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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假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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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皇上他,如何了?”

“本國師剛剛已經給皇上看了,綜合各個方面來看,皇上的身體,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那現在是怎麽回事?”阮妃一臉焦急。

“娘娘,有些話,臣已經說過了,但是皇上他……”

“簡直就是一派胡言!”左相大人氣沖沖的走了進來。

“不過就是身體自然病痛,何來被鬼纏繞之說。”

“左相就能確定皇上是自然病痛?”

“國師,這個時候,可不是你信口雌黃的時候。”

“是不是信口雌黃,大人你不清楚?”賈玥宸直勾勾的看著左相,一點也沒有閃躲之意。

“皇上乃一國之主,他的身體關系著整個國家的前途命運,左相,你不過一個臣子,又有什麽資格來這裏討論說皇上的身體是自然疼痛。”

“你!”

“相爺可要明白,今天如果皇上在這裏龍體欠安,宮中大亂,這種事情你可是負不了責!”

“好一個負不了責,那國師覺得這件事情應該如何處理呢?”

阮妃也站了起來。

“國師,您看……是不是容妃娘娘?”

“娘娘還真是聰明,可不就是這個道理。”

“荒唐!容妃不過就是一個死去的主,有什麽資格還來這裏插手這些事。”

“國師。”老皇帝臉色泛黃,試著在他人的攙扶下坐了起來。

“臣參見皇上。”

“愛卿快快請起。”

“謝皇上。”

“朕……”

“皇上想問臣,您的病癥,該如何解決?”

“不錯。”

賈玥宸擡起頭來:“其實很簡單,用尋常百姓的說法,皇上您這就是撞邪了,只要解決掉身上那些不幹不凈的東西,一切便好。”

“不知國師?”

“臣說過,皇上,該是真相大白於天下的時候。”

賈玥宸嘴角勾起,蕩漾出一絲笑意。



“相爺。”

“獨孤月白不是病了?看這身體倒還不像那麽回事。”

“回相爺的話,奴才也不知道。”

“你們將他請過來的時候,可有什麽異常?”

“奴才覺得,國師,話多了不少。”

左相正暗自尋思著,還真是話多了不少。

“申大人那邊可有什麽情況。”

“申大人那邊一切正常。”

“如此就好。”

“國師府中可有異常?”

一旁的奴才想了想。

“這個倒沒有,不過就是蕭將軍府上多了一個男人。”

“什麽時候的事?”左相心中一驚,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就在國師大人走後的第二天,說是國師的好朋友,但是具體什麽樣子,也無人查知。”

左相皺起眉頭,那可就奇怪了。

他總覺得身邊的這個獨孤月白神叨叨的,完全就不像以前的獨孤月白。

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卻又說不上來。

自從來了這裏之後,便覺得莫名的怪異。

還有就是,那個女人。

他並不相信鬼神之說,但是能在他眼皮底下逃脫的女人,不簡單。

惠陽城,恐怕是沒有那種女人。

“對了,相爺,奴才聽說,國師大人的一手易容術,已經是爐火純青了。”

“什麽?”左相扭頭看著他:“所言屬實?”

“奴才自然不敢騙相爺您。”

左相想了下,果然,他所有的懷疑都不是空穴來風。

這個獨孤月白,一定有問題,不過,他是不是獨孤月白,可就不一定的。

“這兩天你繼續盯著獨孤月白,有什麽情況立即向本相匯報。”

“是。”

左相轉身便離開了這裏。

留在那裏的奴才低垂著眼瞼,也迅速轉過身去,不料正好撞上了身後的賈玥宸。

“國師大人。”他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

賈玥宸看著左相消失不見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剛剛表現的很好。”

“多謝國師大人誇獎。”

“放心,只要你按照我的吩咐辦事,一定,少不了你的。”

“奴才明白。”

賈玥宸閉上了眸子,好戲,才慢慢開始。



“娘娘。”

“何事這麽慌張?”

“皇上剛剛下旨,說是厚葬容妃。”

“容妃不是早就死了嗎?”

“這次不一樣,皇上聖旨上說當初的事情都是誤會,是有人刻意陷害容妃,容妃根本就沒有與人私通。”

“胡鬧!”皇後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說與人私通是他,不與人私通也是他,皇上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好好的就來給容妃洗白。”

“奴才不知。”

皇後皺起眉頭,不知,又是不知。

不知道皇上好好的怎麽會突然想到容妃,容妃這個人是能隨便亂提的嗎?

她心裏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害怕當年的事情……

“你說,這皇上到底是怎麽想的?”

