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憐人一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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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青樓女子不是為生活所迫才願到這種地方來的,這才不過陪了三杯酒就得了百兩銀票,又怎能不心動呢?所以她往晏紫鑰身上擠進了些,外衫被磨得有些松垮,不停斟酒餵給晏紫鑰喝,面前一雙柔軟,也時不時從晏紫鑰胸前擦過;若是蔣梓寒說寧願把聚魂鼎砸碎也不給自己,那還好說,可是蔣梓寒卻威脅他說要拿聚魂鼎去殺人放火,入修羅途,這讓他如何不氣?這一氣昏了頭,一連被音娘灌了好幾杯烈酒;他已無心去想蔣梓寒到底哪裏來那麽多銀子,只是覺得那銀子花在這種地方,值得嗎?

“小月兒,公子我還是很熱誒……”蔣梓寒自顧自的喝著酒;小月聽他說熱,就又替他解了中衣衣帶,寬下中衣後,嗲著聲音問道:“公子,如此還熱嗎?”

“現在好多了,不過等會兒……還有的熱呢。”蔣梓寒故意在小月頸間啃咬,少年喉結初顯,他便又在喉結處輕輕舔了舔;小月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真的好熱,於是他輕吟一生,情不自禁把衣襟也扯開了許多手中是香玉軟懷,眼前是活色生香!怎麽可以!蔣梓寒你怎麽可以抱著別人親親我我!

“公子……小月……小月覺得好熱……”青樓美酒,多是加了些許料的,尤其是蔣梓寒點名要的這種烈酒,那更是不用說了,小月本就年少,又不是習武之人,所以自然藥效會提前發作;“沒事兒,公子我……這就帶你去解解熱。”蔣梓寒放下酒杯,手心抄過小月腰背和腿彎,將人打橫抱著站起身來,直接把凳子踢到一旁,抱著小月往屏風後的床榻走去;蔣梓寒隔著屏風把中衣拋了出來,隨之而來的,就是小月情難自抑的靡靡之音;“公子,來,喝酒。”風月場上,多得是耳聽他人歡愉之景,音娘早已見怪不怪了,她倚在晏紫鑰懷中,一手舉著酒杯,一手在晏紫鑰大腿上來回滑動;可無論她如何上下其手,晏紫鑰都毫無反應,他此刻的心緒,全都用在了去想象那屏風後面是怎樣一幅畫面,一想到蔣梓寒正衣裳盡褪,抱著個青樓倌人在逍遙快活,心裏的憤怒已經讓他讓緊握的拳頭失了分寸,堅硬指甲被他深深嵌入了掌心,可是很奇怪,他並不覺得疼;屏風後面聲音越加浪蕩,音娘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與眼前這位俊俏公子一度春宵了,她放下酒杯,稍微調整了姿勢讓自己面對著晏紫鑰,一雙白皙柔荑分工合作,一手在晏紫鑰胸口輕柔撫摸了幾下,轉而去解了晏紫鑰的腰封和衣帶,在替晏紫鑰寬衣之時,另一手則沿著晏紫鑰大腿內側直行而上;“不可以!”晏紫鑰捉住自己最後一絲理智,一記手刀敲在音娘後頸,這才阻止了音娘把手伸到自己那處去碰撞,只是那屏風後面不斷傳來的□□,這讓他心中無名怒火又悄悄燃起;他把癱軟著身子掛在自己身上的音娘放到桌旁趴伏著,自己一股腦的,蹣跚著腳步往床榻那處去,隔著輕紗帷幔,他看到了那床榻上人影的交疊,心中一痛,快步過去一掌把那叫小月的少年打暈了去;蔣梓寒袒胸露腹躺在床上,玩兒興正濃,晏紫鑰就煞風景的把小月給打暈不說,還直接用術法把人給從床上扔了出去,他起身呵斥道:“晏紫鑰,你發什麽瘋,我還沒玩兒夠呢!”;“對,我是瘋了!你要玩兒是吧?我陪你玩兒!”晏紫鑰怒氣沖沖的直接撲過去,把蔣梓寒壓在身下,他呼吸有些急切,卻還依然咬牙切齒的恨恨道:“你想怎麽玩兒,我、奉陪到底!”;“你?你能怎麽陪我玩兒?你一個不好男色的修道人,陰陽合合不才是你應該做的嗎?”晏紫鑰低著頭,紅著雙眼瞪視著蔣梓寒,口裏還帶著烈酒濃味兒,呼吸比那三昧真火還要灼熱,蔣梓寒偏過頭去不去看他,嘴裏還在碎碎念叨:“怎麽?外頭那女人不合你胃口?沒事兒,我立馬讓老鴇給你換一個,你且說說看,你是要長得漂亮的?還是面前有料的?高一點還是矮一點的?這偌大的柳春院,燕瘦環肥只要你能說出個要求來,老鴇子鐵定給你找出一個來。”;“我要你!”晏紫鑰輕輕吐出幾個字後,立馬伸手捏著蔣梓寒的下顎,迫使他看著自己,而後就像上次渡藥那般,不容拒絕的擒住了那雙唇,狠狠碾磨過後,才肯放開將吻落於別處;“這裏,被別人看過!這裏被別人摸過……”晏紫鑰每呢喃一句,就在蔣梓寒袒露之處掐上一把再用吻輕輕舔去,蔣梓寒身上每一個被別人碰過的地方,他都想要自己再狠狠去占有一次;他說瘋了嗎?也許是吧,從他看著蔣梓寒摟著那個叫小月的倌人時,他就已經瘋了……

