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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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學期,為了調節班級的氛圍,緩解學習壓力,班主任胡強每兩周組織一次集體生日主題班會,有吃有喝、有玩有樂,還真別說,在浩仁眼裏以前覺得學習跟娛樂是很大的沖突,尖子生跟段子王是水火不相容的存在,在這些活動當中發現這個觀念要被顛覆掉了。

班裏的學霸們個個能歌善舞,講起笑話和段子來也是一套一套的。這天,班裏的四朵金花,身高、顏值、才氣是男生圈裏是“有口皆碑”,上臺之後,一首流行的《布拉格廣場》征服了在場的師生,浩仁就是在這個時候,完全淪陷了。在浩仁眼裏,冷若雪就是“四朵金花”中最耀眼的那一顆。

此時此刻,如果說浩仁還沒有戀愛,那也在他的內心種上了一顆愛的種子。

那首歌,那段舞,那個人,忽然的就闖到了浩仁的心裏,印刻在了浩仁的腦海裏。“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第一天,夢到了是她,夢裏那種朦朧的感覺,讓浩仁日夜沈醉。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連做了一周的夢,怎麽也揮不去那倩影,朦朧、溫潤、柔和……

一天早上浩仁醒來後在宿舍說:“班裏的一女生,我一連夢到了七天,這算什麽情況?”

“臥槽,什麽情況,仁哥要戀愛?”

“誰,夢見啥了,是不是不能告人的秘密?”

“要洗床單了吧哥們!”

戴眼鏡的文學氣質十足的“半仙”冒了句“春夢應有痕啊。”

“哈哈哈,火山噴發,巖漿不斷啊兄弟”舍友們都開始起哄了。

戀愛在這群正處於青春期的男女之中,不說還沒有什麽事兒,一說出來可能就要有事兒了。外人的起哄加上自我暗示,慢慢的假的也都成真的了。

當時手機網絡不是很發達,所以班裏這樣的熱點消息當時的關註程度絕對要大於明星的緋聞軼事,浩仁感覺到,這事兒估計除了冷若雪,所有人都知道了。浩仁開始刻意掩飾這個內心的秘密,在去教室的路上,碰見若雪打招呼浩仁都要故作鎮定的微笑示意,生怕別人看出來什麽破綻。

這種感覺很矛盾,越是掩飾,心裏的感覺越強烈。在浩仁眼裏,作為英語課代表的冷若雪就是自己的“Snow White Princess”,

一天,英語老師上課的時候例行提問:“冷若雪,你來回答下第5道?”

“第5題選D,因為根據語境我們應該用現在完成時,”

“回答正確,請坐下,”浩仁這時候心裏想著老師下一個提問自己,卻又怕下一個提問的是自己,在怕什麽呢?浩仁自己也不知道。

“周浩仁,你來回答第六題,”

浩仁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他自己都不記得了自己當時的聲音是不是在顫抖“第6題選C,pick up是固定搭配,”

“回答正確,請坐下,”浩仁坐下後,偷偷瞄了瞄身邊同學的反映,好像大家並沒有太在意,對啊,一次普通的提問,一次巧合,有什麽呢,就在這時候,浩仁看到坐在前面的彭輝躲在書後扭頭沖著自己不懷好意的笑……

周末回家的時候,有時候趕上媽媽和妹妹不放假,這時候浩仁最大的愛好是漫無目的行走,浩仁喜歡一個人在路上的感覺,高中三年的假期,浩仁的腳步走遍了縣城的角角落落,估計對於這座縣城,沒有誰能比浩仁更熟悉了。

那段時間,浩仁覺得縣城的大街小巷都在播放《布拉格廣場》,蔡依林的歌,周傑倫的rap,浩仁眼前浮現的是“Snow White Princess”唱歌時候的畫面,“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在浩仁看來若雪確實太美,美的有些虛幻,如夢一般。浩仁有時候會想,那次班會,要是自己和若雪一起唱,該是多麽美妙的一件事情啊。

班級裏已經出現了搞男女朋友的了,明顯的就有了那麽幾對,浩仁也有自己的“女神”“公主”,但卻仍然是深埋內心,當然身邊的人,是很容易察覺出來浩仁的異樣的,那天上午放學後,彭輝叫上浩仁一起去吃飯,

