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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花魁100%(十一) 要對人家溫柔一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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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裏動了離開的念頭後,飛鳥沒有再去看地上的屍體,而是神色莫名地看著旁邊的一大灘血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高杉晉助讓小兵們將三名獄卒的屍體擡出去好好埋葬,然後他們幾個人也跟著離開了地牢。

地牢和外面的世界連接的唯一通道是一段陡峭難走的石梯,他們走在石梯上,氣氛顯得非常的沈悶。

飛鳥走在最後頭,擡眼就能看到走在他正前方的銀時的寬厚的後背。

看著對方的後背,飛鳥的心情不知道為什麽安定了下來,他開始在心裏籌劃著離開的計劃。

這個世界上知道他身份有異常的就有四個人——兩個人販子、老鴇還有田中。

現在前三個人不知道身在何處,而田中又被天道眾救走,所以他是這個世界的宇野家遺孤的身份還是會暴露出來,趁著身份暴露前走掉是最好的時機。

畢竟鬼兵隊打著的是“尊王攘夷”的旗號,他們擁護的是德川派。

而這個世界的宇野家是一橋派的,德川派和一橋派勢成水火,他不想因為這種理由和銀時他們有了嫌隙。

就算他們不在意這個的情況下還是接納了他,日後他的身份暴露,天道眾會再次對他進行追殺。

按照天道眾的殺手們趕盡殺絕的個性,他很有可能連累到鬼兵隊,這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雖然只和鬼兵隊相處了很短暫的日子,但是他果然還是有些不舍得,飛鳥在心裏想道。

石梯又高又陡,在他們快走到出口的時候,一直走在前面,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安靜的銀時突然轉過身來,將手遞給了飛鳥,說道:“餵,你可不要因為腿短而被樓梯給絆著了。”

銀時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喜歡欺負喜歡的人的小學生。

飛鳥看向銀時,把手放在了對方遞過來的手上,輕輕地握住了對方的手,感覺到對方的手掌心幹燥而溫暖。

銀時對於飛鳥難得的乖巧很是驚訝,但是下一秒他就知道飛鳥這麽乖巧的原因是什麽了。

只見飛鳥將他的手猛地一拉,銀時踉蹌著順著樓梯往下走了幾步。

他氣急敗壞地擡頭朝飛鳥看去,對上對方惡作劇成功的笑容,一時間分不清兩個人哪個更像小學生一點。

通過接下來的幾天的相處,飛鳥終於知道為什麽銀時、高杉、桂會在地牢裏露出那樣的表情。

因為天道眾奪走了他們的恩師,而他們在年紀很小的時候參加戰爭就是為了救回恩師,打倒天人支持德川幕府只能算是順便。

為了節約救松陽老師的時間,鬼兵隊在城裏休整好了隊伍,補充了兵力和武器裝備後就迫不及待地奔赴下一座城。

他們現在的目標名為二條城,這座城的城主和之前與天人們勾搭成奸的城主父子不同,二條城的城主非常厭惡天人們的存在,所以對於敢於和天人為敵的鬼兵隊很是欣賞。

但是他也不敢明面上和天人作對,所以只是暗中給了鬼兵隊方便,為他們暗中躲藏在城外寺廟的事打掩護,偷偷地給他們遞送關於城中天人部隊的情報和駐紮時必要的軍需。

和之前遇見的大多數獸臉天人不同,二條城裏的天人首領雖然長得猥瑣了一點,但是卻是實實在在的人類長相。

雖然很有實力,但是卻是個色中餓鬼,對人類美女很有興趣。

城裏的百姓因此都不敢讓家中的女眷們出門,家中有美女的家庭更是擔驚受怕,生怕這些把人類當蟲子的天人們會強搶民女。

所以愛護百姓但是性格懦弱的二條城城主很希望借鬼兵隊這把刀來鏟除天人們。

雖然知道了那位實力強勁的天人首領的弱點,但是對於全是男人的鬼兵隊好像沒有什麽用。

聽說那個天人首領的性格非常的暴虐,所以就算是為了大義,鬼兵隊他們也不可能為了幹掉天人而將柔弱的女性推進火坑,就算對方是游女也不行。

不過說起游女,阪本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曾經當過花魁的飛鳥,然後他的腦袋立刻被表情看起來惡狠狠的銀時給擰了回來。

銀時在阪本的耳邊低語,聽起來很有恐嚇的意味:“啊哈哈哈君,你是想死嗎?”

