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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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會兒,紅色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山頭,現身在了不遠處的山上。

“怎樣?”

獨孤月白看著對面老皇帝慌張的眸子,淡淡的說道。

“勉強還過得去。”

十五哼了一聲:“什麽叫勉強過得去,我弄這張人皮面具可是弄了很長時間。”

“我跟你說過,易容的事情,可以交給我。”

十五的眸子中劃過一絲怪異的神色,沒有說話。

“怎麽?難不成你的臉見不得人”

“我不是說過,臉受傷了。”十五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是嗎?”獨孤月白轉身看著她。

“正好我學過一些醫術,不然?我可以幫你治治?”

“不用了。”十五紅唇勾起:“畢竟,保留一些神秘感,不是更好?”

獨孤月白負手而立,沒再說話。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容妃?是誰?”

看著眼前這個帶著人皮面具,跟姑姑一模一樣的臉蛋,獨孤月白卻沒有半點的和顏悅色。

“容王的妹妹。”

“這樣。”十五玩弄著她的長發:“但是,容王的妹妹,又跟你有什麽關系呢?”

“一切能擾亂皇帝心神的東西,都是好東西。”

“所以,你的目的只是為了讓老皇帝心中恍惚,然後達到你的目標?”

“也可以這麽說。”

十五黑眸漆黑一片,只怕不是那麽容易。

不過……

“行了,忙我也幫了,朝陽城的防備圖,拿來。”

獨孤月白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圖我可以給你,但是你最好,別讓我知道,你利用這些圖做什麽,否則後果自負。”

十五輕笑一聲:“只要你給我的是真的,一切都好說,如果你給我的是假的,那麽到時候……算了,沒有什麽好說的。”

十五伸出手:“拿來。”

獨孤月白將準備好的圖紙遞給了她:“不要忘了,明天晚上,還有最後一步。”

“知道。”十五拿過圖紙,一個轉身,迅速離開了這裏。

獨孤月白站在山上,負手而立,他就知道,姑姑的死,沒有這麽簡單。



“皇上,什麽都沒有找到。”

“不可能,怎麽會什麽都沒有找到,明明就是有人,在對面山上操控著一切。”

“相爺,將士們翻遍了整座山,但是無一所獲。”

“有沒有人留過的痕跡?”

“回相爺的話,那裏除了有一條人走過的小道之外,便再也沒有人走過的痕跡。”

這不可能,左相皺起眉頭,怎麽會什麽人都沒有。

他不相信,會有人以這麽快的速度消失的無影無蹤。

“左相大人。”魏大人走到了中央。

“一切都不過是你的臆測而已,你覺得山上有人,山上就一定得有人麽?”

“不可能,青天白日的,哪裏會有鬼。”

“對,相爺說的沒錯,”魏大人也是毫不含糊。

“剛剛大家也看到了,是左相大人,你一箭射過去,那個紅衣女子才會瞬間消失的,很明顯瞬間消失的,除了鬼,還有什麽。”

“臣妾覺得,魏大人說的,頗有幾分道理,”

“可不是。妹妹一直就覺得這裏陰氣太重,沒想到,還真是這樣”

“都是一派胡言。”左相加重了說話的語氣。

“明顯是有奸臣想謀害皇上,哪裏是什麽鬼怪。”

“大人。”阮妃咳嗽了兩聲。

“但是你也沒有查到昨天那名女子的身份,不是嗎?就連今天的這名女子,你也什麽都沒有查到,所以,大人你的話,的確沒有什麽信服力。”

“阮妃娘娘……”

“行了。”老皇帝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這件事情,朕自有分寸。”

“皇上,臣妾聽說,那國師大人可謂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如,我們讓人去皇宮將他給請來,如何?”

“國師不是生病了?”

“臣妾相信,若是國師得到這個消息,就算自己生病了,也會馬上過來的。”

“一個裝神弄鬼之人,有什麽可信的。”

“:相爺,你一直反對我們讓國師來,這個動機,不得不讓臣妾懷疑。”

“微臣的目的,不過就是希望皇上能夠龍體安康而已。”

“既然是這樣,那就更應該請國師大人過來。臣妾還聽說,這國師大人,醫術非常高明,可謂是妙手回春,上次太醫院的太醫都沒有治好龍夷郡主,卻偏偏被國師大人給治好了。”

“也許,只是一個偶然而已。”

“皇上。”阮妃柔柔的喊道。

“臣妾相信,國師大人是絕對有真才實學的。”

“來人。”

“在。”

“帶著朕的聖旨前去。”皇帝想了想:“不,還是帶著朕的口諭,請國師大人來行宮一趟。”

“是。”

左相看上去慈祥的臉變得格外凝重,現在發生的這些事情,可真是越發奇怪了。

為何他總覺得,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跟當年的容奇,都有關系。

難道是……

“你說什麽?申大人昨天去欣雅苑了?”

