天放松的假期,雖然天氣冷,但是自然免不了出去瘋玩一圈放飛一下自我了,跟雲華與羅氏說了一聲,又問了下雲原與沈木易兩人的意見,得到眾人的點頭後三人便坐著馬車往小李村駛去。

當初雲顏要張飛兒幫她置了些田產,就在小李村,不過一直抽不出時間來去看看,今兒個有了個機會雲顏毫不猶豫的便決定將目的地定為了小李村,其餘兩人對此並無異議,因此告別心存擔憂的雲華夫妻倆,便優哉游哉的一日游去了。

路上,雲顏將簾子掀開,吹過的寒風凍得她臉蛋紅撲撲的,小巧的鼻頭也紅了,不過她也不介意,指著外面的花草樹木和身旁的雲原介紹著它們的名字與習性。

“真看不出來你知道的還挺多的啊?”沈木易看著溫馨十足的姐弟倆,挑眉道。

“那是當然。”雲顏也不謙虛:“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誰!”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她是誰的姐姐!”雲原也跟著臭屁道。

“還要點臉嗎?”沈木易揮舞著折扇,看著面前只是有些神像的姐弟倆頓時生出一股不忍直視之感來。

“呵呵!”雲顏回以一笑,與雲原繼續嘮嗑著,沈木易也時不時的摻兩句話進來,雖然只是隨意的兩句話,但也足以說明他的見識與學識,漸漸的兩個男性到說到一起去了,雲顏淡出了談話,看著年齡相差近兩輪的兩個男人,很好奇他們是怎麽說到一起去的,還沒有一點交流障礙!

雲顏這樣想著便放空了眼神,因此也就沒有註意到沈木易放在小幾下的一只手時不時的磨蹭著衣袖,看向她的時候也幾次欲語還休,最終還是闔下眸子斂去了所有的神色,一瞬間又成了往日裏那個談笑風生睿智深邃的沈木易。

話說兩頭,這邊雲顏幾人悠閑自在,而遠在千裏之外的皇宮則是風起雲湧,朝堂之上恒王被言官指出他貪汙賄賂,買官賣官,難得上朝的文惠帝震怒,下旨將這最有望繼承大統的王爺軟禁在了恒王府,文惠帝突然發怒文武百官並不好奇,他們奇怪的是皇後娘娘竟然沒有幫著進言求情,這一番變故令文武百官們好奇,也震懾住了宮裏的其他皇子王爺,富家子弟被大人約束在家,一時間連街上炒事鬧事的人都少了不少。

這番大變故下來,心思稍微敏感些的都可能猜到這恒王爺可能就要被棄了,這艘船重新揚帆起航的幾率也不大了,於是除了幾個與這條船密切相關的人外,大家都紛紛擦亮了眼準備找個合適的時機跳下這條船另覓新船。

掩在平靜下的暗湧高高在上的朱皇後自是知曉,她坐在自己寢宮鳳儀宮的正殿裏,下首跪著貼身宮女蘇蕊,蘇蕊依舊一身宮女服,伏首戰戰兢兢的跪在那裏等待著這大歷朝最尊貴的女人開口說話。

“你說的當真,恒兒查到了當年那個丫頭的蹤跡?”朱皇後發髻上的紅寶石金釵依舊晃眼,紅唇也依舊耀眼奪目,瞇眼透過窗外看向那不知名的遠方。

“恒王爺是這樣與奴婢說的。”蘇蕊頭也不敢擡,如以往一般恭敬又膽小,等待著朱皇後繼續開口,只是這個大歷朝最尊貴的女人卻沒有了繼續說話的想法。

小李村距離華水村比較遠,坐馬車的話大概要兩個多時辰,因此三人也就準備在那裏歇一晚,第二天再回來,後面沒什麽事的話就可以享受在這裏的第一個年了,對於在這個朝代的第一個年,雲顏還是很期待的。

馬車悠悠地往目的地駛去,一路平安順遂,只是到達小李村的時候雲顏只覺得渾身骨頭的酸了,看了眼毫無異色的沈木易,雲顏好奇:“你坐著不累嗎?”

