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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道武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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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濯風把凳子往旁邊挪了些,給那兩個人騰出些位置來,揶揄道:“你們兩個,終於肯出來了?還以為你們就打算一輩子消沈下去,生死不見了呢?”;等他說完,蔣梓寒就著手中墨扇,在他頭上敲了一記,佯怒道:“信不信,我這就把你那狐皮扒下來,正好,我已經很久沒做新衣裳了。”;“別!”盧濯風立馬把劉亦雲拉過來擋在自己面前:“我的狐皮可只有一個人能扒,小竹子你要真想扒皮,我看你旁邊那位,他的皮就相當不錯。”;盧濯風語出驚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劉亦雲趕緊把他的嘴捂上,在他耳邊低語道:“你要是再胡言亂語,小心我也保不了你。”;玩笑有度,盧濯風聽了勸告點頭應下,要是真惹急了蔣梓寒,也許自己真會少掉一層皮晏紫鑰一醉三日,池遙看他精神狀態不是很好,讓兩個人都坐下後才關心問道:“鑰兒,你還好吧?要不要吾讓時宇去給你熬些醒酒湯來?”;“不必麻煩,吾很好。”宿醉之後,晏紫鑰只是覺得頭還有些微疼,不過買醉一場之後,心裏也仿佛清明了許多,把許多事也都看得通透了;自小,晏紫鑰就是如此性子,池遙也拿他沒輒,只好轉移話題:“既如此,那我們就繼續來談談怎麽對付貍貓吧。”;對於如何對付貍貓,這也是晏紫鑰此刻來此緣由,他好像在睡夢中遇著了哪路神仙,但卻又不記得了,似夢非夢,似醉還醒,只隱隱約約記得一句話:“乾坤八卦鎖妖仙。”;可是卻沒想到,他才說了上句,蔣梓寒就順著他接去了下句:“龍鳳呈祥天下安。”;兩個人頗有默契,同時伸手欲斟茶,結果指間不小心碰到,晏紫鑰就急忙把手抽了回來,正著神色疑問道:“你怎會知曉這句話?”;蔣梓寒自己倒了杯茶端著,淡然道:“不知道。”;

意思就是,你問我也白搭,因為他也是在半夢半醒之間,莫名其妙的就記住了這麽一句話“乾坤八卦鎖妖仙,龍鳳呈祥天下安……”池遙撫著下顎,不斷重覆著這句話:“乾坤八卦……龍鳳、呈祥……是指什麽呢?”;“二師兄,這乾坤八卦……會不會……是祖師爺傳下來的道武誅魔陣啊?如果是這樣,那鎖妖仙又是什麽意思呢?”;“道武誅魔陣?道武誅魔乃是道門最高諸魔之陣,非掌門繼承人不可修習,所以會是這樣嗎?”池遙雙手交握在前,兩手拇指不停轉動,如果乾坤八卦當真是指道武誅魔陣,那鎖妖仙,定然是指需以一妖一仙之身祭陣,方可啟動誅魔之陣,所謂誅魔,先得犧牲自我才能成大就,可就算啟陣之人已有覺悟,又要上哪裏去找那願自我犧牲的妖身呢?

“吾想應該是這樣,師尊交代吾來時,曾讓門中弟子給吾帶來一個錦囊,師尊有交待,若是在貍貓此事上進行不順,就可打開錦囊來看。”晏紫鑰一直覺著應該用不上錦囊,所以就把它收入了虛空,直到這會兒才想起來走過這麽一回事兒;他化出錦囊,當著眾人之面拆開來看,裏面方方正正裝著一個小木盒,輕輕打開木盒鎖扣,內中之物正是道武誅魔陣的修習功法:“二師兄……這……”;“看來的確如此了,師尊托人把秘籍給你,應該是早已料到,要除掉貍貓,非此陣不可。”池遙接過秘籍,大致翻閱了一遍,這功法看上去不是很難,只要內功底子和悟性就足夠,也就三五兩日就能功成,只是這難的,還是開陣之人吶;“那陣法對了,鎖妖仙是什麽意思呢?”晏紫鑰又拿過秘籍來看,上面出來如何修習陣法,別的卻什麽都沒有說了;“鎖妖仙或許不是指什麽,就只是對陣法的肯定而已,誅魔之陣,自然也能困鎖妖仙了。”池遙並未告訴晏紫鑰鎖妖仙真正所指,只是在心裏暗自做了一個決定,反正晏紫鑰只要負責把陣法修習好,其他的,就由他來做好了;乾坤八卦這句謎底已解開,卻還有一句成謎,蔣梓寒放下茶杯問道:“那龍鳳呈祥又是什麽意思呢?”;“龍……鳳……”幾人想著想著,目光都悄然往劉亦雲與盧濯風兩人望去,蔣梓寒開口問道:“濯風,你那天彈的琴……是不是叫鳳焦琴?”;“是啊,鳳焦琴是女媧娘娘留在青丘的神物,一般人可彈不動他。”盧濯風因緣巧合與鳳焦琴結了緣,現在想想或許這便是註定吧;劉亦雲身為真命之龍,盧濯風又身懷鳳焦神琴,如此龍鳳,豈非呈祥?

