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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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得你跟我表白的時候是怎麽說的嗎?”

雲卿覺得如果未來真的沒有徐子航,那一切真的沒有任何意義了,因為現在所擁有的,都是他千方百計爭取來的,就像剛在一起,他認為自己從始至終,都是情願的,只要徐子航不離開,他所做的掙紮都是值得的,而不是螳臂當車。

就像舒格所說“自己選擇的路無論如何要堅持到底,只有走到底,才知道結果是對的還是錯的”。

一旦放棄,除了肝腸寸斷,便是永無休止的沈淪於回憶。

徐子航抱住他的手有些松了,他那時候的確心如明鏡,坦率直言,他那時候說,寧負如來,不負卿。

如來好比是一個人的信仰,一個人活下去的理由,可寧願背叛信仰,放棄理由,也不願負你。

“我愛你……”

“我也愛你。”

以前雲卿覺得“愛”這個字說出來難免膩歪,他不是女孩,徐子航也不是女孩,只要心意依舊,何必非要字句中都甜言蜜語?可自己想說了,這個人卻未必能聽到幾句了。

徐子航心裏忽然很疼,他以前都不願意說的,雲卿終究是為了他可以放下身段,低到塵埃裏。

“阿卿,我愛你。”

雲卿看著他的眼睛,無比鎮定的說道:“徐子航,我也愛你。”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你這樣,怎麽去和別人結婚?”雲卿別過臉去,垂下去的眸子霧氣濃烈,“所以,你還選我,好不好?我會改我的脾氣,也會學著生活……只是…你別……你別讓我自己照顧自己……好不好,給我個機會,照顧你一回,好不好?”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淚珠滾落在精致蒼白的臉龐,雙手拼命抓住徐子航肩部的衣料,仿佛這就是能救他的最後一點亮光。

“我送你回去吧。”

徐子航握住他的手指,不忍去看他紅了的眼睛,他也怕自己會改變,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

自己說過的話,一字不漏的記得,他愛雲卿,寧負如來不負卿。

可雲卿,你別逼他了行不行,不論是一朵未幹的淚花,還是一個垂眸的動作,總是能輕易的瓦解他的一切堅定。太熟悉彼此,熟悉到你皺皺眉,他就知道是怎麽了。

雲卿任由他牽住,苦笑著:“你真的決定了嗎?”

“如果你一開始就說了的話,或許就沒有今天了。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阿卿,你挺淡薄的,很多事情你明明就知道,可是從來不說。以前,我多想陪陪你,賺多少錢都沒關系,我們一起去旅行,一起去經歷不一樣的人生,畢竟那時候我們還年輕,還能不顧一切。”徐子航頓了頓,心裏苦澀,一字一句真心的傷人:“我用了十年的青春,卻等不來你的覺醒,可我們沒有下一個十年了。”

“覺醒?”

雲卿不太理解他的意思,愛情這東西,從來沒有先後順序,也與時間無關,算不清,道不明。

“算了,本來就不是很重要的事。”

“松手。”

徐子航遲鈍了下,卻還是依言放開了手,寂寞的長街,明明人來人往,為什麽還是覺得寂寞,或許是因為人,生來便是寂寞的吧?不管曾經風流自在桃花在側,還是妙語連珠風趣翩翩,可到底,是寂寞的。

被感情束縛,再也不是被人人驚羨的天邊彎彎皎潔的一朗明月光,再也不是一縷自由的夏清風,而成了一個編織的夢,夢裏花開,夢醒花殘。

以為自己不會走上的路,卻還是涉入了。

只怪把青春的誓言說的太過動聽,可哪裏是太過動聽,那一字一句裏,分明都是自己的真心,和動聽又有什麽關系?他笑了,整個世界都明亮了;他黯然,就恍如身處黑暗;他是風,卻只圍著他一個人呼嘯;他是雨,那淋濕的便是他的心。

以前總覺得靠的再近,可心依舊隔得很遠,我們像一對越界愛人,看得見摸得著,卻感受不到彼此。

只是刻意把距離劃得很遠,以為他不在乎,以為他不知道,以為他的心裏只有自己的目標與方向。可若是他一開始真的無所謂,為何把高考目標改掉,為何專程等自己追上他的腳步?徐子航捫心自問,他為的什麽,自己難道不知道嗎?

雲卿也是執拗,從沒說過在乎,從沒說過離不開,從沒說過一句我想你。

徐子航擡眸看向遠處的人群,以前怎麽就沒覺得,其實茫茫人海中的相識是多麽不易,明明擦肩而過的人那麽多,可我們卻那麽慶幸的認識了,無緣相守又有什麽關系,因為留空,才更永恒。

“阿卿,我不想結婚了,既然我愛你,就不能害了李筱雪,父母認可又怎樣,我覺得……”

徐子航回眸,身邊早就沒了人。

你覺得?呵呵,什麽叫做你覺得?

你憑什麽你覺得,他就該按著你的套路來做?他是雲卿,驕傲的雲卿。

雲卿冷了眸,早在上一個街口就停了腳步,那人依舊專心致志的邁開步伐,沒有停留。

怎麽天,忽然冷了許多?

“怎麽不好看?好看!”遠處走來的夜舒夫夫,夜黎笑的溫柔幫舒格理好圍巾,酒紅色的,襯得他白皙的臉頰紅潤了些,更添美感,握緊了他有些發涼的指尖。

舒格有些不服,卻也怕冷:“下次你在敢買紅色的試試,覺得工資太多了是不是!”

“媳婦兒我錯了,抱!”

“……”舒格無語,習慣性的擡肘抵在他胸口,阻止這人抱自己。

領證後不僅沒有煩了對方,卻是越發的膩歪,員工都表示:求求老板別撒狗糧了,關愛動物,人人有責!夜黎卻很無辜的問了一句:誰家的狗活了二三十年還不找對象的?

員工:!!!

雲卿看著他們走遠,內心卻無比的羨慕,夜黎勾著去摟舒格的腰,舒格似乎有些不悅,但也沒有拒絕,紅色的圍巾格外招搖。

這大概就是“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最貼切的真實寫照吧?

“多好啊!可是,我們,又要怎麽樣才能回到過去?”

或許,回不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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