他的確說過要放下,可是卻越放越重,他無法看著蔣梓寒去擁抱別人或者被別人擁抱,這……就是他晏紫鑰唯一的占有欲;晏紫鑰碾磨過了蔣梓寒上身的每一處,隨後又轉回在蔣梓寒喉結處輕輕啃咬,蔣梓寒把手插入晏紫鑰有些散亂的發間,放空了雙眼望著床頂紗幔,沾染□□的聲音有些沙啞:“晏紫鑰……你認真的嗎?要了我,我就會纏著你一輩子,你就再擺脫不了我了。”;被怒火燒去了理智的人,哪裏還聽得見他說了什麽,晏紫鑰只管著如何去釋放心中,以及下身那欲望之火,前一刻,無論音娘如何挑逗他,他都毫無反應,可就在剛才,他看著蔣梓寒衣衫半解欲露還遮的畫面,就感覺有一股無名之火往下腹流竄;“這一次……你我終於都是清醒的了……”蔣梓寒掙紮著讓晏紫鑰抱著自己起身,這一刻,什麽都是多餘的,他用軟舌把晏紫鑰緊緊勾住,然後替晏紫鑰寬去了衣衫,也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褲子,他們擁抱著纏吻著,原來坦誠相待的感覺是如此美妙;只是再多的熱情似火,都有理智回歸那一刻,晏紫鑰最終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他極其厭惡著那個如禽獸般的自己;隨意拾起一件袍子披在身上,就那麽背對蔣梓寒坐在床邊沈默不語;“看來……你還是無法接受……”蔣梓寒裹著錦被,側身躺在床內欲哭無淚,該做的他都做了,連用妓院來刺激晏紫鑰這種方法他也試了,可是晏紫鑰依然做不到最後一步,也許……這便是天意……蔣梓寒無聲輕嘆:“罷了,是我太過急進,我會一直等你,直到你想通為止。”;身後錦被窸窸窣窣,晏紫鑰忽覺肩頭重了幾分,蔣梓寒在他耳畔低聲道:“不過現在,還有一件事必須完成。”;“什麽事……”晏紫鑰尾音帶著輕顫,那是因為蔣梓寒又從他身後環抱著他了,而且手指還有意無意擦過他硬挺之處,如此一來,蔣梓寒所說之事已然明朗……

晏紫鑰由著蔣梓寒帶著他往床上倒去,然後蔣梓寒卻讓自己從身後抱著他,蔣梓寒側首再他耳邊又嘀咕了一句,晏紫鑰也就那麽鬼使神差的照著做了,直到蔣梓寒腿間那柔嫩肌膚被磨得生疼,兩個人的欲望之火才順著釋放而消彌;□□得到釋放,晏紫鑰便想要放開手中纖瘦腰肢,不料蔣梓寒卻緊緊捉著他的雙手,以極為疲倦的聲音說道:“別動,今晚……就這麽抱著我睡吧,明日我便離開了,但願今後,我們不會再有相見之期吧。”;不再見麽?可我們還有三年之約那場比試沒有完成……但也許,分開才對彼此最好吧……

晏紫鑰輕輕在蔣梓寒肩頭落下一個晚安吻,雙手把懷中人也圈得更緊了;瘋狂過後,倦意漸漸襲來,蔣梓寒於朦朧間喃喃問道:“晏紫鑰……我愛你,你呢?愛我嗎?”;愛嗎?或許愛吧,但即便吾有愛你,那也只能對你說一聲、抱歉……

等到晏紫鑰沈沈睡去,原本先行睡去之人卻又睜開了雙眼,他悄悄使力在晏紫鑰睡穴處點下,輕輕從晏紫鑰懷裏抽身出來,衣衫零落了一地,他一件件拾起來慢慢穿上,在系好腰帶時,順便撿起地上那缺失了一角的銀鈴,也不知道……這破碎了的東西,還能不能修覆完整;銀鈴碎裂那時,他明明心痛不已,卻依然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現在想想,那又是何必?

他穿戴完畢,又替小月攏好了衣裳,把他也搬到桌旁,與那音娘一起趴睡著;“晏紫鑰……你以後……可要把自己藏好了,別再讓我遇見你,不然的話,我就真的會纏著你一生一世了……”他嘗試著不讓自己太過感性,可是偏偏還是好難過,輕輕在晏紫鑰額前落下訣別之吻,才憑空把聚魂鼎取來,“這聚魂鼎……我還你了,這樣,我們應該是兩不相欠了吧。”;無雲風動狠心吹滅了殘燭,蔣梓寒留下一張銀票給晏紫鑰,然後瀟灑轉身於黑暗中再也不見,待他走後,原本應睡死的晏紫鑰,卻把聚魂鼎緊握了幾分;傷口好了會留疤,那曾經經歷過的那些所有,真能一筆勾銷兩不相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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