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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喋血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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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者為仙,實魂者為妖,以如此道仙妖魂祭奠道武誅魔陣,那是最好不過,道武得祭,四周攏起風雲莫測,驚雷交織成網,把生存空間收攏到最短的距離;妖域死士被阻擋在外,一時失去控制,而後開始四處亂竄;外面風起雲湧,那些個替老皇帝診斷的太醫都被嚇得不輕,連下針時都在不停哆嗦;跪在辛德殿外那些百官,不少都被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死士給嚇得丟了魂兒,武將們上過戰場,所以就算敵人再怎樣強悍,他們都會拔劍沖在前頭,武將護著文官,大呼趕緊退到殿中,也許還能保得小命一條;貍貓不敢置信,這世上怎會有不要命的傻子!他認得從池遙身上落下來的鼎爐,如果十年前他就奪下了聚魂鼎,他也不至於等到現在這個時候,才修得五鬼羅剎陣,他欲擡手去搶那聚魂鼎,蔣梓寒橫斜一劍擋了他之去路,然後自己把聚魂鼎拿到手中,仔細瞧了一眼,然後輕蔑道:“這聚魂鼎,你恐怕消受不起。”;晏紫鑰想不明白,難道只為了除掉一只貍貓,就要付出如此代價嗎?握劍的手在發抖,心裏有恨意不斷翻湧,忽然,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從他口中爆發出來:“呃……啊!”;昂首仰天,以自身為媒介,再次吸納風雨驚雷匯聚於凈月劍中,鳳焦琴音泠泠,勾動龍影若隱若現,蔣梓寒曦羽在手,趁著貍貓現在心中大亂而快攻取之,可惜道行相差甚遠,已漸落了下風,貍貓更是恨極:“我欲成仙,凡擋我者,只有死!”;貍貓一掌打在蔣梓寒肩頭,將二人距離稍微拉開:“小小誅魔陣,能耐我何!”;一轉眼,那貍貓身後六條貓尾更是舞動得囂張狷狂,雙手手心像下暗發巧盡:“五鬼羅剎,聽我號令,遇神殺神,遇佛誅佛!”;五鬼羅剎陣中陣,如百鬼夜行,哭嚎萬裏,連鳳焦琴音也因此稍頓;黑色幡旗逆轉五行而立,讓晏紫鑰與蔣梓寒一同陷入阿鼻煉獄般的場景,小小惡鬼縈身,哀哭亂心,這更是讓蔣梓寒受困於陣中無力提劍;“這、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們,終究還是太年輕!”;對方受困勢漸弱,連道武誅魔陣也因此有些動蕩,貍貓正暗自竊喜,忽聞鬼魅黑暗裏,誰人沈穩怒喝一聲:“無知鬼魅,擾亂人世安泰,合該灰飛煙滅,永不超生!”;一聲呵斥,兇惡百鬼被驅散,黑色魅影裏,翩然走出一位白衣謫仙,容顏與晏紫鑰一模一樣,只是霜白了華發,身負名劍凈月,左手持玉白拂塵,右手撚著道門法旨,朗聲喝道:“大膽孽畜,還不速速退下!”;“哼!我貍貓眾橫天地,難道怕你不成!”這人的模樣貍貓並未見過,所以也並不在意,反倒又再次催動功法,加強五鬼羅剎陣中煞氣;“冥頑不靈,既如此,從今往後,四海八荒內,再無爾容身之處。”仙長法指微動,拂塵輕掃引動名劍出竅,口中輕道:“日月同,龍鳳合,道武誅魔、滅!”;仙長從蔣梓寒手中取過曦羽劍,雙手一合,道武誅魔陣中忽起日月同天異象,鳳焦神琴微動,琴內鳳靈巧時而出,劉亦雲忽感心中悸痛,因難以承受而癱軟在盧濯風身旁,霎時,玄龍破體而出,不同力量自四面八方直襲貍貓而來;貍貓生性桀驁難馴,怎會輕易服輸,拼盡全力修為鑄成防禦結界,更挑釁言:“我貍貓修行千年,豈會輸給爾等小輩!”;仙長並未答他,只冷著臉色輕擡劍指,輕觸眉間無形取血後,再於眼前半空中虛畫符咒,法咒輕念:“風、雲、雷、雨、敕!”;自古邪不勝正,無論貍貓如何負隅頑抗,最終都逃不過天怒人怨的懲罰,龍鳳嘶嘶和鳴,曦羽凈月劍雨縈裹,再加道武誅魔威力加持,貍貓此次無所遁形,也無處可逃,玄龍鸞鳳灌體而過破他金剛之身,雙劍合壁斷他三魂七魄奈何難過;貍貓瞪大著雙眼,看著自身慢慢虛化消散,又驚又怒:“不!