阪本暗自用手肘捅了捅銀時的胸膛,悄聲說道:“雖然我知道你不舍得飛鳥去犯險,可是在我們鬼兵隊中他是最合適的人選啊,再說了,以飛鳥的武力值,你不用擔心他會被占便宜的。”

阪本辰馬的大嗓門就算是刻意壓低,但是聲音還是傳達進了在場的飛鳥、高杉和桂的耳朵裏,所以現在銀時、阪本、桂都將視線集中在了飛鳥的身上。

銀時的表情看起來堅決不同意,高杉沒有看向飛鳥,所以神色看不清楚,阪本是興致勃勃地想要再次看到飛鳥女裝的樣子。

而剩下的桂的表情最為與眾不同,只見他咬著手帕眼淚汪汪地看著飛鳥。

在得知了天人首領喜歡女人後,桂就穿上了一身艷麗的深紫色女士和服,臉上化著濃妝。

而且因為個人喜好的關系,他的長發別在了一邊,用發飾松松垮垮地固定住,一副標準的妖艷人/妻的模樣,看起來早就做好了犧牲色相去勾搭天人首領的準備。

飛鳥的嘴角抽搐起來,經過這幾日的相處,他算是明白銀時的朋友們除了高杉外,其他幾個人的腦袋裏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深坑。

既然桂這麽想要當美人計的主角,他自然是樂見其成的,畢竟自從從花街裏出來,他就對女士和服有了心理陰影,並不想穿回去。

但是阪本就算被銀時捂住了嘴巴,還是掙紮著表達他的意見:“不行啦,假發,雖然你長的夠美,但是身高實在是太高了,不管是天人還是人類,大多數雄性應該都比較喜歡小鳥依人款的,飛鳥的身高看起來更為合適。”

銀時的表情看起來很想把阪本摁進地心去,高杉沈吟了一下,看了看正在拿著手帕哭唧唧,看起來比起美女更像是人妖的小夥伴桂。

高杉又想了想飛鳥的花魁扮相,覺得的確是飛鳥的裝扮更為適合,畢竟對方可是有著兩個月的男扮女裝還沒被任何人發現真實性別的經驗。

花街在救完了火之後就發現飛鳥太夫的住所被火給燒成了廢墟,飛鳥太夫就此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香消玉殞了還是逃跑了。

因為這個謎題,所以最近飛鳥太夫的艷名大噪,很多人都對這位傳說中的花魁感興趣。

如果是那位好色的天人首領的話,應該也很感興趣,所謂的暗殺首領的計劃也就更容易得逞。

但是就算是作為鬼兵隊的總督,他也不能強迫同伴穿女裝,所以他沒有往飛鳥的方向看過去,因為不想給同伴壓力。

飛鳥雖然不想穿女裝,但是他扮作女人接近天人然後暗殺對方是最好的方法,所以飛鳥答應下來。

他安慰自己這畢竟是為了幫助同伴,和之前在花街裏被迫裝成女人賺錢藏身的目的完全不同。

這樣一想,感覺不情願的心情稍微淡了一點,飛鳥正在做著心理建設,卻註意到有一道異常不滿的目光看著他。

他擡頭發現那道目光來源於銀時,在飛鳥和銀時的視線交匯的時候,銀時轉過了頭,表情看起來很不爽。

因為飛鳥點頭同意了,所以他們幾個人商量了接下來的計劃,他們還會安排身手好的人扮作人販子向天人部隊獻上飛鳥太夫。

到時候幾個人直接將天人首領給幹掉,天人部隊接下來會群龍無首,鬼兵隊將潰散的天人部隊一網打盡就好。

然後他們再對外宣稱飛鳥太夫為了道義犧牲,也為飛鳥省去了以後花魁身份暴露的可能。

因為美人計的主角已經定下來了,所以特地化了一臉濃妝、穿上了麻煩的女士和服的桂大大地嘆了一口氣,表情看起來很遺憾的樣子。

到了晚上,飛鳥正準備穿上城主提供的女士和服,發現原來放著女士和服的木盤子上空無一物。

飛鳥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們所呆的地點是一座廢棄的寺廟,這裏面裏裏外外都是鬼兵隊的人,讓人想象不出誰會偷偷地拿走女士和服,難道是像桂一樣的女裝大佬?

飛鳥捏住下巴想了想,桂因為俊秀的容貌,就算因為身高的原因看起來像是人妖,但是總體效果還是不錯的。

但是如果是鬼兵隊的五大三粗的男人們穿上,那畫面想想就覺得實在是太可怕了。

因為沒有見過肌肉男穿女裝的樣子,所以飛鳥就算很努力地想象,還是想象不出來那個效果,但是飛鳥在下一秒轉身的時候,就看到了那個效果直接在眼前具像化。

眼前的人身材高大,雖然全身被淺粉色的女士和服裹著,但因為和服是按照飛鳥的身材定制的,所以比飛鳥高很多的對方穿起來顯然不合適。

即便女士和服的布料非常厚實,但是還是能看出布料下方的結實的肌肉輪廓,飛鳥的表情難得的變得呆滯起來。

靜態的視覺效果已經足夠沖擊了,但是對方還嫌不夠,手握成拳頭故作可愛的敲了敲腦袋,然後非常做作地給飛鳥拋了個媚眼,還不忘抖了抖料多如榴蓮一般的胸。

隨著對方的動作,頭兩側的雙馬尾也跟著晃了晃,動態的殺傷力可比靜態要高出幾倍,但是對方還不滿足。

對方一根手指豎在了塗上了唇彩所以泛著油光的嘴唇上,掐著嗓子說道:“客人,要對人家要溫柔一點哦~”

音調九曲十八彎,感覺要將人的雞皮疙瘩全部激出來才罷休。

飛鳥表情有些崩潰地別過了頭,但是對方還不放過他,一定要湊到他視線前面讓他看個清楚,飛鳥繼續轉過頭,但是對方還是不放棄地湊過來。

飛鳥用手捂著額頭,有些頭痛地說道:“銀時,這是什麽新型的‘就要嚇死你’的整蠱游戲嗎?”