一旁的嬤嬤湊上前來:“娘娘,您別想太多了,沒準,皇上就是突發奇想,覺得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

“不。”皇後面色凝重,一定不會因為是這個原因。

“娘娘,不管因為什麽原因,這個時候,您都要保持鎮定。”

“我如何鎮定,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年……”

“娘娘!”嬤嬤立即打斷了她的話。

皇後心中一驚,立即閉上了嘴巴。

“娘娘,這件事情,您就權當什麽都沒有發生,等皇上回來之後,一切,就都清楚了,當年的事情,切勿不要再提起,畢竟,人多眼雜。”

皇後點了點頭,還的確是這樣。

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就算容妃再活過來找她又有什麽用呢?

越是這種時候,她越得保持鎮定。

越要當做什麽事情都發生過。



“國師,你也看到了,為何?”

“皇上想說,為什麽您的病情還不好?”

老皇帝朝著賈玥宸點了點頭。

“皇上,臣想問您一件事?”

“何事?”

賈玥宸擡手示意屋子裏內的人都出去。

屋內的人楞了一下。

“行了。”老皇帝揮了揮手,屋內的人立即退了出去。

“當年,容妃的事情。”

老皇帝臉色一跨:“朕不是說過了嗎?”“不。皇上所說的,只是片面之詞,具體,臣想知道更多的。”

“國師何故如此關心這些事?”

“臣只是覺得,作為弱者的一方,自然該將事情弄清楚。”

“朕從來就不覺得容妃是弱者?”

“所以,皇上您是擔心她?”

“容妃從小在容家軍的熏陶下,練得一手好武藝,在宮中也沒有少給其他的妃子罪受。”

“皇上可否想過,那是因為她愛你。”

“既然她愛我,又為何要跟著她哥哥一起來篡奪朕的皇位。”

“所以,皇上就找人,制造一場容妃與人私通的假象,直接將她處死對麽?”

“朕那是無奈之舉。”

賈玥宸冷笑一聲,何為無奈之舉,不過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為了皇位而已。

“讓臣比較疑惑的是,皇上是如何進行這些事情的?”

“所有的事情,只要朕同意,那些不都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賈玥宸失笑,是啊,皇上,他就是所有命運的主宰者,但凡他一句話,所有的東西,都得按照他的來。

“皇上,事已至此,也沒有什麽其他的辦法,你如果真的想容妃的事情能夠解決的話,那麽,就只有將這些事公之於眾了。”

“不,朕絕對不允許。”

“皇上,總得還別人一個公道,只有這樣,才能安慰死者不是麽?”

老皇帝別過臉去,沒有回答。

“臣相信,皇上您的病很快就能好,所以未來任憑這件事再怎麽發展,也希望皇上,您能別再插手了。”

“國師何出此言。”

“皇上到時候就知道了。”賈玥宸轉過身去。

“臣告退。”

然後他就迅速離開了這裏。



容妃的事情,歸根結底,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傳出去的,很快,上至朝廷各大命官,下至惠陽城百姓,也都知道了這個事情。

不過皇帝出手做的這事,倒被人收了起來。

一時之間,眾人只得惋惜。

紅顏薄命,真是紅顏薄命啊。

好好的一個人,就這麽沒了。

無數人惋惜的同時,也異常憤怒,然而,他們卻無可奈何。老皇帝最後知道了這件事情,也只得長嘆一聲。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他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既然人死了,不如就讓她安生的去吧。



“皇上,您好了。”

“這幾天感覺神清氣爽,心情甚是不錯。”老皇帝走出門,看著外面的太陽,還真是難得啊。

容妃的事情一解決,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也都好的差不多了,不進懷疑自己是否是真的撞邪了,不然不會這樣。

細想之下,覺得容妃的事情也無所謂了,反正事情已經過去了。

“愛妃,去那邊看看。”

“臣妾遵命。”

“這個國師,還真是稀奇古怪,皇上這一好,他就開始閉關不見人了。”

左相皺起眉頭,閉關不見人,還真是個不錯的借口。

“相爺,您有沒有覺得這個國師,很是奇怪?”

“哪裏奇怪了?”

“那日,奴才去找國師大人,卻發現他在鏡子前,不停的鼓搗些什麽,好像,在往臉上貼什麽東西。”

人皮面具?

這是左相的第一個想法。

“可不是,奴才當時就懷疑,不過也沒有多想,後來才更是覺得可疑,所以才特地來告訴左相大人您的。”

左相冷哼一聲。

“這個國師,八成是個假的。”

“不知左相……”

“但是我們這個時候,拆穿他,是個非常不好的決定。”

“相爺此話怎講?”

