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4章 又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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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最終找到了合適的地點,就是山腳下那一處荒地。這一處靠近河流,又距離大山一段距離,就算夏季山上發洪水,也不會影響到作坊。

“為了以防萬一,還得多挖兩條河流,匯入主河道。”林清淺認真查看地形後,終於決定下來,“就這兒了,以後沿著橫河可以建立一排作坊,也不怕失火了。”

兩個人確定以後,立刻派人找來兩個村的裏正。

“建作坊?以後村民可以來上工?”楊裏正驚喜的追問,一臉的難以置信。

“作坊開張,只要不是吃裏扒外,一心為作坊,肯定先從咱們兩個村招人。”林清淺肯定地回答。

“楊家村不會出奸細,誰做出吃裏扒外的舉動,不用姑娘吩咐,族裏就直接處置了。”裏正認真保證。

相比之下,裴裏正就沒有那麽有信心了,他幹笑看著林清淺,也不敢表態。

林清淺暗暗搖頭,這個裏正做的,還真夠窩囊的。

裴裏正四十出頭,賊能生,家裏八個小子,楞是沒出一個姑娘。幾個兒子倒是憨厚能幹,可惜都是幹力氣活的,腦子不夠活,只能從土裏刨食吃,一家人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對於村子裏開作坊,他比誰都都高興。

很快,蓋房子的工匠就進了村,兩個村的村民也知道了,林家又要開作坊,以後作坊裏會從村子裏招工。

這個消息對於村民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呀。

於是,不用林家招呼,不少村民就主動過來幫忙,也不要工錢。

林清淺和趙景雲見狀,忍不住輕笑起來,“為了防止萬一,各位不如再挖兩條小河通向主河道。工錢和蓋房子小工一樣。”

好事情呀!大家幹勁十足,家家戶戶的壯力全都出動,村子裏又呈現出熱火朝天的景象。

由於大家心中有希望,都覺得是為了自己幹,因此村民根本不用林家監工,到了晚上天色上黑影,眾人還舍不得離去。

趙景雲游手好閑,成天賴在林家不走,林景行一直冷眼看著他。

趙景雲說好三日時間,會處置另外一個試圖傷害林清淺的人。話是說出去了,人卻泡在林家,林景行等著看,趙景雲在規定的時間內,到底能不能做到承諾。

實際上,趙景雲沒出手,傅念真最近的日子也不好過。

薛想容變成了瘋子,平陽城內流出的傳言,她只信一半。她相信狩獵那日,刺客一定和薛想容有關,否則的話,薛家不會落得那樣下場。平陽城中傳言,薛想容找惡心人的幾個醜男人,其實是想毀了個姑娘,她也信。薛想容落得那樣的下場,就說明了一切。

她不信的另一半是,以梅瑩一個婢女,想要陷害薛想容,根本做不到。毫無疑問,此事的背後正如婆子所言,林清淺與此有關。當然,林清淺沒有手段參與,但靖越王可以做到。

薛想容所遭受的一切,本該是林清淺嘗到的苦果,趙景雲真狠,用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方法,徹底毀掉了薛想容。

如果靖越王和林清淺知道狩獵場中,她也設計了林清淺,那麽趙景雲是不是也會用同樣的辦法毀掉她?

想到自己可能遭遇的下場,傅念真第一次知道什麽叫恐懼、害怕。

不,她不想死,絕對不能死。於是,傅念真變了,完全摒棄原本的囂張跋扈,再也不願意出門,她似乎打算做個規矩的深閨小姐。

傅家人見她收斂性子,以為她想通守規矩了,個個都高興不已。

薛家的教訓在那兒了,他們也得小心一點兒,絕對不能出任何差池,否則的話……

想到靖越王的報覆手段,傅嚴崇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不過,傅家一向和靖越王井水不犯河水,他們只要小心一點兒,靖越王就不會註意上傅家。

原本傅念真會惹事,如今也規矩了,傅家還有什麽把柄送到靖越王手上?

“父親,不好了。”就在傅家家主深思熟慮,將家裏上上下下擼了一遍,沒發現自己有什麽漏洞,徹底放松的時候,他的二兒子就連滾帶爬進了門。

“怎麽呢?”傅嚴崇驚得從椅子上站起,怒視而言。

“父親,二叔出事了。”二公子哭喪著臉回答,“二叔克扣軍餉,倒賣軍糧,翎郡王查實。二叔一家已經被押送進京。”

“什麽?”傅嚴崇直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怎麽會?他明明警告過二房,千萬別動軍餉,老二怎麽就不聽他的話。害人害已,二房會害了整個傅家。

“老三呢?”傅嚴崇怒火攻心,他強忍心口不適,繼續問下去。

“三叔一家也參與,同樣被送進了京城。”

傅嚴崇一下跌坐在椅子上,他兩眼空洞,嘴裏喃喃自語,“完了,傅家全完了。”

