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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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用了一個晚上加吃早餐的功夫，從自己的手機裏挑選出自己很多張簡芮允可愛的照片。可是照片太多了，沈棠不知道怎麽一次性發給紀朝。
從前，沒有人給他拍下成長的珍貴瞬間，長大後的沈棠也只能通過外婆口述來想象自己小時候的模樣。然而記憶是最容易模糊的東西，在時間的流逝裏，如同一團迷霧逐漸散去。
沈棠難免感到有些惋惜。
於是他昨天自作主張的給簡芮允拍了很多照片，因為他相信這些都是她珍貴的成長印記。在漫長的歲月裏，總要給五彩斑斕的童年保有一份留戀。
臨近中午時分，沈棠接到了來自護工的電話，一股強烈的不詳預感隴上心頭。
沈棠到醫院的時候，氣都沒有喘勻。喘息聲在寂靜的手術室外顯得格外空蕩。護工阿姨在手術室外不安的徘徊。
“阿姨。” 沈棠咽了口口水，“外婆怎麽了？”
護工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道啊，醫生說是情況惡化了。然後就進去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沈棠也預料到了，上次看到外婆的情況，他就開始給自己打預防針了。
相比之下，沈棠比護工阿姨的心情還要平靜。只是這手術費又不知道從哪裏開始籌起了。
沈棠不知道手術做了多久，他只知道手術室沈重的大門打開時，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腿都麻了。
“病人情況非常不樂觀。手術之後穩定下來了。” 醫生停頓一下，大概是看著沈棠年齡還小，想找一個他能接受的措辭，“不過家屬隨時做好準備。”
沈棠朝醫生鞠了個躬：“謝謝醫生。”
醫生轉身離開的時候重重的嘆了口氣。
等著醫生將老人的病床推回房間的功夫，沈棠思索再三，還是沒舍得向酒吧經理遞辭職申請。本想著多騰出時間陪外婆，可少了這份工資，單靠拍片的酬勞根本不夠他交一半的手術費。
想到拍片，沈棠才記起來今天是第二部 片子上線的日子。他登陸手機銀行查看這次的片酬及時到賬了。沈棠愁的連連嘆氣。
“乖乖。” 沈棠聽見了外婆虛弱的呼喚聲，沈棠把耳朵伸過去仔細聽，“外婆….外婆對…不起…你。”
沈棠鼻子一酸，眼淚開始止不住的掉落：“外婆，你亂說什麽呀。”
老人用力的呼吸，氧氣面罩裏開始逐漸凝聚水珠，老人似乎知道沈棠的為難之處，拼勁力氣也要說完想說的話：“乖乖，把…琴…琴…賣了...有錢。”
沈棠搖頭，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在床單上暈開：“不行，外婆你要好起來，我還要拉琴給你聽。”
老人明知不可能，還是虛弱的笑了：“好…好….” 說完，老人又陷入了昏睡狀態。
沈棠站起來，用力吸了吸鼻子，手臂在臉上胡亂抹了一通。他深呼吸，對護工說：“阿姨，麻煩你照顧好外婆，我去上班了。”
護工阿姨坐在一旁也止不住的掉眼淚。這孩子的苦命生活還得維持多久呢。
沈棠看看時間，距離上班打卡還有兩個小時。沈棠坐上車往公司，直奔老板的辦公室。
他敲了敲門。
“哦喲，小沈怎麽來啦。” 老板坐在旋轉椅上轉了一圈起身，心情非常愉悅的樣子，“今天片子看了嗎？比上次賣的還好。”
沈棠搖搖頭，試探著問道：“老板，能不能最近....多給我安排幾部？”
“你可是第一個提出這種要求的咧。”
沈棠摸了摸鼻子，略微有點尷尬：“最近有點....缺錢。”
老板“哈哈”一笑：“那行，有你在我也不愁銷量不好。搭檔的話，你能接受輕微sm嗎？”
“搭檔？” 沈棠額頭散下幾縷碎發，遮住了眼睛。聽到老板說的話，他揪著衣服的手停了一下，擡頭疑惑的問道，“不是和...紀朝嗎？”
老板和他解釋道：“紀朝本來只打算帶你拍兩次的，但我念在你是新人就讓他多帶你一次。”
老板解釋的話聽進沈棠的耳朵裏就直接變了味。
即便自己心裏非常苦澀，但是沈棠還是以“畢竟他不喜歡我，這樣做很正常”的借口來安慰自己。
“如果搭檔的話，是和誰呢？”
老板說道：“楊明哲，知道他嗎？”
沈棠點點頭，他們昨天才見過。
“那你考慮一下？” 老板看到沈棠點頭，從抽屜裏拿出劇本推到他面前，“第三部 劇本過兩拍可以吧？”
沈棠翻開劇本大致的瀏覽了一下，可以說是尺度比起前兩部還要大。他耳根後大片的紅用頭發也遮不住。
“好。”沈棠答應下來，“那老板我走了。”
沈棠提前算好了時間，但當他到酒吧打卡的時候還是比預計的提前了半個小時。
“小沈來的正好。” 經理靠在吧臺朝他揮揮手，“樓上VIP有兩位點名讓你去送。” 經理說完視線不自覺的飄飄向樓上。
沈棠回頭往樓上看，可昏暗的燈光讓他什麽也看不清。他覺得疑惑畢竟他在這酒吧沒有認識幾個人還是VIP，更別說能知道他名字的人。
他小心翼翼的端著酒徑直往VIP座去，裏面坐著兩位他昨天才見過的人。
“來，小奶糖，坐著。” 楊明哲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沈棠呆站著，覺得這樣不太好。還在他糾結坐還是不坐的時候，楊明哲直接拽著他的手臂坐下，沈棠的襯衣袖子都被扯出皺褶。
“哥。”
“叫你來商量一下，下部和紀朝拍完願不願意和我合作一下？” 沈棠萬萬沒想到，他都還沒有開始考慮，本人就開始向他拋出合作意向的橄欖枝。
