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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情碎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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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其文不知其意,午時已過了三刻,若是再思索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只怕是徒勞無功矣;耳旁有武動乾坤,奈何他又不能分心一二,蔣梓寒拼盡全力,守護身後界限,手中曦羽動若游龍,劍氣縱橫裏,晏紫鑰手中宣紙被劃去了一半飄散於半空中,晏紫鑰本欲急忙去抓,忽然腦海靈光一閃而過,看著紙上殘記;“情、人、終、成、眷、屬、”錯了,是錯了,世人書筆皆豎立排布,誰又會去想著他亦可橫列藏頭呢?可是昨日消彌那字是什麽呢?晏紫鑰合上雙眼,在腦海裏翻閱昨日初見之碑文,但卻找不到任何痕跡,莫非絕情斷念亦會影響周遭之人?不及細思,晏紫鑰心中霍然開朗,喜及歡呼:“吾知道了!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他一語驚人,滾滾浪濤更是浩瀚震天,蔣梓寒那處全心而戰,最終只得是兩敗俱傷,蔣梓寒被了業手中法杖正中心口,倒退數步,一側頭猛然一口鮮血噴灑在絕情咒碑上,咒碑得了鮮血相潤,原先消彌天字覆又一字一句金光閃耀,在場之人無人能睜眼相視,皆擡手擋去那刺眼光芒,絢爛奪目之後是滾滾浪濤恢覆如初,一切都如雲煙消散;絕情咒碑砰然碎裂,斷念鐘拔水而起,落到了業手中,而於此時,水中蛟龍原身淩躍九天,若長龍身盤旋九霄之上,吞雲納霧使得一輪金玉再現華威後,才化作人形從天而降,蛟兒連忙從後面出來撲到爹親懷中,蛟龍那邊方出斷念,也有些昏昏沈沈,親兒呼喚在側,是幸也;了業金身受創,再受斷念鐘反彈之力威震,已當場吐血三升,足下踉蹌不穩,不得不以法杖擲地,穩住身形,他口念一聲阿彌陀佛,嘆息道:“爾等逆天而為,遲早會自受其害。”;“和尚,我不管今後如何,當下只為當為之事!”蔣梓寒用曦羽撐起身子,用衣袖拂去唇角血漬,他蔣梓寒從來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不問身後是與非,今日所為不過是為成全情之一字,若他會忌憚那些所謂天罰,那麽他從一開始就不會選擇挺身而出;晏紫鑰伸手扶住蔣梓寒助他穩住身形,也是驚奇方才他那兇狠模樣,與他這身文弱氣質截然相反,頗有幾分桀驁藐視天下之意,但看眼下局勢,了業已無力再戰,佛道本是同源,晏紫鑰自然不會為難於他,故而勸到:“人間律例尚且有法外容情,如今絕情咒碑已毀,斷念鐘也已失其真意,了業師父又何苦為難呢?”;了業運功穩住傷勢,銳利雙眼將晏紫鑰渾身上下皆審度了一番,他修行半百之年閱人無數,晏紫鑰身上氣質於他眼下無所遁形,他對晏紫鑰施以佛禮,惋惜道:“施主本有仙緣,又為何甘願與妖為伍?施主可知沈溺其中,將受因緣果報,前程盡毀?”;“前路或有緣劫,但吾與伊有三年之約,君子一諾千金重,吾不會做毀棄信諾之人,不管他緣兮、孽兮,若真乃吾之因果,吾自然不會逃避。”晏紫鑰心中明白,正道之人與妖為伍自然會受萬人鄙夷,且不說人心險惡,單憑蔣梓寒於義之一字,他便願意一試;“也罷也罷,天雨不潤無根草,我佛難渡無緣人,還望施主,好自為之。”事已結果,可見是天意如此,再多糾纏已無意義,道一聲我佛慈悲,了業便收起法杖化光離去;了業離去,蛟龍劫後餘生,緊緊抱住蛟兒,激動之下,捧著蛟兒稚嫩臉龐焦急問他:“蛟兒,可有見到你爹爹?