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2章 面子大著呢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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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境況很淒慘,大衣不知所蹤,身上僅剩的衣衫破破爛爛,而且她的臉上有凍傷的痕跡。

警察找到她的時候,她是昏倒在寒冷的地上的,她的車子就被扔在一邊,車門大開。

“閔玉茹,回答我們,你為什麽會去泥溪地?”閔玉茹似乎有些不配合,審問她的警官,提高的聲調,更顯嚴厲了一些。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怎麽會在那個地方……”閔玉茹猛的搖頭,臉色慘白。

她很冷,即使這是在警局裏,也還是冷,她提出想加一件外套保暖,但是那些警察們卻不肯理會她,好像是故意要折磨她似的。

“不知道?”對於閔玉茹的回答,警官們自然是很不滿意的,“閔玉茹,你想清楚,我們不會給你很多的機會跟我們兜圈子,你痛快點老實回答!”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們要我怎麽回答啊?”閔玉茹皺著臉,顫抖著,痛苦的喊道。

“還不老實?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證明你有不軌的行徑,你就算不承認,你的罪名也逃不掉了,現在證人已經到了,有證人指證你,你以為你能脫罪?”

閔玉茹頓時慌了神,瞠大著眼睛看著對她說出這番話的警官,“你說什麽不軌的行徑,我做了什麽,你們掌握了什麽證據?”

警官冷哼一聲,“我們在你的手機上調出你發給霍太太的短信,要求她獨自一人去泥溪地接回她的母親,但是我們也調查到,霍太太的母親根本就不在泥溪地,而你卻出現在泥溪地,你想對霍太太有什麽不軌行徑,還要我們再說得明白點?”

這個所謂的泥溪地,自然就是白靜妮想要騙悠然過去的地方……

但是,閔玉茹並不知道那個地方叫什麽泥溪地,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會去了那個地方,而且她根本就沒想過騙悠然過去那裏!

“不……我沒……”閔玉茹想為自己辯解的話還沒等說出口,從門口走進來的一行人,讓閔玉茹霎時,張著嘴,再說不出話來。

來的人,是孟向東,和林允堂林允琛,而令閔玉茹驚恐的,當然不會是林允琛,自然是孟向東。

孟向東身上的氣場,充斥著陰鷙的恨意,他徑自走向閔玉茹,大手猛的就扯住閔玉茹的衣領,將她狠狠的從椅子上扯起來,“踐人,你以為,到了今時今日,你還能有機會走出這裏?”

閔玉茹被孟向東扯著,整個人像風中落葉一般,簌簌的發抖,她訥訥的開口:“孟,孟先生,你聽我說,我沒有想害悠然,我沒想,沒想騙她去什麽泥溪地……沒有……”

閔玉茹眼看著孟向東臉上的陰沈,感受著他身上濃濃的殺氣,知道那殺氣是因為她,卻不知道這其中主要的原因是沈素,還以為孟向東是認為她要害悠然,才會這種反應……

“呵……”孟向東冷笑,“踐人,你想害我女兒這件事,我慢慢再跟你算,現在我們算一算舊賬!”

“什麽……舊賬?”

“素素的賬,二十多年了,也該算清楚了!”

孟向東說完,一松手,閔玉茹頹然的跌坐在椅子上,雙眸大瞠著,布滿驚懼!

雖然這是在警局,但是孟向東對閔玉茹這麽不客氣,警察們卻都有志一同的沒有出言幹預,因為他們都清楚內情,這個狠毒的女人,竟然把好好的人,關在精神病院二十多年,而且還每天餵藥意圖控制人家,把人家硬給害成了精神病人,能做的這麽狠,幾乎不是人,所以估計孟向東就算在警局暴打閔玉茹一頓,他們也可能只會象征性的說兩句,但絕對不會阻止。

孟向東居高臨下的看著閔玉茹,真的是想殺了她,為素素這麽多年受的苦報仇的,他垂在身側的手,狠狠的攥成拳,隱隱能聽見骨節‘格嘣’響的聲音,就知道,他有多恨。

但是,然然說得對,殺了她,太便宜她了,就讓她坐牢,最好是一輩子,失去自由,這樣才能彌補,她對素素的迫/害。

閔玉茹聽著孟向東說,素素的賬,腦袋裏慢慢的反應出來,孟向東進來的前一刻,警察們說的那番話,頓時有種,大勢已去的感覺。

看來,孟向東應該是已經找到了沈素,也知道了,她對沈素做的所有事情……

她這會兒才意識到,她被警察們找到,直接帶來警局做什麽筆錄,主因根本不是她在什麽泥溪地,或者是她有心傷害悠然,而是……她對沈素做的那件事!

