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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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梓霏隔著陸岸開始跟薛芒安聊天:“姐姐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叫楊梓霏,木辛梓,雨字頭的霏。”

“薛芒安。”

陸岸搭腔:“流氓的氓,安息的安。”

薛芒安說:“別聽他瞎說,光芒的芒,平安的安。”

“哦,姐姐你多大,我沒把你叫老吧?因為你看起來應該比我大。”楊梓霏故意說。

薛芒安倒是不氣:“二十一。”

楊梓霏開心了:“我十九!”

“你就比我小一屆,你十九?”陸岸問。

楊梓霏說:“我生日小啊,還沒過生日呢!”

“你不是說要撓人家的嗎?”季昭明看熱鬧不嫌事大,“怎麽還不動手,我還等著看呢。”

楊梓霏沖他一齜牙:“我好好的撓姐姐幹什麽,人家長得多好看啊。個子比我高,腰比我細,胸比我大。”

陸岸樂了:“你終於承認了?”

“呸!”楊梓霏對著他就吐了口唾沫,“你就是膚淺,就喜歡長得好身材好的。”

薛芒安當然聽見了,眼神意味不明。

楊梓霏繼續問:“那你更喜歡哪一個?這個薛姐姐還是那個方姐姐?”

方欣娜也轉頭看過來,死死盯著他。

陸岸跟她打太極:“你管得著麽,反正不喜歡你就對了。想要我喜歡,臉蛋漂亮和身材火辣,你多少都得占一樣吧?”

“我長得不好看嗎?”楊梓霏怒了。

“你最多算個清秀,還能看。”陸岸說。

楊梓霏差點把桌子都給他掀了。

陸岸當然是嗆著她玩呢,楊梓霏其實長得也不錯,清純可愛,但是不對陸岸的胃口。他喜歡那種長得精致玲瓏或者妖媚美艷的,薛芒安是精致,方欣娜是妖媚。所以在臉蛋上,兩個人在陸岸這裏是過關的。不過方欣娜是典型的胸大無腦,平常逗著玩玩還可以,見多了就煩膩了。

菜端上了桌,陸岸夾了一筷子,跟薛芒安說:“沒有你做的好吃。”

“又開始跟我跑火車。”薛芒安才不信他。

“真的啊,吃起來沒滋沒味的,還是你做的合胃口。”陸岸給她夾了一筷子幹絲,“也就這道不錯,你嘗嘗。”

楊梓霏眼睛都開始冒綠光。

方欣娜扁著個嘴,都快要哭的樣子。陸岸雨露均沾,給她們一人夾了一筷子,才把人給哄好了。但是薛芒安卻摔筷了,說:“我去趟洗手間。”

季昭明笑他:“亂哥,你這三個美人在懷,互相吃醋,哄不過來了吧?”

“吃醋?”陸岸眼睛一亮,“薛芒安吃醋了?”

“那不然去什麽衛生間啊,氣跑了唄。”季昭明老神在在,“我歷經沙場,一看一個準。”

顧承輕咳一聲:“你不要在這裏當攪屎棍,願賭服輸,不要再掙紮了。”

陸岸問:“你們賭什麽了?”

“賭你跟薛芒安能不能成,要是不能成,大明穿女裝。”

陸岸樂了:“成了呢,你穿女裝?”

“成個屁,到現在都半點進展也沒有,季昭明就跟我耗著耍賴,明明就已經輸了。”

“輸個驢皮蛋,誰說他就一定輸了。等這次旅行回來咱們再看,我保證你有機會穿女裝。”陸岸的自尊心和勝負欲一下子被激發起來了。

後來薛芒安回來後,陸岸就捧著個臉朝她癡笑,弄得薛芒安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陸岸說:“你去衛生間幹什麽?”

薛芒安冷諷:“能幹什麽,買菜啊?”

又開玩笑了,好可愛哦。

楊梓霏看不下去了,拿筷子戳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好好吃飯,搞得我都沒胃口了,你平常都是這麽泡妹妹的嗎?方姐姐,他之前也是這麽對你的嗎?”

方欣娜嬌嗔:“他才不對我這樣呢,哼。”

楊梓霏懂了,季昭明說的沒錯,她真正的對手是薛芒安。方欣娜就是個花瓶,陸岸身邊多得是花瓶,砸了這個他還有下個。薛芒安才是真正棘手呢,長相身材符合陸岸的喜好,人又冷清。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陸岸一天搞不到手,心裏就癢癢一天,越癢癢越在意,薛芒安還真是個高手。

吃完飯後出發去周總理故居,楊梓霏故意挽著薛芒安走,就是為了不讓陸岸靠近她。不過薛芒安不習慣跟人這麽親密,整個身體無比僵硬。楊梓霏不停跟她找話題,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薛姐姐,你有喜歡的明星嗎?”

