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C位出道100%(十二) 故地重游。

關燈
飛鳥聽到了赤司那句喃喃自語, 他稍稍想了一下,心裏有了一種猜測,但是他轉念又覺得“怎麽可能”,然後就將這個猜測拋到了腦後。

他們接著又聊了幾句, 然後就互道晚安, 飛鳥掛上電話, 覺得赤司現在果然辛苦, 這個點還在忙碌。

不過多虧了赤司這通電話, 才阻止了他剛才的胡思亂想。

那個噩夢做得太過真實, 子彈殘存在身體內部的劇痛後的麻木感, 身體汩汩向外流血的無助感, 還有對那個崩潰哭泣的紅發孩子的憐惜感還殘存在心中。

以他的謹慎的性格不可能直接把它當作純粹的噩夢。

但是很可惜, 他在夢中沒有得到什麽線索,就像關鍵點被刻意隱去了一樣,這種故意引人上鉤的感覺真是叫人不爽。

但是飛鳥又不能直接無視, 因為失血過多所以夢中的一切在他看來都是隔著一層迷霧,他努力思索著能作為線索的要點。

不知怎麽的, 他就想起了與夢境完全無關的傳一的話。

古裏真月……古裏……

話說他在聽完傳一的話的當天晚上就做了噩夢,讓人難以忽略這其中的關聯。

在他很小的時候, 其實傳一這個男人就是他的噩夢, 深沈的城府, 腹黑的性格,他從一開始就覺得這樣的男人怎麽可能被債務逼到逃出國外, 一看就是專門坑他的。

飛鳥歷經諸多世界, 心性和武力值都有所提高, 但是這明顯不能用在在這個世界查人上。

之前在和黃金之王接線是通過異能力世界的特殊辦法,這個世界雖然有神明和妖怪, 但是這些都是在看不見的角落裏發生的事情,無法幹擾到這個世界的運轉。

就連夜鬥都是乖乖地通過印刷小廣告和電話銷售的形式接工作,他的友人滑瓢的子孫說不定還在按部就班地上學。

在這個世界的他也只是普通的高中生,並沒有任何人脈和資本,所以想要做些事情就比較困難。

如果是找人的話應該是去委托私家偵探,飛鳥一下子想起了名聲大噪的毛利小五郎,他曾經在波洛咖啡廳見識過毛利小五郎的推理能力。

想到這裏,他的後腦勺有些黑線,沒有沈睡的毛利偵探的推理能力也只是比普通人高出一點。

就算對方沈睡後的推理能力大幅增加,但是他也不敢將委托托付給對方,萬一對方在清醒時搞砸就麻煩了。

他又想起了自稱“毛利小五郎弟子”的安室透先生,安室先生推理能力很強,但是這個人身上也是一身秘密,並不是合適的人選。

這個世界的高中生偵探比較有名,飛鳥記得他和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在同一所學校上學,但是對方現在下落不明。

飛鳥的表情有些無奈,這件事算是走到了死胡同了嗎?

