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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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馮鳴語說,“我只有一間臥室,只能委屈你先睡沙發了。現在還早,你想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肖洛菱摸了摸沙發,很軟,很舒服。她擡起頭看著馮鳴語,說,“那就麻煩你了,你們這裏也有夜市嗎?”

“哈哈,”馮鳴語突然笑了,很久沒有人能讓她這樣真切地笑了,她說,“這裏的夜市不比你們那裏的差。”

兩個人下樓,走出小區。

“好亮。”肖洛菱站在馮鳴語的旁邊,說,“不知人間世事多,醒來又是太平年。”

“你還會吟詩?”馮鳴語問她。

肖洛菱搖搖頭,“不會,只是一些膚淺之詞罷了。”

馮鳴語看著眼前的夜景,說,“其實有時候我挺羨慕你們的,也許和現在比起來,生活有諸多不便,但那是真真切切的體會生活。”

肖洛菱轉過頭看著她,夜色下的馮鳴語倒有一些落寞之感。

“鳴語為何一個人生活?你的家人呢?”肖洛菱問她。

馮鳴語看著她說,“你不懂。一個人活的更舒心。”

“那,我是不是給鳴語添麻煩了。”肖洛菱有些擔心地說。

“是的。”馮鳴語看著她的眼睛說,“我從來還沒遇見過你這種情況。”

肖洛菱有些坐立不安,“我,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只祈求上天讓我快點回去。這樣就不會叨擾你了。”

馮鳴語說,“怎麽,很害怕這裏嗎?”

肖洛菱點點頭,垂著肩膀,“一個陌生的世界,沒有認識的人,對什麽都不懂,感覺,有些茫然而無助。”

馮鳴語看著她,只是一個小女孩罷了,突然來到一個未知的世界,肯定會感到孤單無助。馮鳴語牽起她的手,肖洛菱擡起頭看著她。

馮鳴語道,“我不是那種沒心沒肺的人。”

肖洛菱輕聲說,“謝謝。”

“走吧,往前面看看。”馮鳴語仰頭看著天空,“晚上沒事的時候,我都會自己一個人出來散步,好像只有這時候,才離生命的真諦最近。”

肖洛菱不知道她為何有如此想法,就像自己在宮中苦悶煩愁的日子嗎?

過了許久兩個人回去了。馮鳴語說,“你會洗澡了吧,可以洗澡睡覺了,明天我帶你出去買東西。”

“我,”肖洛菱不知道她的浴室跟那天的是不是一樣的,“我可以的,麻煩你了。”

“你不用這樣客氣,你住下來本來就麻煩我了,還要一遍一遍地說麼?”馮鳴語說。

肖洛菱低著頭不知道怎樣回答她。

馮鳴語搖搖頭,“好啦,去洗吧。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

肖洛菱躺在浴缸裏,心裏想著爹爹,想著哥哥,一滴淚滑落臉龐,好在她遇見了這個肯收留自己的人。

馮鳴語坐在書桌旁邊翻看古籍資料,又上網搜了肖岳鵬的資料,可是什麽都沒有。她心裏納悶,難道這個肖洛菱是騙自己的?可是看她的樣子又不像,她的難過和無助是沒有辦法裝出來的。

馮鳴語又上網搜了關於穿越的話題,五花八門,說什麽的都有。她撫著腦袋,頭疼,怎麽好好的就穿越過來了呢!往浴室方向看看,沒有動靜,肖洛菱怎麽還不出來?

馮鳴語走到浴室門口,門突然開了,肖洛菱看見站在門口的人,受到了驚嚇,浴巾滑落在地上,馮鳴語將她看得一覽無餘。

“你,”肖洛菱紅了臉,急忙彎腰撿起浴巾包在身上,倍感尷尬。

馮鳴語回神,她又沒有看人家裸體的嗜好,而且這是個女人。她說,“你不用慌張的,大家都是女子。”說完轉身給肖洛菱找了一件睡衣,“你穿上它睡覺。去客廳沙發睡吧,我幫你整理好了。”說完自己便進了浴室。

肖洛菱咬著唇看馮鳴語進了浴室,換上衣服,看見屋裏的書架上擺滿了書,她走過去,看見一本厚厚的《史記》,拿下來,翻翻,裏面有許多字不認識,可是她知道這就是漢代司馬遷寫的書。她又看看書架,基本都是各朝的歷史書。肖洛菱心裏肯定,馮鳴語的這個世界,是和她的世界相通的。

“《全唐書》,”肖洛菱喃喃道,將那書拿下來,看看目錄,果然有許多事是她所知道的。興許,看看這些書,能找到答案?

