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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除之而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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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今日真的不上朝麽?”

申聃坐在凳子上,漫不經心的看著面前的侍從。

“不過就是太子一個人而已,有什麽好上朝的,就說,本大人病了。”

“是。”

申聃對於太子,是處於非常看不起的態度。

畢竟只是因為長幼有序,但是相對而言,最重要的,還是銘王。

銘王的母親可是皇後,位高權重。

不比太子。

“大人。”

“又怎麽了?”

“有人給您送來了這個。”

申聃接過他手中的信,迅速拆了開來。

“欣雅苑。”隨手將手中的信封摔在了桌子上。

“可有說這是誰送來的?”

“屬下不知”

“他讓本大人今天晚上跟他見面,本大人就去。”

還真是笑話,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甚至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暴露出來,居然還說讓自己去與他見面,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他說,大人您看了這個之後,就一定會同意了。”

地上跪著的奴才遞了一個紅盒子上來。

申聃皺起眉頭,心中狐疑,只怕,不是什麽好事。

“你來,打開它。”

“是,”

一旁的奴才也很是速度,迅速將盒子給打開了。

“大人,是幾封信。”

“念。”申聃靠在凳子上,閉上眸子,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是。”

“本王戰功赫赫,卻被那皇帝老兒壓迫至此,對此,心中甚是憤怒,統領容軍這麽多年,本王……”

申聃慌忙的從奴才手中一把扯過了那些信件,臉上的表情十分震驚。

這……這些都是。

“大人。”

申聃慌忙的拿出其他信件,這封也是,還有這封。

都是,都是。

“砰!”申聃長袖一揮,紅色的盒子立即被打在了地上。

“誰送來的?這是誰送來的?”

屋子裏的奴才跪了一地,皆是戰戰兢兢的。

“回大人的話,奴才不知。”

“這麽大的一個人,難道會飛進來!”申聃怒吼了出來。

“那人送完信就走了。”

申聃眸子裏劃過一絲慌亂。

到底是誰,三番五次拿著當年容奇的事情來威脅自己。

實在是該死!

“大人。”

“滾!”

“是。”屋子裏的人都馬不停蹄的退了出去。

申聃緊張了咽了一口水,沒有人的。

容家,不可能還有人活在這個世界上。

不管是容奇,還是容玨,甚至是容家軍,無一幸免,怎麽就可能有人註意呢?

哪怕是……

蕭甄,他也處理幹凈了。

還怎麽會有人。

申聃再次拿起一開始的那封信:“欣雅苑。”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裝神弄鬼。

如果真的被他逮到,一定讓他死無全屍。



“皇上。”

阮妃一身華服,帶領著身後的丫鬟,端著銀耳湯走了進來。

“愛妃來了。”

“皇上如今來行宮這邊,理應好好休息才是,實在不應該為這些事而浪費時間。”

“唉。”皇帝嘆了一口氣。

“朕也是老了。”

阮妃一邊說著一邊將銀耳湯給端了上來。

“這是臣妾特地讓人替您熬的。”

“還是愛妃貼心。”

“皇上。”阮妃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身後去,幫助皇帝捏著肩膀。

“待會兒聽說張大人安排了歌舞助興,皇上稍微休息番,臣妾就可以陪您先行去了。”

老皇帝摸著阮妃的手,輕輕拍了拍。

“還是愛妃善解人意。”

阮妃紅唇勾起,臉上露出一絲十分端莊的笑容。

她本就生的好看,這樣一來,就更加吸引人了。



“籲。”馬車駛至青玄門的時候,因為例行檢查,故而停了下來。

“國師大人。”廣明畢恭畢敬的說道,隨後便命人檢查了一遍。

“廣統領近來可好?”

廣明楞了一下,沒想到獨孤月白會突然跟他搭話。

要知道,雖說獨孤月白不是生性高傲,但是平日神神秘秘,從來都不會主動跟他人搭話,怎麽這個時候,竟是主動跟他搭腔了。

還有,問自己近來可好。

他不記得什麽時候跟這個國師大人有進一步的了解。

不過出於禮貌,他還是回了一句。

“承蒙國師大人關心,廣明最近甚好。”

突如其來的寂靜之後,獨孤月白竟是沒有絲毫預兆的掀開了馬車的簾子。

“很早以前就聽說過廣統領的名號,今日一見,果真是氣宇不凡。”

廣明有些片刻的楞住了,不是因為獨孤月白的話。

而是因為他的人。

平日裏隔著獨孤月白的距離很遠,也沒有這種近距離接觸的機會,所以對他的容貌也沒有很仔細在意。

但是今日距離如此近,細看之下,他還真覺得這個國師大人,很像一個人。

容玨。

“小時候常常聽父親說起,廣統領是個非常厲害的人,所以,月白從小就立志,將來,要成為像廣統領一般的人。”