“沒有。”薛芒安不追星。

“那你最近在看什麽電視劇啊?”

“我不太看電視劇。”

“那喜歡做什麽?”

“沒什麽特別喜歡的。”

日,楊梓霏心裏暗罵。

薛芒安也不自在,她能看出來楊梓霏喜歡陸岸,拿她當做假想敵了。她不討厭楊梓霏,對她也沒有敵意,因為看得出來她是個挺單純的小姑娘,沒有什麽壞心思。

喜歡和厭惡都擺在臉上,大膽追求自己想要的,勇敢和敵人拔刀相向。可是薛芒安就是隱隱的“沒有辦法喜歡”她,不知道為什麽。

倒是陸岸玩得卻快活,跟季昭明勾肩搭背的,到處走走逛逛。

在青磚灰瓦的宅院間穿行,錢思萬挽著顧承的胳膊:“周總理年輕時真帥啊,還專情,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的男人。”

顧承裝死,不予回應。

陸岸卻來了興致,跟薛芒安說:“要不要我也給你寫封情書,也寫情長紙短,還吻你萬千好不好?”

“你?你還會寫情書呢?”薛芒安說。

陸岸不服:“老子以前作文可棒了,不過情書倒是真的沒寫過,但是可以試一試。”

薛芒安冷言相對:“你留著給你其他的好妹妹寫吧。”

陸岸笑,故意氣她似的轉頭跟方欣娜說:“Cecilia,我給你寫封情書要不要。”

“好呀好呀,”方欣娜見陸岸終於搭理她了,歡喜得要命,過來抱他胳膊,“要粉色的信紙。”

“好。”陸岸沒甩開她的手,眼神卻在薛芒安那裏游走,帶著些許挑釁。

然後一行人又去了紀念館轉了轉,陸岸走過路邊書店時,還真搞了一疊信紙回來。挑出粉色的,大筆一揮,在網上隨便找了幾句話抄給了方欣娜。

敷衍是敷衍了點,但是架不住方欣娜喜歡啊。她嬌俏地傍在陸岸身邊撒嬌,楊梓霏小聲罵她不要臉的白蓮花。

薛芒安沒什麽表示,但是陸岸眼睛尖啊,看見她的眼神變了變。尤其是方欣娜貼過來時,她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

吃味了吧妹妹。

看來叫Cecilia一起來真是明智的決定。

在淮安逗留了會兒,陸岸他們就繼續出發了,下一站是徐州,正好可以在那兒住一晚上。

徐州自古以來就是個交通要塞,是兵家的必爭之地。不過徐州講中原官話,跟蘇南的吳語區和淮揚地段的江淮官話區都有著些文化差異。

人們常講吳儂軟語,雖說吳語軟糯好聽,不過卻晦澀了些,跟普通話差異不小,外地人未必能聽得懂。但是中原官話跟普通話就頗為相近了,聽著也好理解,所以給人的感覺更親切些。

陸岸和季昭明講的都是吳語,大致上可以聽明白對方的話。他們也經常拿方言來吵架,所以在莫幹山的那些日子,薛芒安基本把吳語裏頭罵人的詞匯都給學會了。

而且陸岸這個人吧,雖然平日裏罵人也很厲害,但是一講起蘇州話,聲音就特別清潤。總是用最溫柔的語調,罵最狠的街。起初薛芒安不曉得他是在罵人時,還以為他在跟季昭明講情話呢。

不過要是真的講起情話來,大概會很撩人吧。

一夥人在徐州找了家賓館住下,七個人的話,誰跟誰睡呢。

顧承和錢思萬住一間,陸岸和季昭明睡。但楊梓霏要是跟薛芒安或者方欣娜住一間房的話,說不定半夜能起來把人掐死。所以陸岸決定讓她自己睡一間。

安置妥當後,幾個人找了家大排檔喝著啤酒擼串。薛芒安照舊是滴酒不沾,要了杯白水。楊梓霏是青島人,喝啤酒跟喝水似的,咕嘟咕嘟往下灌。

“你不會喝酒嗎?”她問薛芒安。

薛芒安說:“會,不喜歡喝。”

“為什麽不喜歡?擼串不喝酒,等於是白吃。”

楊梓霏暗地裏憋壞罵人呢,說薛芒安是白癡。

薛芒安心底跟明鏡似的,能聽不懂她的意思?要是在往常,她根本懶得理會,但是對著楊梓霏的挑釁,心裏卻憋著口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不知道為什麽,她今天一天都不太痛快,方欣娜也好,楊梓霏也好,一個都看著不舒服。錢思萬倒是比她們順眼些。

她拉了罐子啤酒,笑了笑:“那就喝唄,不能白吃啊不是嗎?”

