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一般劃在徐夫人的心頭，母女若是離心，本不是一兩日就能修覆的，更何況她們本不是母女。

“語兒，你莫不是……”

“宓語明白，我本就是一介布衣，還居於水村，自不敢高攀徐家，徐家給我的好處太多了，無以回報，日後徐庭遠長子便是宓語親傳弟子，自會教好，用來回報徐家。”

說罷，她推開徐夫人，獨自一人離開徐府。

宓語牽著自己的馬兒，拼盡全身的力氣上馬，宓城趕緊坐在她身後，將其護住，說道：“你這又是何必？”

她對徐家這般失望，依舊選其次子的嫡長子作為栽培對象，此舉無非是將徐庭遠推了一把，畢竟日後他的孩子將會是宓語的親傳子弟，不僅如此，徐庭遠和徐庭之的醫術相匹敵，日後就算是冷落了徐庭之，也不會對徐家有什麽的虧損，只會有好處。

不知為何，他竟覺得宓語滿身戾氣將會發在徐庭之的身上，此後只會源源不斷，不再斷絕。

宓語將長劍拿在手上，用盡了所有的氣力，本就虛弱的她，直挺挺的騎在馬背上，滿臉的淚痕，就算旁人不知曉此事，也能猜到她和徐家的關系發生了變動，不然徐府的人也不會讓面色蒼白的宓語獨自前往水村。

待馬兒跑道水村的時候，春蘭和秋竹依舊跪在地上，主子不到此，不敢起身。

宓語近乎是摔了下去，要不是寧川將其拉在懷中，這一次恐怕兇多吉少，她將寧川推開，倚靠著馬兒，看著春蘭的秋竹，不知過了多久，宓語才拖著虛弱的身子走到她們的身後，她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絲冷意。

“徐家與我無半分關系，你們也該回去了。”

“奴婢不敢，誓死效忠小姐。”

她們二人嚇得渾身顫抖，依舊不忘一個勁的磕頭。

宓語嘴角上揚，臉色蒼白的她沒有意思的血氣，瞧著也不像個活人的樣子，她拿著刀架在春蘭和秋竹的脖子上，怒喝道：“你們不過是夏梓柔的狗，如今還不走？還不向你們的主子邀功去？難不成還想監視我？”

說罷，竟突出鮮血，春蘭和秋竹嚇得渾身打顫，她們抱著宓語的腿，一個勁的哭。

宓語擦拭嘴角的血漬，看著她們，忍不住笑了起來，都說這人心隔得可都是肚皮，裏面想的是什麽她可不知道，那可是她第一批侍女，是自己親自帶的侍女，可如今呢？明知道自己在意的是什麽，卻還逆道而行！難不成這徐府就這般好？也是，就算為奴，也比在這水村要強上百倍。

她晃著頭，將她們二人踢開，冷笑了極深，寧川想將其護著，可宓語不讓，她想看清她們的面目。

“你們不回去？”

“奴婢誓死追隨小姐。”

二人斬釘截鐵的口吻讓宓語失了神，她竟在那一刻信了二人，她搖了搖頭，徐家的狗，養在身側就是壞事，還不不要。

她丟了一個藥瓶給春蘭和秋竹，略帶恨意的說道：“你們根本就是一群沒心沒肺的家夥，是生是死就在你們一念之間，服下它，斷腸草的功效，本小姐可不多說，自個清楚。”

她們二人看著那藥瓶，有些悲痛，可以死明志和機會本就不多，若是不尋思，怎能知曉自己的心意，她們二人相擁，說了聲來世再見。

二人不帶一絲的憂郁，將藥服下。

頓時間，只覺腹痛難忍，春蘭疼的滿地打滾，秋竹還在苦苦支撐，她看著宓語，帶著笑意的說道：“小姐遭此變故定然不喜，可奴婢依舊要說，若是當日我們真的知曉，豈不會告訴小姐？大少夫人走的那日，奴婢若是告訴了小姐，又會如何？”

她疼的厲害，還堅持說道：“奴婢心疼小姐，也知曉小姐不過是個過繼的小姐，嫡女之名可一筆劃去，奴婢豈會看著自己的主子跳入火坑？小姐，若是奴婢不知道小姐的心意，若是想瞞天過海，那是不可能的，可也不至於今日就知曉此事，就算知曉了，奴婢直言不知曉，小姐豈會怪罪奴婢。”

她仿佛用盡了一生的力氣，說完就昏厥過去。

宓語看著她們二人嘴角的鮮血，丟了一個藥瓶給一旁的小廝，冷聲說道：“讓她們服下，進屋。”