“國師嚴重了。”

獨孤月白淡淡的笑了起來。

“如果廣統領什麽時候有時間的話,月白深感榮幸,想單獨請您喝兩杯茶。”獨孤月白又接著說:“月白記得,統領大人你喜歡喝普洱。”

廣明心中有些糾結,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很不簡單。

“走吧。”獨孤月白垂下簾子,極其淡然的說了一句。

馬車行駛的軲轆聲響起在耳畔,漸行漸遠。

廣明皺起眉頭,還真是奇怪了。



行宮內,歌舞升平,跟宮內的壓抑不同,這裏的氣氛,很是歡欣鼓舞。

老皇帝坐在殿上,右手扶額,看著底下的眾多美女舞蹈。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是身體乏了,或者是看這些平淡無奇的舞蹈看厭了。

老皇帝這個時候竟然提不起任何興致。

一舞完畢,他也只是面色冷漠的揮了揮手。

“要說這舞蹈,怕是平日裏的,都缺乏一點新意。”

“舞來舞去,不還是這些把戲。”

幾個妃子悻悻的搖了搖頭。

阮妃十分安靜的坐在一旁,聽到這些話,只是淺淺一笑。

“臣妾也不知道什麽舞蹈好看,只是聽說今天的舞蹈,很富有柔美的氣息,現在一見,的確有些不同。”

“其實啊,這跳舞跳的最好的,可是容……”

人群中不知道誰說了這麽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整個場面便安靜了下來。

鴉雀無聲,無一人敢插嘴。

皇上的臉色也徹底僵了下來,蒼老的臉上多了一些倍感恥辱的表情。

“臣妾倒是不知道誰跳舞好看,只是見各位姐姐們看法不同,有些好奇罷了。”阮妃嬌柔的看著皇上,水靈的大眼睛甚是動人。

“如此晦氣之人,不提也罷。”皇上重重的將手中的杯子放在了他的桌子上,表明了他的立場。

“皇上。臣還命人準備了其他的舞蹈,還請皇上賞臉一看。”

皇帝揮了揮手。

說話間,整個殿中的燭光都熄滅了,正當侍衛準備上前之際,人群有些躁動的時候,殿中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白色的光束中,只見一個粉色長衫的女子,由上而下,慢慢的舞動了起來,瞬間將所有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去。

只見那女子一身粉色長衫,瀑布般的長發垂在腦後,兩旁的長發隨意的用玉簪盤起。

臉上金色的面具更是增添了她的神秘感,只留下一雙幽深的眸子,長長的羽睫覆蓋在上面,勾人心魄。

眾人不禁看呆了,沒想到天下竟有如此出塵的女子。

一時之間,所有的人目光都在極度聚焦。

只見那女子慢慢的扭動著身子,揮動長長的袖子,不停的在空中飛舞。

時而速度,時而緩慢,就好像一條靈活的蛇,又好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甚是曼妙。

像。

老皇帝眼神怎麽也挪動不開。

這個女人,像極了一個人。

雖然他從來不屑於提起那個女人,但是不能否認,容妃的才華,是所有妃子當中最出眾的。

而面前的這個女人,竟和她是如此的想像,一瞥一動,都相差無疑。

剛剛的時候,他甚至有一種感覺。

就是死去的容妃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帶給他如此優美的舞蹈。

女子面具底下的紅唇勾起,伴隨著調子的加快,她整個人,舞動的步子也就更快了。

“這是你請的?”

張大人點了點頭:“想必是跟著表演的班子一起。”

“之前也一直請的那個班子,怎麽就沒有聽說有這麽一個女人。”

“臣也不知。”

左向大人狐疑的中間的女人,這個女人,從何而來。

模仿當初那個女人,還是模仿的如出一轍。

是個女人都想爭奪皇帝的寵愛。

只可惜,這個女人,押錯寶了。

一曲完畢,女子慢慢也停了下來,正欲退下之際,卻突然被左相給喊住了。

“慢著。”

女子停了下來:“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你是從哪裏來?”

“回大人的話,這是小女子的兄弟前兩天在外救下的一名女子,想著她會跳舞,就帶她來了。”

“左相莫非是看上了她。”阮妃挑眉,直勾勾的看著左相。

皇帝這才回過神來,咳嗽了兩聲。

“皇上,臣只是覺得,這個女子,來的不明不白。”

“剛剛都說了是被救的,怎麽就不明不白,大人,你可真是有趣,不能抓住一個女子,就說不明不白吧。”

“啟稟皇上。”

“行了。”老皇帝打斷了左相的話,又看著面前的女子。

“你叫什麽名字?”

