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東西，是寵物。”我立時眉開眼笑，在他手裏打了個滾，試圖賣萌求撫摸。

小雲雀果然眼睛一亮，完全沒有註意到豚鼠說話是多麽不可思議事情，又問：“你是誰的寵物？”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我猶豫了下，只說：“是並盛中學風紀委員長的寵物。”

他眨眨眼，似乎沒搞懂風紀是什麽玩意。“那我送你去找你的主人。”

“不用啦，我已經找到他了。”我順著他的手臂爬到肩膀上，用爪子輕輕戳了戳他那水嫩的小臉蛋，笑瞇瞇道，“收留我幾天好不好？”

“嗯！”小雲雀點點頭，撿起扔在地上的小書包，邁著小短腿慢悠悠的走。

雖說從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就已經認定他是委員長無誤，可是現在看他這副軟萌軟萌的樣子，我又有些不肯定了。“你叫什麽名字？”

“雲雀恭彌，”他彎著嘴角，聲音愉悅，“我特別允許你叫我名字喲！”

我捂著心臟，吐血三升倒地。“恭……咳咳！”吞了吞口水，我感覺嗓子有點幹澀，“恭彌……我叫小豚。”天天天吶！我剛剛喊了什麽？是不是雲雀大人的名字？居然沒有被咬殺……要知道我就算做夢的時候都沒敢在夢裏喊過他的名字。居然這麽輕易就……

“嗯，小豚！”

我的小心肝又顫了顫，這個真的也是第一次！！十年後的雲雀他，一直喊的可都是草食動物！餵！你！

我開始懷疑這是不是六道骸弄的幻覺了。小說裏不是常常寫麽，那些幻境啊心魔啊考驗啊什麽的，不就是把人心底最渴望的東西弄出來迷惑主角麽。啊嘞，我特麽居然渴望的是這麽簡單的事情嗎？

雲雀的家還是十年後的那處，熟悉的院子，熟悉的冷清。

“吶，雲……恭彌，你的父母呢？沒跟你住在一起嗎？”雲雀家大業大，感覺上不應該是孤兒才對。

小雲雀一邊開門一邊說：“……恩……他們住在國外，偶爾會回來看我。”

居然真的不是孤兒？！“那你一個人住不害怕嗎？”這麽小的孩子，就算是雲雀大人也……

“不會啊。恭彌是強者，可以自己生存！”

果然就算是十年前的雲雀大人也是厲害的非同凡響！

進了玄關，一個女仆打扮的大媽彎下腰，恭敬道：“少爺，您回來了！”

我：“……”

“你回去吧！”雲雀擺擺手。

“是！”

晚飯已經擺在桌上，很豐盛。小雲雀先帶著我洗個手，然後才上桌，他吃一口，餵我一口。

我就幹坐在那裏，雙眼閃亮亮的看著他，雙爪捧著兩腮，不斷重覆著張嘴——嚼——咽——張嘴的動作。

小雲雀自己吃的都沒我多，他好奇的摸摸我的肚皮，問：“你這裏為什麽能裝下那麽多東西？”

我：“因為我餓。”

“噢……”

飯後殘羹自然輪不到小雲雀收拾，現在才下午六點多一點，乖孩子小雲雀居然拿出了他的課本準備寫作業。

我：“……”等下，這貨絕逼不是委員長！“恭彌……不鍛煉嗎？”

“鍛煉什麽？”

難道五歲太早了麽？我有點不死心的去扯他手腕上戴的手環，居然……居然真的蠻有分量。我又去拎他的拖鞋……雖然不是很重，但明顯加了東西。

聽說從小開始負重，長大以後身輕如燕居然是真的？！而且考慮到骨骼發育，他的鞋子裏加的東西並不多……估計以後會再加重。

我默默的捂臉。果然贏在起跑線上這句話不是吹牛x。

五歲的時候我應該整天忙著流鼻涕堆沙子，雲雀五歲的時候已經可以一拳揍趴一個同齡小孩，齊木五歲的時候已經可以舉起一座大樓。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果然至理名言。

抹了把辛酸淚，我試圖誘/拐好孩子：“我們去玩好不好？”

