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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封印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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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多謝二位少俠了。”恩人再側,老爺子回禮過去,老爺子拉過薄被蓋在他大哥身上:“大哥,你又在想四妹了?”;“不必言謝,此乃吾等分內之事,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看這老者年紀,晏紫鑰疑道:“這位老人家怎會染上了妖毒?”;“這……”老爺子有些遲疑,望了眼自家大哥,看大哥點著頭,他才又續說道:“這得從十八年前說起了……”;老爺子找來兩個蒲團,讓晏紫鑰和蔣梓寒坐下聽自己慢慢道來,他撫須長嘆:“十八年了,在十八年前,我,大哥,二哥,四妹,因志趣相投而義結金蘭,那時候,我們還在塞外,二哥是個部族王子,誓言要稱霸天下,後來他如願以償,成了天下之主,但是在那之前,他和四妹日久生情,結發為夫妻並育有一子,可四妹是個修道人,專修無情之道,此道中人成親,無非是廢功判死,所以四妹自成親那日起,功力全失,這也是造成後來悲劇的種種因果……”;原本相親相愛的一對璧人,最後卻敵不過天下二字的誘惑……

部族王子自塞外舉兵入中原,取締舊時王朝,登基為新帝,並封後立太子,而那時,他卻不知他座下國師乃是貍貓,貍貓受命追殺前朝皇帝與其妻子,受傷後回到軍中,被帝王之妻發現他乃妖身,貍貓為自保性命,以妖毒禍害太子後,進言新帝:“吾王若要天下穩固,需先殺盡禍國妖孽。”;新帝有所猶豫,太子是他親兒,為何偏偏成了禍國妖孽,新帝於心不忍,貍貓又言:“吾王天下在手,多得是如花美眷,難道吾王害怕後繼無人嗎?吾王這天下可就只有一個,若是被妖孽糟蹋了去,那可就將……後悔莫及也。”;權利到手又有誰會想要放棄?新帝揮劍斷情,責令誅殺妖孽太子,以求天下安穩,帝後聞言,哭訴不許,大罵國師妖言惑眾,可新帝早已被利益熏心,下令禁足帝後,擇日行刑太子;帝後道法盡失,無法救出愛子遠走高飛,心中恨意串升,以道門禁忌之法,讓自己功法極速回歸,一路殺進正德殿,欲一擒罪魁禍首,奈何天不遂人願,她終是鬥不過那千年貍貓正德殿上,文武百官看盡一場鬧劇,帝後傷重匍匐在地,咆哮著質問帝王:“我乃君妻,君寧信小人也不願信我!太子乃君親子,君卻要親手誅殺親兒,就算虎毒也還不食子啊……你稱帝為王,卻連這尋常人家,為人夫、為人父的情義,也要舍棄嗎?!!”;聲聲質問,句句鉆心,帝王有所動容,那是他之骨血,他之親兒,家、國,他該要哪個?

帝王難斷,真正妖禍又添油加醋,質問帝後術法何來,術法如此,不是妖孽又是什麽?

帝後聞言仰天大笑,青絲瞬間白頭,她挑眉一笑:“爾等這麽希望我是妖,那本宮就告訴你們,沒錯,我就是妖!是個徹徹底底被愛情蒙了心智而墮落的人妖!”;帝後一一講訴著她與帝王之間的點點滴滴,那曾經美好卻成了今時折磨,最愛之人要殺至親之人,這是人間何等笑話!

百官無法去言說誰是誰非,只是在多年後,有人回憶起來那一天,帝後鮮血化作盈盈猩紅飛雪,大地悲訴無盡哀傷……

新帝兩位結義兄弟,聽聞小妹死訊一闖帝宮,趕赴祭壇時,小太子已被劊子手斷去了四肢,親眼看見小太子慘狀,帝後三哥當場怒火中燒,揮刀將施刑之人碎屍萬段,小太子四肢盡斷,僅一息殘存,連哭聲都已軟弱無力,二人以急救之法將小太子四肢簡單接好,以血鋪路帶著小太子殺出重圍;後來,他們退隱山林,大哥以換脈之法保全小太子四肢健在,又將小太子體內妖毒過渡到自己體內,當年,大哥不過三十出頭,正值青春,而老三也不過比他小幾歲而已,墻頭上那幅丹青,就是小太子出生那年,他們四人在塞外縱馬時游記……

