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修羅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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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他願與你親近,因為你很聰明。”曼珠沙華隨風搖曳炫耀著風華,只手摘下一朵,他俯下身去,把彼岸花插入瓶兒發間,輕佻一笑:“這花兒,與你很配。”;“放開她!”晏紫鑰匆忙趕來,看到的便是蔣梓寒側身壓在瓶兒身上,好似欲行不軌之事,急忙用劍氣橫掃過去,想要把二人分割開來;蔣梓寒指間輕輕一擡,便把那劍氣納入虛無,緩緩起身,纖長柔荑刻意在瓶兒面上輕撫戲弄:“你很在意她?”;“我們兩個人的事,你不該牽扯他人。”上一次,晏紫鑰沒有及時救下玉虛子,這一次,他不想悲劇再重演:“吾再說一次,放了瓶兒。”;“你這麽大聲,要是把我嚇到了,手上一抖……那他們,可都要掉下去填江了。”;晏紫鑰從未聽到蔣梓寒說話這麽陰柔狠毒,連跟在身後上來的默寒也被蔣梓寒那模樣給嚇了一跳,而且當懸崖下傳來痛苦掙紮時,晏紫鑰就更擔心不已了;“這女人身上,還挺香的。”在這北山之巔,蔣梓寒占據著絕對主權,他要的,就是看到晏紫鑰焦急萬分又無能為力的樣子:“你也可以試試看,看是你先把那幾個不成器的東西救下來,還是我能先殺了這女人。”;晏紫鑰緊握著辭雪,氣急道:“蔣梓寒,我說了,我們兩個之間的事,不要牽扯他人!”;“我們兩個有關系嗎?我為何要聽你的?若是你讓我往東我便往東,讓我往西便往西,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蔣梓寒總算挪動了身影,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湊到了晏紫鑰面前,制敵、奪劍、衣袂翻飛如行雲流水那般完美,他高舉著辭雪劍,仔細觀望:“這掌門令劍,果然非比尋常,我想……我要是用它來了結那幫廢物,應該是別有一番滋味兒。”;“蔣梓寒,你想幹什麽?!你若傷了他們,吾會恨你一輩子的!”晏紫鑰身形被制,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今天,幻影餮讓蔣梓寒變得陌生,再也不是他記憶裏的刻骨了;“如果……恨能讓你記得我一輩子,那你就恨吧!”辭雪一劍劃下,最邊上那男修弟子便跌入了懸崖,下面是江水濤濤,被制住功體的人,只有死路一條;“蔣梓寒!!那是人命!你說過你從不殺生的!”晏紫鑰無法動彈,只能近乎咆哮的吼著;“那是從前,因為無人負我,所以我不屑一顧,然今人盡負我,我……憐他做甚?”蔣梓寒說著又是一劍下去,這回是一個女修,應當不過十五年華;女修墜落那一瞬間,晏紫鑰看到少女瞳孔裏的驚恐:“負你的是我!你殺他們有什麽意義!”;“殺人能讓我開心,能讓我忘記恨你,你說,這方法是不是很絕美。”蔣梓寒做不到去恨自己鐘愛之人,所以每一日,他都會以各種理由去殺負心之人;為什麽……為什麽蔣梓寒殺了人,自己卻沒有遭到反噬?若是被反噬了,或許蔣梓寒還會停止殺戮,現下他只能試著讓蔣梓寒別在濫殺無辜了:“你這個瘋子!有仇有怨你沖我來,拿些小輩出氣,算什麽本事!”;“我的確沒什麽本事,但能看到你著急,憤怒,還奈何不了我,我就心滿意足了。”這一次,蔣梓寒一劍殺了兩個人,他朝晏紫鑰邪魅一笑:“你看到這漫山遍野的曼珠沙華了麽?它們能開得這麽艷麗,都是因為……我殺人之後,就把他們當作泥灰散入了這片土地。”;漫山遍野的彼岸,花開荼蘼的背後卻是以人屍骨為肉,這讓晏紫鑰不寒而栗:“蔣梓寒……你把自己雙手沾滿鮮血,就不會良心不安嗎?”;“我連心都沒有,又怎會有良心?晏掌門莫不是在笑我,無心竹還學著做多情人,結果付出所有,卻只換來一句恩斷義絕!”這一次蔣梓寒沒有殺人,而是重新折回到晏紫鑰身邊;柔軟的手指在晏紫鑰眉間輕輕觸摸,低聲道:“這些人只是我手中人命當中的冰山一角,白馬寺你可還記得?上上下下一百多個和尚,你在山中那麽久,就沒發現他們都不見了嗎?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他們呀……早就去西天如來佛祖那兒報道了,是我親手送他們去的。”;白馬寺的異常,晏紫鑰不是沒察覺,可戒嗔說的是因為寺廟搬遷,所以才都離開了啊,為什麽蔣梓寒會說他們已經死了?他擡眼吼道:“你騙吾,戒嗔師傅不是這麽跟吾說的!”;“信不信由你,不過現在……那邊只剩下一半了呢?這掌門令劍用起來,的確不錯。”晏紫鑰退開幾步,背對著晏紫鑰,用辭雪挽了一個劍花:“你說……我是一劍下去全部了結了,還是先把他們掛上一夜,明日再殺呢?”;“都不可以!”晏紫鑰急道:“蔣梓寒,你若是想要我的命你盡管拿去,但是算吾求你!別再牽連他人了,他們是無辜的!”;“他們無辜嗎?按照你師尊當時的說法就是,我生而為妖便是錯,所以他們身在你玉浮山中,那便是錯!你負我,我便殺他們,這很合理。”;“你不要無理取鬧!放了他們,我任你處置。”這是晏紫鑰最後的妥協,他與蔣梓寒之間,什麽時候變得必須要兵戎相見了?