“玩什麽？”果然小孩子上鉤了。

“唔……捉迷藏？”搖頭。“踢罐子？”搖頭。“……畫畫？”搖頭。

“那你想玩什麽？”

“……你會飛嗎？”他眨著漂亮的眼睛看著我。

“本來是不會……”在他期待的眼神下我幾乎說不出拒絕的話，有些艱難的說，“你等下，容我學習一會。”

我從肚子裏掏出筆記本——小雲雀那眼神……簡直是把我當哆啦b夢了，在桌子上攤開翻到飛行術那一頁，小雲雀好奇的湊過來一起看。

之前說過了，咒術的要點是記憶力，需要咒語和手勢的配合。我趴在那費力的比劃了半天，小雲雀卻突然扯了扯我的耳朵，對我說：“是不是這樣？”然後他照著上面的圖案來了一次。

我咽下喉嚨裏差點噴出來的老血，艱難的點頭。

“那為什麽我沒有飛起來呢？”

“因為你沒有靈力。”

“沒有靈力就不可以飛嗎？”

“倒也不是……”我想起一個輕松又省事的方法，眼神微微一飄，“如果你願意做我的神使的話，我可以把靈力暫時分給你一些，這樣你就可以飛起來了。”

“神使？”小雲雀微微皺眉，努力思考的樣子，“難道你是神明？”

“姑且算是吧。”

“那做了神使會怎麽樣？要我聽你的命令嗎？”

“放心，我沒那個膽子。”

“好吧！”問清了最在意的問題，小雲雀眉飛色舞，“要怎麽樣才能做你的神使？”

雲雀你小時候原來辣麽好騙……雖然我沒有騙他，但這孩子防備心也略低吧。

我看著他天真可愛的面孔，壓下心頭的蠢蠢欲動，試圖不讓自己的語氣洩露出太多怪蜀黍的味道：“親……親一下就可以啦～～～～(e)”

“這麽簡單？”小雲雀毫不在意，直接閉上眼湊過來“啾”了一下，又睜開眼，語氣興奮，“這樣可以了嗎？”

我：“……”剛剛發生了什麽嗎？

幸福來的太快走的更快，我根本沒反應過來就完事了。咂咂嘴，我有點不是滋味的說：“可以了。”

跳到他肩膀上，我閉上眼稍稍送了一點靈力給他。“現在做手勢默念咒語！”

小雲雀的小胖手飛快閃過幾道殘影，接著身體一輕，向上飄了半米。

“哇——！”他興奮的發出了這個年紀孩子應有的叫聲，眼睛裏亮晶晶的，仿佛灑滿了星光，“小豚你好棒！”他把我抓過去又親了一口，“讓我再飛高一點吧。”

“好……好啊……”我暈暈乎乎的又送了些靈力過去。果然這次我們幾乎飄到天花板上。

小雲雀十分天才的用十秒鐘熟悉了這個咒術的靈力運轉情況，他腳踩著虛空打開窗戶飄出去，喊到：“去天上去天上！”

天上……我望著那無邊無際的藍天，腦海裏想象著掉下來的情景，雙腿有點發軟。“恭彌，等等，你確定你不會讓我們兩個摔下來嗎？”

“相信我！”他興奮的表情完全沒有可信度，但是出於對雲雀大天才的信任，我只能繼續充當發電機。

“再高，再高一點……”

等我們停下來的時候，人類已經變成螞蟻那麽小了。我有點冷，重點是嚇得。“恭彌，飛低一點好不好……”

他仰頭看著高空的雲層，疑惑的問：“為什麽還夠不到？”

孩子你真是夠天真……我緊緊抓住他的衣服，深怕大風把我刮走。“因為你還太小！”

“長大了就可以嗎？”他天真又單純的像是個普通小孩。

我想起了自由飛翔的桔梗，點點頭肯定的說：“對！”只要還是身處在這個無所不能的世界，那麽一切奇跡都有可能發生。

小雲雀滿意了，但他沒有降落，反而像是漫步一樣在空中行走。

風雖然刮的很大，他卻一點都沒有被吹走的跡象。期間他甚至跑去抓空中飛行的小鳥。

我光是抓緊他已經筋疲力盡，飛行的樂趣完全沒有感覺到。等到小雲雀終於玩累了降落下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暗自慶幸他沒有提出要去摸一摸星星。

