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一笑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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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廟下那顆許願樹,載滿了有情人許下的美好願望,樹上風鈴叮當輕晃出一曲小調,蔣梓寒站在樹下仰望那些許願絲帶,不言不語;許願樹下,花甲老翁面前桌上擺著筆墨,還有許多朱紅絲帶,他看蔣梓寒已佇立許久,便笑呵呵問到:“少年郎,是知心求不得嗎?”;蔣梓寒一看那老翁定是要他買許願帶,覺得無趣就不予理睬,欲回身;“哎,少年郎別急著走啊。”老翁見他要走,立馬起身上前去攔住他:“少年郎若有心結,不如將它寫在這許願帶上,然後拋擲許願樹上掛著,它就會幫你達成願望。”;猜想得到證實,蔣梓寒便收攏墨扇,哂笑之:“如果事事靠許願求來,那這世界還哪裏來那麽多不如意?”;“少年郎不試一試怎知無果?雖說這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但人在做,天在看,福兮禍兮,不也是天意擬定麽?”老翁並未因他之言而惱怒,只又笑到:“我知少年郎你因一人而糾結不安,是也不是?”;心事被說中,蔣梓寒冷笑問道:“呵,那老翁你倒是與我說說,我為何要因他人而糾結?”;“一個故事人,一件意外事……可惜了……落花雖有意,流水難多情,此生、必殊途……”老翁長嘆著回到小攤前,這還是他頭一次提筆忘字,依他觀視得來這果,只能說,時也命也!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為何還要我許下心願?”蔣梓寒哧笑,這人說得頭頭是道,卻在無形中自砸招牌,也是無話可說了;“人因敬天而得天佑,若逆天而為,則必然會將灰飛煙滅,少年郎,可要好自為之,莫要因貪念一時紅塵,而枉送性命。”;“我行立天地,唯求自我不受約束,若是天要逆我,我自然也是會逆天的,而且,我還會窮盡一生,不惜一切代價!”貪念紅塵嗎?蔣梓寒並不覺得自己哪裏有貪念了,墨扇一揮,廣袖一揚,不再理會那老翁;輕紗絕塵,老翁不禁兀自嘆息:癡兒啊……可惜了……

可惜什麽呢?老翁並不欲多說,將筆尖醮了墨,在許願帶上,洋洋灑灑寫下一句詩簽,然後掛上輕音鈴,將之拋到許願樹頂端掛著:“自古多情空餘恨,只是當時已枉然吶……”;“那老頭兒你認識?”盧濯風等了好一會兒才解完簽來尋蔣梓寒,看他跟那老翁聊著歡,也沒敢上去打擾;“不認識。”蔣梓寒四下忘了一眼,沒看到默寒:“默寒呢?你可有見到她?”;“那小兔子大概跑回家哭鼻子去了吧!?”盧濯風悠哉答到,嘴裏還含著顆糖葫蘆,咕噥道:“你還別說,這糖葫蘆還挺甜的。”;方才他把默寒氣跑後,就追出去看了看,結果小兔子跑太快,他一眨眼就給跟丟了,在月老廟前撞見有小販在賣冰糖葫蘆,就上去買了兩串;“哭?她好端端的為什麽哭?”本來默寒是高高興興來求簽的,怎麽他一個轉身,盧濯風就把人給弄哭沒影兒了?

“那小妮子不是對你有那心思嗎?然後我就告訴她你已經心有所屬,她沒機會了。”盧濯風含著最後一顆糖葫蘆,總感覺蔣梓寒看他那眼神有些不對,連忙解釋到:“可不止我這麽說!小妮子自己求的姻緣簽也是個下下簽呢,解簽那位師父說什麽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才把她給弄哭的餵!這事兒你可真別怨我,我可是在幫你!”;不過盧濯風的確是在幫他的,只是有點越幫越忙……他原先還想說若是默寒求到上上簽,他也要用法術將之偷換成下下之簽,結果他還沒出手,她自己求到的也是下下簽……

“你呀……”蔣梓寒扶額,面前這人還真是……都這麽大人,不知道小姑娘心靈最是脆弱,受不得打擊嗎?不過轉念想道,也許這些事還是早些說得清楚明白更好,免得耽誤了人家;蔣梓寒把他事理得明白,自己的那絲情感卻還是一團亂麻,自己對那個人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是朋友嗎?好像已經被超越,那是愛嗎?可是又好像還不夠……

