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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氣盛:出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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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靠著樹而坐,由於剛剛立夏,所以天氣並不是很熱。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

雲卿捧著課本,白紙黑字密密麻麻的,徐子航也懶得去看,靠在雲卿肩上就自顧自的玩手機和別人聊天。

青春盛年,十六七歲的相遇真好。他可以錯過大雨,可以錯過泰坦尼克,可以錯過一切驚險刺激,卻不可救藥的愛上一個人,可以大聲的說出心意,那樣肆無忌憚。

樹葉遮去了強光,這午後,寂靜又安詳。

“哎,阿卿,給你念段詩。”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

車,馬,郵件都慢

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從前的鎖也好看

鑰匙精美有樣子

你鎖了人家就懂了

“好不好?”徐子航見雲卿不出聲,轉頭去看他。

書在一邊,雲卿已經睡著了。

長而疏朗的睫毛軟軟的,曬得有些緋紅的臉頰,淺色的唇瓣微抿。襯衫領下解了一粒扣子,鎖骨線很美,叫人想要看下去。

陽光親吻他的側臉,顯得孱弱而又儒雅。

多好看的人啊!

徐子航內心不由得讚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不冷不熱的說,我叫雲卿。

他眼底空無一物,高高在上,宛如最寂寞最清冷的謫仙。

那時候,也只是單純的想調戲一下。

低頭一掠的剪影,他眸中驚慌而過的錯愕,竟也如此動人,淺嘗卻無法輒止。

那麽淡漠,可那麽溫柔。

雲卿似乎感受到他炙熱的目光,睫毛顫了顫,宛如落在花朵上的蝴蝶被調皮的孩子給嚇到。手腕上的手表折射的光有些刺眼,雲卿揉了揉眼眸,藍天白雲從樹枝間隙漏下來。

“睡醒了?”徐子航滿臉堆笑,湊近了去看雲卿,呆滯的眼神眨了眨,萌化了他的心。

“你…”雲卿一囧,毫不客氣的推開他的臉,“回去了。”

“不想回去。”

徐子航的手爬上他的腰身,阻止他站起來,親昵的靠在雲卿肩上,聞著他的身上淡淡的青草氣息,明朗的聲音宛如小孩兒撒嬌一樣:“阿卿,再坐一會吧,曬太陽可以長高。”

“我又不要長高。”

“我要。”

雲卿:……

“阿卿,你還有五百多天就二十歲了。”

雲卿坐好,任他抱著,繼續翻著課本,不說話,卻認真的聽他講。

徐子航靠近他的耳垂,就像風過耳畔,帶著些纏綿的溫熱氣息,不經意的擾亂他的心緒,“我們一起出櫃吧,等畢業了就去結婚好不好?然後一起工作,一起租房子,我給你做飯,你給我暖窩。阿卿,從高中時候,你就不是那些妖艷賤貨的青青子衿,只是我的卿。”

“知道漢語字典裏,卿是什麽意思嗎?”

徐子航的聲音漸漸放輕,微涼的唇瓣落在雲卿白皙的脖頸上,“你是我的。”

“唔…餵你幹嘛!”

雲卿捂著脖子躲開徐子航,那人說就說,竟硬生生一口咬下來,是不是ABO小說看多了,發情期還要做個標記?凸!

“上課去了。”徐子航把手機揣進口袋裏。

“你!”

徐子航對他揮揮手,似乎心情還頗好,“晚上一起吃飯。”

下午的課卻是怎麽也聽不下去了,理論知識不難懂,可腦海裏都是雲卿睡醒眨眼的模樣,那人竟也有如此感性的一面,迷離的眼神明明沒那個意思,卻勾的人忍不住要對他想入非非。

雲卿長得那麽好,喜歡他的人應該會很多吧?

徐子航指尖轉著一只黑色水筆,實在是坐不下住了。黑色的眸子泛起濃烈的笑意,給哥們一個手勢,趁著教室人多偷偷的從後門溜走。

“幹啥去?”

他笑的很歡:“約會。”

這樣下去可怎麽好,眼裏心裏只有那一個人,淡漠清冷卻叫他無比歡喜。

雲卿不怎麽會打籃球,以前就被徐子航嘲笑過很多次,還說他比女生還漂亮還金貴。他從小深居雲宅,沒人敢這麽說他,也沒人教他如何與人相處,他不覺得自己和別人出入很大,可與徐子航的接觸,他似乎想看到自己的未來。

哪怕很艱辛。

纖細的手指勉強運起籃球,蔚藍色的天空飄著幾縷淡雲,金色的光線勾勒出他修長清瘦的身形,挺拔俊秀。

耳朵上那枚紫色鉆石的顏色似乎加深了一些,光芒越發的魅惑妖艷。

“投籃從腳開始,不要相信自己的胳膊,要跑起來再上籃,穩定自己利用屈膝和反彈的慣性來,找那種感覺……哎!慢點——”徐子航引導他,本來想去他課室找他的,卻沒想到路過操場的時候看到了雲卿在無比認真的投籃。

籃球“砰砰砰”落了地,徐子航一把摟住雲卿,免得他摔了,聽著懷裏人快速的心跳,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雲卿喜穿白色的襯衫,似乎他的襯衫也都是一個樣子的,連款式都沒有變過。

嗯,什麽時候一起去買衣服好了。

“學籃球怎麽不找我?”

“國際貿易的課結束了?”

同時問出,徐子航不由得好笑,拉著雲卿沿著花圃小道坐下,仔細的擦去雲卿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剛剛擡腳投籃的動作很好看,可雲卿腳一滑,差點要摔倒,嚇白了臉。

“結束了,”徐子航順手摘下他的耳釘,嬉皮笑臉:“好想阿卿啊!這個耳釘顏色怎麽加深了?”

雲卿白了他一眼,奪回了耳釘,紫色漸漸淡了一些,徐子航哪裏知道這顆紫鉆耳釘的用處?“它是根據我的心跳頻率來改變自己的顏色的,處於穩定狀態就是正宗的紫羅蘭色,顏色加深說明我可能遇到些事情。除了監聽我的日常,更重要的是GPS系統定位,不過,沒有記憶功能罷了。你不要經常摘了,我父親會知道的。”

“阿卿不想和我說話嗎?”委屈的神色真不適合徐子航,扮起來也不萌。

雲卿冷漠臉,看著他的眼睛:“不太想。”

“不太想那還是有一點想的。”徐子航的自我修覆能力比起以前,已經更勝一籌了,對付高冷傲嬌,一定要學會自我滿血覆活才行。

雲卿抿著唇,扣上耳釘,“隨你。”

徐子航也不問他怎麽想起來打籃球了,雲卿也不說,仿佛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倆人都不說話,在一片沈寂中依靠彼此,足夠安心。

路過的學生們幾乎都知道染整班的帥哥雲卿和商學院的院草徐子航關系很好,偶爾一起打個籃球很正常。歡聲笑語中夾雜著一些暧昧的言論,徐子航看向雲卿,雲卿閑的一根一根拔下狗尾巴草撥弄著,置若罔聞。

然後緊緊抓住他的手,像是猶豫了很多:“阿卿,我們出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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