馮鳴語洗完澡,就看見肖洛菱坐在椅子上看書,她斜著身子瞅了一眼:《全唐書》。於是說,“沒錯了,這本書寫的就是你們大唐的事情,我可以借你看看。”

“謝謝。”肖洛菱又有些為難地說,“可是這書上的字,有一些不認識。”

“哦,”馮鳴語說,“這叫簡體字,比你們那會的字要簡化多了,不過你應該能猜出來意思啊。不影響你閱讀就是了。”

肖洛菱抱著書出去了,馮鳴語起身去關門,肖洛菱回頭看著她說,“謝謝。”

馮鳴語頓時覺得迂腐,“不要一遍遍地說謝謝了,我耳朵生繭了,OK?”

馮鳴語躺在床上,她不知道帶肖洛菱到自己家,是一個怎樣的選擇。算了,翻了個身,不想了,都已經這樣做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陪我逛街

肖洛菱躺在沙發上一頁一頁地翻著那本書,她看見了唐敬宗李湛,也看見了當時的染坊□□以及唐敬宗被害死一事,可沒有見到父親的名字。她又想起那日父親說,這世上不再有肖岳鵬一家。肖洛菱內心淒涼,假若這真的是一千多年後的世界,自己的家族之事也沒有了嗎?

她摸著那本書,將敬宗前後的事情全都看完了。

馮鳴語第二天醒來,一看表。竟然已經十一點多了!她騰地坐起來,怎麽睡了那麽久?馮鳴語打開門,看看沙發上沒有人,奇怪,肖洛菱去哪裏了?

突然聽到乒乒乓乓的動靜從廚房傳來,她踱步過去,只見肖洛菱手忙腳亂,煤氣竈的火蹭蹭亂竄。馮鳴語見狀,三步並作兩步急忙走過去將開關關上了,她氣呼呼地看著肖洛菱說,“你在做什麽?沒有弄明白就不要用好嗎?火那麽大,萬一把廚房燒了怎麽辦?”

肖洛菱低著頭,心裏感到十分委屈,昨天馮鳴語告訴她這是做飯用的,她就想試試,沒想到會這樣。

“我,你不是說我要幫你做家務活嗎,我,”肖洛菱雙手絞在一起,委屈地說。

馮鳴語低頭,突然瞥見肖洛菱左手上紅了一塊,馮鳴語皺皺眉頭,執起她的手,看著她說,“這是剛才被燙的?”

肖洛菱點點頭。

馮鳴語搖頭嘆氣,幫她用涼水沖了一下,又抹上醋,拉著她進了客廳,找到創可貼,撕開,幫她貼上。肖洛菱一直默默低頭看著她手上的動作,直到馮鳴語擡起頭。

“這些東西你不會用,就不要擅自動它們,會著火的,知道嗎?”馮鳴語眉頭微蹙,看著她說,“好了,你也不用嫌委屈,日後我會教你怎麽用它們的。話說,你怎麽起那麽早,我除了上班,我沒有早起的習慣。”

肖洛菱透過窗戶看看外面,說,“現在不是快要巳時了嗎,我們卯時之前就要起床勞作的。”

馮鳴語才意識到古人的作息跟現在不大一樣,而且是個宮女呢。她嘆氣,說,“呶,看見沒,那個是表,昨天告訴你了,以後呢,看表就知道時間了。等我一下,我換件衣服,出去買東西。”

肖洛菱站在原地,看著馮鳴語進了臥室,又低頭摸著自己被貼上的手,不知作何感受。

馮鳴語戴了頂大大的太陽帽和一副蓋著臉的墨鏡,肖洛菱看見她這副打扮竟然快認不出來她了。只見馮鳴語拿了一定紅色的帽子戴在肖洛菱的頭上,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打了個響指,說,“OK,走了。”

肖洛菱垂著雙肩跟在馮鳴語身邊,白天的蘇州讓她有些害怕,因為到處是陌生的房子和景物。突然她問道,“鳴語,為何你們這裏那麽多和尚?”

“和尚?”馮鳴語心裏納悶,說,“哪裏有和尚?”

肖洛菱指著路邊的男人說,“那裏,那裏,還有那裏,好像男人都是和尚。可是一般和尚不都是全部剃度嗎?為何他們還留一些頭發?”