理清了所有因果,這下大家都能安心了,道武誅魔,龍鳳呈祥,還怕他貍貓不灰飛煙滅嗎?

大致方案擬定,可劉亦雲卻擔心了:“可是……我怕自己這三腳貓功夫,會拖累大家。”;“不用怕,有我護著你!”盧濯風拍著胸脯保證:“今晚我陪你多練練內丹運用。”;“紫鑰,這道武誅魔陣,你覺得你需要多久才能練成?”;晏紫鑰認真看著誅魔陣法,他應該不用花太多時間就能修成:“最多今晚吧。”;“那行,就這樣吧,你抓緊時間練習,聽說那貍貓,這幾日又抓了不少童男童女,不知道要幹什麽……如果你明日就可練成道武誅魔陣,那我們就在明日酉時,除了這孽畜。”;池遙讓各自都散了,盧濯風難得沒有睡意,帶著劉亦雲在前院練習,晏紫鑰在後院練習陣法,而蔣梓寒悻悻然回到西廂房內後,在燭火映照下,輕輕擦拭著曦羽劍身,耳邊不由響起那句,道武誅魔陣需掌門繼承者方可練習;晏紫鑰既已承修秘法,那他將來……便是要代替玉虛子去守護這天下蒼生了,那從此以後,在他心裏,就更不可能有自己一席之地了吧……

“池遙,你怎麽心事重重的?”送走了幾位,池遙也無心入睡,就著輪椅倚著敞開的大門,月似玉盤輕碎,難能圓啊;“時宇……若是你吾都活不過明日,你會不會覺得不甘心?”;“好端端的說什麽胡話?”杜時宇搬來凳子坐到池遙旁邊,握著他的手,讓他不要胡思亂想“吾是認真的,時宇,回答吾,你會不甘嗎?”;

池遙一本正經的模樣讓他有些害怕,摟過池遙肩頭,笑言:“只要能與你同行,那麽無論是生是死,我都不會有任何怨言,無論什麽事,只要你去做,我都會義無反顧陪著你去做。”;夜風微涼,可杜時宇的回答卻讓一股暖流流進他的心扉:“那……吾要是讓你陪吾去死呢……”;“死就死吧!反正能抱著你死,我也死而無憾了。”杜時宇把人摟得更緊了,其實從晏紫鑰提到道武誅魔陣時,他就看到池遙臉上露出了些不安神色:“反正,你做什麽,我就做什麽,黃泉路上,我定然不會讓你孤單。”;倚在杜時宇肩頭,滿天星鬥不知哪一顆是池逍的化身,他忽然有些想哥哥了,“時宇,對不起……吾知道自己這樣做,太自私了……”;“唉……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那你今晚,就好好賠我吧。”還沒等池遙反應過來,杜時宇已上手將池遙打橫抱起,順便也關好了門窗;春宵帳暖,錦被翻浪,在這最後一夜時光裏,唯願不留一絲遺憾;皇宮內院,帝王寢殿裏見不到半點瑩火,寢殿內時不時傳出來一聲貓叫,聽得守門侍衛心裏直發毛,不禁猜測是哪裏來的夜貓,趁著夜色溜進中宮,妖叫著嚇唬人;然,內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聲聲貓叫,正是由他們的王上所發出;入夜後,貍貓就已吩咐內侍不得擅入寢殿,他悄悄開啟了密室,密室裏陰暗潮濕,用來照明的不是燭火,而是夜明珠;走進密室深處,裏面有滴滴答答落水聲音,時而有女童啜泣哽咽,時而又有童男呼痛密室中央,圓盤為坤,五面黑色幡旗逆轉五行而立,幡旗裏,吸納著無數童男童女的肉身魂魄,黑色幡旗只剩一面旗幟未修得綠魂石,只要過了明日,五鬼羅剎陣即可功成,借時,他再以帝王之身啟陣納魂煉化,則可登入魔仙途矣,外頭侍衛聽到那貓叫,就是他歡喜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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