在場的三個男的倒是驚了,上次泳池派對時,怎麽勸都不肯喝,楊梓霏一句話就給她說服了,牛逼啊。

楊梓霏跟她幹杯:“敬姐姐一杯。”說著一仰頭喝得幹幹凈凈。

薛芒安也不讓她,跟著喝完了。陸岸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原來是真的會喝啊。

之後兩個人跟較上勁似的,你一杯我一杯,誰都不讓誰。

不過薛芒安喝酒會上臉,這也是她不太願意喝酒的原因之一。臉頰一片緋紅,瞧上去醉醺醺的,眼神也有些迷離了,在陸岸看來,分外勾人,令人喉頭發緊。

楊梓霏笑嘻嘻:“薛姐姐,你不能喝就別硬來了,沒事的。”

薛芒安只是默聲吃東西,她也搞不懂為什麽自己要在這裏跟楊梓霏明爭暗鬥的。幼稚又無聊,這不是她的作風。

不過薛芒安雖然會喝,但是喝的少,量不怎麽樣,幾杯下去就開始暈暈乎乎的,眼睛裏轉小泡泡了。楊梓霏嘴上說著讓她別喝了,其實暗地裏還是在灌她,笑得得意又奸詐。

陸岸也沒攔著,噙著笑托腮看,如果說以前的薛芒安是一堵不透風的墻,那麽現在的她就是一間茅草屋,到處都是破綻,只要他再稍稍用力攻掠,她就會茅屋為秋風所破。

終於,薛芒安敗了。往桌子上一趴,不動彈了。

楊梓霏打著酒嗝,得意洋洋。

陸岸搖了搖薛芒安,沒搖醒,就把她胳膊一拉架了起來:“行了,就喝到這兒吧,回去休息。”

薛芒安是有點醉,但是意識還是清楚的,就是腦子昏沈沈的不想動,就任由陸岸半摟半抱地把她架回了房間。

把她扔到床上後,陸岸坐在床沿,輕輕拍了拍她的臉,問:“難不難受,要不要吐?”

薛芒安訥訥搖頭。

陸岸看著好笑:“呆了?”

薛芒安懶得張嘴,自己躺平了。

“鞋子也不脫,澡也不洗了?”陸岸說著俯身幫她把鞋子脫了下來。方欣娜剛剛走進來就看見了,哼唧一聲,酸溜溜的盯著他們。

陸岸瞧著她這幅模樣可愛,就坐在床邊低眼笑她:“你怎麽這麽有出息,喝個啤酒還能喝上頭。難怪你不肯喝,喝完了看上去像個小癡呆。”

薛芒安臉紅彤彤的,躺在那裏放空。

陸岸瞧著心裏癢癢,逗她說:“一加一等於幾啊寶寶?”

薛芒安手沒擡起來,但是比了個二給他。陸岸朗聲大笑,誇她:“真聰明。”

一旁的方欣娜嘴巴撅得能掛油瓶:“亂哥。”

“嗯?”陸岸這才意識到她進來了,回頭看,“怎麽了?”

方欣娜挑起下巴,點了點薛芒安:“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她?”

陸岸聞言一怔,然後莞爾:“我喜歡誰不是真心的?”

“你對我就沒有對她這麽好,要是是我喝多了你才不會管我呢。”方欣娜委屈巴巴,“你還幫她脫鞋子,還在這邊逗著她玩,還叫她寶寶。你從來沒這麽叫我,你連我名字都記不住,最多叫一聲Cecilia。我叫方欣娜!說了好多遍了,你都記不住。”

“我什麽時候叫她寶寶了?”陸岸一驚,他從來沒這麽叫過人,因為覺得太膩歪,像個傻逼。

“叫了!你問她一加一等於幾時叫了,不要抵賴。”

說實話陸岸自己都沒察覺到,可能是嘴比腦子快一步,覺得她可愛,就不由自主地叫了這個稱呼。他以前撐死了叫一聲“寶貝”,就是很不錯的了,還得是他特別喜歡的才會這麽叫。不過被方欣娜這麽一點,他才註意到自己真的脫口而出叫了這麽個膩膩乎乎的稱謂。

陸岸轉臉又看了看薛芒安,卻還是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在他陸岸這裏,喜歡是廉價的,他從來都沒掩飾過他喜歡薛芒安,可是從來也沒去思考過他到底有多喜歡薛芒安。現在仔細想想,大概比他預想的要多一些吧。

他又拍了拍薛芒安的臉:“起來洗澡。”

緩了會兒,薛芒安腦子也輕盈些了,悶聲說:“不洗。”

“不洗你就要臭了,臭了就不可愛了。”

“滾。”這一嗓子中氣特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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