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九六章:兩世相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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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護人員在走廊裏進進出出,所到之處都是紅色的鞋印。

他們都能聞到空氣中夾雜著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讓人無端緊張。

夜墨寒的臉黑得都快滴出墨了,林樂瑤以為他還在因為上輩子壞了別的男人的孩子而生氣,這個小氣的男人……

哪知……

“我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出現?我在幹什麽,為什麽還沒出現?”

原來他是因為自己遲遲沒有來到她的身邊而自責,林樂瑤因為他的反映低下頭笑出兩個梨渦。

“對啊,你怎麽來的這麽遲呢!”

另外兩個人也沒好哪去,尤其是聽到裏面傳來醫護人員說出的專業術語。

“瑤瑤,你……”瑤裏睦欲言又止,他的眼神中是滿滿的擔憂。

“嗯,裏面的我快死了,仲哥哥那是我的前世,不是現在,別太難過。

我要進去看看了。”她想看看墨寒最後和她說了什麽?

三人再沒插言,哪怕是無法面對林樂瑤在自己眼前死去,也跟著她走進了產房。

裏面的場面讓三個大男人都往後退了一步,雖然這裏的人都是泡影,可是手術室裏人滿為患,他們進去就要和裏面的人影重疊在一起,心裏有些抵觸。

“來都來了,不瞻仰一下我的遺容麽?”

“瑤瑤,別拿這個跟我們開玩笑!”瑤裏睦不讚成的開口,他的心都跟著揪起來,林樂瑤竟然還跟他們談笑風生?明知道躺在床上的她不是現在的她,可是要他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真的很難。

“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站在這麽?”

可是她是經歷過一次死亡的啊!三人沒再開口。

手術刀剌開她的肚皮,把渾身青紫的嬰兒取出來,用力甩,用力拍,可惜已經沒氣了,搶救前,大夫就開始搖頭。

他們搖搖頭又來顧手術臺上的林樂瑤。

產房裏的醫護人員越來越多,送進來的血袋也越來越多。

他們都能聽見醫生的談話。

夜墨寒看著一切,腳下虛浮,拽著她的手,越來越用力,幾次想說話,都覺得使不出力氣。

瑤裏睦氣惱的吼道:“連個出血都止不了,這是醫院的副院長?”

夜墨寒終於攢足了力氣,他早就快氣炸了:“這些人都是飯桶麽?”

林樂瑤點點頭,她記得上輩子聽他也說過這句話。

“息怒息怒,你們都淡定些。”

夜墨寒終於跳脫出來,這是她的上輩子啊!沒有他的參與,他恨自己,為什麽沒守在她身邊,他幸當下,這輩子沒放開她的手。

原來他和他的小白兔早就認識了,是他的早晚是他的。

可是看著她跟醫護人員要孩子,夜墨寒擰著眉。

“你的孩子……沒了?”

“嗯!是啊,好可惜。”

想起林樂瑤對孩子的執念,“所以,才那麽喜歡孩子?”

她微笑的說:“嗯!不管孩子是誰的,他都是我的,失去孩子的母親,真的會很難過……看你來了……”

終於,夜墨寒看著自己登場,恨不得上去蹬自己一腳。

夜墨寒牽著病床上她的手,撫摸她的頭發,同意院長推入腎上腺激素,不管她手上的血汙,在她掌心落下一吻。

林樂瑤看到這一切,幸福的流下眼淚,夜墨寒的情緒也從激動憤怒漸漸緩和,好像他如果不愛這個女孩,是不可饒恕的罪過一樣。

他們看著林樂瑤蘇醒,看著她叫他大灰狼,哭著告訴他,她的孩子沒了,他安慰她,搖醒她,對著她吼,還有她最後的甜笑……

手術室裏只有虛幻中的他和她,儀器上的那條線變成一條直線。

他頂著她的額頭說:“那些傷害你的人都會付出代價。”

“小白兔,如果有來世,我一定會去找你,記得在原地等我……”

他真的是愛她的,上輩子就是!她終於聽到了上輩子沒聽到的話。

她撲到他的懷裏,止不住的又哭又笑。

“原來,上輩子,你也是愛我的……還好有來生,老天是眷顧我的。”讓她真的得到了他的愛。

夜墨寒也在用盡一切力氣回抱她,

兩世,他都愛她一個人,他們終將屬於彼此,是彼此生命中的命定之人。

“老天也是眷顧我的,你還記得獨樂寺外我們許的願麽,你說希望我所有的願望都能實現,前世今生真的實現了……”

林樂瑤拼命點著頭,他的願望,他們的願望都實現了。

“墨寒,你……”,瑤裏睦的叫喊分散了他們的註意力。

虛幻中的夜墨寒悲慟過度,整個人暈厥過去,護士聽到聲音跑進來了。

“大夫,大夫……”

一群醫護人員七手八腳想要把他擡上擔架,可是他的手卻死死拽著林樂瑤。

他們看著眼前的一切動容不已。

“我,怎麽了?”

“你中槍了。”

林樂瑤想起上輩子看到的新聞消息,講給他們聽,夜墨寒心裏的郁結終於消散,原來她的上一世裏,他差點死掉,所以才這麽晚來到她的身邊。

反而對自己中槍的事沒什麽反映。

剛剛的喜樂褪去,他的眼睛無法從蒙上白布的那個林樂瑤身上移開,只是這樣看著都覺得那白被單刺目得很,他覺得渾身都跟著冒冷汗,手腳都沒了力氣。

他真的再也不想看到眼前的一切了,經歷這一切簡直太可怕了,他竟然失去過她。

短短時間內,他經歷了大悲大喜的輪回,這滋味根本無法承受。

他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夢,不願再去想。

拉著林樂瑤快速離開這裏:“我們走吧!”

林樂瑤跟著往外走:“到現在我也沒搞清楚是誰對你動的手。”

“不要緊,我們不是重逢了嗎,說明命運的軌跡已經改變了,別再擔心了。”

夜墨寒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

“守墓人呢?”

剛剛那一刻,他們實在太聚精會神,守墓人什麽時候離開的,竟沒有一個人知道。

眼前的一切變得扭曲,分不清東南西北。

“他走了?”這是唯一可以解釋的,每次跟著離開後,身後的空間就會跟著扭曲。

這下他們慌了,守墓人不見了,接下來的路要怎麽走,難道他們要迷失在這裏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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