事到如今,她現在人在警局,好像真的如同,孟向東說的那樣,她怕是沒有機會再走出這裏了……

霍震煬的車開進警局,在門口停下,車剛停穩,悠然立刻就推開車門下了車,她接到消息說找到閔玉茹了,立刻就讓阿煬送她過來。

就在這時,向晴的車也駛過來,她在霍震煬的車旁停了車,熄火下來。

悠然站在車門前,眼睜睜的看著姐姐從車上下來,繞過她的車頭,走到自己的面前,她忽然就不知道,要怎麽跟姐姐相處,甚至第一句要說什麽,只能低下了頭。

向晴看著悠然的頭頂,嘴角漫起苦澀,如果說悠然不知道應該怎麽處理她們姐妹之間的關系,那麽她也一樣。

她沒辦法讓媽媽對沈姨那些傷害像過往雲煙一樣,轉瞬消失,因為那些傷害是真真正正發生的,所以,她現在就連請求悠然原諒媽媽的立場,都沒有,一點都沒有!

深深的嘆息一聲,向晴看了一眼後下車的霍震煬,才轉回視線看著悠然留給她的頭頂,開口,輕輕的道:“悠然,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

悠然聞言,猛的擡起頭,看著向晴,眨了眨眼睛,雙眸倏地就紅了,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

“姐姐,你還沒見到我媽媽吧?”悠然吸了吸氣,微微仰了仰小臉,“她連我是誰都不認識,她叫我然然,卻不知道我是她的女兒,我們已經分開了二十多年了,我從四歲開始,就再沒見過她了……”

“如果她發生了什麽意外,出了什麽危險,不在這世上了,我會接受的,因為我過去也不止一次想過,媽媽可能早就死掉了,可是她沒死,她一直被你媽媽關在精神病院裏,還每天餵她吃藥,姐姐,你想象過那樣的畫面有多殘忍嗎?我都不敢想……”

向晴不出聲,眼眸也是通紅的,凝著悠然。

她其實想說,她不用想象那個畫面,因為她親眼見過,她知道那有多殘忍,可是她說不出口。

“姐姐,你對我有多好,我都知道,也都記著,可是我沒辦法原諒她,沒辦法原諒你媽媽,她那麽對我媽媽,我要怎麽原諒她,我恨死她了!”悠然的聲音陡然拔高,兩手拉住向晴的手臂,“姐姐,是我要求報警的,我想讓警察和法律來制裁你媽媽,我知道你知道一定會很傷心,很難過,可是對不起姐姐,真的對不起,如果你想恨我,就恨吧……”

其實,那天,在媽媽病房的走廊上,悠然對爸爸和阿煬說,要報警處理之後,就已經想到,姐姐知道這件事,會有多難過……

向晴的眼淚也已經綴滿臉頰,她任悠然扯著自己的手臂,眼淚無聲的滴落,每一個沈重的呼吸,都帶出一股股白色的氣息……

兩姐妹,悲傷的落著淚,霍震煬站在悠然的身後,看著他的小妻子哭的那麽傷心,幾次想將她抱進懷裏,安慰她,但是想到,她和秦向晴之間,還是要她自己來解決,只能忍住,安靜的陪在她身後。

“悠然,姐姐不會恨你……”過了好一會兒,向晴才開口,“我也沒有理由恨你,這件事,媽媽是罪有應得,她選擇那麽對待沈姨,就該想到遲早會有這一天的……所以這一切都與你無關,是媽媽自己欠下的債,要她還給沈姨的,不管她用什麽方式,怎樣去還都好……”

悠然似乎有些不相信,姐姐會對她說出這番話,眨著眼睛,眼睫上沾染著淚珠。

“但是她畢竟是我媽媽,她做的錯事,我有責任代替她彌補,悠然,可以給我這個機會嗎?”

悠然抿著唇,忽然,猛的撲進了向晴的懷裏,向晴環住她,聽到她低聲壓抑的說:“姐姐,如果你不是她的女兒,該有多好……”

向晴也想,如果這些事,沒有發生多好!

可惜……

☆、306那個人是誰?

