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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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浮扭頭看著軒轅淩,眉梢裏都帶著淺淺的笑意。

“但是,你明明知道,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軒轅淩,我不可能會給你什麽。”

當年,她喜歡的,是她的容玨哥哥。

時隔多年,她喜歡的,依舊是她的容玨哥哥。

就算,她的容玨不在了,但是……

有些人,不是說忘就能輕易忘記的。

“所以,軒轅如雪怎麽辦呢?”

蕭浮楞了一下,沒有繼續說話。

“從始至終,一直都是你招惹軒轅如雪的,你失憶了,將他當做你的救命恩人,如此對待他,甚至是,可能已經喜歡上了他,那麽你想過沒有,到底是容玨重要,還是軒轅如雪重要。”

蕭浮久久的看著軒轅淩,沒有開口。

“說啊,怎麽?這下啞巴了。”

“在我的心裏,沒有任何人比容玨更重要,就像你說的,軒轅如雪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可以為他付出自己的生命,但是,這並不包括,我喜歡他。”

“哈哈。”軒轅淩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還是輸了。

容玨,我還是輸的這麽徹底。

他以為,只要容玨死了,她的身邊,不再有那麽一個人,哪怕不接受自己,也至少是能這樣過一輩子的,但是……

他卻是連一個死人都不如。

“蕭浮,你可要記住你今天的話,你永遠,都不能跟軒轅如雪在一起,永遠。”

蕭浮瞥了軒轅淩一眼,直接扭頭離去。

“殿下。”

軒轅淩就這樣癡癡的看著,看著看著,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欠別人的,總是要還的,他將蕭浮擱在身邊那麽久,而如今,也該還給容玨了。只是……

“咳咳!”

“殿下。您怎麽了,殿下。”

鮮血順著他的薄唇流下來,軒轅淩只是淡淡的笑了。

可笑,還真是可笑啊。

“殿下,殿下。”



“滾,都給本王滾!”

“王爺。”

屋內的丫鬟,侍衛,都紛紛退了下去,不敢言語。

眼見這銘王從宮裏出來之後,脾氣就越發的大了,他們這心中,也有些害怕。

“殿下這是怎麽了?”白雲音款款的走了進來,看軒轅銘神色,不太對。

“父皇居然剝奪了本王的政權。”

什麽?白雲音也是覺得有些奇怪,

“怎麽好好的,會突然剝奪了殿下您的政權。”

“還不是蕭浮,將公孫瓚給拉下馬了,現在倒好,父皇全部信任軒轅淩,對本王,可謂已經是冷落了。”

“殿下切勿著急,可能,皇上他只是一時這麽覺得,過幾日就好了。”

“不,本王覺得,這次的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殿下一定要相信自己,能獲得皇上的青睞。”

“這個時候了,如果獲得父皇的青睞,你我都明白,我這個兒子,從來都不是當太子的首選。”

“殿下,是不是太子的首選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能不能成為太子。”

“你可有什麽計策?”

“過不了多久,皇上一定會封太子,淩王殿下身體羸弱,自然是不可能封為太子的,所以,您只要對付好七王爺,一切都沒有問題。”

“不,看父皇對軒轅淩這寵愛,太子之位,也一定有他的份。”

“既然如此,殿下你更應該自己解決好。”

“如何解決?”

“讓皇上,不得不奉你為太子。”

軒轅銘心頭一震,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你想?”

“皇上可否還記得穆王爺?”

“你想造反?”

白雲音淡淡一笑:“殿下,何須造反,我們所做的,是清君側。”

“不行。”

“殿下,沒有什麽不行,如今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只能先下手為強,才能保住自己的權益。”

“雲音,你別忘了,穆王爺他們的慘狀。”

“殿下,這些,雲音自然是沒忘,不過,殿下也應該想想,為何穆王的下場,會是如此,第一,他很早就去了封地,跟皇上聚多離少,所以沒什麽感情也很正常,第二,原因還是因為,他們的頭腦,有些欠缺。”

“此話從何說起?”

