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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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賀英華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麽執著於一個人的時候,他甚至可以為了這個人把其他所有事情全都排在最後。

到了醫院的時候正是早上,樊樂腦袋裹著紗布,躺床上呼呼睡,陪床的正是賀君芳,看到賀英華她就把他拽到門口,指指裏邊兒,“正睡著呢,你也趕緊回家休息一下再過來。”

“到底怎麽回事兒媽?”賀英華根本就不想離開。

“具體的我也沒問樂樂沒怎麽跟我說,白天總有人過來勸他這個那個樂樂就發脾氣,我聽了個大概,可能就是說讓樂樂把那個房子讓出來說什麽不合理一上法庭樂樂房子也得不到錢也得不到。”

賀英華深吸一口氣,“媽你回去睡吧我這兒守著。”

樊樂早晨一睜眼吃了一驚,眼前竟然是賀英華,他還以為睡糊塗了。

“醒來了就吃點兒東西,我問了大夫今天要是沒反應就能出院了,你出去到我家睡去,暫時別回去吧。”賀英華給樊樂晾著旁邊兒的粥。

樊樂還在懵著,“你怎麽在這兒?”

“早晨剛回來,年前也不走了陪著你多待幾天。”

樊樂突然覺得煩躁的心裏暖了一些,想開心卻又覺得這麽笑著沒出息,於是他只將眼睛露出被子外面,瞄著賀英華餵他吃的。

“我現在才發現人心多麽可怕。”樊樂邊吃邊說。

“怎麽了?到底怎麽回事兒說說。”

“亂死了。我奶奶留給我的房子,我爸在的時候他們什麽都不說,我爸不在了他們就說那房子都有他們的一份兒,我要房子就得給他們錢,要麽房子給他們,他們給我錢。這是我奶奶這邊兒的。還有我爸留給我那個房子,我媽那邊兒親戚說我媽是第一順位繼承人,我爸不在了我媽那一半兒的房子他們得繼承,我只能繼承半個房子。兩撥人那天都去找我理論要房子,碰到一塊兒就吵吵起來了,把我推地上我腦袋磕了一下就送醫院來,好像當時暈了他們才害怕著急,房子的事兒說不清又叫來的警察。”

全都是房子!

賀英華感覺到有些沈重,這事兒不能放樊樂一個人去處理,“你聽我說樂樂,今天出院住我家,你把你奶奶那兒地址和鑰匙給我,另外你奶奶給你房子留什麽東西了沒?遺囑或者什麽證據的?”

“沒,當時就全家口頭說的房子給我,不過我奶沒了之後那個房本兒就改成我名字。之前一直出租房租幾家一塊兒分,這不是我想賣了,他們就不幹了。”

賀英華餵完了粥,他自己卻覺得堵得要命。

大夫說今天如果沒有異常反應,下午就可以出院回家休息,兩天後來換藥,接著一周後再來換藥。

中午賀君芳帶著午飯過來,下午他們就把樊樂接回了家裏。

樊樂說的事情賀英華也告訴了賀君芳,賀君芳仔細一想,說:“要是徹底搞定這事兒,我說樂樂你把兩個房子都賣了,拿那筆錢去你哥那兒附近付個首付買個房子。這個是省事兒,就是你奶和你爸留給你的念想就都沒了。或者你兩房子都放這兒交給中介幫你租出去,房本兒都在你手裏,也不用怕他們。”

“這不合適。”賀英華反對,“萬一他們鬧騰租戶也不是個事兒,我覺得把他奶奶的賣了,他爸給他的就別動了。”

“問題是現在賣哪個都有人過來折騰。”樊樂嘆了口氣。

晚上賀英華把樊樂按在被子裏,拍了拍他露在外面的胳膊,說:“現在先別想那麽多,睡個好覺最重要。明天我出去一趟,你哪兒都別去。”

樊樂問賀英華到底要做什麽,賀英華卻什麽都不說,只說八字還沒一撇。

看著連著幾天都很忙碌的賀英華,樊樂有點兒空落落的。

換了藥之後樊樂被賀英華叫到他奶奶留給他的那個老房子裏,正覺得納悶,賀英華說:“你就告訴我,這房子你打算怎麽辦?”