悠然、霍震煬和向晴三個人一起走進警局,向閔玉茹做筆錄的那間辦公室走去。

悠然走進筆錄室,眸光只在閔玉茹的身上停頓了一秒,就移開了,她不想多看閔玉茹第二眼,因為她怕自己忍不住,撲過去狠狠打她一頓。

向晴在悠然和霍震煬之後走進筆錄室,她的眸光,一瞬就跟林允琛的撞個正著,向晴抿了抿唇,轉開了眸光,看向媽媽。

她看起來好像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身側緊攥著的小手出賣了她的在意,但是,事到如今,在意又能如何?難道能夠改變允琛的身份嗎?

不能,所以她不能再在意,向晴暗暗的心裏告訴自己。

閔玉茹看到女兒,終於好像看到了一點點的希望,騰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想要朝向晴撲過去。

可是,她才有那麽一丁點的動作,就立刻被審問她的警察喝阻,命令她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

於是,閔玉茹不敢再動彈了。

向晴看著媽媽,身上破爛不堪,臉上有傷,縮著身子有些冷的樣子,心裏就湧起一陣陣的心疼。

她無聲的走過去,來到閔玉茹的面前,緩緩的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閔玉茹的身上。

警察們本想阻止向晴靠近閔玉茹的,一是因為閔玉茹實在可恨,二是想要給霍震煬和孟向東幾分面子,畢竟兩人的身份都不尋常,尤其是霍震煬。

但是,看霍先生和孟先生都沒有什麽表示,他們就也沒輕舉妄動,默許向晴給閔玉茹披上外套。

有了外套禦寒的閔玉茹,總算不那麽冷了,她微微擡眸,看著站在身前的女兒,伸手扯住了向晴的衣袖,急迫的叫道:“晴晴,你要救媽媽啊……你幫媽媽找律師,李律師不行,就換更好的,我們有的是錢,媽媽不想被起訴,不想坐牢啊!”

向晴靜靜的回望著媽媽,嫣紅的唇瓣微微動了動,好一會兒才開口:“媽媽,這一次,我救不了你了……”向晴頓了頓,才痛苦的繼續道:“因為你真的做錯了,媽媽,你做的太錯了……”

緩緩的蹲下身子,向晴的眼淚又迸了出來,眼前這個人,是生她養育她,把所有好都傾註在她身上的媽媽啊,雖然媽媽做錯了,而且錯的那麽離譜,可是改變不了她們骨血相連的親情。

閔玉茹的視線,從仰視著女兒,到慢慢的俯視女兒,眼眸中在看到向晴時,升騰起的那一抹光亮,終於還是滅了。

“晴晴,你相信媽媽,媽媽是被人教唆的,是胡來,你知道胡來的,是他教唆我這麽做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我只是給他錢而已……”可是,閔玉茹還是不想就這麽死心,她幾乎能夠想象到,接下來要面對她的會是什麽,要她被關在監獄裏,她會瘋掉的!

此時,其實任閔玉茹再怎麽說,可信度也很低了,向晴自然是知道胡來的,因為那天,她看到他是怎麽灌沈姨吃藥的。

只不過,她相信,不單單是她,在這間筆錄室除了警察之外的所有人,都清楚,跟沈姨有仇怨的是媽媽,不是胡來,胡來沒有必要教唆媽媽做什麽事,反而是媽媽,用錢買通胡來為她做事,這才是整件事的事實……

“媽媽,不要再繼續下去了……再這樣,你更回不了頭了!”向晴仰著頭,看著媽媽,眼中蓄滿了淚水。

閔玉茹看著女兒的眼淚,好一會兒,又擡眸,看著四周的人,虎視眈眈的警察,冷漠的孟向東,深沈的霍震煬,還有……悠然,她忽然就意識到,真的是,大勢已去……

“胡來是誰?”因為閔玉茹的口中忽然迸出這麽個人,警察自然要追問的。

向晴抹掉眼淚,看著警察,代替媽媽回答警察的問話,“他是我媽媽一個遠房親戚的丈夫。”

向晴回答警察時,剛好看到那位孟董正跟他的助理低聲交代什麽,她能夠感覺到,從她走進這間辦公室,允琛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向晴攥了攥手,收回看著孟董的視線,重新落在警察的身上。

