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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那不是本尊的褻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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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天然懵了。

洛星磊緩了緩神,一把將師尊抱回去,然後下令道:“你先出去。”這個該死的安天然,大晚上的來找他稟報什麽葉未然啊。

安天然:“……是。”

他滿腹疑竇。

明明是尊座說的,葉未然之事十分緊急,發現任何蛛絲馬跡都要迅速來尋他稟報,現今怎麽自己才剛剛開口就被趕了出去。

莫非……

尊座是不想他的男寵知曉,然而這又有何可以保密的?

他的仙道追擊令已發,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在追捕葉未然啊。

他好像又做錯了什麽事。

這下不會工作量再增加了吧!

安天然出去之後,裴諾似笑非笑的看著洛星磊:“青葉劍?葉未然?”

洛星磊:“……”

裴諾道:“本尊似乎跟你說過,不許再追捕葉未然了吧?”

洛星磊幹笑兩聲:“師尊之命弟子自當遵從。只是仙道追擊令已發,毫無理由無法撤回。但請師尊放心,弟子絕不會為難師兄的。”

裴諾勾唇一笑,信你就有鬼了。

他目光幽深如墨,一眨不眨的盯著洛星磊,問道:“你可知本尊為何一直對喜愛你師兄勝過你?”

一提起這個,洛星磊輕輕的抿了抿唇:“弟子不知。”

從小到大,這麽多年以來,最讓他不解的就是這個,明明他無論做什麽都要勝過師兄,明明師兄這麽愚蠢,為何師尊的目光卻永遠在師兄身上。

師兄練成劍法,能得到師尊的笑容與誇獎,而他卻沒有。

師尊永遠只是淡淡的一句:“不錯。”

長此以往,他甚至恨極了不錯這個詞。他寧願師尊恨他入骨,也不願意受到這樣的無視。

裴諾伸出手,輕輕撫著他細長烏黑的長發,只道:“因為你師兄,比你聰明。”

洛星磊一楞。

如果系統還在,一定會發揮話嘮本性又嘰裏呱啦的說上一堆。

主人你有沒有搞錯!到底會不會分辨啊,葉未然那也叫聰明?他都沒有系統我聰明好不好!

洛星磊剛想分辯些什麽,然而腦袋突然一沈,四肢無力,眼皮沈重,不由自主的就睡了過去。

裴諾收回手,看著熟睡的洛星磊,頓了一下,還是幫他掖好被角。

小賤人就是麻煩。

他手上塗了千千草的粉末,千千草無毒無害,是被用來作為安眠定神的一種草藥,極為珍貴,稀世難尋。

還是在白露山的山洞裏長了幾株,他取了下來,托黃月琳制成藥粉。

他制這藥粉的目的,最開始就是為了對付洛星磊,貪圖被他占為己有的天葉遺跡殘卷。

只不過這麽多天,他一直都懶得下手。

為什麽?

因為傷沒好啊,對付了他自己也跑不掉。

帝尊如是告訴自己。

將洛星磊安撫好,裴諾下了床,

床榻不遠處是一道簾子。

簾子被拉開,裏面是各色各樣華美精致的衣飾。

此乃洛星磊的衣櫥。

帝尊輕輕的撇了撇嘴,極其看不起洛星磊的品味。然而他還是十分耐心的將一件件衣物撥開。

衣櫥的最裏面,是一件火紅色的狐皮披風,顏色艷麗如火,十分美麗。

也十分符合那小賤人輕浮做作的風格。

然而這些日子以來,他卻從未見他穿過,何止是穿,他甚至連碰它一次都未曾,就這樣一直任憑它孤零零的待在角落之中。

事極反常必為妖。

裴諾撥開披風,果然不出意料的在披風之後出現了一個暗色的機關,機關設置的極不顯眼,若不細看,壓根就看不出來。

裴諾輕輕的按下機關,門開了。

洛星磊的密室,向他敞開大門。

而洛星磊的所有秘密,也盡數向他敞開大門。

那不過是一間八尺見方的密室。密室裏堆滿了東西。墻上掛的、桌上擺的,零零總總叫人眼花繚亂。

幾乎是裴諾一入密室,便心有所感。

一堆物品之中有一把劍無比歡快的跳了出來,繞著裴諾轉圈。

裴諾臉上不由得現出一絲微笑。

明影劍。

他的明影劍伴隨他一千多載,猶如摯友。

而且安靜聽話,比某人好多了。

想到某人裴諾不由微微一滯,他原以為他是再不會想起那個名喚“細桶”的鬼怪,因為那小子的存在,就是一場諾大的陰謀。何況那小子處處給他找麻煩,言辭可氣,毫無用處。

不過,少了他,竟然有些微寂寞。

然而,帝尊伸出右手,任憑明光劍乖乖的躺在他的手心中,失而覆得的喜悅還是蓋過了一切。

明影劍輕輕的蹭著主人的手心。

雖然主人變了一副模樣,然而他怎麽能辨識不出主人的氣息呢?

