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洞庭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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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叮當吵得蔣梓寒有些心煩,他便讓晏紫鑰收了探妖鈴,還好這處並無風雨,他慢慢走到那孩子身邊蹲在他旁邊問道:“小弟弟,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哭啊,你爹娘呢?”

小男孩哭得傷心,聽見有人聲在問自己,抽泣著擡起頭來,看著蹲在自己身邊的那個白衣服大哥哥,這個人好溫柔哦,看起來不像是壞人,小男孩用袖子胡亂抹著眼淚:“爹親、爹親被壞人抓走了,壞人說爹親犯了錯,要罰爹親。”;“那你娘親呢?”蔣梓寒看他難過,心疼著伸手去替他擦幹眼淚;“娘親是什麽?”小男孩一抽一抽的哭著,一雙圓溜溜的烏黑眸子狐疑的望著蔣梓寒:“我只知道爹爹和爹親,可是爹爹為了不讓壞人欺負爹親,已經被壞人打死了。”;一想起自己的爹爹和爹親都被壞人弄丟了,小男孩剛剛才有些止住的眼淚就又掉了下來,他一哭外面的風雨就更加猛烈了,若是再放任下去,造成水澇之害可就糟了,到那時候受害的可就是這附近的黎明百姓了,晏紫鑰本身就聽不得哭聲,三兩下快步走過去,帶著命令口吻厲聲呵斥:“不許再哭了。”;小男孩膽小,被他這一吼更是下意識撲到蔣梓寒懷裏哇哇大哭,蔣梓寒擡起頭給了晏紫鑰一記眼刀,怪道:“他還是個孩子,你這麽兇是會嚇到他的!”;也許晏紫鑰最會照顧大人感受,但是他對孩子卻是束手無策的,尤其還是妖界孩子,他置氣般雙手插腰,對蔣梓寒說到:“那你不兇你倒是上啊,反正你立馬讓他別再給我哭了!他再哭下去,這洞庭湖可就要發大水了!”;“無理取鬧。”對於晏紫鑰此刻的行為和語氣,蔣梓寒只得出這四字結論,他低頭看著小男孩在自己懷中抖著肩膀哭泣,心中不禁怒罵,不知是哪路神佛,竟能拆散別人的闔家幸福,小男孩遭此不幸,蔣梓寒更加放柔了聲音哄著他:“乖,別哭了,只要你不哭,哥哥就幫你找回爹親好不好?”;“真的嗎?”小男孩半信半疑,從他懷中撐起身來,哭聲也漸漸便得小了,哽咽著說:“可是……那個壞人好可怕的,哥哥你能打得過他嗎?”;“當然能打得過啦。”小男孩漸漸不哭了,風雨也逐漸有停下的兆頭,他們只是初見而已,或許是同樣生而為妖的命運吧,蔣梓寒為他抹幹淚痕溫柔笑著:“那你能跟哥哥說說,那壞人長什麽樣嗎?”;小男孩已經不再哭了,坐直身子鼓著包子臉氣呼呼的說:“那個壞蛋,沒有頭發,長得沒有大哥哥你好看,又兇巴巴的像只會吃人的老虎!手裏拿著這麽高的一根棍子。”;小男孩跳起來手舞足蹈比劃著,蔣梓寒在腦海裏過濾了一番人間派系,無發且手持棍杖者,最後將目標鎖定於佛門中人,他站起身來走到晏紫鑰身邊,神色嚴肅:“是佛門中人。”

自古天下正道有釋儒道三大門派,儒門輔助當今帝王治理天下,道門修仙除魔衛道,釋家則是普渡眾生,三大派系相輔相成卻又互不幹涉,這次佛門中人怎會親自出馬還傷及了人命,晏紫鑰也想不明白,只怕這事兒沒那麽簡單;小男孩看他兩個都不說話,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又低著頭坐回去,難過得想哭,這裏本就不適合人類居住,所以他自出生起就沒見過外人,只有爹爹和爹親陪著自己,可是那個壞人一來,爹爹死了,爹親也被壞人不知道用什麽東西關在了水底,世間之大就只剩他一人孤苦伶仃,眼淚又忍不住啪嗒啪嗒從眼眶裏墜下:“爹爹,爹親,我要爹爹,我要爹親,我要爹親!