樊樂習慣性的一屁股坐在單人床上,說:“我想把這個賣了,但不知道合適不合適。盡管是我奶留給我的,但還是想賣了,就像姨說的,能在你附近付個首付也行。也不是我就不想我奶了,放這兒每天被盯著我也煩。”

“行吧,一會兒我約了中介過來看房子,你得記得不管發生什麽事兒都不許動手,只能吵吵。”

被賀英華這麽一說,樊樂有種預感,但卻摸不到頭腦。

直到賀英華鼻青臉腫的帶著他去拘留所的時候他才明白過來賀英華是要幹什麽。

這兩天樊樂的手機不停的接電話,都是親戚或者親戚的親戚打來的。但手機並不在樊樂手中,賀英華全部接聽。

樊樂和賀君芳在一旁,賀君芳得意的跟樊樂說:“你就讓你哥去弄,沒事兒別擔心,他以前的同學有當警察的也有法院的,咱不找人幫忙,出主意還是沒問題的。你看給你奶奶家安的監控,就是他同學出的點子,雖說受了點兒傷回來,不過你沒事兒就行。這以後你要賣房子還是幹嘛,他們也沒理過來折騰。”

一說受傷這事兒,樊樂就心疼。那天一撥人來鬧事兒,賀英華護著他護的死死的。他身上沒添傷,他哥身上沒少傷。樊樂這才知道賀英華忙碌的那幾天到底在做什麽。

誰都沒料到由於賀英華的堅持,事情能處理的這麽順利,年後沒幾天就有人來看房子。這次出馬的是賀君芳,當一切全都定下來的時候,樊樂只負責跟在賀君芳身後隨時負責簽字。

一套房子順利的就出手了,稍微比市價便宜了點兒,不過賀君芳說,要是另外一套也打算賣的話,就不能賣的這麽著急。不能再虧錢,就得搭進去點兒時間。

樊樂和賀君芳去公證處辦理了委托賣房子的公正書,之後沒幾天賀英華就帶著他離開老家,房子的事情全都交給了賀君芳。

學校還沒有開學,但公司已經開始上班兒。一下子發生這麽多事兒讓樊樂一直處於緊張狀態,一回來有點兒放松,他緊接著就大病了一場。

賀英華白天去公司,晚上就盡心的照顧他。

看到這麽累卻什麽都心甘情願的樣子,樊樂反倒不踏實起來。

晚上賀英華擠過來躺一塊兒,想了想說:“抽空咱兩換張床唄,換個雙人的,”他朝著屋子裏給樊樂比劃,“書架往門口挪,這電腦桌都扔客廳去,這兒擠個雙人床應該沒問題。”

樊樂有些沈默。

賀英華以為他睡著了,回頭一看,竟然盯著他看,“想什麽呢?你覺得我說的怎麽樣?”

“不怎麽樣。”樊樂有點兒低落,“哥……要麽先別換了,沒幾天我就開學,我得回學校住去。”

“不來這兒睡了啊?”賀英華很意外。

樊樂沈默了一下才說:“不是,想啊。就是覺得……我可能有點兒高興過頭了。走之前我跟姨聊過一次,我也覺得她說的有點兒道理。哥,我覺得你現在就是放心不下我才決定跟我在一塊兒,你就是愧疚還是別的,反正你肯定誤會你的感情了。我覺得要是你因為得照顧我所以才跟我一塊兒,我也挺難受。不如你就去繼續相親,別管我……”

賀英華回手就拍了他腦袋一下,“臭小子你再說這種話看我不把你扔樓下去!……我媽跟你說的?”

“恩,”樊樂沒看他,“你跟她說了?咱兩的事兒。”

“恩,第一次回去的時候就說了,就那天把你從墓地裏拽出來那天晚上。”

“為什麽……”

賀英華看著樊樂低落的樣子,給他揉了揉腦袋,“就是想讓你別有負擔,我的事兒我能做主,我媽也接受。她跟你說的我猜跟我說的一樣,是不是說了別被眼前的蒙騙,看錯了感情,免得給以後帶來困擾這些話?”

“嗯……”

“是不是還說了她不反對但是咱們也得謹慎對待,不能說什麽就什麽,是不是還說了現在的感情都是錯覺都是同情加親情根本不是想過一輩子的感情?”

“嗯……”

“是不是還跟你說了你這麽做會耽誤我將來?”

“嗯!”

“她也跟我說了我這麽決定事情會耽誤你的將來。所以你後悔了?”

“我怕你後悔。”

“既然決定了我就不會後悔……怎麽不說話了?”

樊樂不太情願的說:“說不後悔,我倒覺得芳姨說的沒錯。”

“什麽意思?”

樊樂吱唔一下,猶猶豫豫的將賀英華的手拉到自己下邊兒,小心的說:“好像你對我從來都沒有什麽興趣。”

賀英華一摸那兒明白了,瞬間哈哈笑起來,“小心眼兒,你說你這段時間魂兒都快沒了我還過來跟你做這個不就是禽獸不如麽。”

“那你後來也沒親過我啊!”