“你看，奶糖猶豫了，說明不樂意。” 段逸川在這個時候都不忘嘲笑一下自己的兄弟，“我也行，你可以選擇。”
沈棠不露聲色的挪了自己的位置，離他們兩個距離遠一點。他低著頭，兩只手指互相戳。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比較合適，於是他委婉的說道：“我可以考慮一下嗎？”
“當然。”段逸川非常臭屁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首先考慮我謝謝。”
楊明哲直接一巴掌呼到段逸川的後腦勺。
沈棠覺得這個地方不能再呆了，於是起身離開。由於還沒有到營業的時間，酒吧裏空蕩蕩的沒有人，沈棠把托盤放到吧臺，找到在雜貨間正在整理東西的經理。
“經理，我想問問能不能先預支兩個月的工資啊。” 沈棠有點為難的開口，可是他又不得不這麽做。
“怎麽了？缺錢了？”
“家裏有點事。”
沈棠在酒吧也工作了大半年了，工作認真靠譜，經理也知道不到萬不得已沈棠也不能提出這樣的請求。他拍拍沈棠的肩膀，讓他安心：“今天下班之後來找我，好吧。”
“謝謝經理。”
酒吧營業還有10分鐘，趁著這個空隙，沈棠躲到員工休息室，登陸上自己的賬號，看看此次的評價。個人中心的提示已經標紅99+，粉絲關註也是99+。
這是他第二次登陸官網，他沒有時間點開視頻，只能點開評論區大致的瀏覽。
「我誇爆這部片，它榮升為我最愛的一部之一！」
「請問這樣的學生哪裏領？這樣的老師我們學校能有嗎？」
「朝哥什麽時候這麽寵? 我覺得他們兩個有點東西。」
………
不過引起沈棠的註意的，是留言沒多久的評論。
「川川還有明哲都關註了奶糖！！這說明什麽，下一部是3P！！！」
「樓上神他媽3P！」
「我是預言家，我剛看了，絕對是3P。」
「我奶糖牛逼！拍遍了三大男神。」
沈棠不想看這些留言了，越往下越色情。他退出登錄，把手機鎖進櫃子裏，把襯衣整理平整，準備開始工作。
而另一邊群聊......
【紀朝】：你們關註奶糖幹嘛？
【段逸川】：我們樂意。
【楊明哲】：對！
【紀朝】：算了，懶得管你們。
【楊明哲】：跟你透露一下，我們要和奶糖合作了。
【紀朝】：扯淡呢。
【段逸川】：真的。
無論是真是假，紀朝看到這個回覆眼神一冷，嘴角的笑也僵住了。他不再回覆，索性關掉手機甩到一旁的桌子上，眼不見心不煩的，帶上耳機繼續打游戲。
作者有話要說：
勤奮的我今天雙更！請用力的誇好吧。
別問我為什麽雙更，問就是游戲輸了。
垃圾游戲毀我青春，我呸！
請大家開始倒計時，我朝哥的打臉時刻。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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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難免感到有些惋惜。
於是他昨天自作主張的給簡芮允拍了很多照片，因為他相信這些都是她珍貴的成長印記。在漫長的歲月裏，總要給五彩斑斕的童年保有一份留戀。
臨近中午時分，沈棠接到了來自護工的電話，一股強烈的不詳預感隴上心頭。
沈棠到醫院的時候，氣都沒有喘勻。喘息聲在寂靜的手術室外顯得格外空蕩。護工阿姨在手術室外不安的徘徊。
“阿姨。” 沈棠咽了口口水，“外婆怎麽了？”
護工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道啊，醫生說是情況惡化了。然後就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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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沈棠比護工阿姨的心情還要平靜。只是這手術費又不知道從哪裏開始籌起了。
沈棠不知道手術做了多久，他只知道手術室沈重的大門打開時，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腿都麻了。
“病人情況非常不樂觀。手術之後穩定下來了。” 醫生停頓一下，大概是看著沈棠年齡還小，想找一個他能接受的措辭，“不過家屬隨時做好準備。”
沈棠朝醫生鞠了個躬：“謝謝醫生。”
醫生轉身離開的時候重重的嘆了口氣。
等著醫生將老人的病床推回房間的功夫，沈棠思索再三，還是沒舍得向酒吧經理遞辭職申請。本想著多騰出時間陪外婆，可少了這份工資，單靠拍片的酬勞根本不夠他交一半的手術費。
想到拍片，沈棠才記起來今天是第二部 片子上線的日子。他登陸手機銀行查看這次的片酬及時到賬了。沈棠愁的連連嘆氣。
“乖乖。” 沈棠聽見了外婆虛弱的呼喚聲，沈棠把耳朵伸過去仔細聽，“外婆….外婆對…不起…你。”
沈棠鼻子一酸，眼淚開始止不住的掉落：“外婆，你亂說什麽呀。”
老人用力的呼吸，氧氣面罩裏開始逐漸凝聚水珠，老人似乎知道沈棠的為難之處，拼勁力氣也要說完想說的話：“乖乖，把…琴…琴…賣了...有錢。”
沈棠搖頭，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在床單上暈開：“不行，外婆你要好起來，我還要拉琴給你聽。”
老人明知不可能，還是虛弱的笑了：“好…好….” 說完，老人又陷入了昏睡狀態。
沈棠站起來，用力吸了吸鼻子，手臂在臉上胡亂抹了一通。他深呼吸，對護工說：“阿姨，麻煩你照顧好外婆，我去上班了。”