孟向東是在詢問林允堂,是否有那個叫胡來的人的消息,他救出素素那天,知道那間療養院的院長是胡姓醫生,就命允堂去找他,但似乎一直都沒有消息。

林允堂恭敬的回應孟先生,暫時還沒能找到胡來,但是手下們都一直在尋找。

孟向東淡淡的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上前,走到負責閔玉茹這個案子的劉警官面前,沈聲道:“劉警官,我在救人出來那天,那間療養院裏的人也告訴我,療養院的院長正是這個人,我希望你們能夠派人,盡快的找到他,不應該讓他繼續逍遙法外。”

“是是是,孟先生,你說的對,我這就派人出去找,力保把人找出來!”劉警官對於孟向東的話,自然是不可能有任何異議的。

閔玉茹心中僅存了那麽一點點希望,就是把罪名都推到胡來的身上,可是這希望,已然破滅了。

圍繞著閔玉茹殘害沈素這件事,警察們問了好久,閔玉茹整個人失魂落魄著,但是也都一一回答了,向晴就一直陪著閔玉茹,因為她不知道,今天之後,她是不是還有機會再陪媽媽一起……

警察們將詢問閔玉茹的筆錄整理好,交給了劉警官,劉警官大略的翻看了一下,然後對孟向東說:“孟先生,關於沈*士被閔玉茹非法拘禁長達二十年之久的相關筆錄,我們現在已經基本掌握,接下來我們警方主要會去尋找那個叫做胡來的醫生,他也是本案最重要的共犯之一。”

“劉警官,這個案子,拜托你多費心!”

“孟先生,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劉警官表達了一下自己的立場,然後想起什麽,又道:“孟先生,還有一件事,我們警方是在泥溪地找到的閔玉茹,她卻一直表示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去了那兒,但是我們從閔玉茹的手機中找到的短信,也證明閔玉茹企圖誘騙霍太太前去泥溪地,所以我們可能需要霍太太配合我們進行調查,協助我們做一份筆錄,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們可能就這一情況,再開一個檔案立案調查!”

孟向東對於這件事,自然沒有異議。

然後劉警官面向悠然和霍震煬,就請悠然協助做筆錄一事,征詢霍震煬的同意,雖然霍震煬一直沈默,但是那強大的氣場,卻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的。

“霍太太,感覺如何?會不會很累?”霍震煬並沒有當即答應劉警官,而是微微俯身,溫柔的詢問悠然。

現在的小家夥,無論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都是無人可及的重要,他一點都大意不得。

閔玉茹就在眼前,小家夥雖然一直沒作聲,但是她的心情不會平靜,她媽媽還躺在病床上,接受著精神科的治療,他很清楚,這件事他的小妻子不會那麽容易放下的。

悠然搖搖頭,咬了咬唇,咕噥道:“我沒事……”

“那協助警察做筆錄,能挺住嗎?如果不行,我們就回去休息。”

“我沒事的,阿煬。”

霍震煬聽悠然再三確認自己可以,才將將放心,陪著悠然一起跟一名警察過去做筆錄。

警察對悠然的態度,自然因為霍先生的原因,很是禮貌,而且很多問題,也都是再三的斟酌了才會問出來,基本上也就是讓悠然回憶一下,收到閔玉茹短信息那天發生的事情。

悠然仔細的回想著,然後一點點的大致覆述著那天發生的一切,包括她和霍震煬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然後發短信給閔玉茹等等……

閔玉茹還坐在這邊,等待在最終的筆錄上簽字,然後就會暫時被警方收押,她垂著頭,整個人已經一點生氣都沒有了。

向晴一邊陪媽媽等著,一邊聽著悠然和警察的對話,她忽然出聲喚閔玉茹,“媽媽,你是真的不記得,你為什麽會去泥溪地嗎?那悠然和霍震煬離婚那天,你是不是跟誰在一起,還是只有你自己嗎?”

閔玉茹聽到女兒的問話,緩緩的擡起頭,猛然間,她想起了什麽,胡亂的搖頭,“不,不是的,我不是自己,我和一個人在一起……”

因為直接被從泥溪地帶回警局,她難免會慌亂,又是警察連番的逼問,還有孟向東的出現,她差點忘記了那個女人的存在,這會兒,晴晴一提醒,她才豁的想起來。

向晴蹙了蹙眉,進一步探問,“媽媽,那個人是誰?”

“她,她說她叫白靜妮!”