主人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日,你的那個壞徒弟是怎麽欺負我的!

明影劍撒夠了嬌,最後從中分出一道黑影,迅速飛入了裴諾的丹田之內。

裴諾將明光劍握緊,再度在這間密室裏找了起來。

天葉遺跡的殘卷極其好辨認,裴諾很快就在墻角找到了。

是的,沒錯,就是墻角。

在常人眼中珍貴無比,想要搶奪的無上秘寶,稀世奇珍天葉殘卷,就這樣被洛星磊隨隨便便的丟在墻角,猶如棄物。

至於他擺在正中央的,珍而重之的存放著的,則是一些雜物。

裴諾粗略的看了一眼,就皺起了眉。

那都是什麽東西?

用過的不甚鋒利的劍,一束用紅繩綁著的發絲,還有一些茶具用品,零零碎碎都不知道有何用處。

當然這些東西都能稱得上珍品,然而和天葉遺跡的殘卷比起來,猶如螢火之光與日月爭輝。

洛星磊存留這些東西做什麽?

裴諾目光一轉,就落在了墻上掛著的一件淺綠色的衣袍上,他覺得這衣袍有些眼熟,取下一看,突然一楞。

這似乎是他以前頗為喜愛的一件衣物。

然而過了不久就不見蹤影,帝尊心大,不在意此些小節,很快就將之拋諸腦後。

卻原來,被洛星磊偷偷的私藏了起來嗎?

裴諾嘴角一抽,如此說來這些東西,莫非都是他曾經用過的?

洛星磊此人真是……

他心頭湧上一股覆雜滋味,然而又在東西裏看到了一件白色的東西。

他拎出來一看,臉立刻就黑了下來,這不是本尊的褻褲麽?

褻褲雪白,然而某些不可啟齒之處卻有些汙濁。

身為男人,這些汙濁是什麽他如何不知。

裴諾氣極,又惡狠狠的罵了一句:“賤人!”

然後迅速將褻褲扔下,轉身取了天葉殘卷,迅速離開這個討厭的密室。

出了密室,看著還在靜靜沈睡的洛星磊,帝尊十分不滿。

於是上前,把剛剛為他蓋好的被子掀開,又在他的腰間摸索一陣,取下一物。

那物乃是一道令牌,通體紫金,不知是以何種材質制成,極為炫目。

此物名為紫檀令,乃是紫檀宗代代相傳的信物,紫檀宗宗主身份的象征。

持此令者,被視作紫檀宗宗主的使者。

過去這令牌曾經歸他所有,如今卻在這畜生手上。

裴諾手持令牌,看著洛星磊靜靜沈睡的側臉,真想踢上一腳。

當然他到底沒踢,只是拎上東西,迅速穿好衣物,想了一下,又自洛星磊的衣櫥之中取出一件他的雪白毛皮鬥篷,披在身上,離開了寢宮。

而洛星磊,卻還在安然沈睡,對於發生的一切,全都渾然不知。

獄廷司。

紫檀宗監禁重犯之所。

在此處鎮守的紫檀宗弟子無一不是萬裏挑一的出色之輩,牢牢的看守著獄廷司,不讓裏面的重犯有可乘之機。

夜色已深,負責看守的紫檀宗弟子卻仍然不敢有一絲懈怠。

越是這樣的時辰,發生劫獄事件的可能性就更大。

裏面的重犯不管跑了哪一個,他們全都吃罪不起。

一道身影自遠方緩緩走來。

看守的弟子長劍出鞘,立刻喝問道:“什麽人!”

“是我。”那人身著玄色衣袍,瘦骨嶙峋,一雙黑眸閃著光。

弟子神色稍緩,卻依然未有半點松懈之意:“是何真人?不知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何真人微微一笑,笑容,老實說有些難看。

他對弟子道:“深夜打擾本不應當,只是我有一事相詢,這獄廷司內,可有一名重犯名喚阿嵐?”