我不信!我不甘心!”;仙長穩穩收了劍,玄龍鳳靈也各自功成身退,回到原位,他依然淡然道:“好生去吧。”;“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隨著貍貓身形漸消,五鬼羅剎陣不攻自破,那些受他操控的妖域死士,自然也已無力再戰,整個皇宮屍橫遍野,看著此情此景,貍貓卻突然陰冷著哈哈大笑起來:“就算我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貍貓強撐著不讓自己消散太快,他指著蔣梓寒對仙長說道:“我知他深愛著你,而你也喜歡他,所以……這是我送給你們最後的禮物!”;他拼盡全力,以血為咒潑灑在晏紫鑰與蔣梓寒身上:“我要你們生生世世,都愛恨不得!生,則離,死,亦別,奈何黃泉,縱然相見,也不相識!”;貍貓帶著憤怒與不甘,消散於四海八荒之內,仙長揮手撤去了道武誅魔,緩緩走到蔣梓寒面前,俯下身將蔣梓寒扶起,把曦羽劍遞到蔣梓寒手中,輕嘆道:“竹靈梓寒,今生,可莫再執著了。”;“你不是晏紫鑰!你是誰!?”晏紫鑰不會像眼前這人那般說話;“吾就是吾……”仙長不欲多說,只一眨眼功夫,謫仙早已不見;蔣梓寒看著晏紫鑰在自己面前斜斜倒下,立馬扔掉曦羽把人穩穩接住慢慢坐落下去,晏紫鑰渾身都是被燒灼過的痕跡,應該是承受雷電時誤傷了自己,他心疼的把人摟在懷中,還好,總算是除掉了貍貓這一大害;只是,這陰霾過後並未迎來霞光萬丈,反而更是驚雷驟起,傾盆大雨隨即而來浥雨中,蔣梓寒輕輕拂開晏紫鑰額前碎發,喃喃自語道:“執著麽?如果是你,那就任他執著了罷。”。

九菱塔下戰火平息,盧濯風收好鳳焦神琴後,扶著劉亦雲飛身下塔,他問劉亦雲想去哪裏,劉亦雲微弱答道:“帶我……去見見那個人吧……”;天雨微落,只怕那人也到了時辰,都說血濃於水,這最後一面,還是見一見吧;盧濯風之前偷偷進過皇宮,所以他自然知曉老皇帝的寢宮在哪兒,他扶著劉亦雲轉過一道又一道回廊轉角,才尋到了地方;太醫們和百官聽到殿門咯吱開啟,立馬顫顫巍巍縮在一團不敢出聲,昏迷若久的老皇帝,卻在這時睜開了雙眼,他努力把頭側向殿門處,吃力說到:“你……終於來了……”;常年隨侍的內侍公公,是跟著老皇帝自關外進來的,所以,他認得已經故去那位皇後娘娘,也記得老皇帝年少時的模樣,而自門外進來那兩人,有一人跟老皇帝少年時一模一樣不說,那雙眼睛,也像極了亡故皇後,內侍公公他這才明白,老皇帝前幾日說的還債是什麽意思了;那公公連忙上前跪拜:“奴才拜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太醫們聽完內侍公公這番話,更不不知所措,這又是從那裏冒出來一位太子爺?可是若不是,那也長得與他們這位君上太相似了吧?

“在下一介書生,這聲太子殿下,吾恐怕、承受不起吧!”劉亦雲每一個字都帶著憤怒,好想斥問那個人當年為何要拋棄自己!可是他沒有去問,因為即便得到了答案,也只是多餘,更換不回逝去之人……劉亦雲努力平覆心情後,輕笑而問:“你說對嗎?父親大人。”;老皇帝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可還是想說一聲抱歉,他讓內侍扶著自己半臥而坐:“當年……是吾之過,朕對不起你,更對不起你母後,可是孩子,你能原諒父皇嗎?”;“原諒你?好啊!只要你能讓我娘,我大伯還有義父他們原諒你,我就原諒你!”劉亦雲自肩頭解下包裹,把親人的牌位拿出來,一字排開擺在龍床前一丈距離,因為他不想去靠近那個人,他怕自己一怒之下,就一刀殺了他;老皇帝看著那三個牌位,一個至愛,兩個至親,都是因為自己一念之差而永隔天涯;權勢、名利,老皇帝直到自己將死之際才明白,人生最重,莫過於闔家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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