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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真龍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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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自認為主,已下逐客令,既然事已交代清楚,那再留也無益,晏紫鑰同蔣梓寒尋來時路回返,靜等今夜一切分曉;“餵!你們還真棄我而去啊餵!”自己作的死只能自己受著,這會兒午時才過不久,也不知劉亦雲何時才能教學完下學堂來,那二位閑人散去,盧濯風也就沒了鬥嘴對象,屋外頭倒是有一個,可是他哪裏還敢去招惹他,手勁兒那麽狠,萬一自己一不留神就被對方給扒了狐皮作裘裳,那不是可惜了自己?雖然那只是微乎其微的一種可能;山野清秀無人作陪,膝蓋受了傷又多有不便,盧濯風思來想去,不知不覺就斜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時辰慢慢流逝,眼看到了飯點,食堂老爺子也就不再耽誤於此,堵著一口氣回到食堂,拿著大鍋鐵產撒氣,他守著劉亦雲已經十八年了,真希望這日子能夠永遠平平淡淡,不要節外生枝才好,當年那件事,也不知還能再蠻多久,劉亦雲,那個他從繈褓裏帶出來的孩子,現如今也年滿雙十,懂得人情世故了,也許是該尋個適當時機,全盤托出實情矣;廚者,心境不一則失味矣,學子們下了學堂,到後堂用膳,飯菜一入口,學子們紛紛苦著臉叫到:“老爺子,這飯菜……真的不是在懲罰我等嗎?”;“嘿,我說你們這群小兔崽子,有得吃就不錯了!”老爺子心情不好,逮誰就想吼誰;學子們不敢再亂說話,看著桌上燒焦的飯,糊了的魚,還有酸菜鹹豆腐,這……學子們有口難言,只能默默叫屈,夫子惹禍,學生背鍋,天理何在?也就錢子逸聰明,名義上頂著懲罰,卻比他們在這裏活受罪好太多了!

劉亦雲捂著嘴,嘴裏含著塊兒鹹豆腐,不敢吃也不敢吐,身邊老爺子還板著一副臉,他硬著頭皮一口吞下後試探著問到:“義父……這可不像是你的手藝,怎麽了,還在與孩兒置氣?”;“不敢不敢,你是大才子,名夫子,老頭子我就是個夥夫,哪裏能與你置氣。”其實老爺子也不是真的生氣,而是在想些事情,但這晚餐算是浪費了,老爺子也只好開口道:“今夜老爺子我開恩,給你們加宵夜。”;一聽有了宵夜,學子們統一放下筷子,拱手作揖異口同聲道:“謝謝老爺子!”;道完謝,學子們也都拂衣而去,劉亦雲哭笑不得,學子們平素裏吃慣了美味,再看這頓飯菜,也確實委屈了他們,劉亦雲理解他們,所以自己才留下來陪著老爺子收拾殘局。

時已入暮,劉亦雲收拾完回到內堂,盧濯風還以滑稽之姿躺在床上做著美夢,若能美夢成真該有多好,只是好夢不會常在,不管劉亦雲再如何小心翼翼,也將人從夢裏驚醒過來,他小心扶著人起來,問道:“醒了?”;“嗯……”盧濯風睡意綿綿,夢故人,影朦朧,一滴淚流,溯逆成河,夢醒後,故人遠去不再,一點失落卻又滿心歡喜,是你不是?

“夜了,隨吾去浸一浸藥泉吧,那藥泉原本是義父為吾調制,吾幼時受過傷,此藥泉可緩解吾體內疼痛,後來吾創立了暮雲,讀書人大多體弱,前些日子義父他便又新砌了一個藥泉,讓學生們夜裏去浸泡半個時辰,再輔上晨起鍛煉,幫助他們改善體質,你今日受了傷,我那藥泉與你也挺合適的。”;劉亦雲說了一大堆道理,於盧濯風而言都是多言,他才自夢中醒來,睡眼惺忪不欲睜眼:“這提議好是好,可是我不想走路……”;盧濯風掙脫劉亦雲,整個人攤軟在床上,實在不想走動,劉亦雲扶額:“大少爺,這內堂至藥泉,不過百丈之遙,您就不能挪駕一二?”;“不能!”盧濯風答得簡潔又幹脆;

劉亦雲繼續問道:“那你又待如何?”;