“一來,他背後有獨孤月白,畢竟,是他假扮的獨孤月白,到時候獨孤月白也可以說,自己毫不知情。二來,他救了皇上,想必皇上只會給他判功,而不會算過。”

“相爺言之有理。”

“如果說這個國師是假的,那麽……蕭浮那裏的,就一定是真的。”

“相爺,如果我們想辦法在這個人回去之前,將蕭將軍府上的國師大人給拉到皇上面前,您說到時候會怎樣?”

“不錯,這是一個非常好的點子。”

“多謝相爺誇獎。”

“所以,當務之急,可以讓皇上先行回宮。”

“皇上如今玩的正痛快,只怕是不會先行回宮的。”

左相冷冷一笑,他不會先行回宮,自己總會有辦法讓他先行回宮。

他這次,可不會讓獨孤月白再得逞了。

這個人,當初打著投靠自己的名義進宮,背地裏卻不知道害自己多少。

所以,這種人,他留不得。



是夜,獨孤月白站在容妃的墓前,有些哽咽。

她終於,能夠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世人的視野中了。

只有到這種時候,他才覺得,自己沒有辜負了姑姑。

只可惜……

“餵!”

“你怎麽來了?”獨孤月白看著蕭浮,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在惠陽城麽?

“怎麽?你能來,我就不能來?”

獨孤月白發現蕭浮不僅來了,還帶來了姑姑最喜歡吃的糕點。

“你?”

蕭浮蹲下身去:“怎麽?就許你來探望,不準我帶些她喜歡吃的?”

獨孤月白扭過頭去:“這是你的自由。”

“其實這些東西,只需要問一下宮裏的老人就知道,很簡單的。”

蕭浮浮放完東西便起身看著獨孤月白。

“不過,小白晚上私自出來可不好哦。”

“不用你管。”

蕭浮嗤笑一聲:“我也不想管,但是,誰讓我偏偏就喜歡上你了。”

“蕭浮。”

蕭浮往邊上一走:“如何你對容妃娘娘這麽關心。”

“既然已經聽到了我的謠言,又何不直接說個明白。”

“謠言?”蕭浮轉過身:“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獨孤月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也沒有什麽奇怪的,畢竟,我成不了容玨。”

容玨。

蕭浮薄唇微顫,他口中的容玨,應該就是蕭拂璃的未婚夫,死在了當年的那場災難中。

但是,她就是蕭拂璃啊。

“容玨,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什麽?”

蕭浮看著獨孤月白:“只是聽說他是惠陽城少有的天才,隨便問問而已。”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容玨,他以後,應該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蕭浮嘴角噙著一絲笑容,倒還真像這個樣子。

“無所謂,我有小白你就夠了。”蕭浮又張狂的笑了起來。

獨孤月白沒有說話,只是瞥了蕭浮一眼:“走吧。”



“太子殿下,如今難民數量是越來越多,大都圍在了惠陽城外面,有一些混進來了,據說在街上引起了不小的動亂,被抓到衙門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就地處死。”

“太子萬萬不可,這些難民不過是因為家園失所,他們並沒有大的罪過。”

“本太子做事,還需要你來教我?”

“太子殿下。”

“行了,就這樣,如果再發生那種事情,直接處死。”

申聃在一旁觀望事情最新發展,就算是自己站在太子這邊又如何呢?

太子終究,是個扶不起來的阿鬥,沒有一點頭腦。

也難怪會這樣下令。

等到事情嚴重的時候,差不多皇帝也就回來了。

到時候,被罵的,還不是太子,

恐怕,到時候就不只是被罵這麽簡單了。

不過對他來說,可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畢竟,只有太子死了,他的那些事情,才能消失殆盡。

所以,如此,便好。



“七王爺請留步。”

軒轅如雪停下腳步:“陳大人,李大人,各位大人好。”

“臣知道七王爺最近事務繁多,但是臣有的事情,還是不得不說。”

“大人是想跟如雪說,難民的事情?”

“七王爺猜得不錯,歷來,民為國之根本,今不幸天降災難於我王朝,眾多百姓流離失所,臣,甚是心痛。”

軒轅如雪淡淡的說道:“大人也清楚,當務之急,是找到解決的辦法。”

“不錯,但是如今,太子……”

“太子畢竟是監國,許多事情,本王也不好插手。”

“雖然說太子是監國,但是這種情況,王爺您畢竟是輔助太子,臣還是希望……”

軒轅如雪低垂著眼瞼,什麽時候,這些大臣居然也會開始信任他了。

想當年,他們可是連看都不願意看自己一眼。

如今呢?

果真是世事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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