“我一點都不累啊,你很累嗎?”沈木易聽後眨眨桃花眼,很是驚訝的看著雲顏,雲顏回以一記白眼,因為她從他的語氣裏聽到了毫不掩飾的戲謔。

馬車在村口停下,雲顏牽著雲原直接無視沈木徒步往裏走,沈木易啼笑皆非的看著慢慢走著的姐弟二人,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很快又變為了悵惘與懷念,嘆了口氣,唇邊似是纏綿悱惻的喊了個名字,誰都沒有聽到,連身後的車夫都沒有聽清,只有恰好飄過的寒風聽清了,正是“阿涼”二字。

“你在想什麽呢,怎麽還不跟上啊?”牽著雲原走了幾十步後的雲顏眼角的餘光發現沈木易並沒有跟上來,不由回頭道。

“怎麽著,怕我丟了啊?”沈木易搖晃著扇子嘻嘻一笑,樣子很是欠揍,但還是邁開腳步跟了上去,後面的車夫牽著馬也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腦袋微垂,不發一言,整個人安靜的好像不存在一樣。

雲顏早早的知曉了這個村子的情況,這個村子的地本都是一戶富貴人家的,這個村子裏的人都是以租種他們家過活,奈何家裏的兒子在京都參加科考之時犯了事,急需大把的銀子,這才將這裏的地給賣了的,搭著的還有後面的一片林子和原主人家的房子。

雲顏要來這裏只跟管宅子的秦叔說過,秦叔原是這富戶家的一個小廝,張飛兒見他忠厚老實便做主也買下了,就暫替雲顏管著這小李村的一應事宜。

雲顏之前叮囑過他不要將自己來的事情告訴其他人,所以這裏的人也都不知道他們的新主家會突然來這裏,一個個的都是平日裏的模樣。

雲顏一行人走進村子的時候就看到穿著一身棉衣的秦叔站在那裏,身旁還跟著一個婦人,看樣子是他的婆娘錢氏了,兩人看面相都是老實憨厚的,只是秦叔是真的忠厚憨實,而錢氏的眸子裏時不時閃爍著的精光表明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婦人,不過雖然別有心思,雲顏卻並不討厭,畢竟心思幹凈,這是個精明爽利的婦人,這是雲顏對她的第一印象,而且管理整個小李村光忠厚老實是絕對不行的,而這麽久來都沒有聽小李村出什麽幺蛾子,想必這錢氏功不可沒,想至此,雲顏對錢氏生了兩分好感。

“東家?”秦叔只見過雲顏一面,然而此時的雲顏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休養不僅個頭長高了,就連面容都變了些,只有渾身上下的那股氣質沒有變化,因此此時不免有些躊躇。

“秦叔。”雲顏朝他點點頭,又看向一旁穿著幹凈整潔的錢氏,也喊了一句:“秦嬸子,麻煩你們了。”

“秦叔,秦嬸子。”雲原也有樣學樣的喊道。

“不敢當,不敢當,小的怎敢當小姐公子這般尊敬,都是小的分內事罷了。”誰知那秦叔一聽就忙不疊的搖手拒絕,面色都嚇的變了顏色。

雲顏頓覺無奈,也不再多說,看一旁同樣面上帶了驚惶之色的秦嬸子,心裏搖搖頭,道:“秦叔秦嬸不必介懷,按理來說我如此叫你們也並不為過,更何況你們還勞心勞力的幫我管著這小李莊的事情,”見兩人面色和緩了些,換了個話題:“房間可都收拾妥當了?”

“都妥當了。”見換了個話題,秦叔這才松了口氣,恭敬的道。

“那你先去備些飯食,我們先四處逛逛。”雲顏看了眼沈木易,見他並無其他的建議,便吩咐道。

“是。”秦叔恭敬的彎了個腰,領著錢氏先行離開了。

“姐姐,我們去哪逛啊?”雲原見他倆走遠了,這才問道。

“隨便看看。”雲顏道,然後又看向沈木易:“你呢?”