他只能暫時放棄查探的想法,有些事情如果一點頭緒也沒有的話,說明還沒有到解決的時候,而且並不是非常著急的事情。

他已經站在了解謎游戲的入口了,剩下的慢慢等待時機就行了,抱著游戲的態度即可,他並不是什麽著急的性格,飛鳥這樣想道。

第二天因為有游戲廣告的拍攝任務,所以需要跑到深山中,飛鳥向老師請了假,然後坐著電車往目的地趕去。

電車逐漸遠離繁華的東京都市,電軌兩旁的綠植變多起來,空氣也變得清新起來,雖然和戰國時代沒有辦法比,但是他的眼前還是浮現出那時候的記憶。

在到了目的地後,飛鳥的表情頓了一下,這裏居然就是他和緣一曾經住過的山。

飛鳥翻開他在下了電車後被志願者塞的旅游名錄,這座山是有名的旅游景點,山上山下的土地明明差不多,但是山上的果樹結的果子要比山下要更大更脆甜。

這片土地並不安寧,曾經經受過山火、地震等摧殘,但是這座山依舊是四季常青,祖祖輩輩生活在這山附近的居民口口相傳著有關這座山的傳說。

據說這座山曾經是神明的居所,這個傳言更是為這座山增添了神秘的色彩,讓這座山成為了遠近聞名的神山。

飛鳥看著名錄上的介紹表情覆雜,這山上殘留著不少荒神力量的痕跡。

現在他確信他曾經穿越的戰國時代和江戶時代就是這個世界的過去,在這個世界曾經有緣一、童磨的存在的痕跡,

看了飛鳥來了,劇組們趕緊招呼他過去,按照規矩,他們進入神山之前要上香,飛鳥不清楚這是在給過去的自己還是其他什麽存在上香。

等做完這些程序,一行人上了山。

在拍完他的戲份後,飛鳥就可以自由行動了,他看著天色還很早,所以也不急著回家。

他決心去看一眼他和緣一在戰國時期的家,也不知道菟等那些妖怪們還在不在這裏。

飛鳥剛爬到半山腰,天空就掠過一只雪白色的巨大妖怪,大妖怪身上還背著一個少年,飛鳥註意到這只妖怪身上並沒有惡意,沒有殺了或是吃了這個少年的意思。

看來少年和妖怪是認識的,在確定他不需要從妖怪手中救出那位少年後,飛鳥繼續往山上走。

在快要接近那座過去的小木屋時,一只龐大的貓妖正朝他撲來,飛鳥現在手邊只有背包,裝扮就像是尋常游客一樣。

他面無表情地往旁邊一閃,正好躲過了貓妖的一爪子,巨大的貓爪將旁邊的山石劃出好幾道痕跡,如果是人的血肉之軀碰上的話,應該會被徹底撕裂。

這時候,上方傳來了驚呼聲:“小心!”

飛鳥仰頭看去,只見是剛才看到的那位坐在大妖怪身上的少年,因為現在距離很近,所以飛鳥看清楚了對方的長相。

淺色的頭發、溫柔的眼睛,穿著一身白襯衫,是個身形單薄的少年。

隨著他的驚呼聲,貓妖的第二爪子過來了,但是還沒有來得及往飛鳥這裏襲來,就被那個少年座下的大妖怪給擊退。

這位少年急急忙忙地從大妖怪身上下來,緊張地問道:“你沒有事吧?”

雖然是陌生人,但是語氣這樣關切,真是一位善良的少年,沒有想到這樣一位少年居然會和這樣一只一看就不好惹的妖怪呆在一起。

飛鳥說道:“我沒事。”

這位少年露出了松口氣的表情,但是下一秒他怔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了,有些忐忑地問道:“你也看得到妖怪嗎?”

飛鳥點了點頭:“剛才的,還有你身後的這只都能看到。”

身後的大妖怪嗤笑了一聲說道:“夏目,這個人可不用擔心,他身上的靈力可比你要強悍得多,就算我們不出現,那只貓妖也不是他的對手。”

“好厲害。”

從小到大,就算是面臨小妖怪的惡作劇也只能躲避的夏目貴志讚嘆道,面對妖怪的惡作劇的他因為善良的性格所以不去反擊,而作為脆弱的人類的他也無法反擊。

所以聽到貓咪老師這樣形容眼前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時,忍不住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這只大妖怪湊到飛鳥身邊嗅了嗅,說道:“你身上有和這座山相似的氣息和靈力,看來你和曾經住在這座山的神明有些關系啊。”

對於大妖怪的話,飛鳥沒有作出回應,他看著那只貓妖和這只大妖怪同時縮小體型,都變成了小貓咪的模樣。

不,還是有區別的,剛才那只襲擊他的貓妖因為被大妖怪嚇到了,所以縮小變成了一只瘦弱的小黑貓的樣子,身體還在不斷地顫抖。

而那只大妖怪則是變成了表情詭異的三花招財貓,飛鳥看著這只貓,心中疑惑是不是將對方的身材歸類為小豬是不是更合適一點。

“少年,你身上除了神明的氣息外,似乎還有七辻屋的豆沙包的味道。”

“貓咪老師!”

看著這只小豬貓伸出舌頭輕舔爪子的動作,飛鳥秒懂,然後從背包拿出了作為伴手禮的七辻屋的豆沙包禮盒。

貓咪老師用不符合他身材的敏捷速度迅速將禮盒拿了回去,在對著豆沙包流口水的時候,他轉過頭看了飛鳥一眼,說道:“你這個人還挺上道的。”

夏目貴志有些頭疼地看著自家貓咪,但是貓咪老師完全不把他的勸阻當回事,他只能用歉意的表情看著飛鳥,說道:“這位同學,真的很抱歉,我們家的貓太貪吃了。”

飛鳥搖了搖頭表示不在意,說道:“不要緊,剛才貓咪老師也有救我,所以這是謝禮。”