“親,每天都親還不行?”

“咱倆做的話,誰上誰下?”

賀英華握住了樊小樂,說:“等你病好了,你喜歡哪邊兒就哪邊兒,先給你救救急。”

樊樂病了兩個星期之後,終於好了,跟著好了的還有他的情緒。

似乎又回到了開朗的樣子,但賀英華知道他只是看起來很堅強,其實並沒有看起來那麽堅強,因此他更加小心的照顧著樊樂脆弱的小心靈。

但樊樂卻越來越不痛快,他覺得自己就知道索求,對賀英華來說他一點兒價值都沒有。

樊樂開學回到學校住,而賀英華也開始了經常加班兒的作息。

周末樊樂去賀英華那裏住,賀英華突然告訴他一個消息,“咱們可能得搬出去租房子了,這個房子我掛在中介著急賣,車也準備賣,所以以後可能沒法帶你到處玩兒。要租的房子還沒找,我想著既然是租的,就找個離公司和你學校近點兒的,你過來住著也方便。”

“賣?”樊樂很擔心,這兒就像他的家似得,賣了更感覺無家可歸,而且這次還是兩個人都無家可歸,“你缺多少錢?欠的高利貸?”

“沒有,幹嘛欠高利貸。我們公司頭兒準備移民,公司經營狀況也還過得去,轉賣給別人還不如賣給我。就是轉賣這筆錢我得湊湊,跟他說好了我把房子賣了,把公司抵押到銀行先付錢給他,然後我再還銀行貸款。光是賣車和存款錢還不夠。反正還能再賺回來到時候在買房子也行。”

“我也有錢啊你用我的啊幹嘛非得賣房子!”

“我就知道你要這麽說所以才不想早告訴你,你的錢是你的錢你得收好,那是你奶給你的。你爸走了也沒給你留下多少存款,你以後上學還需要錢,畢業後找工作租房子結婚買房子不都是錢,你給了我你怎麽……”

樊樂一下子就甩門走了。

賀英華還納悶,“這家夥怎麽了就跟犯病了似得。”

賀英華才知道大男孩兒也有真正鬧脾氣的時候。

連著打了三四天電話樊樂都不接,微信還不回。問過賀君芳知道老家沒事兒,賀英華才相信這是他真的在鬧脾氣,不知道為什麽生氣了。

賀英華被難住了,這怎麽哄啊?要是個女孩兒,買個花買點兒禮物說點兒好話就和好了,這家夥電話都不接去了學校也見不著,這想哄也得人搭理才行啊。

在接連幾個訪客看了房子之後,賀英華接到了樊樂電話。

“我想跟你談一談。”說話的家夥一本正經,聲音還壓得很低,聽起來真像是那麽回事兒似得。賀英華想笑,不知道樊樂這是要玩什麽。

但他忍住了,特別配合,“好。什麽地方我去定座位。”

“嗯……隨……”

“不行不行就咱樓下就咱宿舍樓下邊兒!”樊樂那邊兒有人給出主意。

賀英華反而放心了一些,這才像是這麽大孩子該有的狀況,不能被家裏情況壓垮了。

“我們樓下。”樊樂聲音裏帶著一點兒賭氣。

“沒問題,下班兒我過去。”

“等會兒……”賀英華聽到樊樂捂著話筒,嘀嘀咕咕跟那邊兒說著什麽,一會兒聲音過來了,“八點以後過來。”

“有訓練?”

“……別管了跟你沒關系。”

“行……”吧,話還沒說完,樊樂就掛了電話。

這小子脾氣漸長啊?賀英華無奈的看著手機偷偷笑了笑。

還以為他很難調整他的心情,不過現在聽起來還不錯。

晚上賀英華拎著一些從超市買來的啤酒,又從學校後面小吃街買了一堆炸雞塊,站在宿舍門前等著樊樂。

沒一會兒樊樂從外邊兒跑過來,見到賀英華就減慢了腳步。耿建到不見外,跑過來摟著賀英華的肩膀,說:“哥,上樓去吧外邊兒太冷了,樊樂剛補考完那肚子響了好幾聲了都,我們宿舍現在沒人那兩都去約會沒回來,我一會兒也走。”

“約會?”

