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封印咒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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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場無論如何都猜不出酒吞曾經的身份和經歷。

在他即將狼狽落地之際,隨身保護他的式神紛紛擡手將其接住扶起,然而,剛站穩腳跟,面前的妖怪已經換了姿勢,沖刺步挺進。

“什麽啊。”

低喃一聲,的場略有倉促地後退一步,幾個式神立刻上前,要攔住妖怪的襲擊。

鬼葫蘆早就蓄勢待發了,見酒吞終於將它舉起來,它毫不客氣地吐出雪幽魂屬性加成的鬼炎,成功凍住了那些式神,徹底攔截了對方攻擊的可能。

的場凝視面前的惡鬼,有些無奈:“是第一次遇到這麽胡來的妖怪。”

居然使用格鬥技巧?而且對方自身似乎有與冰雪相關的屬性,這樣雜亂的搭配真不像他以前見過的傳統型的妖怪。

“呵呵,想不到現在妖怪也會學習人類的東西。”的場考究的目光逡巡著酒吞童子“我見過太多古板而傳統的妖怪,他們多唾棄人類科技而以遠古時期肆虐者的身份為傲,你到是看得開,是有人指導過你嗎?”

酒吞道:“你管的太寬了除妖師。”

再說了,格鬥技巧的話,多看看付費頻道的ufc無限制格鬥節目,也能學到很多。

如此這般,的場到是先放下了手中的長弓,赤色的眼睛裏漾著涼薄的笑意,邀請道:“本以為會見到什麽窮兇極惡的家夥,結果卻是個成天假裝自己是人類的妖怪,真是有點掃興吶——不過,以你的妖力,遲早會被一些除妖師視為眼中釘,要不要加入的場一門?那樣在下還可以給予你庇護,免得閑雜人等都來騷擾你。”

一場惡戰轉為除妖師的邀請,的場凝視面前英武俊美的妖怪,陰沈低垂的黑雲之下,妖怪一雙紫色的眼睛裏滾動著妖冶的光芒。

就像——就像繁星低垂的浩瀚夜空一樣。

發現自己用了十分文藝的形容,除妖師不由暗嘲自己的失控,果然,看到了太過感興趣的事物,連一向引以為傲的冷靜都很難做到了嗎?

紅發的鬼王有些沈默,半晌,他似笑非笑地挑眉,低沈磁性的聲音回蕩在天臺之上:“我說你這個人,才是說謊時眼睛都不眨啊。”

掃過除妖師被打落在地的封妖壺,酒吞童子感覺到那裏面正傳來符咒的吸納之力。

這個人類,嘴上說的客氣,其實本就打算將自己收進那個小小的瓶子裏,回去煉化成他想要的狀態吧。

“我要是進了你的家門,只怕下一秒就會被術法壓制到心智全無為你所用。”酒吞做了最壞的猜測。

面前的青年無所謂地慫了慫肩,卻不否認:“或許吧,也是不錯的辦法。”

到如今,酒吞大概猜到,妖怪在這個叫的場的青年心目中大概就和工具一樣,可以隨意使用破壞,登時,他沒了好好交流的興致。

鬼葫蘆舉起,正對青年,鬼王打算直接將對方凍成人畜無害的冰坨子,免得再出去危害人間。

“嘛,不過和你聊上一會還是有幫助的,七瀨他們,應該已經收到我的式神傳達的命令了。”話落音,的場腳下已經浮起一個封印陣法,紅色的光芒籠罩著青年,同時,周遭幾處術法齊齊發動。

酒吞童子身形微微一晃,紫色的眼睛裏有了一瞬的失神。

幾十道咒術一並激發,成倍的壓制效果在的場家主的命令下,全部施加在面前的惡鬼身上。

的場靜司冷靜地畫咒結印,黑色的咒字逐漸攀上了酒吞的身軀,比名取的紙人術強悍百倍的束縛之束,正拉扯著惡鬼,要讓他跪下,徹底倒在陣法之中。

“的場的一位家主曾以此陣法封印過上古神獸,而現在,它被用來束縛你……酒吞童子,這是的場一門為你特制的禮物。”的場靜司踱步走向陣中的惡鬼,修長的指尖有些強硬地捏著妖怪的下顎,強制著擡起對方的面龐仰視自己。