“王爺如果要成事,跟他們自然是不一樣,又何必在乎這些東西。”

軒轅銘皺起眉頭,他一向認為白雲音出事謹慎,沒想到會跟他提造反的這個意見。

而他現在,卻是沒有一點造反的心思。

“殿下最後到底如何決定,雲音都聽你的,不過,也希望殿下能夠明白,很多時候,有些東西,是得靠自己去爭取的。”

“本王知道了。”

白雲音精致的小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稍縱即逝。



“娘娘。”

“怎麽樣了?”

“我們的人傳來消息,如今軒轅銘在府中,基本上是無所事事。”

“看樣子,皇上對他,也似乎不是那麽信任了。”

“自從左相大人的事情一出,皇上大概,也只信任淩王殿下了。”

麗妃跪在地上,誦著佛經。

“公孫瓚倒臺,是遲早的事情,不過相信很快,他便會被放出來。”

“如果他放出來,對銘王,還是百利而無一害。”

“所以,這個時候,可是一定不能讓他放出來。”

“娘娘可有什麽計策?”

麗妃面色冷然,計策倒談不上。

“你放心,雖然皇上想放他出來,但是蕭浮,是一定不會同意的。”

“奴婢覺得,蕭將軍他不僅不會同意,而且,會讓左相,給死在牢裏。”

麗妃勾起了一絲嘲諷的笑容,蕭浮很久,沒有這樣折騰一個人了,既然他這次想折騰公孫瓚,不如,就由他去。至於自己,就好好想辦法對付軒轅銘便可了。

“枬兒,你放心,娘一定會為你報仇的,娘會讓軒轅銘生不如死。”



獨孤月白坐在旁邊翻看著他的書籍,場面甚是愜意。

忽如其來,一陣風射了進來,只見十五拎著兩壺酒,靠在了窗戶邊。

“公子最近可是越發閑了。”

獨孤月白輕挑了挑眉:“還真的沒有你閑。”

十五嗤笑一聲:“我可沒閑著。”

獨孤月白放下手中的書,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酒。

“我不喝酒。”

“不喝酒怎麽行,此情此景,很適合喝酒。”

獨孤月白扭過頭去。

“我對喝酒,沒有什麽興趣。”

“哦?那你對什麽有興趣?”十五好看的眸子打量著獨孤月白,她還真想聽聽,這個獨孤月白,是如何回答的。

獨孤月白沒有答話。

“讓我來說說,男人感興趣的,無非就是錢,權利,女人,公子如今,自然是十分有錢,權利,也是有的,這女人……”十五刻意拖長了尾音。

女人?

獨孤月白腦海裏,不知怎麽就浮現出了蕭浮的那張臉。

明明是個女人,卻裝作比男人還風流的模樣。

“你們女人,都很喜歡這樣打聽別人的愛好?”

“你們女人?”十五好像聽到了什麽新鮮事。

“這裏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的女人了嗎?”說完之後,好像又發現了什麽大新聞。

“難道說,你身邊,還出現了其他的女人,但是,不對,我並沒有看到你身邊還有其他的女人。”

“我身邊有沒有其他的女人,你能了解的清楚?”

“當然。”

“既然如此,那麽你說說,有多了解我?”

十五打開自己帶來的一壺酒,直接喝了一口。

“你不喝酒,我知道。”

“嗯。”

“你喜歡吃什麽,我也知道。”

“說說。”

“你最喜歡喝西湖貢茶,尤其是那九成的熱水,泡出來的茶,”

“你喜歡吃。”十五頓了一下:“好像不太像男人喜歡吃了,糕點小吃,比如,小籠包。”

她的數據之精確,讓獨孤月白懷疑,是不是自己身邊什麽時候又多了一個奸細,對他的生活了如指掌。

但是想了想,也不可能,八成,是這丫頭又在哪處偷窺吧。

“據我所知,你身邊除了各宮的娘娘,公主之外,應該,就沒有其他的女人了。”

獨孤月白投了一個眼神過去。

“不過,看樣子,我們的國師大人,是在為情所困。”

“你想多了,我又如何會為情所困。”

“至少現在在我眼裏,你是這樣的。”

“看不出來,你對感情還頗為研究。”

十五:你能看得出來什麽?

“看上哪家姑娘了,跟我說說。”

“沒有。”

“得了吧,這有什麽不敢承認的,說說。”

獨孤月白走上前,看著窗外的月色:“不過,就是有些意外罷了。”

“意外喜歡上了人家姑娘?”