負責值守的弟子們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出不解。

他們當然知道,這獄廷司內,並無任何重犯叫做阿嵐,然而職責所在,他們不能洩露。

於是一弟子道:“真人恕罪,按規定,弟子無法透露。還請真人莫要難為弟子,獄廷司乃重犯之地,為了避嫌,還請真人早些回去吧。”

何真人謂然一嘆:“如此便罷。”

於是轉身,緩緩走了。

居然走得如此幹脆利落,弟子們都有些疑惑。

他們本以為這何真人必會再做一番糾纏,然而並沒有。

他們心念一動,居然覺得大腦一陣昏厥,竟然連手中之劍,都握不穩了。

卻說何真人慢悠悠的離開弟子們的視線範圍,走到拐角處,對著那裏站著的一男一女道:“老道也就只能幫你們這麽多了。”

那一男一女赫然就是千辛萬苦混進來的葉未然與黃月琳。紫檀宗守衛森嚴,若非葉未然還有些舊部,實難混入。

葉未然連忙謝過何真人:“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何真人嘆息一聲:“如今帝尊不在,洛星磊野心滔天,還望少君好自為之。”他也只能幫到這裏了,其餘他就無能為力了。

葉未然二人再度謝過何真人,這才披上鬥篷,匆匆而去。

何真人愁眉苦臉,幫了他們,尊座肯定是不會放過他的。哎!又要準備跑路了,也罷也罷!帝尊都不在的紫檀宗,留下來還有什麽意思呢?

看守的弟子都中了黃月琳的毒,毫無反抗之能,很快就被葉未然二人給收拾了,兩人一路持劍,沖向獄廷司地牢,殺出一道血路。

終於在最裏面的地牢內,找到了被鐵鏈鎖住的南宮璃。

南宮璃俏麗的容顏憔悴,身上的衣裙臟汙,看起來必定吃了不少的苦。

“璃兒!”黃月琳一見弟子這般模樣,再也忍受不住,立刻撲上去查看南宮璃的狀態,雙目之中流下兩行熱淚。

所幸南宮璃雖然模樣狼狽一些,還受了些小傷,但大體無礙,她才微微安下心來。

南宮璃看見她苦尋的師尊就在自己面前,不禁也流下淚來。

“來不及了!我們快走!”葉未然好歹還存了些理智,一把拉著流淚的黃月琳,一把抽出青葉劍,就要斬斷困鎖南宮璃的鐵鏈。

一劍下去,他臉色微變。

這個鐵鏈竟然不知是何種材質做成,他那可削金斷玉的青葉劍一劍下去,竟然毫發無損。

葉未然不死心,積蓄力量再揮了一劍,卻突然聽到齒輪轉動的機關轟鳴之聲。

一道鐵籠從天而降,將他們三人牢牢困在裏面。

葉未然揮劍一斬,卻完全沒斬動,看來這個鐵籠的材質,也和困鎖南宮璃的鎖鏈是一種玄鐵,劍斬不斷。

三人都臉色大變,心知總計。

“葉少君,久違了。”一行人出現在地牢前。

中間那人一身青衣,容貌俊朗,赫然就是安天然。他左邊是一個穿著黑色錦袍的男子,身材魁梧,相貌堂堂,他乃洛星磊座下七使之一的威風使百裏若飛。安天然右邊之人一身紅袍,朱唇玉面,露齒而笑,則是七使之中的飛夢使沈炎。

以他們三人為首,身後跟著的全都是洛星磊的心腹高手。

葉未然冷笑一聲:“原來是個陷阱,洛星磊真是好大手筆。他人呢?叫他來見我。”

剛才說話的正是安天然,他笑了一聲:“尊座不得空,沒功夫見你。葉未然,你為了師門秘術,殘害師尊,害死帝尊,其罪滔天。我勸你還是速速將帝雷術交出,接受宗門處置吧!”

葉未然一聽火冒三丈,洛星磊這個畜生也太無恥了,明明是他殺了師尊,居然還敢栽贓他!

於是硬著脖子道“要帝雷術沒有,要命有一條!你要殺便殺吧!”

飛夢使沈炎淺淺的笑了,他容貌迤邐,這一笑更是風情萬種:“少君可要想清楚了,我知道少君悍不畏死,然而您身後的兩位佳人可未必,您當真忍心就讓她們的絕代芳魂斷送在這陰森森的地牢之內嗎?”