“回皇上的話,民女容兒。”

容兒。

老皇帝身子前傾,這個世道,還真是巧合。

“你可知你剛剛跳的是什麽舞?”

“回皇上的話,臣妾不知,只是臣妾的母親從民女小的時候,便經常教民女,所以,民女自然而然就會了。”

老皇帝也沒有多問,沒有多的懷疑,直接揮手:“賞。”

“是。”

“皇上。”

“大人。”阮妃再次打斷了他的話。

“你可是,還想辯駁什麽?”

左相看著阮妃,幽深的目光越發冷峻。

罷了,一個女人而已。

他如果真想查,遲早會查到。

最好,連這個阮妃,也一並查了。

“臣只是頗為擔心皇上的龍體。”

“左相多慮了。”

“是臣多心了。”左相說完,便退了下去。

“民女告退。”女子也沒有過多的動作,只是輕輕的退了出去。

這樣一來,老皇帝就更加沒有心思了。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多年之後,還會出現一個跟容妃這麽像的女人。

跳著一樣的舞,穿著一樣的衣服。

只可惜,容妃那個女人,不識好歹,與別人勾搭成奸人。

“皇上,臣妾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先行告退了。”

“愛妃怎麽會突然不舒服?”

“大概是喝了點酒,臣妾不勝酒力,還望皇上不要怪罪。”

“這是說的哪裏話,既然不舒服,愛妃理應好好回去歇息才是。”

“多謝皇上關心,臣妾告退。”

如此一來,阮妃也退了出去。



欣雅苑內,此時氣氛很安靜,黑暗中,只有一道很淺的光束,在月光下,顯的有點暗淡。

申聃走過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一個黑衣人坐在了亭子中。

黑衣人裝扮的十分齊全,一身黑衣,整張臉也被面具給蓋住了,讓人根本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申大人。”

黑衣人的聲音有些厚重,讓申聃有些懷疑,莫非是當初容奇的部下?

持著懷疑的態度,申聃坐在了他的對面。

“怎麽?敢跟我送那些東西,卻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我只是怕,以真面目示人,會嚇到申大人你。”

嚇?

申聃嘲諷的笑了一聲。

“你以為,你那些雕蟲小技,能嚇到本大人。”

“大人難道就不好奇,我是如何得到那些消息的。”

或許,對他來說,那些消息並不重要,但是重要的是,得到消息背後的那些人,是不是更加可怕呢?

“哈哈。”

申聃強裝鎮定的笑了起來。

“你以為,你這樣,我就能妥協?”

“大人,我讓你來,是想好好跟你說話,而不是看你在這裏,跟我扯這些沒用的話題。”

“好,你說。”

“大人當真以為你當初做的事情,沒有人知道?以為偽造了容王跟容妃的來往信件,就當真可以只手遮天。”

“有沒有知道我不知道,但是確實,容王已死,容妃已死,所以,這個事情,怕是再沒有深究的必要了。”

“容王已死,所以你就心安理得了嗎?”

申聃半瞇起眸子看著黑衣人,不然呢?

“難道你認為,容玨……又或是蕭拂璃,也不存在這世上?”

申聃身影一顫:“你說什麽?”

“你以為,殺了蕭甄就一了百了?”

申聃頓時心中有道不好的預感,難道說?

“申大人,我並沒有什麽惡意,只是想跟你提個醒。”

“本大人不需要你跟我提醒。”申聃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向後退了幾步。

“來人。”

話音剛落,身後的人全部沖了上來。

“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妖孽,在這裏興師動眾。”

黑衣人不緊不慢的向後退了幾步。

“要不要我提醒,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讓你知道,申聃,從現在開始,我必定要你惶惶不可終日。日日噩夢纏身,為你當年年所做的事贖罪。”

“給我抓住他。”

黑夜之中,只聽得那黑衣人嘲笑了一聲。

“與其讓你到時候一死了之,倒不如從現在開始折磨你,這種快感,對我來說,甚是喜歡。”

頃刻之間,黑衣人轉過身,直接就朝著對面的屋檐,以飛快的輕功飛了過去,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給我抓人!”

“是。”

申聃心中有些忐忑,看身形,應該是個男的。

八成,是容家軍裏面茍活下來的人。

亂臣賊子而已,說的話,又有誰會相信。

不過這等亂臣賊子,他不想,有任何的把柄握在他手上。

所以,還是得除之而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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