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親戚朋友，大部分的佃戶和少部分的農戶，還有一兩個讀書人，不過也沒有什麽功名，就想著宓語好不容易來了，他們總得做些什麽，讓宓語知曉這宓家還是有親戚的，無論是旁系還是直系都是需要照顧的。

宓語就一直站在原地，聽他們說著。

“語兒，我可是你三姑姑，家裏負債累累，早就揭不開鍋了，你還得幫襯一二。”

“丫頭，我是你四祖母，你奇書兄長也該考取功名了，他早就過了弱冠之年，卻連秀才都不是，你就喊徐老爺多說幾句好話，我們不要多了，舉人就行，若是舉人……”

“得了吧，就你家那二傻子？讓他考取功名本就不錯了，又不曾下地，秀才都考不起還想當舉人，丫頭，你玉姐兒也該嫁人了，就少了些嫁妝，你有問心坊和百禾堂自然不缺這幾個錢。”

“還有我，真的是揭不開過來，我可是你三叔，你得幫幫你三叔，三叔膝下無女，視你為己出你就得幫幫你三叔。”

……

那些扯著嗓子吼的人，宓語一個都不認識，這重頭戲才開始，宓語還在等著重量級的人物上場，就在她覺得百無聊賴、雙眼放空的時候，就聽到哇的一聲，一老太太刷的一下就坐在地上哭了起來，隨後另外一老太太也坐在地上哭了起來，二人哭的不相上下。

這二人不是旁人，而是宓語的祖母和外婆，宓家老太是故意哭的，她就等著這一出呢。

宓家老太朝著宓語使了一個眼色，宓語心神領會，就不再插手。

“你們這群無恥之極的家夥，我家本就沒有銀兩，還得養活你們，你們這是要了老娘的老命啊！這房子才弄好，自己都吃著糠咽菜，你們就知道來此討要銀子！無恥！無恥啊！蒼天無眼！”

宓家老太這麽一說，就氣的許家老太捶胸頓足，她就是算錯了，還以為打幾下滾子就能討要一把比銀子，卻沒想到此處還有一個更老的。

宓語揮了揮手，對著春蘭和秋竹說道：“大家夥都喊累了，一人倒一杯茶，這杯子無需拿回，就當是補償，本小姐最不喜的便是無用之人，他們不曾為本小姐效力，就憑著所謂的關系還想讓本小姐養活？那可不成，徐家旁系有旁系的活法，他們也一樣，更何況本就沒有這富貴命，就讓他們不要多想。”

“諾。”

二人快速回了一禮，自家小姐果真是變了，再無軟弱可欺的樣子，這百禾堂和問心坊雖不是極大的鋪子，但能夠有如此成就，在宓語這般年紀的少爺小姐少有人能做到此步。

“一個吃裏扒外的東西，不就是成為徐家的小姐嗎？就忘了我們？你若是沒了銀兩，我們水村的人誰還能活下去？”

三叔一說完這些話，圍觀之人都覺得在理，問心坊和百禾堂都是賺銀子較為多的活，宓語有暫且年幼，也不需要那麽多的銀子，若是她都能說自己沒有銀子，那旁人真的能過算是身無分無。

還有一些不僅是窮的揭不開鍋的人，他們看著破損的房子忍不住抽泣，雖然不想如此，可是陳國並不安穩，更何況他們處在雲城，如此繁重的賦稅，讓人喘不過氣。

“小姐的話相比大夥動聽清楚了，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就算小姐救得了你們一時，也救不了你們一事，如今墨昇綢庒已經開業，若是你們願意的話，水村的繡女可拿著自己的繡品前去，今年的收成極好，若不是小姐，你們也買不起那一批種子，人若向善，蒼天也能瞧見，若是再咄咄逼人，水村之人小姐大可不再理會。”

秋竹說的也是實話，她又不是富可敵國之人，更無需一輩子都在接濟旁人，就算有施粥之能，可救不了他們一生，若是對一個人產生了依賴，日後就覺得覺得什麽事情都做不了。

今年的收成確實比往年好太多，這糧食也可以留著，等到日後拿來用，他們都散開了，還有些人覺得不甘，可是旁人都離開了，還是帶著謝意，他們就不好多說什麽。

宓城走到宓語身前，說道：“你最關心的便是水村的人，知道你心裏難受，可是也只能這樣，若他們靠著你活下去，日後你的生活會更加的艱難。”