閔玉茹的聲音不大,但是話一出口,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過來,尤其是霍震煬和悠然……

☆、307居然趁火打劫

白靜妮?閔玉茹說的是白靜妮嗎?

悠然的小臉一瞬慘白,血色盡褪,霍震煬的臉色也一瞬嚴峻起來。

悠然緩緩的偏頭,看著霍震煬,小手拉拉他的衣袖,“阿煬,她說的是白靜妮,是嘛?”

這個名字,在悠然的心裏,已經算得上是一個禁忌,在那次之後,她就再也沒提起過,因為不提起,就不會難過,畢竟她曾經那麽真心對待靜妮,換回來的卻是那麽深的傷害……

其實,悠然也隱隱知道,當時就知道,靜妮在莫長天的手裏,下場不會太好,莫長天的身份,就像很多電影裏演的那樣,應該是可以悄無聲息的讓一個人消失的。

“悠然,不要害怕,有我在,嗯?”霍震煬擡手,覆在悠然的臉龐上,溫聲安慰道。

悠然點點頭,“阿煬,我不害怕,只是……她又再出現,是想要報覆我吧?”

閔玉茹恨她,才想要拆散她和阿煬,而白靜妮找上閔玉茹,她的居心,自然不會是善意的。

“她不會有機會傷害到你半分。”霍震煬篤定的說。

“阿煬,白靜妮想怎麽對我,都無所謂,我只是怕她會傷到我們的寶寶,但是不管她存著什麽惡毒的心思,我都不會讓她有機會傷到寶寶的……”

“小家夥,這麽勇敢,該好好獎勵獎勵!”霍震煬眸色一暖,兩手捧起悠然的小臉,在她的額頭印上一吻。

悠然和霍震煬的一番對話,暖暖的,又充滿十分正能量,讓在座的警察們忍不住微微露出笑意,一時間,筆錄室裏的氣氛很平和。

只有一個人,臉色除了蒼白,還有一絲覆雜的絕望,這個人……正是閔玉茹。

到了這一刻,她才算是真的、徹底的深悟了晴晴之前對她說的話,晴晴不止一次說過,悠然對霍震煬的意義,絕非一般,可是那時,她被嫉妒蒙蔽了雙眼,始終認為,只有她的晴晴,才配成為霍太太,悠然憑什麽霸占霍太太的位置!

所以,她才會用沈素來威脅悠然,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覆的境地,卻仍然沒能拆散悠然和霍震煬……

現在想想,當初她之所以那麽憎恨沈素,甚至被胡來一唆擺就真的將沈素拘禁在精神病院裏,有大半的原因是悠然的存在。

她沒能生出兒子,只有晴晴一個女兒,而沈素也為南生生下了悠然,這樣一來,將來秦氏會是誰的,她一點把握都沒有,可是她已經沒有丈夫的愛了,現在如果連秦氏都得不到,那麽她還剩下什麽可以擁有的?

所以,她當時心之所想,全是秦氏,南生對她沒有感情,和她相敬如冰,無所謂,只有還有秦氏,就足矣,沈素在她的手上,悠然在她的眼皮底下,想要覬覦秦氏,她自然不會給她半點機會的!

可是,她如此賣弄心思,賣弄了大半輩子,最後得到了什麽?悠然根本就不是南生的孩子,悠然將來將擁有的,甚至十個秦氏可能都抵不上……

一切都是天意,似乎也是她的命!

閔玉茹嘆息,伸手扯了扯向晴,對向晴道:“晴晴,拜托你告訴他們,那個叫白靜妮的女人,已經有些病態,很危險,她的目標就是悠然……我那天就是跟她在一起,後來發生了什麽事我都不知道,我就莫名其妙去了泥溪地,我的手機上發給悠然的短信,應該也是她發的……”

向晴看著媽媽,因為感受到她釋放出的善意,微微牽了牽唇角,輕輕覆上媽媽的手背,“好,我這就告訴他們。”

向晴起身,走到悠然的面前,緩緩坐下,“然然,媽媽讓我轉達給你,白靜妮很危險,你要小心她!”

悠然的眉心微微擰出一個小小的漩渦,偏頭,隔著一段距離,看了閔玉茹一眼,水潤的眸光有些覆雜。

閔玉茹這麽做,是終於打算改邪歸正了?