“回王爺的話,我們派去的人說,申大人昨天晚上帶人去了欣雅苑,也不知道具體有什麽事情。只是去一段時間,後來又帶著人回來了。”

“這可真是奇怪,好好的,申聃去欣雅苑幹什麽?”白雲音臉上劃過一道疑雲。

“他有沒有說是因為什麽?”

“沒有。”

“到底是去見什麽人,會這樣神神叨叨。”

“欣雅苑可是太子經常去的地方,每次出宮,太子必然去那裏,這個申聃……”

“你是覺得,他會跟太子合作?”

“殿下,防人之心,不可無。”

軒轅銘的臉色突然嚴肅了起來,不錯,說的正是這麽個道理。

如今太子什麽靠山也沒有,僅僅幾位地位一般的大臣,如何能跟自己抗衡。

如今父皇不在,肯定要抓住這個機會,討好這些大臣。

想必,是看上申聃了。

但是他沒有想到,這個申聃,還會去赴約,關鍵是,還會瞞著他。

“王爺。”

“進。”

一個身著黑衣的妙齡女子走了進來。

“主人。”

“怎麽了?”

“剛剛得到的消息,皇帝在行宮那邊,遇到了鬧鬼事件。”

鬧鬼?白雲音蹙起細眉。

“那麽多侍衛守著,如何會鬧鬼?”

“明婷不清楚。”

“如何個鬧鬼?”

“說是,當年的容妃,化成厲鬼回來了。”

什麽?

軒轅銘面色十分詫異。

容妃?她都死了多少年了,這怎麽可能。

“你們調查的情況呢?”

“主人,因為時間不夠,明婷趕著回來報告,所以……”

“所以什麽都沒有查到?”白雲音目光驟然變冷。

“明婷只知道,的確是有奸人作祟,但是這人,還沒有查出來。”

“奸人作祟,什麽奸人敢這樣明目張膽的。”

軒轅銘擡起手:“皇上那邊可有什麽動作?”

“聽說皇上派人到朝廷來請獨孤月白了。”

獨孤月白,軒轅銘心中咯噔一下。

“看來皇上這是鐵了心要驅鬼。”

“不。”

“殿下。”白雲音疑惑的看著軒轅銘。

“如今父皇那邊想必心情不佳,心裏狀態防備空虛,這個時候,他選擇了獨孤月白,就說明,他非常信任獨孤月白。”

“所以,殿下想從獨孤月白身上下手?”

“不錯。”軒轅銘嘴角上揚。

“畢竟,父皇也老了,該是時候退位了,這個時候,就應該好好的從長計議了。”

“雖是如此,但是獨孤月白,畢竟不好掌控。”

“不管好不好掌控,本殿下也得去會一會他,有的時候,這些神棍之言,比起自家兒子的話來,可是很管用。”

“雲音明白。”白雲音轉過頭去。

“你先下去吧。將這件事情查清楚。”

“是,主人。”



獨孤月白躺在軟塌上,蓋上簾子,在裏面還不停的咳嗽著。

“都說了,國師大人病了,你們怎麽就是不聽。”

“蕭將軍,卑職也是沒有辦法,皇上他……”

“皇上皇上。”蕭浮直接從裏面走了出來。

“你們不知道,皇上他不知道嗎?病得這麽重,還如何去行宮那邊。”

面前跪著的人冷汗直冒,他們也不想啊,關鍵是,皇上特地要求,讓他們一定將國師大人給請去,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

“怎麽?難道你們覺得本將軍會說謊?”

“卑職不敢。”

“不敢,本將軍覺得你還真是膽大妄為!”

“將軍。”面前幾個人迅速將頭給低了下去。

“蕭將軍無需擔心。”獨孤月白在裏面,一邊咳嗽一邊說著。

“幾位回去跟皇上覆命,就說明天一早,本國師就啟程。”

這……幾位士兵互看了一眼。

“怎麽?你難道覺得我們會騙你?”蕭浮高高的擡起頭,甚是傲嬌。

“卑職遵命。”

蕭浮如此能耐,他們也無可奈何,只得退了下去,無奈的下去覆命了。

蕭浮這才轉身,走回了簾子裏面。

“這個老皇帝,還真是怕自己被鬼纏著。”

“人都是想生的,對於這種威脅自己生命的東西,自然是很緊張的。”

“說的也是,不過。”蕭浮狐疑的看著獨孤月白。

“我很好奇,你就如何能料到,他是一定會被鬼給嚇到的。”

鬼?獨孤月白嗤笑一聲。

“不。”蕭浮妖孽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我應該這樣問,你是如何,讓人假扮鬼去嚇他的?”