宓語倚靠著門欄，笑道：“旁人知曉我輩富貴人生，卻不曾感嘆辛酸苦楚。”

宓城沒有打攪宓語，而是隨著她的性子給她布置了相應的功課。

轉眼之間，五年過去，宓語已有十三歲，經商之道已有深入的了解，從醫之德也被宓城反覆教導。

夏初，宓語身穿一件單衣躺在躺椅之上，回想著五年的日子，也並無什麽大事，宓母整日忙碌，雖有侍女服侍，但這性子定下來了，她總想尋一點事情去做，宓琪平日學學女紅，還認得幾個字，宓語想她日後主持中饋的時候不被人欺負。

除此之外其餘三子也無大事發生，倒是兩年前的一件事讓宓語記憶猶新。

那日是秋分之時，窗外淅淅小雨，此時是狩獵最好的世界，家家戶戶都準備好弓箭，就等著神婆到此祭祀，今年的野豬是村長提供的，雖不是三頭野豬中最好的，但也不會差到哪去，水村的村民都羨慕村長手裏有些閑錢可以討好神婆。

神婆的祭祀之禮才開始，就傳來孩童的哭聲，原是被犬吠聲嚇著了，宓語忍不住蹙眉，總覺得有什麽事不對，就想到今早被噩夢驚醒，她看著眼前的村民，想阻止他們上山，卻覺得不妥，畢竟這是對山神的大不敬。

這幾年水村的面貌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田地也多番擴張，百禾堂最好的種子也會分給他們，自此過上豐衣足食的日子，只是這狩獵憑的是本事，吃的可都是肉，他們也不敢小瞧了此行。

他們看著神婆起舞，默念山神保護一方水土一方人，不要再遭受苦難。

禮畢，所有人在離開之前都看向宓語，宓語一想到那噩夢，就忍不住打顫，她說道：“雨有些大，還是帶著棍子上山，前些日子讓你們備好的帽子也要帶上，望山神庇護各位。”

這幾年下來，宓語每次都會喊人備好帽子，就怕那件事在某一刻真的發生了，她的夢境雖有一部分是真的，可分不清是真實的情節還是夢境，就辨不出真假。

她本以為夢境中的一切都是真的，後來才發現宓家未來的發展並未和夢境中的一樣，她問過宓城這是為何，宓城告訴她夢境裏面所發生的一切是不能和現實是完全一致的，這世間分為陰陽，若是這個世界的宓語是溫婉賢淑之人，另外一個世界的宓語會是暴躁蠻橫之人，夢裏發生的事情可能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也可能只是單純的噩夢。

若是夢境中的是真實的，那麽宓語便錯過救人的機會，可是若是強求那人待在家中，卻無危險的事情發生，宓語也難逃其責，左右都不是，便只能如此。

今早是被噩夢嚇醒的，千萬條黑色的觸手將其困住，讓人分辨不出是夢境還是現實，也不知道是那人的禍事真的出現了，還是宓語的劫難來臨。

她目送村子裏的人進山，看著他們結伴的樣子，心裏默念道：“可不要出了什麽差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還不見任何人回來。

在宓語的要求之下，他們只帶了三天的幹糧，三日一回合，不想出現任何的差錯，旁人雖不解，但不願得罪徐家，就只好遵從。

三日之期方到，並未出現什麽差錯，宓語為他們準備好酒菜，他們也分了一些獵物給宓家，之後三日之期又到了，所有的人在一日半的功夫陸續回來，卻有一人不曾見到。

“小姐，確實少了一人，是劉二狗。”見他們支支吾吾了半天，春蘭和秋竹趕緊點名人數。

村裏的老劉不見了，宓語嚇得渾身冒汗，一樣的人，一樣的狩獵，只是時間不同，也不知道地點是否相同，這水村附近的山，宓語花時間看的差不多了，只是今日小雨淅淅，有加上獵物出沒，也不知道這山裏是怎樣的情況。

她嚇著了，可在人們面前，她必須鎮定下來，她在春蘭和秋竹的幫襯之下，站在石墨之上，開了開嗓子，高聲說道：“劉叔出了事，我們就必須去尋，為了避免這事再次發生，分成三路，大夥都帶上木棍，若是有鐵具，也帶著，莫要和人失散了。”

0170：與虎鬥

她不知道夢境中所表現的是對的還是錯的，但是她也想去嘗試一下。

“小姐，你莫不是也想……”春蘭不敢深想，她不斷地告訴自己是自己多想了，說話的聲音越發的小，生怕宓語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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