故事曲折中,只有懂者能懂,晏紫鑰原以為劉亦雲只是同父母失散而已,不曾想竟是多情敵不過名利二字,當真唏噓:“真沒想到,真龍異位,其經過竟是如此駭人聽聞。”;“如此帝王,真是枉為人夫枉為人父!”蔣梓寒怒言,都說妖無情,但妖靈都不會做出這等誅殺親子之事來,可見這人心……比妖還狠吶……

“其實這也怪不得誰,要怪也只能怪命運弄人,那時候,我們帶著雲兒逃出來,二哥為了地位穩固,一怒之下,命各地官吏張榜捉拿我們,使得我們連官道和大一點的路都不敢去走,兩個大男人,背著個重傷孩子翻山越嶺,只走常人不敢走的路,因為生怕被別人發現了告到官府裏去,那我們就連四妹最後的一點心願都完成不了了……”老爺子頓了頓,沈默了一會兒又言:“雲兒是四妹的命,也是我和大哥的寶,原本應該是由我給雲兒續筋接脈移轉移妖毒的,可是大哥非說我功夫比他好,要留下一身武功保護雲兒,所以自那以後大哥就……就一直住在這個山洞裏,不讓雲兒知道還有他這個人存在,他怕雲兒知道實情後,見到他會內疚。”;“可是這真龍天子有他之命數,天命難違,只待時機一到,他就該回到他的軌跡上去。”晏紫鑰神色凝重,有惋惜,也有無奈,世事多磨也;“當初我按照四妹留下來的咒法,封印了雲兒體內真龍之氣,才能使我們三人平安度過這十八年,我知道現在雲兒體內封印已解,日後就且端看天意了,只是不知這麽多年過去,我那二弟,是否心有悔悟,放棄追殺親兒……”;白發老人連連哀嘆,蔣梓寒只能勸道:“放心吧,劉亦雲乃是天命之人,自有天佑,凡夫俗子傷不了他的。”;其實除去天佑一說,盧濯風今次受此大恩,依他性子,也定然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劉亦雲一分一毫;“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們兩個都已老了,這以後啊,還不知道能陪這孩子多久,兒孫自有兒孫福,隨他去吧,今日我都還沒能見到他,等會兒我回去見到他,就把一切告訴他。”;老爺子勸言後又問了些瑣事,得知晏紫鑰他們同盧濯風也是好友,心中大石也就落下,總歸不是朝廷中人,草木皆兵也實非他之所願;在這方寸之地,幾個人嘮叨著一些江湖傳奇,或古往或今來,江湖人,天下事,外面漸有夕陽餘輝,老爺子也該是時候回去給那幫少年學子燒火做飯了;老爺子安頓好自家大哥,力邀晏紫鑰與蔣梓寒一起回到書院,臨走時,白發老者有言予二人:“二位少俠乃性情中人,然凡事切莫太過執著才好。”。

申酉之交,學子們還在課室中,有人在練習書法丹青,有人在翻閱論語詩經,錢子逸坐在最後,不知在想些什麽;一覺睡去了幾個時辰,劉亦雲還是被溫柔晚霞,自睡夢裏喚醒來的,雨後天晴,晚霞溫溫熱熱,清風卷著殘雲匆匆而過,有種時光如白駒過隙之感,盧濯風還安安穩穩躺在他身上,他四肢被壓制太久,有些酸痛,只得輕嘆一聲夕陽無線好,然後小心掀開被子,把身子從盧濯風身下撤離出來;他視線橫掃,屋中淩亂一片,看來已無法供人棲息了,書院中並無多餘房舍,他也不能去霸占學生們的住所,看來眼下只能將人送回農舍去了,劉亦雲用手穩穩扶住盧濯風後腦,把人扶著半坐起來,蹲身下去把人負上肩頭;世人都說文人體弱,劉亦雲自幼被老爺子當大少爺養著,雖然生火做飯養花種草這些老爺子都由著他,但是砍柴挑水這些重活兒,老爺子從來不許他碰,但他現在背起盧濯風來,走得穩穩當當不費絲毫力氣;他經過課室時,見學子們都頗為認真,心中有一絲欣慰,還遇著自北側同老爺子一起回來的晏紫鑰蔣梓寒二人,簡單見過問一聲,道一句等他明日回來再說後,就背著人出書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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