“一起吧!”沈木易收攏扇子,看了眼冬日裏的小村莊,嘴角一勾,盡顯魅惑之意。

小李村不大,相較於華水村而言還小了一些,只可惜的是地段沒有依山傍水的華水村要好,因為小李村沒有河,這裏的人喝水用水都要從別處挑過來,以至於這裏的莊家也不能得到充分的水分,收成也就少了,使得小李村成為了遠近聞名的貧困村。

雲顏此次來的目的除了散心之外最主要的就是看能不能有辦法解決缺水這一個關鍵的問題了,幾人也沒亂走,只挑了條小路徑直往前,走了大概五百米的樣子雲顏一行人就停了下來,因為他們被面前的兩個形容猥瑣的男子給攔住了。

“小妹妹,你們這是上哪去呢?”其中一個為首的男子看向雲顏的目光很是垂涎。

“小妹妹,天冷地寒的,要不要跟哥幾個去暖和暖和快活快活啊?”另一個跟班也淫笑道。

雲顏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清亮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兩人,那鋒利的視線有如實質,看的兩人心裏一寒,但到底色膽包天,為首的男子依舊笑嘻嘻的調笑道:“小妹妹這樣看著哥倆個是不是迫不及待了啊?”

男子說著還伸出手要去勾雲顏的下巴,只是並沒有碰到小巧的下巴,距離大概一厘米的時候被兩根纖細的手指給夾住了,手指一樣的小巧,皮膚瑩潤滑嫩,但此時男子卻絲毫沒有意淫的心,因為他感覺到那夾著自己的兩根手指就好像兩根鐵棒一樣,掙不得動不得,又帶著一股鉆心的刺痛,讓他忍不住叫喚出聲來。

“大哥,你怎麽了?”跟班見他臉都成了青色,心中一慌,兇神惡煞般的看著雲顏,外強中幹的警告道:“你敢對我大哥動手,你知道我們是什麽人嗎?還不松手小心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呵!”雲顏冷笑的看了他一眼,松開了自己的手指,嫌棄的看了眼疼的直抽抽的男子,又看了眼自己的兩根細白嫩指,蹙眉。

“給。”後面一直被面前的兄弟兩人無視的沈木易拿出一塊巾帕遞給雲顏,雲顏伸手接過,細細的擦了擦自己的這兩根手指,好像手指上面有什麽擦不幹凈的臟東西一樣,看的兄弟倆個一陣窩火,但礙於雲顏剛剛的作為,這讓他們兩個並不敢再有所作為,只恨恨的看著她的動作,直至擦完後嫌棄的看了眼帕子:“下次還你條新的。”

沈木易無所謂,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

“你們是什麽人,叫什麽名字?”雲顏拉著雲原找了處幹凈的地方坐下,然後問道。

“我叫葛新。”男人本來不想說的,但是摸著自己紅腫的手,牙一咬,道。

“我叫盧海,嘿嘿,我們都是這個村子裏的。”一旁的跟班見此忙跟著諂媚的笑道。

“你們村子裏是在哪裏挑水?”雲顏點頭問道。

“就在後山。”盧海忙道:“後山有一處山澗,有很多水。”

“帶路。”雲顏聽後沈思了一會兒,道。

“是。”盧海比葛新識趣多了,笑語諂媚的彎腰在前面帶路。

“盧海!”一旁的葛新厲聲喊道。

“大哥。”盧海卻只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放心,轉而又很快對著雲顏幾人諂笑道:“幾位跟我們兄弟來吧!”

雲顏自是看出了兄弟倆的官司,但也並未言語,只是眉眼微閃,看了眼沈木易,牽著雲原站了起來跟著盧海進山,後面的車夫依舊毫無存在感的跟著,傴僂著身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垂暮的老人,沒有一點兒威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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