“不如你抱我吧!”盧濯風猛然爬將起來,一雙桃花眼使勁兒眨著,伸著手宛若個孩子求抱;劉亦雲乍舌,這人怎麽跟個孩子似的?細數下來,自己自能下地走動後,都再沒有過這般幼稚行為,自己最多能接受扶著人走過去,他實在想象不出自己抱著個大男人從學生們面前走過時的情景,那場面……一定很壯觀!劉亦雲不敢再想,拼命搖頭道:“這如何使得!”;“那我可不管你。”盧濯風原本半跪在床上,趁劉亦雲失神間,已將雙臂纏繞到劉亦雲脖子上,腳從劉亦雲身上跨過去,如考拉一般黏在劉亦雲身上;這般景況,劉亦雲抱也不是,推也不是,最後拗不過盧濯風,舉手投降道:“算吾怕了你了。”;盧濯風就那麽掛在劉亦雲身上,讓他抱著自己,他非是無理之人,只是覺得他就該對劉亦雲這樣無理,也不知究竟是誰欠了誰,幸好他體型削瘦,劉亦雲作為一個文人抱起他來也不費什麽力,劉亦雲抱著他,艱難的在衣櫃裏翻出來兩套新衣,才抱著盧濯風往藥泉處去。

學子們早早就入了藥泉浸泡己身,劉亦雲那藥泉與他們不同,被老爺子隔離在內側,所以當劉亦雲尷尬的抱著盧濯風從學生們面前走過時,學生們紛紛愕然,心道:難道夫子這麽快就被這風塵倌人拿下了?

盧濯風聽風辨音,隨後一記眼刀往學生們那處甩去,在那一瞬間,學子們仿佛看到那雙眼中泛著紫色瑰麗,妖冶絕艷,魅惑萬千中又有狠厲隱藏,學子們不敢再胡言亂語,徑自側首互相搓背,與其道人是非,不如閑話家常;到了劉亦雲私屬藥泉,盧濯風總算肯從劉亦雲身上下來了,自行除去一切衣物,把自己浸泡到藥泉中去,往日,劉亦雲一入洗浴也無多少講究,可今日泉水之中多出條人影來,他反而有些縛手縛腳了;盧濯風靠在泉邊,肆意享受泉水入體時那微妙感覺,但見劉亦雲還在上頭猶豫不決,他倒反客為主請道:“這藥泉這麽舒服,你怎麽還不下來?”;“就來。”劉亦雲猶豫一會兒,才以二人都是男子為由說服自己寬衣解帶,入到藥泉裏去,他背對著盧濯風,不去看那邊享受之人;劉亦雲習文,身子也是白凈得很,較之盧濯風,他還要略勝一籌,膚如羊玉脂,肌理線條分明,可謂完美身軀,但細看下,四肢卻是美中不足之處,肩臂上橫跨兩道傷疤,腿根處亦是,四條傷疤醒目至極,像是誰人曾經把劉亦雲身上四肢從他身上分別卸下來過,看那傷疤顏色,至少已有十數年以上,也就是說劉亦雲自幼就是斷過四肢之人……

十數年前劉亦雲不過還是個稚兒,究竟是誰能如此很辣,若是尋常孩子幼年時受此重創,早該夭折了才是,可劉亦雲不但活著,而且四肢還能行動自如,看來他身上不解之密是越來越多了;背後目光灼灼,劉亦雲無奈回過頭看去,問到:“吾有那麽好看嗎……”;“好看,當然好看,只是有些……”有些什麽,盧濯風也說不上來,是心痛嗎?還是同情?他慢慢從泉水中游走過至劉亦雲身邊,輕嘆一聲,再看夜色漸濃,他口中默念尋龍訣,撚指溫柔點在劉亦雲眉心;尋龍訣出真龍現,尋龍之氣自劉亦雲眉心竄入五臟六腑奇經八脈,龍氣漸籠聚形,盤旋縈繞在劉亦雲周身,龍嘯九天卻無幾人可知;盧濯風歡喜之下,墊起腳尖來摟著劉亦雲脖子叫到:“原來是你,真的是你!”;兩個人都赤著身子,劉亦雲被盧濯風抱著蹭來蹭去,他已經感覺到身體有一處正在變化,盧濯風身子已染上了藥香,肌膚似雪柔滑,被他一鬧,他劉亦雲值此年紀,若無反應才是怪事吧……雙頰逐漸被桃色暈染,劉亦雲趕緊捉住盧濯風雙手,將人從自己身上掰開,紅著臉正經說道:“什麽是吾,你可不可以好生說事,別再、別再摟著吾,那感覺、太奇怪了……”;盧濯風順勢放開劉亦雲,喘著氣息笑到:“瞧你,你和我都是男子,你有的我也有,我有的你也有,所以你怕啥?難道是……怕我把秦樓楚館裏那些小情趣用到你身上?”;他笑得有些詭異,順便把身子往劉亦雲身上靠去,逼得劉亦雲退無可退,被他以惡霸戲女之姿壓在泉邊,劉亦雲眼神飄忽不定,不知往哪處安置;夜空裏萬千星輝,夜風笑意盈盈,也許有些事就是這樣吧,說來說去不過緣之一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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