夜來,盧濯風被他打發回去了,他獨自一人走在街上,來來往往過客匆匆,沒有人會因他而駐足半分,原來這紅塵是這麽陌生……

月兒高懸,晏紫鑰還在山頭上等著默寒回家,可他久久都未見到那歡樂身影歸來,不免擔憂道:“都這麽晚了,怎麽還未回來?不是說好日落之前一定要回來的嗎?”;晏紫鑰跺腳又等了一個時辰,但是默寒依然沒有半分蹤跡,於是他也只能往鄰山乃至鎮上去尋人,心道:“可莫要出事才好……”;一個人,一旦有了一個習慣,就會慢慢的變得有些依賴,沒有默寒在耳邊嘰嘰喳喳,晏紫鑰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安靜得有些可怕,他問著鄰山那些住戶有沒有見到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但那些人都說沒有,所以他又著急的往鄰山後面那小鎮尋去;鎮上七夕鵲橋會還在繼續,蔣梓寒站在遠處看著那臺上一對對有情人攜手而歸,有些羨慕又有些嫉妒,他覺得這個自己有些討厭,不想要他;晏紫鑰匆匆尋人,問過鎮裏諸多住戶,有的人還記得他,有的人卻也忘了他,看著陌生少年焦急尋人,紛紛猜測又是哪家不幸姑娘被人販子給拐走了;四下搜尋無果,晏紫鑰忽然想起默寒愛熱鬧,而此刻最熱鬧之處就屬鵲橋會那處,形色男女登臺,或唱上一曲或表演一技之長,秀女紅妝發輕挽,少年郎啊,可有你癡心那一個?

人海比肩接踵,紛紛鼓掌叫好,女兒家羞紅了臉頰,把姻緣球往蔣梓寒懷中拋去,奈何妾有意遇著了無情郎,蔣梓寒順手將姻緣球彈開,正中一人腦後;晏紫鑰一心尋人,後腦驀的吃痛,定睛腳下,原來是那用紅色緞子織來的姻緣球,他左右環顧,行人皆向他笑來,他不想彎腰去撿那無謂之物,兀自轉身;那一刻,縷縷熟悉味道飄入鼻息,我以為你不愛這熱鬧,卻不曾想還是遇見了你……

蔣梓寒好似一眼萬年那般癡癡望著,恍若天地無聲之間有過客匆匆,而你卻在此駐足等我;相見無言,我是不是該上前?蔣梓寒捫心自問,自己為何會害怕與他相見?

拋出的姻緣球拐錯了彎,砸在一個陌生少年身上,鵲橋臺上那姑娘一時也難過至極;真心最是怕錯付,既然與君無緣,那便相忘於江湖吧,姑娘拂衣而去,行人只能另尋看頭;縱然鑼鼓聲聲依舊,晏紫鑰也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微微一笑,寸步相挪:“真沒想到,再見會是如此場景……”;“你……怎會來此,不是說要去雲游四海嗎?”蔣梓寒回以一笑,掩過心中千絲萬縷;“我去了,可是我沒想到,自己獨自一人轉來轉去,還是回到了這裏,你說,這是不是很可笑?”晏紫鑰故作輕松答道;“是嗎?”蔣梓寒聞言嘻哈笑道:“那照你這樣說,我是不是可以認為是你和我孽緣太深,註定糾纏不清了?”;“哈,或許吧!”晏紫鑰低聲笑到,他看遍了鵲橋會上每一個角落,還是不見默寒蹤影;他東張西望,蔣梓寒也隨他視線看去,便問他:“你在尋人?”;“不是。”晏紫鑰搖頭否認,隨後又輕笑:“她是妖,挺可愛的一只小兔子,她說她今天要來這裏看廟會,可是天黑後,她都還沒回家。”;家?一個妖靈何以為家?蔣梓寒不免思索,白日裏默寒提及那人與他身量一般高,又住在鄰山,莫非那個人就是晏紫鑰?他試探問道:“你……可是替她取名默寒?”;“嗯。”晏紫鑰點頭應下,至於為何會給小兔子這樣取名,也許他自己也不知道吧;默寒默寒,默念梓寒……可是事實是這樣嗎?

蔣梓寒曾說,愛不會拘於性別年齡等等一切因素,那到了他自己這裏,怎麽就畏首畏尾了呢?也許是因為,他還摸不準自己在晏紫鑰心中,是何分量吧,害怕著一旦向前一步,最後弄得連朋友都沒得做……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家有熊孩子跟我搶手機,還得我存稿已發完……

熊孩子明天中午就走了,但願後續還能跟上日更吧,我努力!給自己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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