“這件事情,跟你無關。”

“還真是沒有多大關系,不過就是我這個人比較八卦,難免會問得多一點。”

“嗯。”

十五看著獨孤月白,看著看著,又笑了起來。

“總不會,喜歡上我了?”

獨孤月白瞥了她一眼:“如果你能摘下你的面具,或許,我可能會考慮,要不要喜歡你。”

“那肯定是沒戲。”十五攤手,如果讓獨孤月白知道,十五是她假扮的,他還不有種想殺死自己的沖動。

“來,喝酒。”



“蕭將軍。”

蕭浮長腿向前一跨,最後停在了牢房門口。

“看樣子,這次的生活,沒有上次好。”

“蕭浮,你是來嘲笑我的?”

“嗯。”蕭浮點了點頭:“我正是來嘲笑你的,想看看你在牢中,有沒有生活得好。”

公孫瓚不太想跟他說話,現在他看來,跟蕭浮說話,就是很浪費力氣,所以他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行了,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蕭浮嗤笑一聲:“其實現在,你應該珍惜跟我說話的機會,因為相爺,畢竟我們共事也已經這麽多年了,很有可能這次過後,我們可能也就再也沒有機會說話了。”

“難不成,你還會留戀?”

“當然,想想也是很可惜,當年那麽厲害一個人,如今卻變成了這個樣子,自然,有些遺憾。”

“蕭浮,你別再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你的心思,我還不清楚。”

“既然相爺如此清楚我的心思,那麽我倒想問問,現在,我是在想什麽。”

“你想什麽,於我而言,並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

“我想問問你,為何,你從來沒有覺得,我就是容玨。”

公孫瓚死死的看著蕭浮,最後,嗤笑了一聲。

“你跟容玨,絕對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你如何能這麽肯定。”

“因為感覺,容玨跟你,長的不像,你跟容王,更是沒有半點父子之間的默契。”

“這樣啊。”蕭浮低笑,他還當是什麽呢。

“那你如何,又能確定,獨孤月白,是容玨。”

公孫瓚看著蕭浮,他就知道,蕭浮的目的,還是想打聽這個。

“不妨告訴你,獨孤月白,我很早就懷疑他,只是,沒有確定的證據。”

“繼續說。”

“蕭浮,我跟你,同是生於門閥世家,但是,獨孤月白他不同,他不過就是個來歷不明的江湖人,在這一點上,我自認為,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所以,你想跟我合作。”

“這一件事情,蕭浮,我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容玨要對付的,是我們朝廷,整個門閥世家,而你自然也包括在其中。”

“但是,你又如何能夠確定,獨孤月白,就是容玨。”

“不能確定,只是懷疑而已。”

蕭浮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懷疑,你覺得這個時候,你用懷疑來搪塞我,合適嗎?”

“蕭浮,當年你年幼,不知道容王長什麽樣子,我能理解。但是我記得,獨孤月白現在的模樣,行事作風,像極了當年的容王,而且,我不認為一個正常人會幫助軒轅如雪,很明顯,他跟軒轅如雪,是舊識,而且之前相信你也清楚,他從各個地方表現出來的反常,足以證明,他就是容玨。”

蕭浮閉上了眼睛,不夠,這還不夠。

“如果說要證明容玨的身份,兩個人,一定可以認出來。”

“哦?”

“第一個,便是軒轅如雪,只可惜,如今獨孤月白能為他帶來利益,所以,他自然不會拆穿獨孤月白的身份。”

“另外一個呢?”

“另外一個,則是蕭拂璃,只是很可惜,她已經死了。”

蕭浮沒有說話,若有所思。

“蕭浮,我希望你能明白,獨孤月白,他從來,都不是你的朋友,不能因為年紀相仿,又或者,你對他有好感,就忽略了他的身份。”

“這一點,不需要相爺你提醒。”

公孫瓚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緩緩閉上了眸子,他相信,自己將來有一天,一定會出去的。

蕭浮皺起了眉頭,剛剛,他還沒有說正確。

蕭拂璃她,不僅活著,還活的很好。

就算是此時,站在仇人的面前,他也忘卻了自己的容顏。

但是,就像他所說的,容玨,她在一起十幾年的未婚夫,是斷然不會忘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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