馮鳴語看著路過的男人,不覺感到好笑,感情肖洛菱認為他們留這樣的發型就是和尚啊。

“你覺得,這些和尚留這種發型,是不是很醜。”馮鳴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嗯。”肖洛菱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我還沒見過一個像樣的男人。”

“像樣的男人?”馮鳴語突然仰頭哈哈大笑,“你,哈哈。我告訴你,他們就是男人,不是和尚。我們這裏的男人基本都是這種發型。”

肖洛菱皺著眉頭看她,“可是,不是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嗎?他們沒有罪,為何要剃發?”

馮鳴語超級無語,一兩句話給她也解釋不清楚,她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是你們的想法,現在不講究這麽多了。”

肖洛菱懵懂地點點頭。馮鳴語湊到她眼前說,“那你看,我美嗎?”

肖洛菱突然紅了臉,為何馮鳴語說話一點都不顧忌。她擡頭看著馮鳴語,只看見有些誘人的紅唇和被鏡子遮住的半邊臉,她點點頭,說,“美。”

馮鳴語哈哈大笑,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肖洛菱見到超市裏的東西有些見過,大多數沒有見過,她問馮鳴語,“這好多東西都是要從西域托運過來,很貴的。你們現在已經和西域成為一家了嗎?”

馮鳴語翹起嘴角挑著蔬菜,說,“現在已經不存在西域了,都已經被我大中國統一了。”

“不會有戰爭了嗎?”肖洛菱又問。

“戰爭?有,不過不會像你們以前那樣,動輒死傷無數。你放心,目前不會有戰爭的,你很安全。”馮鳴語看著她說。

付賬的時候,馮鳴語拿出錢包,肖洛菱又問,“你們不用銅錢銀票嗎?”惹得收銀員不停地看她。

馮鳴語對收銀員放了一個迷人的眼神,說,“我妹妹在排演學校的話劇。”又對肖洛菱說,“那個又笨重又不方便,這叫錢,毛爺爺,知道嗎,拿著它出去就可以買吃的。”

肖洛菱又點點頭。

回去的路上,馮鳴語聽到有人喊她。

“馮鳴語!你也出來逛街啊!”

馮鳴語回頭看,原來是公司的陳小婉,平時和馮鳴語也算聊的來,不過陳小婉太活潑又八卦,為人也圓滑,馮鳴語不會和這樣的人深交的。

“嗯。”馮鳴語回了一句。

陳小婉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旁邊的肖洛菱,驚訝地說,“鳴語,這是誰啊!好漂亮!我印象中你沒有這號朋友啊!”

馮鳴語淡淡地說,“你不知道的多了,我要回家做飯了。”

“哎,鳴語,好歹介紹一下嘛。”陳小婉瞅著肖洛菱說,“嘖嘖,真漂亮,你有沒有男朋友啊,要不要姐姐給你介紹個。”肖洛菱低著頭往馮鳴語身後躲。

馮鳴語皺著眉頭看著陳小婉,“能不能把你說媒的欲望給吞進肚子裏。她不需要你介紹。”說完扯著肖洛菱的手就走。

“嘖嘖。”陳小婉在她身後搖頭,“有什麽了不起的嘛。”

☆、下廚

馮鳴語回到家,蹬掉鞋子,徑直走到茶幾前,將東西咣當一聲放在桌子上。

肖洛菱也學著馮鳴語的樣子正在脫鞋,突然聽到這麽大的動靜,便擡頭看著馮鳴語。

馮鳴語站在那裏,環抱手臂,看著她,說,“你過來。”肖洛菱便乖乖走過去,馮鳴語將她的帽子摘下來,又靠近她的臉,仔細打量著。

肖洛菱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馮鳴語突然說,“你覺得我美還是你美?”

“這,”肖洛菱沒想到她會這麽問,便說,“自然,自然是鳴語姑娘美。”

馮鳴語摸著下巴,瞇著眼睛看著肖洛菱,問,“你不美嗎?我問你,在宮中,你算的上數一數二的嗎?”

肖洛菱神情有些失落,說,“若是如此,便也不會在宮中三年無人問津了。宮中,都是從全國各地挑選出來的美女,我怎麽可能會數一數二呢。”

馮鳴語看著她落寞的表情,心想,肖洛菱本身就很美了,那麽照她說來,宮中比她美的美女那還了得?

馮鳴語看著她說,“方才我朋友說要給你找男朋友,知道男朋友是什麽嗎?”