“沒,回我奶那兒,我小姑明天帶男朋友回來我奶讓我回去看看。你這兒要不是……其實去年我想把我小姑給你介紹一下來著,後來一想這一介紹萬一成了樊樂就比我大一輩兒……”

“趕緊滾回去吧我忙著呢。”樊樂把耿建推開,頭也不回的往樓裏走。

賀英華跟在後面,他還是頭一回進來樊樂的宿舍。這樓裏跟他當年畢業時候情況差不多,一進來好像又成了學生似得。

宿舍裏果然沒人,樊樂去衛生間,賀英華就坐在一個旁邊兒掛著樊樂運動服的椅子上,啤酒喝幾塊兒擺在電腦桌上,他環視著那張床鋪。

電腦桌上面是他送給樊樂的電腦,看起來保護的很好,很幹凈。床鋪有些亂,但看起來充滿了樊樂的感覺。床邊兒縫隙好像有張信箋,他偷偷抽出來打開一看,是個女生寫的信,沒情書那麽露骨,可一字一句都充斥著暗示。

臭小子!

樊樂回來了,賀英華故意晃了晃手裏的信,不懷好意的說:“解釋解釋?”

“啊?解釋什麽?”樊樂接過信一看,心裏慌了,這不對啊,情況不對!本來想的是他質問賀英華,怎麽現在成了被捉……“這信哪兒來的啊?”怎麽辦趕緊找耿建商量對策?可耿建那個賤人跑了!

“你床縫裏!過來坐這兒吃點兒東西攢夠了力氣想好了借口解釋解釋。”

樊樂盯著賀英華看了半天,沒搭他的茬。先一通吃喝之後,打了個啤酒嗝才說,“那個我也不知道,先說別的,你房子要賣多少錢?”

“打算賣幾百萬吧,你要幹嘛?”

“幾百萬?”

賀英華摸不著頭腦,“大概能賣三四百萬。”

“車呢?”

“車不值錢,也就能賣十幾萬不到二十萬。”

樊樂在賀英華面前拍了一張卡,“錢給你,房子我要了。過幾年我夠資格的時候你過戶給我,現在先存在你名下。車我不管,房子你寫個條,證明是我的就行。”

“你哪兒來的……”

“另外還有條件,那房子你不能帶其他任何人進去,女的不行男的也不行,大川兒除外。還有以後不準提結婚兩字,除了跟我!”

“我提結婚?我什麽時候提過結婚!但是你先等等,”賀英華聽得腦子一團亂,“你哪兒湊的錢?我說過我不想用你的所以……”

“你不就是打算把我的錢留著給我結婚用麽!”樊樂一下子急了。

“我什麽時候說你結婚……你不是……哦就是給你信的那個女孩兒?”賀英華也被拱起火來,“所以你是逗我玩兒呢是吧?”說著賀英華也往桌子上拍了個小盒子,懶得多說轉頭就走了,“混小子!”

那關門聲嚇了樊樂一跳,他還納悶呢,今天不是興師問罪順便撒錢的麽,怎麽就翻臉走了?幫他解燃眉之急怎麽還不領情?

他隨手拿起來被賀英華拍過來的小盒子,隨便的打開,心裏卻一震。

是個素戒指。

什麽都沒有鑲嵌的,光禿禿的一圈兒。可是內圈兒卻刻著兩字母,不用猜都知道什麽意思。

才一只?另一個呢?

樊樂心跳得厲害,似乎這些天的郁悶全都用錯了方向,似乎總在他心裏梗著的那個東西也突然間變得透明不見了,仿佛一切都是他庸人自擾。

以為賀英華只是在照顧他,安慰他,並不會真正意義上的喜歡他。但這一切都被這簡簡單單的戒指戳破了。

他撒丫子就往外跑。

賀英華一個剎車踩在校門口,看到杵在車頭的樊樂恨不得下去揍他一頓。

樊樂強行坐在賀英華旁邊兒,一句話都不說,撅著嘴白了他好幾眼,手裏握著小盒子。

賀英華也沒問,開車回家。

“我跟你說,你的錢我肯定不能用,你就那麽點兒錢,給我用完了你吃什麽喝什麽。”賀英華回了家脫外套。

樊樂跟在他屁股後面,“我畢了業打工賺錢啊,總不能一直靠你養。再說你什麽都不用我的,你是想以後拍屁股走人也走的痛快是不是?跟我兩不相欠?你還想著結婚呢是吧?”

“問題是那錢要是你自己賺的我可能就會跟你借,那都是你奶奶你爸的房子賣了的錢,我用你的就用了不至於把你家底也給清光了啊!你說的痛快我能用的痛快嗎?我賣房子賣車貸款就能解決的事兒,你非得過來參合。起碼你留著萬一公司黃了還能靠你吃喝,你給我錢要是都黃了咱兩喝西北風去啊?”

“那你怎麽就不想著萬一賺了呢!就算賠了起碼還能有個房子保底啊!”