護工阿姨坐在一旁也止不住的掉眼淚。這孩子的苦命生活還得維持多久呢。
沈棠看看時間，距離上班打卡還有兩個小時。沈棠坐上車往公司，直奔老板的辦公室。
他敲了敲門。
“哦喲，小沈怎麽來啦。” 老板坐在旋轉椅上轉了一圈起身，心情非常愉悅的樣子，“今天片子看了嗎？比上次賣的還好。”
沈棠搖搖頭，試探著問道：“老板，能不能最近....多給我安排幾部？”
“你可是第一個提出這種要求的咧。”
沈棠摸了摸鼻子，略微有點尷尬：“最近有點....缺錢。”
老板“哈哈”一笑：“那行，有你在我也不愁銷量不好。搭檔的話，你能接受輕微sm嗎？”
“搭檔？” 沈棠額頭散下幾縷碎發，遮住了眼睛。聽到老板說的話，他揪著衣服的手停了一下，擡頭疑惑的問道，“不是和...紀朝嗎？”
老板和他解釋道：“紀朝本來只打算帶你拍兩次的，但我念在你是新人就讓他多帶你一次。”
老板解釋的話聽進沈棠的耳朵裏就直接變了味。
即便自己心裏非常苦澀，但是沈棠還是以“畢竟他不喜歡我，這樣做很正常”的借口來安慰自己。
“如果搭檔的話，是和誰呢？”
老板說道：“楊明哲，知道他嗎？”
沈棠點點頭，他們昨天才見過。
“那你考慮一下？” 老板看到沈棠點頭，從抽屜裏拿出劇本推到他面前，“第三部 劇本過兩拍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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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棠答應下來，“那老板我走了。”
沈棠提前算好了時間，但當他到酒吧打卡的時候還是比預計的提前了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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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呆站著，覺得這樣不太好。還在他糾結坐還是不坐的時候，楊明哲直接拽著他的手臂坐下，沈棠的襯衣袖子都被扯出皺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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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來商量一下，下部和紀朝拍完願不願意和我合作一下？” 沈棠萬萬沒想到，他都還沒有開始考慮，本人就開始向他拋出合作意向的橄欖枝。
“你看，奶糖猶豫了，說明不樂意。” 段逸川在這個時候都不忘嘲笑一下自己的兄弟，“我也行，你可以選擇。”
沈棠不露聲色的挪了自己的位置，離他們兩個距離遠一點。他低著頭，兩只手指互相戳。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比較合適，於是他委婉的說道：“我可以考慮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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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我想問問能不能先預支兩個月的工資啊。” 沈棠有點為難的開口，可是他又不得不這麽做。
“怎麽了？缺錢了？”
“家裏有點事。”
沈棠在酒吧也工作了大半年了，工作認真靠譜，經理也知道不到萬不得已沈棠也不能提出這樣的請求。他拍拍沈棠的肩膀，讓他安心：“今天下班之後來找我，好吧。”
“謝謝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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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樣的學生哪裏領？這樣的老師我們學校能有嗎？」
「朝哥什麽時候這麽寵? 我覺得他們兩個有點東西。」
………
不過引起沈棠的註意的，是留言沒多久的評論。
「川川還有明哲都關註了奶糖！！這說明什麽，下一部是3P！！！」
「樓上神他媽3P！」
「我是預言家，我剛看了，絕對是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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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明哲】：對！
【紀朝】：算了，懶得管你們。
【楊明哲】：跟你透露一下，我們要和奶糖合作了。
【紀朝】：扯淡呢。
【段逸川】：真的。
無論是真是假，紀朝看到這個回覆眼神一冷，嘴角的笑也僵住了。他不再回覆，索性關掉手機甩到一旁的桌子上，眼不見心不煩的，帶上耳機繼續打游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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