“你怎麽知道,是我找人的?”

蕭浮楞了一下,隨即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話,這裏,就沒有本將軍不知道的事情。”

“隨便找一個人而已。”

“隨便找一個人,卻為何假扮容妃,小白,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因為。”獨孤月白嘴角上揚,神色淡然。

“我是獨孤月白。”

可以猜到一切的獨孤月白,所以,這些事情,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

“這些事情,跟你沒有關系。”

“有沒有關系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獨孤月白挑眉看著蕭浮:“所以,我做的任何事情,你無需懷疑。”

“懷疑事小,如今老皇帝可是派人來請你了,你確定,要這樣去?”

“蕭將軍,我們公子很厲害的。”

“哦?”

“玥宸。”

獨孤月白話音剛落,只見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男子從旁邊走了出來。舉手投足之間,倒和獨孤月白有幾分的相像。

“喲呵,準備充分啊。”蕭浮嗤笑了一聲,走近了些許。

“小白,你這易容術可以啊。”

“咳咳。”跟獨孤月白一模一樣的那個男子突然咳嗽了起來,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獨孤月白。

“他叫你?”

獨孤月白扭過頭去。

“小白,是不是很好聽。”

腦子尷尬的扶額,容玨在這方面的確是個小白。

嗯,叫小白還是非常貼切的。

“剛剛。你都聽到了?”

“嗯。”

“所以,明白怎麽做?”

“自然。”

獨孤月白交代完,又看著蕭浮。

“他叫玥宸。”完了獨孤月白又補充一句:“賈玥宸。”

“喲呵。”蕭浮哈哈笑了起來:“這個名字好。”

賈玥宸瞥了獨孤月白一眼,哪有這樣坑他的。

果然這種時候還真是重色輕友。

不過……

他橫豎看了蕭浮一眼,這個小白臉,長的……還真是個真真切切的小白臉。

“太子駕到。”

“這麽快就來了。”

獨孤月白瞥了旁邊的蕭浮跟賈玥宸一眼,他們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便迅速從後面離開了這裏。

“太子殿下。”國師府內的人跪了一地。

太子走到簾子前,剛想伸出手去拉開簾子,卻又突然停住了。

“國師大人。”他輕聲的喊了兩句。

“咳咳。”

一聽獨孤月白還在咳嗽,太子心中便呼了一口氣。

看來,國師這病的不輕。

“本太子聽說大人最近身體狀況不佳,所以,特地來看看。”

“太子放心,月白的病,也好了些許。”

“雖然這樣,國師還是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本太子特地帶了些補品,還清國師大人笑納。”

“太子說的哪裏話,”獨孤月白的聲音,聽起來也是有氣無力的。

“太子能來看月白,月白便深感榮幸。”

“行宮位置偏僻,不比皇宮,國師去了,理應好好照顧自己便是,”

“這是自然。”

“另外。”太子頓住了。

“太子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本太子聽說父皇最近身體不好,另外還帶了些補品給父皇送去,希望國師大人,能幫本太子給帶著。”

“太子有這個孝心,月白自當幫忙。”

“如此,護多謝國師大人了。另外,也希望國師大人,能夠在父皇的面前,替自己美言幾句,本太子也甚是擔心他的安危,如果有什麽事情,還希望國師能立即讓人通知本太子。”

“太子是儲君,月白自然明白。”

如此一說,太子就放心了。原來這獨孤月白也並非不可近人情。

這樣一來,事情就能解決了。

“那國師還請好好休息,本太子還有公務在身,就先行一步了。”

“嗯。”

太子頓時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這裏,雖然不見得事情會完全朝著他預期的發展,但是總歸,是在獨孤月白這裏打了感情牌,他也就可以稍微松了一口氣。

就算獨孤月白沒有按照自己說的來,也不會在父皇面前拆自己的臺。

“這個太子,還真是墻頭草。”莫安看著軒轅枬離去的背影。

“宮中不過如此,”獨孤月白淡淡的說道。

“蕭浮跟玥宸呢?”

莫安扭過頭:“剛剛還在後面。”

獨孤月白皺起眉頭,這兩個人,不務正業的搞一堆去了。

“我去看看。”

“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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