悠然不知道閔玉茹讓姐姐提醒她,是不是這個意思,但是她現在,不想再因為閔玉茹的事情多做什麽了,閔玉茹會坐牢,她犯下的錯,法律自然會制裁她,而她,不打算再恨了,因為姐姐,因為她想為肚子裏的寶寶祈福……

“姐姐,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悠然沈默了一會兒,才低聲呢喃道。

向晴擡手,輕覆在悠然的肚子上,“我的小妹都快要當媽媽了,真快呀!”

悠然也擡手,覆在姐姐的手背上,兩姐妹的手交疊著,有一種不容褻瀆的情意,在兩人之間流轉……

------------------------安凝的分割線------------------------

一行人離開警局,悠然說要去看媽媽,霍震煬就陪她去了醫院。

最近幾天,沈素的病恢覆的不錯,孟向東和悠然幾乎每天都過去陪她,沈素雖然還不認識他們,但是只有他們去看她,她就會表現出很開心的樣子。

悠然和霍震煬去醫院的路上,在一家甜品店給媽媽買了彩虹蛋糕,七種顏色的蛋糕,看起來就讓人心情很好。

悠然將蛋糕放在小碟子中,拿叉子一口一口餵給沈素吃,沈素似乎覺得這蛋糕好漂亮,一邊吃,還一邊咯咯笑著,指著橘色的蛋糕,咕噥著,“要吃這個顏色,我要吃……”

悠然微微一笑,拿叉子叉了橘色的蛋糕,餵給媽媽吃,她覺得,現在的媽媽,就像是還不懂事的小孩子,不過這樣已經很好了,能夠用這樣的方式和媽媽相處,她很知足了。

霍震煬陪著悠然在沈素的病房裏坐了會兒,看著小家夥和媽媽一起吃蛋糕,氣氛很融洽,就安靜的離開了病房。

頎長的身軀斜倚在醫院走廊的墻上,正在和別人通電話,霍震煬話並不多,只簡單的說了幾句,就掛斷了,又重新回到病房。

沈素已經吃完蛋糕,悠然正在細致的用濕紙巾給她拭嘴,沈素眉眼彎彎,乖乖的,很配合,。

悠然給媽媽擦完嘴,正想起身去給她倒一杯溫水,沈素忽然擡手牢牢的握著悠然的手腕,好像是舍不得她離開的意思,悠然淺淺一笑,“媽媽,然然去給你倒點水,馬上就回來。”

沈素卻不肯妥協,搖著頭,樣子真的很像小孩子要糖吃,卻被大人拒絕。

悠然有些為難,忽然,一杯溫水遞了過來,悠然偏頭一看,是阿煬,隨即甜甜一笑,“謝謝呀,老公!”

霍震煬用另一只手輕柔的揉了揉悠然的發頂,俯身,薄唇湊近悠然的耳邊,輕拂一口熱氣,壓低嗓音道:“看起來,我的霍太太,將來會是個好媽媽!”

悠然的小臉倏忽一紅,本來阿煬的話是在誇她,沒什麽大不了的,但是他就在媽媽面前,這麽暧/昧的樣子,悠然自然有幾分不好意思,擡眸看了媽媽一眼。

沈素果然,瞠大著眼睛,直勾勾的睨著悠然和霍震煬,悠然發現媽媽在看她,更加不好意思,擡手就推了霍震煬一下,想推開他。

霍震煬彎唇一笑,眉眼間的英氣,特別的迷人。

沈素看著霍震煬唇邊那抹笑,有些楞楞的,忽然拍起手,笑著叫道:“好看,親親,我要看親親!”

霍震煬聽到岳母的話,頓時挑了挑好看的劍眉,沒想到,岳母倒是很和他這個女婿站在一條陣線上!

悠然聽到媽媽的話,一整個無語,忍不住嬌嗔道:“媽媽,你在說什麽呀!”

可沈素哪能聽得懂女兒的嬌嗔,她只是知道,剛剛那個畫面特別好看,就一徑的拍著手,“我要看親親,親親,你親她,親呀!”

岳母這麽幫他,給他謀福利,他總不好放棄這麽大好的機會吧?看來比起岳父那只老狐貍,岳母果然是賢良淑德,疼愛女婿的典範!

於是,霍震煬看著他的小妻子,眉眼深邃,嘴角卻隱隱有一絲調侃,“霍太太,怎麽樣,我們是不是應該圓了媽媽的要求,讓媽媽看我們……嗯,親親?”