銀時說道:“銀桑這可是為了拯救你的清白,所以才不得不作出犧牲的,這個大恩大德你可要好好記住啊,最好是以身……”

最後一句話才說到一半,銀時就趕緊捂住了嘴巴。

因為飛鳥的註意力還在對方驚天地泣鬼神的造型上,所以也沒有聽出什麽。

不過銀時這樣做是為了他他還是清楚的,說道:“我已經答應了高杉,所以不能食言而肥,趁著衣服還沒有被你撐破之前還是換下來吧,如果被你撐大了我穿不了就糟糕了。”

倒不是飛鳥對自己的女裝造型多麽自信,而是銀時這樣的裝扮實在是辣眼睛。

因為對方搞出這麽一出,飛鳥對於穿女裝的事情也沒有之前那麽抵觸了。

畢竟讓鬼兵隊的其他人看到了白夜叉這樣的一面,尤其是被那些將銀時當作精神支柱的同伴們看到了,也不利於鬼兵隊日後的團結。

反正他決定要離開了,所以也就不擔心他的人設崩塌問題了。

銀時看向他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明明應該是能夠直戳人心底的眼神,但是效果卻被眼皮上的騷氣的紫紅色眼影給打了折扣。

銀時扳住了飛鳥的肩膀,說道:“銀桑我啊,再也不想別人看到你女裝的樣子。”

銀時想起飛鳥曾經作為花魁,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用覬覦的眼神看著,就想把他們的眼睛一個個給挖出來。

不過就算再覺得牙癢癢,但是以前的事情已經沒有辦法追究了,所以以後他絕對會嚴防死守。

當然了,他很樂意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情況下看到飛鳥女裝的樣子,畢竟那是讓人臉紅心跳的情趣,至於其他人這輩子就不要想了。

銀桑他啊,可是獨占欲很重、超級大男子主義的男人。

雖然銀時信誓旦旦地說出了霸道宣言,但是在飛鳥的眼裏,就只看到對方眨巴眨巴著的有著紫紅色眼影的大眼睛、還有就是一張一合的芭比粉的嘴唇。

飛鳥終於憋不住了,整個人差不多快要笑倒在桌子底下,眼角處更是都笑出了眼淚。

銀時看到他隱晦的告白變成這樣,心裏只覺得無奈,原本準備抓抓頭皮,但是想到他現在戴著雙馬尾的假發,所以只能算了。

他幹脆蹲到了飛鳥的身邊,看著對方難得的爆笑表情。

飛鳥這個人雖然年紀輕輕,卻沒有半點這個年紀該有的莽撞沖動,大多數時候都戴著一副疏離有禮的面具,讓人覺得難以靠近。

又因為對方的長相和某些特質,讓人忍不住地想要靠近。

總的來說,是個會讓人覺得又愛又恨的魔性的存在。

雖然喜歡飛鳥,但是又對對方總是無視他的心意感到郁悶的銀時可以說是深有體會。

不過能看到對方少見的呆滯和爆笑表情很難得,覺得就算是他的心意並不被對方知曉,但是他在對方的心裏總該是特別的吧,銀時這樣在心裏安慰著自己。

“餵餵,你們別忘了還有我啊。”旁邊突然傳來桂的聲音,飛鳥按摩著笑得有些酸的腮幫子,擡頭看過去。

只見桂還沒有脫掉那身裝扮,他雙手抱胸,說道:“我是不會放棄的,我的女裝才不會輸給任何人。”

飛鳥憋不住吐槽道:“不要在這種奇怪的地方燃起所謂的勝負心啊。”

銀時站起身來,刻意地晃了晃塞足了饅頭的胸,說道:“不是什麽人都像你一樣是變態人/妻控,還是卷子我這種雙馬尾爆乳小魔女的裝扮更加的吸引人。”

桂冷哼了一聲,撩了撩長發,說道:“既然這樣,那麽卷子和我假發子一起去天人那邊,看到時候對方會選誰。”

銀時想到了什麽,看向了站在一邊的飛鳥,說道:“飛鳥,你會選誰?”

聽了這話,桂也將頭轉了過來,和銀時的腦袋擠在一起角力,看起來也很想得到飛鳥選他的答案的樣子。

所以說,你們兩個冷靜一點啊,飛鳥看著面前兩個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殺神,像是心機重的塑料姐妹花一樣互扯對方的胸還有頭發的樣子,內心有些蒼涼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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