昨日吾被關入斷念鐘內,不知道後來他怎樣了?”;蛟龍之語,讓蛟兒瞪大了雙眼,他的爹親明明是親眼看見爹爹如何死去的,蛟兒眼角噙著淚:“爹親……爹爹他……他……”;蔣梓寒側目望著晏紫鑰,滿臉愕然,蛟龍這是忘了嗎?可他還記得君餘此人,卻忘了那人早已死去……但也許,忘了才好,都說有情人終成眷屬,但與之相對自然是情深不壽;蔣梓寒收去曦羽,借著晏紫鑰肩膀之力站穩腳跟,安慰著蛟龍說:“昨日你受罰之後,他便去雲游四方,替你尋解救之法了,等過些日子,他自然就會回來同你團聚了。”蔣梓寒示意蛟兒,讓他肯定自己的說法,也許君子從不妄言,但有時也需善意謊言來圓滿一個人的人生;“原來如此,真是有勞他了。”蛟龍隱約察覺有一些不妥,但君餘雖飽讀詩書,可那絕情咒語乃上古天文,他不識得也是情有可原,但願他能掛念幼兒,早日回家來;塵埃落定,蔣梓寒也不欲再呆在此地,言語辭別:“此間事了,我們也該告辭了。”;“可是你好像受了傷,不如留下等傷愈後,再行離去可好?”蛟龍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哪能放心他就此離開,勸他們留下,也好一盡地主之誼;“不必了,我們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多打擾了,紅塵萬丈,我們有緣再會。”蔣梓寒示意晏紫鑰準備禦劍,不是他不想留,而是他不能留,因為他若留下,只怕是十天半月都走不了了;他們執意要走蛟龍也不好強留,叮囑他們一路小心,蛟兒目送著他們禦劍飛行,有些不舍,一聲聲哥哥哥哥的叫著道別保重;“這二人緣份天定,可卻姻緣結劫,惟願莫重蹈了覆轍,錯失大好姻緣吶。”身影漸無,蛟龍仰天長嘆,絕情咒碑是無情之極,若非情深者心有靈犀以血為誓,又怎能將之破除呢?只怕是那情深不壽言下所指,是他二人,也是他自己吧;“爹親,什麽是姻緣劫啊?”幼兒懵懂不知情為何物,蛟龍將親兒小手握緊了幾分,輕笑著迎光而立,望著眼前一片狼藉,他說,等有朝一日,我兒長大成人,明白了情之一字,體味到其中滋味,自然也就明白了。

艷陽高照,晏紫鑰同蔣梓寒禦劍乘風,俯瞰足下紅塵,山野田間裏農夫已在忙碌春種,原來大地回春時,世間綠意盎然春花寧靜,見之可忘一切憂慮,只是他二人本來並肩禦劍,慢慢的晏紫鑰卻覺得蔣梓寒越來越挨近自己不說,還伸手環在自己腰間,他本就不喜別人太過近身,便別扭道:“你……能不能離吾遠點兒。”;“別那麽小氣,借個肩膀靠一下……又……又不會死……”他才說完,已然昏死過去,一頭栽倒在晏紫鑰肩上,若不是晏紫鑰反應及時,只怕他此刻就已墜入塵埃焚身碎骨了;“拜托,能不能在暈倒前先給個征兆啊……”晏紫鑰已無力吐槽,將人摟緊了些,垂眸看了一眼那昏睡之人,只見他唇角有一絲殷紅留下,染紅了他雪白衣襟,晏紫鑰這才想起那會兒破咒時,蔣梓寒好似吐了不少鮮血,只怕是那了業師父手下也是存了誅妖之心下了死手,這人,哦不,是這只妖怎麽就那麽倔!受傷了不知道說嗎?留在洞庭湖療傷不好嗎?非要這麽折騰自己,吾這是造了什麽孽,才會讓我遇到了你!晏紫鑰心中不停怨哉,可手中卻沒放開自己口口聲聲嫌棄之人,還小心護著那瘦弱身軀,免得他被禦風給刮走了去;蔣梓寒受了傷,晏紫鑰只加快了禦劍之速,在一處繁華城外,尋了個無人處落下,從蔣梓寒懷中摸了些銀兩,雇了輛馬車進城中尋下榻居所;洞庭湖那處鬧了兩日風雨,船只都客留他處港灣,等到暴風雨過去後,才重新楊帆啟航,而蔣梓寒他們之前所雇之船,風雨休時,蔣梓寒所留之結界自解,但同時亦洗去了船翁些許記憶,所以船翁醒來時發現自己立身江海中央,權當是自己大夢了一場,夢醒後便笑笑自己何德何能,能在夢裏遇上暴雨災害時,得了神仙相救,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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