“你Y一放假帶上你的若雪就回去了,以前還問一問我回不回去,現在一句話沒有,倆人就‘私奔’了,‘重色輕友、見色忘友’的家夥。”

“我沒有啊,跟你說你也不回去,”

“誰說我不回去,我有時候回家的時候找你找不到,班裏的同學都說你又當‘護花使者’去了。”

“誰說的,瞎說,”

“大家都這麽說啊,誰不知道啊,估計就你不知道”

“額……”

這話一說,浩仁是既自責又高興。自責的是,浩仁覺得自己高中戀愛是不成熟,不理性,不可能,不應該的,況且自己還有一個不完整的家庭,內心中的自卑還讓浩仁覺得自己配不上“Snow White Princess”,高興的是,能在別人眼裏成為“校園情侶”,這種感覺也是蠻好的。

戀愛的沖動讓浩仁放下了心中的顧及,也許自己應該有些行動了。2009年剛過完年後的周末,浩仁鼓足勇氣約上了若雪一起出去玩。兩個人約好了上午十點在若雪家門口見面,浩仁早早的騎車到了若雪家的門口等著,

“嗨,”若雪騎著車突然在浩仁背後出現,嚇了他一跳,看到浩仁被嚇到了若雪不覺笑了起來,

“你怎麽從外邊過來了,我以為你在家呢,”

“我早上起來就去我表妹家玩兒了,”若雪穿著粉色羽絨服,白色高領毛衣,這打扮把若雪襯的更白了,暖色也為冬日增添了不少溫暖,

這算是第一次約會,若雪該不會特意打扮了吧,想到這浩仁心裏有些欣喜,

“嗨,發什麽呆呢,”浩仁看著若雪出了神,

“哦,我在想,我們去哪裏呢,”

“我不怎麽喜歡熱鬧的地方,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吧,”兩個人一起想了想,

“河邊,”兩個人不約而同的說了這個地方,

“好,那我們走吧,”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了河邊。縣城河邊上的林蔭小路,後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這兩個年輕人相會的地方,有時候兩人圍著小河踩著單車漫無目的的邊走邊聊,有時候把車放在一旁漫步一番。

“日子過得挺快的,我們很快就要畢業了,”浩仁有時候是多愁善感的,

“怎麽想起來說這些了,這還早呢,還有一年呢,”

“說起來是有一年,現在想想當時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完全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女孩呢,轉眼這都快兩年了,”

“嗯,這倒也是,”

“哎,若雪,你喜歡哪個城市呢,”

“北京,你呢”

“北京吧”

“你會選擇北京讀大學麽?”

“北外是我的最理想的大學,你呢?”

“我還不是太清楚,北理工也不錯吧”,入學時候“清華、北大、狀元、國外”這些詞,感覺就是自己的將來,宣傳出來的夢終究是距離普通人很遠的,真正到了面對的時候,還是會發現缺了不少底氣和實力。

浩仁不知道自己喜歡哪個城市,自己心裏覺得有若雪在的城市就是自己喜歡的城市。

“馬上到中午了,跟你媽說下,別回去吃飯了,我請你在外邊吃吧?”這頓午飯浩仁有預想,卻不敢奢求,

“嗯,好吧,我打個電話,”沒想到若雪這麽爽快的答應了,

“好了,我媽同意了,咱們中午吃什麽,”

“你喜歡吃什麽我們就吃什麽吧,”

“嗯,讓我想想……我知道有家‘小面’做的非常地道,我們去吧,”

“好,我也比較喜歡吃面,”這家面館,直到現在,浩仁每次回家都會去吃上一碗。

兩個人慢慢消失在小路的盡頭,兩行枯黃的樹有些泛綠的痕跡,溫度回升,若雪消融,河水也歡快了起來,春天來了!

高三以後,兩人“約會”的機會越來越多了,慢慢地浩仁發現,外向開朗的若雪也有非常多的煩惱,也會跟浩仁吐槽一番。兩個人的相處,乍一看感覺是若雪在主導,一個訴說者、一個傾聽者,浩仁是後者。不知不覺中,若雪把自己所有的心裏事給浩仁訴說了個遍,浩仁卻很少訴說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他的內心很少有人能夠觸及,他藏地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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