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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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追逐

小綠茶的爸媽相愛過,至少曾經是相愛的。

小綠茶他媽長得好看,以前是跳舞的,嫁給了從農村來城裏創業的小綠茶爸。小綠茶媽因此得罪了追求她的大官兒子,跳舞的工作丟了,最後去了紡織廠當女工。小綠茶爸的工資也不高,所幸有情飲水飽,兩人相愛就覺得什麽都好。

小綠茶出生之後,縱使這個家清貧無比,但依舊滿是甜蜜幸福。小綠茶從小就是最後一個離開學校的,小綠茶爸下了班,先去接上小綠茶,再去紡織廠接老婆,三個人手牽手去快要收攤的菜場買點便宜菜,然後踩著月光與路燈回家。

後來小綠茶爸創業成功,小綠茶媽辭了職在家裏帶小綠茶,教著小綠茶接觸舞蹈。小綠茶爸看見清秀美麗的兒子在跳舞,第一次跟小綠茶媽發火,覺得她把兒子帶成了個小姑娘。但小綠茶就是喜歡舞蹈,喜歡美麗,怎麽說也不肯放棄。小綠茶媽指責小綠茶爸不懂藝術,小綠茶爸指責小綠茶媽不通人事,兩人爭吵越來越多,小綠茶只能抱著舞鞋躲進了房間。

爭吵到了最後,小綠茶爸的情人抱著個剛出生的男嬰敲響了門。

小綠茶爸媽離了婚,小綠茶媽帶著小綠茶離開了。小綠茶媽這個人向往藝術,宛如一團火焰,很快又陷入了愛情,小綠茶被她當成了累贅,再次丟給了小綠茶爸,自己跟著藝術家新男友出了國。

小綠茶爸有了新老婆新兒子,他們一家人對小綠茶客氣又冷淡。新弟弟打小就跟小綠茶打架,一開始小綠茶打得過,後來就漸漸打不過了。

等小綠茶上了高中,小綠茶爸的公司出了問題,破產了。後媽沒有離開小綠茶爸,但開始對小綠茶冷嘲熱諷。小綠茶媽好歹沒忘記自己有個愛跳舞的兒子,在小綠茶沒成年之前每個月都會給他打點生活費。小綠茶數了數卡裏剩下的錢,硬氣地自己搬走了。

一個人生活之後,小綠茶找回了自由,卻找不回曾經溫暖的家。

05溫柔

白月光出生在一個書香門第。

他的爸爸是大學教授,媽媽是科研工作者,兩人是家長介紹,相處沒多久之後覺得相敬如賓非常合適,就去領了證。結婚之後,兩人對彼此也沒有什麽感情,一個沈迷做研究,一個沈迷寫論文。

白月光的出生沒有給這個家帶來溫暖與人氣,三個人居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但卻客氣得仿佛是陌生人。白月光很少能得到父母的誇獎與擁抱,就連他尚且在繈褓中,也是被保姆抱在手裏。

白月光父母對孩子的教育十分放松,他們自詡是“優秀的教育家”,不會過分要求孩子必須名列前茅,即使白月光小時候曾經試圖調皮任性吸引父母的目光,父母也只是笑了笑說“小孩子調皮總是難免的”,之後便沒有人再關註他。

唯一會讓父母表現出欣慰神情的,便是白月光的好成績。白月光拿到第一名的通知單時,父母會溫柔地笑,母親甚至會摸摸白月光的頭,誇他做得很好。

每次在外人面前,母親總是驕傲地說白月光是個懂事聽話的孩子,從來沒有讓她操心過。父親會接一句:“他小時候也曾經很鬧騰”,母親便會溫柔地回:“小孩子調皮總是難免的。”他們表現得好似是一對把兒子深深放在心上的好父母,可實際回了家,白月光能得到的只有單調的一句問候。

白月光習慣於做一個懂事乖巧的人,平生從未試著反抗或者跳脫。他學著父母露出溫柔和善的笑,把情緒都收斂起來,學著去做一個溫柔又冷漠的大人。

直到高中,白月光遇到了一個熱情活潑的人。即使白月光總是找著借口拒絕,男同學也始終沒有放棄接近白月光,想要跟他做朋友。男同學身上發的光太明亮,好像靠近就會被融化,但白月光還是被那光吸引,第一次產生了反抗的念頭。趁著畢業,他踏出第一步,小心翼翼地表達了自己的喜歡。

男同學驚恐地後退,打翻了白月光手裏的飯盒,隨即便是殘忍又惡毒的話,直直地刺進白月光的耳朵裏。

白月光楞楞地笑,收拾好被打翻的飯盒,甚至還溫柔地對男同學說了一句“抱歉”。

事後父母聽說了這件事,卻都沒有發表什麽意見,好像他們聽說的不是兒子喜歡同性,而是明天要下雨了。

白月光恢覆了溫柔的姿態,按部就班地上了大學,選擇了文學系,沈浸入虛擬的文學世界。大三的時候,白月光接受了教授的建議,在沒有告知父母的情況下,選擇了出國留學。

遠離了那個冰冷的家,白月光站在異國街頭,第一次真心實意地露出了笑容。

06英雄與光

對於小綠茶而言,白月光是英雄,把追逐得不到的愛,被庸困於路燈下的小孩牽走了。

對於白月光而言,小綠茶是暖光,靠近擁抱的時候足夠溫暖,卻不會將人刺痛灼傷。

渴望溫暖的小孩最後變成了英雄,擁抱住了屬於他一個人的暖光。

而缺少灌溉傻等枯萎的綠茶,也終於等來了月光的傾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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