夏目看著飛鳥,心裏感嘆著這位和他年齡相近的少年太好說話了。

他在看清楚飛鳥的長相後,覺得對方好像明星一樣耀眼,他所居住的小鎮很偏僻,很少看到這樣的人。

平時接觸到大明星名取周一、氣勢很強的除妖師的場靜司那樣的人已經很難得,眼前的人比他們還更要……

夏目貴志說不出形容詞,如果真要說的話,他覺得就算是在人口密集到讓他感到有壓力的東京也很難見到這樣的人吧,就像是是超級珍貴的孤品至寶。

飛鳥旁觀了一場從來沒有看過的歸還名字的畫面,因為他往常遇到的要麽是需要一刀解決的妖怪,要麽是那種事關妖界秩序所以不方便解決妖怪組織首領,所以他對妖怪的事情知之甚少。

沒有想到妖怪會被名字這種東西束縛,看來曾經制作這本友人帳的人類和妖怪們的關系很好。

“我叫作宇野飛鳥,你是?”

“你好,我是夏目貴志,這位是貓咪老師。“夏目費力地抱起他差點抱不動的貓咪老師說道。

“宇野君來這座山是為了旅游嗎?”離家不遠的這座山經常接待遠道而來的游客。

“我是來這裏工作,然後順便來這座山逛一逛”,飛鳥看了一眼小豬貓,接著說道:“就像貓咪老師說的那樣,這座山和我有點緣分,所以想要近距離看一看。”

工作?夏目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劇組,宇野君果然是明星啊,他說道:“現在已經有些晚了,天色暗下來的話這座山不太安全,剛好我和叔叔阿姨曾經做過這座山的志願導游,我來帶你參觀吧。”

看著夏目真誠的眼神,飛鳥說道:“謝謝你,夏目,還有貓咪老師。”

貓咪老師迅速幹掉了一盒豆沙包,用貓爪子擦著三瓣嘴說道:“既然剛才吃了你的東西,我就大發善心地跟著夏目陪你一回吧。”

飛鳥、夏目和貓咪老師接著一同往山上走,夏目自從被塔子阿姨和叔叔收養後就來到了這裏,在這座山下的小鎮一直生活到現在。

這座神山為這個小鎮帶來了不少旅游收入,而叔叔的工作也和這座山有些關系,所以他對這座山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他帶著飛鳥去看這山中最好的景色,雖然貓咪老師吵鬧了一點,但是飛鳥和夏目的性格都屬於安靜溫和那一款,所以相處起來很融洽。

雖然過去了幾百年,山的面貌有些變化,但還是依稀能找到記憶中的景象,夏目轉頭看向飛鳥的時候,時不時能從飛鳥那雙被晚霞映紅的純黑色眼瞳中看出懷念的色彩。

雖然有些好奇飛鳥為什麽會對這座山露出這樣的表情,但是這是屬於別人的秘密,自己不方便詢問。

在走了一段時間,飛鳥忽然遠遠地指向某處,說道:“那裏還有一座小木屋嗎?”

夏目有些驚訝地回答道:“據老人們所說,那個位置就是曾經神明居住的地方,不過因為時間久了,所以小木屋已經不見了,不過小木屋附近栽種的果樹們還在。”

“那我們去那裏看一下吧。”

“好,我帶你去。”

到了目的地,飛鳥看著面前的空地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神色恢覆平常的模樣。

現在他和緣一的家只剩下了門前的一塊豎著的石頭,那上面曾經寫著“飛鳥”和“緣一”這兩個名字,把那塊石頭當作他們的家的銘牌。

現在他們的名字早已被磨光了,石頭表面平滑一片,他轉頭對夏目和貓咪老師說道:“我們走吧。”

在他們下山的時候,山裏的空氣突然震動了一下,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水面,震蕩出了淺淺的漣漪,然後迅速恢覆了平靜。

飛鳥將一開始買好的伴手禮全都給貓咪老師作為他們陪他一路的謝禮,在交換了聯系方式後,飛鳥乘上了回東京的電車。

在回到東京後已經很晚了,飛鳥從車站出來,心裏琢磨著是散步回去,還是乘坐出租車回去。

正當他在心裏二選一的時候,一輛白色的馬自達停在了他的身邊,車窗滑下來,飛鳥看到了安室透那雙在黑夜中也很明亮的眼睛。

安室透表情驚訝:“飛鳥,你怎麽這麽晚了還在外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