賀英華回身指指樊樂,嘆口氣坐沙發上。

樊樂也跟著坐了過去,“你就覺得我靠不住所以非得給我留著保底讓我能混吃等死是吧?你就認為我沒用不會賺錢所以非得我自己留著自己的東西,因為還沒畢業你就把我看扁了是吧?”

“你瞎說什麽你,我是認真的想將來!不是跟你似得什麽都不管頭腦一熱就做決定!”

“認真想將來就是你的將來都把我撇在一邊兒是吧?你的任何事情我都別參與,能在你這兒吃吃喝喝就夠了是不是?你的將來就是我留著錢沒準兒哪天要結婚就結,你走也走的幹凈是吧?我頭腦熱?我是頭腦熱!我頭腦熱的都不知道為什麽你在我爸墳前親了我之後離我越來越遠,沒有任何交流任何接觸,除了像以前那樣照顧我之外沒別的想法,那我就是你弟而已!你的將來意思是我只是你弟對不對!”

賀英華看著吹胡子瞪眼的樊樂氣不打一處來,怎麽說都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就是不舍得用樊樂的錢。他指著樊樂,憋了半天沒憋出一句話,最後手掌一上翻,“戒指拿過來!”

“不給!”樊樂一緊張,慫了,“沒拿。”

“我看見你拿了!給我!”賀英華命令道。

“不給!”樊樂手藏身後。

賀英華撲過去就搶,樊樂躲。

扭打了半天,賀英華終於搶過來戒指。

樊樂心酸的眼圈兒都要紅了,“還沒捂熱乎,你一生氣就拿走,你要這樣剛才就不要給我拍那兒……”

“拿過來!”賀英華使勁拽過來樊樂的手,捏著戒指給他套上去。

樊樂突然不說話了,他看到賀英華小心的給他套中指上,之後輕輕的吻了下他的戒指,回頭捋了捋他的頭發,語氣緩和很多,說:“不是把你排除在外,我是不舍得。你奶你爸最疼你,把最後那點兒房子都留給你,不就是希望他們不在了你能活的好好的。我怎麽能讓他們失望呢。走前還跟你爸和你奶墳頭上了墳,答應他們會好好照顧你,陪你一輩子的,我怎麽能這麽說話不算話,讓你以後跟著我睡橋洞?”

“我又不是女人,一點兒都不能承擔?要真那樣,我就不會非得拽著你,放手讓你去結婚不就什麽事兒都沒有了麽。反正你到時候賠了錢肯定沒有女人跟你,也就是我才有可能陪你睡橋洞!也許你找個女的結婚,也沒這麽……你早就肯定跟人睡過了,到我這兒就還是跟弟弟睡,沒區別。反正你就是覺得我小不抗壓力也靠不住不可信,你不從我的角度想想你怎麽理解我。”

聽來聽去賀英華大概明白樊樂什麽意思了。

第二天一早樊樂開心的上廚房煮著傳說中的粥當早餐,賀英華卻趴在床上補覺,幸好是周末不用請假,賀英華想,說什麽也得換個大床。

賀英華放開工作周末在家裏跟樊樂好好膩歪了兩天,周一早晨他收到了樊樂的那張□□。

那臭小子故意把卡擺在他的枕頭旁,然後早早的就去學校了!就像睡完了付錢似得,陪他睡兩天,他付了筆巨款。

一個月以後賀英華拿著出資證明給了樊樂,上面清楚的寫著公司資產多少,樊樂出資多少占多少比例。樊樂看了看還算高興,不管怎麽說,他總算在賀英華的世界中占據了一塊兒地方。

賀英華搓搓臉,“這下偷懶都不行了,你是我大老板,我可不能偷懶給你賠錢!前幾年爭取回本兒,後幾年有盈利記得給我漲工資啊樊老板!”

“工資你自己看著漲唄,反正現在除了吃你的喝你的我就活不下去,對了這個月記得給我卡裏打飯錢。”樊樂撚了下戒指,“今年必須拼了,明年實習爭取簽個好的單位。”

“你媽那邊兒的姨不是想把親戚家的女兒介紹給你麽,你回了沒?”

“我說兩房子都賣了錢也還了我爸看病的債,後來就沒人再聯系我。怎麽了吃醋啦?”樊樂興奮的問賀英華。

“吃你個屁醋!”

“你那兒不是還有一堆要見面的麽你怎麽不說你就知道說我!”

“都讓我媽推了。不用我說我媽也會推。哎樂樂,吃完給你買條褲子去吧,是不是又長個了啊褲子有點兒吊腿。哎你是不是人多大年紀了還長!以後只許穿短褲啊那個看不出來。”

“摳!”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謝謝追文。中間拖拖拉拉的是在抱歉。

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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