一張棱角分明的英俊面龐,可惜了,說不定是妖怪憑空捏造出的容貌。

“世界終究是屬於人類的,酒吞童子,變成式神,對妖怪來說,不失為一個好的結果。”若有所思著低喃一句,的場捏著咒符之箭,要刺進鬼王的心口。

濃郁陰沈的鬼炎從地下升起,生生燒斷了陣法的一角。

茨木童子頂著攜夾著雨點的風哨,黑金色的眼睛凝視面前的人類,傲慢又輕狂。

“人類,冒犯大江山之主,可要做好被眾鬼討伐的心理準備。”

的場怔住,下意識後退一步。

沒想到,這巴掌大的地方,居然藏著兩個強悍的妖怪。

而且,從面前這個銀發妖怪的身上,的場終於嗅到了熟悉的屬於妖怪的殺意。

酒吞童子會和自己動拳頭,可能是一開始,就沒打算傷及人類吧?可銀發妖怪不同,對方生而合適做惡鬼,本性裏刻著嗜血的念頭。

一時間,的場有些後悔將殺手鐧的陣法用在酒吞童子身上了。

酒吞好歹是個能夠交流的主,可後來的這位,似乎並不打算好好說話了。

於是,的場決定先下手為強,搭弓開箭,準備一次凈化掉茨木童子,忽的,大地一陣顫抖,像是地震的前兆。

可除妖師卻不認為是天災,他們對於妖氣的感知,正提醒他們,地底下藏了個大家夥。

藍色的菖蒲從地表的裂縫裏微微探出嬌嫩的花瓣,有著置幻效果的花粉飄散在空氣裏。

普通人聞到這味道,便會逐漸陷入沈睡,而妖怪則會被香味吸引,看到不一樣的幻覺。

的場有些奇怪,一陣微弱的異香之後,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藍色的花海裏,周遭一望無際,都是一個模樣,根本分辨不出東南西北。

他踱步在花叢中走動,打算尋找這幻覺的源頭,忽然,腳下一空,他身形頓住,發現自己正站在樓頂的邊緣,半懸空的身子只要再往前一點點,就會直直墜樓。

而阻止他落下的,是身後抓緊他胳膊的手。

“……酒吞童子?”

紅發的妖怪剛剛從的場一門的陣法裏掙脫,正有些脫力地喘著,他手上用力,猛地將半懸空的除妖師拉回身後的空地。

地面浮起的菖蒲花像是一片滿是獠牙的血盆大口,正期待著獵物的自投羅網,酒吞身下的磚塊因為方才的地震而有了松動,在惡鬼拉回除妖師的瞬間,連著幾塊水泥簌簌坍塌陷落。

的場才爬起身,便看到紅發的惡鬼連著坍塌的建築,直直向下墜去。

“餵——”除妖師怔住,赤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而只消一瞬,茨木童子已經飛身而上,毫不猶豫跟著那身影一躍而下,衣角消失在視野之時,的場掙紮著起身,趕到屋頂邊緣,張望下方的一切。

藍色的菖蒲遍地,可怎麽都看不見兩個妖怪的身影。

“開什麽玩笑。”心中湧起陣陣煩躁,的場起身,滿心怒意地搭起弓箭,銳利的箭鋒直指花海深處。

居然讓個妖怪給救了,真是……

一箭劃破妖氣,激起翩飛的花瓣,沈重的擊中一塊生脆的物體。

菖蒲花裏,一個小姑娘緩緩起身,她一手抱著木匣,另一只手被的場的箭刺中,木制球型關節正因為除妖咒術的影響開始剝離損壞。

銀發的小姑娘吃痛地抱緊了木匣,明明是求救,卻發出刺耳的笑聲:“嘻嘻嘻,好疼啊——八岐大人,那個人類的箭,把我的胳膊弄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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