“諾。”

這本就是風波，對於宓語而言就是災難。

不知是宓語身邊有了內賊還是如何，外人知曉此事，徐家默不作聲，就等著宓語負荊請罪，所有的人都知曉徐家和宓語的關系大不如前，也能猜到那日宓語臉色蒼白出徐府府門是因為嫡女位置已無。

市井之人繪聲繪色的講著，徐家覺得這是家醜，便直接回了洛城。

“那日宓語可是直接騎著馬沖進了徐府，我還以為是徐夫人病著呢！”

“你定時想錯了，宓語可是帶著殺氣沖了進去，聽說前些日子就和徐大少爺打起來了！”

“可不是嘛！聽說二人都被打了板子，還跪了祠堂。”

“不會吧，我可聽說了，那一日兄妹二人兵刃相見，茶點就誤傷了徐夫人。”

“許是如此，若不是傷了徐夫人，宓語豈會得罪徐家。”

“百禾堂和問心坊的好日子可到頭來。”

外面的風言風語讓百禾堂和問心坊的生意直線下降，旁人可都不敢得罪徐家，也想賣徐家一個面子。

宓語知曉此事便從病床上下來，她坐著馬車趕往百禾堂，軒掌櫃一見宓語來了，這皺起來的眉頭也舒展了些。

“東家的病情可有好轉？”雖然宓語是救命稻草，可軒寒更加關心她的安危。

宓語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好歹學醫數年，自己的身子自己明白，你可想到了法子？”

軒掌櫃搖了搖頭，此事他確實不知曉，百禾堂偶爾有不怕死的買糧食，可問心坊的客人可都是達官貴人，她們可不想得罪徐家。

宓語沈思了片刻，問道：“如此懼怕徐家，可是因為徐家的醫術？”

軒掌櫃點了點頭，這件事確實如此，徐家無官場地位，在商場也是一般，可若是人一病起來的時候，可都盼著徐家的人得了空閑，然後散盡家產就是為了救自己一命。

宓語冷笑了一聲，說道：“徐家醫術再了得，也有做不到的，我本想著再過幾年當個江湖郎中，如今看來，也得出山了，往外頭說宓家姑子宓語學醫六載，如今這醫術能與徐庭之匹敵，不出三年就可超過徐渭之，若是不信之人，就等著下月宓語問診，還是不要銀子的。”

她又想了想，繼續說道：“多派些人，反正店裏人手太多，就不停地往外邊說。”

“此法可行？”軒寒覺得這法子還是不能救問心坊和百禾堂，還應該想想別的法子。

“自然不止，再買通一些乞丐、市井小名，不停地往外說：百禾堂的種子可是獨一無二的，若是百禾堂混不下去，就算有再好的醫術，也不能變成糧食，若是百禾堂倒了，蘇北的苦日子也到了。”

“此法甚好！只是……若是得罪了徐家……”

軒寒最擔心的就是徐家若是放話，到時候那些達官貴人可都是幫著徐家的，沒了這層關系，日後再蘇北寸步難行。

宓語簡單的講了一下那天發生的事情，然後說道：“如今沒了這嫡女的身份，可徐庭遠的長子將會是我的親傳弟子，若是得罪了我，便是和徐家的老祖宗過不去，你放肆的往外邊說，我要讓我醫術的名聲與徐家匹敵。”

之前無論宓語說什麽、做什麽，那些人總會將所有的事情看成是徐家的人做的，將所有的功德都給了徐家，宓語覺得這是她欠徐家的，便不在意，如今徐家和她的關系如此僵化，她應該講屬於她的一切全部拿回來，一絲一毫都要拿回來。

“東家對自己的醫術可有把握？畢竟徐庭之和徐庭遠學醫的時間遠比東家要長。”

“有些事還是要看天分的，那是徐庭之和徐庭遠沒有的東西。”

軒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便覺得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人，幾乎什麽都能夠快速學會的她可還有什麽弱項？

宓語仿佛看透了一切，說道：“這些年我跟個瘋子一樣，就是為了這一天，幾乎不眠不休的學醫，自然比他們要強，只是、女紅和琴棋書畫我不會，倒是劍法和騎術不錯。”

軒寒嘆了一口氣，若不是宓語是女兒身，她就是一個活生生的男兒，畢竟她的東西都是男子該學的，女子該學的，她什麽都不會。

“這琴棋書畫，東家日後可會學？”

“不會，太難了。”

宓語搖了搖頭，她也嘗試過，每次都失敗了，除了琴棋書畫和女紅，她還學過插花，後來因為太醜了，宓城教不下去，最後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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