“謝謝你小豚，我玩的很開心。”

我已經累癱，擺擺爪子沒有回答。

“我帶你去洗澡好不好？”不好，我今天已經洗過了，現在很累只想裝死。

小雲雀不等我回答直接拎著我去了浴室，又泡了半個小時。期間我雖然有幸見識到十年前雲雀的小xx，不過因為太累我完全蕩漾不起來。

……

“抱歉……”小雲雀禮貌乖巧的樣子跟十年後的雲雀簡直天差地別，他拿來一個蘋果放到我面前，“是我玩的太過火了。”

為什麽要給我蘋果？不舍得看他失落，我勉強站起身，抱住比我還大的蘋果啃了兩口，含糊的說道：“沒事，我好歹也是神明，這算不了什麽！”

“神明……那應該很厲害吧……你會變成人嗎？”他伸出手幫我順背上的毛，輕輕柔柔的，十分舒爽。我舒服的直哼哼，瞇起眼說會。

“那變一個給我看好不好？”

我楞了楞，突然想起雲雀喝醉酒那天，他曾輕聲問我“忘了嗎”。

忘了什麽？

我回頭看他，他也笑瞇瞇的看著我，我點點頭。

原來如此。怪不得雲雀一開始對豚鼠的好感度那麽高，怪不得他對身為妖怪的我格外好，就算看到我人類的模樣也完全沒有不適應。

這神秘的圈圈一樣的故事居然也讓我體會了一把。

“你轉過身，不要偷看！”

我熟練的拿出衣服用五秒鐘的時間穿好。“……好了。”

等小雲雀看清楚我的樣子後，眼神裏有著明顯的失望……等等，失望個什麽勁？！

“你那麽笨，我以為是比我還小的小孩子呢！”他這麽說。

膝蓋中了一箭，我晃了晃，有些心痛的說：“恭彌，你要記得，年齡和智商不是成正比的！！”

他似懂非懂的點頭，勾勾手指，我順勢蹲下，面對面看著他，他有些猶豫：“那……這樣我是不是就得喊你小豚哥哥了？”

我打了個哆嗦，自己也分不清是被萌到還是被嚇到，連忙搖頭：“小的不敢……咳！叫名字就可以了。”

能聽到雲雀叫我名字已經是天大的幸福了！

終於有了身高優勢的我摸了摸他的頭發，看著他眸中倒映的身影，彎起眉眼，滿意的笑了。

我終於肯定，我們之間必然存在著名為猿糞的那種東西。

小雲雀突然紅了臉，一只手擋住我的眼睛，別扭的說：“你的眼神好奇怪。”

“啊嘞？是嗎？跟之前做豚鼠的時候沒有什麽區別吧？”難道是露出怪大叔的神情了？

他放下手又湊近仔細看了看，說：“大概是顏色不對吧。”

“顏色？”

“是啊，火紅火紅的，好像燃燒著火焰。”

不是好像，是真的！

默默感嘆小雲雀太過妖孽，我抓了抓劉海，為難道：“那……那我盡量改。”

小雲雀猶豫了下，搖搖頭：“這樣很好。”

好？好在哪裏？

因為貪玩忘了做功課，小雲雀又坐在書桌旁寫了半個多小時，大概快十點的時候，才伸了個懶腰，迷迷糊糊的說：“小豚，睡覺吧！”

我合上筆記本，像個老媽子一樣走過去把他抱到床上，掖好被子。正當我猶豫著要立刻變身還是就這麽去客廳睡得時候，小雲雀拉住我的衣袖，半睜著眼嘟囔：“小豚，一起睡吧。”他倒是一點都不介意我這個樣子……話說防備心是不是略低？

我不敢吵著他，關了燈合衣躺在那張熟悉的床上，聽著旁邊均勻的呼吸聲，睜眼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我渾身僵硬，別扭的難受。

頭發窩在脖子裏好癢，褲子腰帶咯的不舒服，襪子熱的好想脫掉……

平躺著好不爽……

我盡量輕輕的翻過身，睜眼看著他的側臉。

雲雀，雲雀……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有沒有到處找我？穿越也不通知一聲，如果被他以為是我自己偷偷跑掉的話那就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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