嗚嗚嗚……我要爹親!”;他一啼哭江海翻騰,又是大雨傾盆,晏紫鑰氣得跳腳:“怎麽又哭了……”,好想一劍收了他,可一看到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又不忍下手怎麽辦?急,在線等,但晏紫鑰不敢表露出來;“若是你失去至親,你不會傷心難過嗎?更何況,他不過是個孩子,尋常家孩子這個年紀,都圍繞在父母身邊嬉鬧,喜笑顏開……”晏紫鑰的態度讓蔣梓寒有些不滿,回過身去把那孩子摟在懷中,安慰道:“不哭了,哥哥向你保證,我一定替你找回爹親,但是你要先告訴哥哥,那個壞人把你爹親帶到哪裏去了。”;小男孩癟著嘴收住眼淚說:“那天爹親把我藏起來後,那個壞蛋就跑到我家,我看到爹親被那個壞人打入了水底,然後不知道那壞蛋丟了什麽東西到水底,爹親就再也沒有出來了。”;“那你還記得那個地方嗎?記得的話你帶哥哥去,好不好。”蔣梓寒耐心問著小男孩,這孩子小小年紀,一啼哭就招風喚雨江河傾覆,其父母定當也非凡物,可這孩子卻說自己只有爹爹和爹親,不識娘親二字,這倒是奇了;“記得,記得。”那個地方他又怎敢忘記呢,小男孩拉住蔣梓寒的手狂點頭:“我這就帶你去。”這大哥哥的手跟爹親的手是一樣的呢,涼涼的好舒服;“好。”蔣梓寒彎下腰,勾起手指笑著在小男孩鼻子上刮了一下:“那你可不許再哭鼻子了,不然等你爹親出來,就不會喜歡你了哦。”;小男孩連忙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把臉上的眼淚都擦幹凈,圓鼓鼓的包子臉上扯出個可愛笑臉,蔣梓寒便點頭讚許道:“這才乖。”;這妖怪見妖怪,怎麽能這麽自來熟,什麽情況都不知道,憑個小屁孩幾句話就被帶走了,蔣梓寒你到底是心太善,還是太單純啊餵!而且此事還有佛門釋家參與,弄不好可就得罪了整個佛門好嗎!晏紫鑰在後頭氣急吼道:“蔣梓寒,你給我等一下。”;然而蔣梓寒絲毫沒有停下之意,跟著小男孩走了好一會兒,才繞到一處與洞庭湖相連的深水流域,因小男孩不再啼哭,外面已恢覆平靜,此處水惡又四面環山,不管生活起居還是交通路行都不適宜人類居住,也難怪這孩子離開了爹爹爹親會那麽難過;“大哥哥,那邊就是我家。”小男孩指著不遠處一個洞口,搖著蔣梓寒的手讓他看,確定蔣梓寒看到了自己的家,又拉著蔣梓寒轉了個方向,指著那惡水中央,情緒有些低落:“爹親就被關在那裏,而爹爹就是一頭撞在這裏之後,再也沒有醒過來。”小男孩跑到水岸邊,那裏有一塊石碑,上面血跡斑斑,染紅了上面鐫刻的字跡;蔣梓寒走過去扶著那塊方正石碑,若是小男孩所說為真,那該有屍體才對啊,可是如今卻什麽都沒,他便倚著石碑蹲下來,捉著小男孩的手問他:“那你爹爹的屍體呢?”;“那個壞人關住爹親後,他說爹爹罪孽深重,就把爹爹帶走了。”小男孩雙眼眨也不眨一下,直勾勾盯著蔣梓寒,以示自己沒有半句虛言;“罪孽深重?一個已死之人還有什麽罪孽不可饒恕?”蔣梓寒站起身來,望著眼前這片惡水險地,究竟是什麽呢?他的思緒像是被打了一個結,毫無頭緒;“餵,我說,這什麽鳥不拉屎的地方啊。”晏紫鑰原先是緊跟在他們身後的,只是在路過一處峭壁時,被那壁上所刻之畫吸引一時入了迷,等他回神過來時蔣梓寒和那孩子已消失了蹤影,他只好又拿出探妖鈴來引路,跟著探妖鈴三繞九彎的才找到蔣梓寒,他本以為世間物皆如他一路所見那般完美,卻原來只是他井中望月,坐井觀天罷了;“咦,這是什麽?”晏紫鑰四面八方都望過了幾番,最後把目光落在了蔣梓寒身後那塊鮮紅石碑上,他好奇的走過去,蹲下身仔細研究,這石碑上都是繁覆奇異的古文,晏紫鑰多年前,曾經在淩雲觀藏書閣內一本上古書籍中見過,可是這種文字,現在已經無人使用,就連儒門也甚少用之,怎麽會出現在這樣一個險山惡水之地,晏紫鑰又湊近了些,認真辨認上面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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