“霍震煬!”悠然看到他那笑謔的樣子,就知道他說出口的話會很可惡,媽媽什麽都不知道,他難道不知道,居然趁火打劫,壞蛋!

“嗯,怎麽了,霍太太?”霍震煬作勢反問,做出一個頗有些為難的神情,“媽媽難得向我們提出要求,不答應她,是不是不太好?你要是拒絕了媽媽的要求,我都會覺得抱歉……畢竟,媽媽又不是讓我們在她面前做……只是親吻而已!”

悠然咬牙切齒,做,做個頭,這個男人,絕對是這段時間憋著了,那就讓他繼續憋著好了,不憋著,就是欠教訓!

☆、308以後該怎麽辦?

有岳母在一旁加油助陣,霍先生不顧小妻子的掙紮,捧起她的小臉,對準她嫣紅的唇瓣,就吻了上去。

悠然有意掙紮,可是到底是難敵霍震煬的力氣加上魅力,被他吻了會兒,就沒力氣掙紮了,軟軟的唇瓣,任霍震煬反覆的吮、吻。

悠然腦袋裏一想到,媽媽就在旁邊看著,就感覺氣血上湧,全沖上了腦袋,熱熱漲漲的,可偏偏,又掙不開,甚至不想掙開,真是要命啊!

等霍先生終於吻的滿足了,放開他的小妻子時,發現悠然的臉頰似乎比唇瓣還紅,他寵溺的揉了揉悠然的小臉,故意的自顧自的道:“不過親吻而已,就害羞成這樣?我是不是太久沒吻過了?那以後做/愛該怎麽辦?”

悠然被霍震煬氣的要命,幹脆不理他,扭過身子,面對著窗而坐。

這時,感覺到媽媽好像握上了她的手腕,悠然扭過身子看著媽媽。

沈素嘿嘿一笑,拍著手,“親親好看,好看,再親親……”

頓時,悠然有種被媽媽和霍震煬一起坑了的感覺,為什麽總有種媽媽被霍震煬收買的念頭?悠然忍不住仰頭,看著頭頂的天花板,長嘆……

玩鬧的累了,悠然就扶著媽媽躺下,哄她睡了,給她掖好被子,輕輕的親吻額頭。

孟向東打電話過來告訴悠然,公司有個會議要開,等會議結束再過來醫院,悠然就想等爸爸過來之後再離開。

醫院一直有孟向東的人在,保護著沈素,悠然出入也有莫長天的兄弟保護著,所以霍震煬隨後有事,就先回了公司。

悠然就坐在病房的沙發上,翻看著雜志,肚子裏的小家夥好像特別乖,人家懷孕都多多少少有孕吐,吃不下東西,吃什麽吐什麽的毛病,可是她卻一點都沒有,不僅不吐,而且最近胃口還越來越好,儼然有長胖的趨勢。

雜志從頭翻到尾,沒什麽新鮮的內容,悠然打了個小哈欠,就偎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倦倦的睡著了。

睡夢中,迷迷糊糊的好像聽到門口有吵嚷的聲音,悠然豁的就睜開了眼睛,第一眼下意識就去看床上的媽媽,看到媽媽還沈沈的睡著,才安心的拍了拍心窩。

起身,悠然走出病房,想看看門外是怎麽回事,到底是誰在吵嚷?才推開門,就看到了幾米外,冷著臉站在那兒的秦南生。

悠然回身輕輕關上病房的門,朝秦南生走了過去。

攔住秦南生的兩個人,正是當時奉孟向東的吩咐,在公司後巷,和唐菲兒裏應外合劫走悠然那兩人。

此時看到悠然出來,連忙恭敬的問好:“小姐好!”

悠然看著眼前的情形,不問也知道是怎麽回事,她看著爸爸的兩名手下,開口道:“我和秦叔聊一聊,你們就不要攔著他了。”

孟向東的兩個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是到底也不敢違抗小姐的意思,知道孟先生有多疼寵小姐,於是點點頭,放秦南生過來。

秦南生的臉色,有些沈,心裏也有點酸澀。

其實他清楚,當時知道悠然和自己並無血緣關系時,也跟悠然說過,自己和她仍然以父女相稱,但是終歸是名不正言不順,悠然早晚都會叫回這一聲‘秦叔’的。

可,畢竟是真心想要疼愛的女兒,還來不及疼愛,已經沒有機會了,秦南生的心裏,那種失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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