傅家三房,大房在平陽城,做的是糧食生意和茶葉生意,二房和三房則是在軍中,三房相輔相成。

多年經營,傅家財力物力和人脈都有,誰知道禍從天降,兩房的罪名如果確定,那麽大房多少會受到牽連。

怎麽辦?難道靖越王……

傅嚴崇想到一個可能性,嚇得渾身冷汗直冒。

“誰接手了你二叔和三叔的位置?”他厲聲問。

“翎郡王的人。”

居然是翎郡王的人,傅嚴崇疑惑的皺起眉頭。

翎郡王和靖越王不對盤,據說當年靖越王弱冠之時第一次進城,就和翎郡王狠狠地打了一架,翎郡王當時受了重傷。因為趙景雲是第一次進京,皇上不想重罰他,最後事情才不了了之了。

兩個勢同水火的人,絕對不會合夥勾結在一起。傅嚴崇終於打消了心中那點兒疑惑。

“爹,怎麽辦?”傅二公子緊張地問,“此事會不會牽累到我們大房?”

“先找人進京打聽消息。”傅嚴崇咬牙吩咐。

平陽城離京城太遠,他們在京城裏又毫無根基。倒賣軍糧,克扣軍餉,其實在軍中是常態,只要不被抓住把柄,一定無事。可被抓,就必定不是小事。

二房和三房落在翎郡王手中,恐怕要栽了。最後到底會不會連累到大房,並不好說。不能坐以待斃,只能快馬加鞭進京打聽一二,然後飛鴿傳書回來,等消息落實之後,再做打算。

“爹,能否去靖越王求王爺幫忙打探一二?”二公子出主意。

傅嚴崇心裏一動,隨即搖頭,“暫時別去打擾王爺,先打探消息再說。”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後,相對無言。

此事對於傅家來說,是大事。傅嚴崇不敢瞞著自己的母親,他親自去了後院。

“老爺。”丫頭見他過去,連忙給他行禮。

傅嚴崇心裏有事,也無心搭話,直接進了屋子裏。

傅老夫人正和兒媳婦說話,見他進去,心裏十分高興。“這個時辰,我兒怎麽過來呢?”

傅嚴崇見母親笑瞇瞇的神色,話到了嘴邊,怎麽也開不了口。

“有事?”老夫人見他神色不對,連忙詢問。

“娘,二弟、三弟兩家出事了。”傅嚴崇咬牙報出消息。

“出事,出了什麽事?”老夫人慌了。

“二弟和三弟克扣軍餉,倒賣軍糧,被翎郡王抓住,押送進京去了。”

老夫人聞言,臉色劇變,她直直地站著不動,兩眼發直。

“娘,你別急,我已經安排人進京打聽消息,疏通關系去了。”傅嚴崇還想安慰自己的母親,然後就看到老夫人兩眼睜圓,身體直直向後倒下了。

“娘。”傅嚴崇驚恐地大叫一聲,沖上前去扶人。傅夫人也撲了過去救人,屋子裏的丫頭婆子頓時跟著亂了。

老夫人這一倒下,就再也沒有醒過來。她竟然就這樣去了!

傅嚴崇悲傷不已,抱著老夫人的屍體忍不住放聲大哭。

土狼一直在盯著傅家,傅家這邊出事,他那邊就去了老鷹嘴村。

趙景雲在老鷹嘴過上了二世主的日子,他不時在村裏溜達,一會兒去工地看看,一會兒去私塾瞧瞧,生活十分悠哉。土狼去的時候,他正站在私塾空地上,饒有興趣地看學生打拳。

“王爺很閑?”林景行看他不順眼。

趙景雲目不轉睛盯著場中打拳的孩子,一邊漫不經心地點頭附和,“對呀,閑得很。”

林景行……

敵方臉皮太厚,話題好像進行不下去了。

“拳法和方陣是你教的?”他不說話,趙景雲卻主動找話題和他聊。

“是清淺教的。”林景行沒有居功,他就知道趙景雲看到學生的布陣,一定會感興趣。其實今日,他故意將學生拉出來練兩手,目的就是想引起趙景雲的註意。

“去,不許用內力,和他們過兩手。”趙景雲吩咐身邊的木青。

“是,王爺。”木青連招呼都沒有打,直接找了一根樹枝跳進學生圈。

林景行感激地看了趙景雲一眼,他很清楚,趙景雲是故意讓學生在實戰中練手。他喊出的話卻十分不中聽,“以大欺小了不起呀,孩子們,別怕,拿出你們的勢頭,就用平時練習的本領揍他。”

木青意外跳進學生圈,揚起手裏的木枝就開始揍人,孩子從沒有實戰過,一時被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亂了套路。林景行的吆喝似乎給大家吃了定心丸,不少孩子立刻分組,開始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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