葉未然生平最看不上像他這種說話陰陽怪氣的娘娘腔了,然而他說得沒錯。

他實在不忍心看著月琳她們陪他一起死在這兒。他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是他無能,然而到底還是拖累了月琳。

他雙目隱現水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黃月琳。

黃月琳朝他微微一笑,她本容色一般,然而這一笑的風情,卻勝過世上無數紅顏,她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未然,你我早已說好的。此生若不能同生,但願共死。”

葉未然得到了心上人的支持,情不自禁捏緊了她的柔胰,轉頭對著安天然他們道:“你們都聽到了,我娘子說了,她願意陪我一起死。”

沈炎嗤笑一聲:“天真!”

安天然接口道:“兩位不懼生死實在感人。然而我們紫檀宗內有許多刑法,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少君可知?”

葉未然臉色一變。

安天然殘忍道:“普通的扒皮剝骨之術也就不拿出來丟人現眼了,少君可知尊座在後山養了一批鬼火,能吞噬人的神魂,讓人受盡痛苦而死。”

葉未然臉色蒼白如雪。

這時聽見一人輕哼道:“危言聳聽!”

眾人一楞,才發覺有一人從後方而至。

一身雪白的鬥篷完全將他整個人包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只眼睛。

那鬥篷,似乎是……尊座的?

裴諾將鬥篷取下,露出他的小臉。

於是自然又是一片的大驚失色臉。

“帝、帝帝帝尊?”

安天然算是其中比較鎮定的,他看著兩位同僚那副勃然變色的神情,心下嘲笑,卻完全忘了自己始見裴諾之時,比他們還要不堪。

他看著那個容貌酷似帝尊的小少年,一笑:“小君深夜而來所為何事?”

被他鎮定的神色所染,其他人也微微鎮定了下來,這才發覺眼前的少年年齡稚小,修為不足,怎可能是帝尊再世。

不過是一個與帝尊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少年罷了。

裴諾輕蔑一笑,自鬥篷下取出紫檀令:“尊座有令,命我將他三人押往紫檀宮。”

紫檀令一出,人人神色劇變。

安天然本能的品出幾分不對,尊座若是真有旨意,為何方才他覲見之時不見說,現在反而派出這個小東西來押人,就他這樣的修為還押解呢?分分鐘被幹掉!

安天然遲疑道:“這……當真是尊座的旨意?葉未然他們修為高強,只怕你……”

裴諾不耐煩的將紫檀令明晃晃的晃了出來,聲音嚴厲:“難道紫檀令還會有假,紫檀令所至之處,猶如宗主親臨,你們想要抗命?”

紫檀令上靈氣充沛,自然不會有假。

安天然騎虎難下,只能對著令牌微微一禮:“屬下遵命。”

這才命人打開鐵籠的機關。

葉未然一看見裴諾出現,先是一驚,卻又見他拿出紫檀令三言兩語就讓安天然不得不放他們出來,他本就不是一個擅長作偽之人,不由喜形於色。

安天然見他如此高興,心下懷疑之色更濃。

鐵籠被打開了,然而還有南宮璃身上的鐵鏈,葉未然連忙對著安天然道:“快把鎖鏈解開。”

安天然見他這樣,突的摸了摸身上,一臉懊惱:“怎麽不見了呢?明明就放在這兒。啊!”他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我把鑰匙放在住處了。這大半夜的大家也都乏了,不如明日再取吧?”

他這個戲做得也太假了!葉未然氣急:“你分明是故意……”

這個時候裴諾瞪他一眼,輕喝道:“別吵!”

葉未然情不自禁的噤聲了,無比聽話。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雖然這個少年救過他的性命,但到底來路不明。可是這個少年一出現,他就會不由自主的安下心來,仿佛這個少年能夠幫他解決所有的問題。對這少年的任何命令,他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下意識的先於大腦行動了。

裴諾打量了一下鎖著南宮璃的鎖鏈,南宮璃也楞楞的看著他,顯然是認出了他,開口道:“你……”

她還沒說什麽,就不由停住了。

因為裴諾已經抽出明光劍,劍光一閃,就斬斷了剛才葉未然費勁力氣也斬斷不了的鐵鏈。

鐵鏈應聲而斷,所有人也都呆住了。

不僅僅是裴諾斬斷了分神境大成的葉未然都斬不斷的鐵鏈,還因為他出劍之時,帶出的一片霞光。

在紫檀宗,帝尊的劍比帝尊的臉,還要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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