肖洛菱輕輕搖頭。

“男朋友呢,就是你們說的心上人的意思。你們那不是青梅竹馬,耳鬢廝磨的嘛,現在呢,你遇見一個喜歡的男子,並且他也喜歡你,你們兩個在一起,”馮鳴語一邊說一邊打手勢,“那麽,他就是你男朋友了,你,就是他女朋友了。你們還可以結為夫妻。”

肖洛菱認真地聽著,馮鳴語挑眉看著她,“當然,你若是遇見了喜歡的男子,我可不會阻攔你的。不過這裏的男子都是你說的和尚。”馮鳴語說完突然笑起來。

肖洛菱咬著嘴唇看著她,說,“鳴語姑娘開什麽玩笑,現如今自身難保了,還要想什麽婚嫁呢。”

馮鳴語翹起嘴角,說,“來幫我做飯。”

肖洛菱跟她進了廚房。

馮鳴語彎腰,耐心地用手示範給她說,“這樣是開,往這擰是大火,反方向是小火。明白了嗎?”馮鳴語看著她。

肖洛菱眼睛一眨也不眨,點點頭說,“懂了。”

“那你試一下。”馮鳴語起身讓開。

肖洛菱抿著唇小心地擰著開關,沒想到一使勁,火騰一下冒出來。馮鳴語急忙說,“快往左擰。”肖洛菱急忙往左擰了一下。

“慢一點,慢一點擰,對。慢慢擰火就會慢慢變小,不至於一下子滅掉。”馮鳴語說。

肖洛菱擡頭看她一樣,又看著開關說,“沒想到竟有這麽神奇的東西,不用燒柴火費人力了。”

馮鳴語一手掐著腰,甩甩頭發,說,“神奇的東西還多著呢,以後你就知道了。”說完看著她,說,“你要慢慢學會,以後做飯就靠你了,我做飯,狗都不肯吃。”

肖洛菱咬著唇,想笑。馮鳴語看她這樣子,調皮地說,“想笑便笑唄,幹嘛憋著,多受罪。”

肖洛菱聽她這話,翹起嘴角輕輕笑了起來。

馮鳴語楞楞地看著她,沒想到,她笑起來,也這麽美啊。

肖洛菱見馮鳴語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便抿著嘴不笑了。馮鳴語回過神,頓覺有些尷尬,不過沒過兩秒她便恢覆了常態,說,“你應該多笑笑嘛,笑起來很美。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說得便是你這樣的咯。”

肖洛菱想接話,不過馮鳴語說完便轉身洗菜去了,她也不好多言。

馮鳴語對著嘩嘩的水龍頭,突然臉有些發燙,要知道,剛才她可是真心誇肖洛菱的,她從來沒有認真誇過別人,怎麽還臉紅了呢。

肖洛菱拿了一顆土豆,低著頭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馮鳴語轉身看著她,說,“我教你操作,你來做飯。”

肖洛菱點點頭。

“你是不是很會做飯?”馮鳴語湊近她問。

“家常菜都會,只不過你這裏沒有調料。”肖洛菱說。

馮鳴語皺著眉頭看著櫥窗上的雞精啊,醬油啊,心裏想,古人吃的東西究竟是什麽味道的?話說中國八大菜系,雖說是祖傳的,可這麽年過去了,跟老祖宗的口味還是有差距的。馮鳴語看著肖洛菱突然雙眼放光,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吃到原汁原味的老祖宗的東西了?好吧,叫肖洛菱為老祖宗畢竟太別扭。

“哎,下午我帶你去逛菜市場,你有什麽需要的,全買!回來你給我做。”馮鳴語說。

肖洛菱看著她說,“鳴語若是喜歡,我一定效勞,只怕不合你口味,再拂了你的興。”

馮鳴語擺手,說,“不會不會,我沒有什麽大的追求,比我做的好吃就行。只是我想嘗嘗你們那會吃的是什麽樣的。”

肖洛菱看著她說,“好。”又轉頭看著鍋裏,說,“做菜最重要是火候,其次是調味。特別是在宮中,講究色香味俱全,如若一道菜做不好,皇帝動了怒,輕則體罰,重則砍頭的。”

馮鳴語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肖洛菱嘆氣說,“皇宮水深火熱,隨時可能喪命。”

馮鳴語看著她,說,“所以你看,你來到這裏,未必是壞事。起碼不會三天兩頭擔心被殺。”

肖洛菱擡頭深深地看著她,突然想到那個奇怪道士說的話,這世間事,自有它的造化。也許,遇到眼前人,也是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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