默寒被嚇得躲到了一旁,瓶兒也不願去插手別人家的感情牽扯,所以她選擇閉目不言;“任我處置?這可是你說的。”蔣梓寒把辭雪定立在側,回身繞到晏紫鑰身後,雙手摟在晏紫鑰腰間,並附耳在他耳邊輕輕說道:“那便罰你,就在此地與我歡好如何?”;“只要你放了他們,吾便答應你。”溫熱氣息噴灑在耳旁,晏紫鑰立馬別過頭去,如果蔣梓寒要殺他打他罵他,他都不會在意,可是為何偏偏要這麽罰他;蔣梓寒松開手,回到琴案前坐下,彈得還是他們在一起時經常聽的那曲,紫爐熏香有些醉人,蔣梓寒閉眼輕笑:“那可不行……要是我一放人,你就反悔了怎麽辦?”;“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只要你放了他們,吾……什麽都答應你。”;“那好吧,我相信你是君子。”蔣梓寒雙手如蛇靈動,他知道默寒在旁邊,便吩咐道:“默寒,帶他們到山下去,一個時辰後放他們離開,若是做不到……那我今晚可就要吃□□肉了。”;“梓寒哥哥你放心,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你和紫鑰哥哥。”默寒一直相信,不管蔣梓寒變成什麽樣子,他都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蔣梓寒;默寒修行了百餘年,要帶走幾個凡人還是不在話下的,到了山下,她順便讓戒嗔幫忙看著那幾個弟子,自己把瓶兒帶到了一旁,想與她說些心事;無關之人已經消失,蔣梓寒身形微動,解了對晏紫鑰的桎梏,柔聲道:“過來。”;晏紫鑰緩步過去,踐踏著腳下荼蘼,側身站在蔣梓寒身旁,懸崖下是江天一色,這讓他不禁感嘆:“蔣梓寒……你為何要自墜修羅?”;“我為何入修羅,你難道不知嗎?”泠泠音斷,蔣梓寒起身繞到晏紫鑰面前,雙手纏上對方頸脖,嘗試著去親吻那涼薄的唇舌;突如其來的暧昧,晏紫鑰還是有些不太適應,扭著頭拒絕;親吻落了空,蔣梓寒便在耳邊一字一句笑言:“你拒我一分,我便再殺一人如何?你若拒我一寸,我就屠你滿門怎樣?”;“好!既然你執意要輕賤自己,那吾就成全你!”憤怒與瘋狂占據所有理智,晏紫鑰一把扯下蔣梓寒身上所有的衣衫,晚霞與孤鷺齊飛下,有鴛鴦交頸纏綿;“這便對了,我早就說過,你若再讓我遇見你,我便生生世世纏著你,誰敢攔我我便殺誰,老天擋我我便逆天。”原來情愛之間,是痛並快樂的,這是他們兩個人,第一次完全清醒著融合,身上是節奏律動,晏紫鑰也全當此事是一種發洩;這裏,是他們初嘗禁果之地,這裏,也是讓玉虛子身亡二人割袍斷義之地,可現如今,他又回到了這裏,還做著荒唐事,辭雪在餘輝下折射著光影,刺痛晏紫鑰的雙目;夜,在無聲中悄然來到,北山之巔的靡靡之音,卻未有半點消停,蔣梓寒忍著疼痛,唇角噙著一抹笑意,因為是你,所以我甘願逆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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