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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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終於涼快些,隱隱能聽到天邊傳來幾聲悶雷,莫長庚一個人坐在院中的涼榻上,瞧著恐怕要下雨。

此刻院裏就他一個人。他屋裏小丫頭多,愛玩,他自己又溫柔心好,早早就給了她們好幾吊錢讓她們去玩個開心。

只不過他自己是個喜靜之人,比起喧鬧人潮還不如坐這與晚風花草相伴。

他嘴角噙著笑,眼睛亮晶晶,想著很多事。

但都離不開一個人。

有幾滴豆大雨滴落下,他知道大雨將至,趕忙起身去看房間的門窗是否關實。

他剛剛檢查好窗,門突然被人撞開,他一驚,看見莫啟明低頭站在門口,他看他這般趕忙問道:“怎麽了?”

莫啟明不說話,只是低著頭,呼吸沈重又急促。

雨傾盆而下,風攜著雨透過沒關的房門掃進屋裏。

莫啟明感受到冰涼的雨滴打在自己火/熱滾/燙的身上,頓時舒服了些,轉頭便準備沖進雨簾中。

一只白皙的手立即用力的扣住了他的手腕。莫長庚著急問道:“到底怎麽了?外面雨這麽大,你要到哪裏去。”

莫啟明回頭,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眼神熾熱又專註。

在從未體會過的藥效刺激下,腦子裏不斷傳來一個聲音告訴他:心心念念的人不就站在你的面前?!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何須懼怕後果。

但其實他還是不敢,他不想逼迫他,不想讓他難過,讓他失望。

莫長庚看著莫啟明充滿血絲的雙眼,額頭上沁出的汗滴,耳邊傳來他壓抑急促的呼吸聲,心猛的一顫。

他很清楚的感受到莫啟民的不對勁。他不得不用力握住他的手擔憂道:“不舒服嗎?”

莫啟明壓抑的閉上眼,“哥哥,放開。”

莫長庚卻向前一步,直接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額頭不燙啊,怎麽身上這麽熱?!”

莫啟明緊緊握拳,青筋暴露,狠狠甩開他的手,“夠了,放手!”

莫長庚楞住了,不知所措的看著他,臉色發白的努力解釋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該總是問東問西——”

莫啟明偏過頭直接打斷他,“不是你的錯。”便轉身走了出去。

走進雨簾裏,他鬼使神差的回頭一看,卻看見莫長庚面朝自己,楞楞的看著自己的背影,臉色發白。

眼裏有顯而易見的水霧。

莫啟明頓時心疼到不行,這一刻,腦子裏有根弦突的斷掉。夠了,他不求後果如何,這一刻,他不想讓他傷心。

若真是萬劫不覆,他也認了。

他走了回去,大力地關上了門。

莫長庚看著眼前的他,眼裏有未褪去的難過還有掩飾不了的開心。

剛才他的心裏落差太大,啟明從來都沒有這樣過,看著他的眼睛裏全是責備和煩悶。這種落差讓他覺得之前的甜蜜心情像一條在海面漂浮的船,一下子撞到了暗礁,只得墜入海底。明明白白的告訴自己之前的一切不過都是鏡花水月。

但是現在他又開心起來,因為啟明站到了自己的面前,將自己帶出了暗礁。

莫啟明誠實道:“哥哥,我被下藥了,現在很難受。”

莫長庚大驚道:“什麽?!”他走上前著急道:“怎麽弄的?”

莫啟民已經受不了,死死的盯著莫長庚,“我很難受。”

莫長庚臉色爆紅,因為他看見了莫啟明下面鼓囊的一團。

莫啟明直接背對他壓抑道:“哥哥別管我,讓我解決一下。”

莫長庚看著莫啟明快速擼動的手,清楚的知道他在幹什麽。

第一次很快就釋放出來,但莫啟明呼吸仍然很急促,藥效並沒有緩和的趨向。

看著他難受壓抑的側臉,莫長庚咬咬牙,鼓起勇氣直接沖上去摟住了莫啟明的腰。他將臉貼在他急促起伏的後背上,低聲道:“來吧,我在這裏。”

莫啟明呼吸瞬間一滯,但隨即變得更加急促,咬牙道:“哥哥說的什麽話——”

他眼睛猛的瞪大,頸上的青筋暴露,難以置信的低頭看著正生澀為自己服務的手。

背後的聲音斷斷續續緊張道:“沒事,我是認真的,自願的。”

話音剛落,莫長庚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直接一個轉身被按在了門上,面前是莫啟明布滿汗滴的壓抑面孔,他的心跳的飛快。

莫啟明還想說話,莫長庚卻直接用力向前吻/住了他的唇。

莫啟明僵了僵,全身的熱情瞬間被點燃,他緊緊的抱住莫長庚,用力的吮/吸他的唇/瓣,舌頭毫無章法的在他嘴裏四處亂竄,攻略他的城池。

想吃了這個人,用力摧毀這個人。把他弄臟。

就是這個人讓自己變得那麽奇怪,整個心都吊在這個人身上,實在是太煩了。

莫啟明抱起莫長庚,將他狠狠的扔到床上。

莫長庚仰躺在床上還沒有反應過來,火熱結實的身軀直接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衣服快速被撕開,簡單粗暴到令他害怕。

但他心裏清楚明白,他是自願的。恐懼和興奮讓他緊緊抱住了眼前這個人,仿佛抱住了無法預料的未來。

屋外的雨下的更大了,掩住了一室的綺/旎情/欲。

四更,雨已停,莫啟明睜著眼睛,看著窩在自己懷裏的莫長庚。

莫長庚白皙的身體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如今閉著紅通的眼睛,累的睡著了。

莫啟明摟著他,伸出五指與他五指纏在一起,十指緊握,密不可分,他開心的笑了。

他不停的在莫長庚額頭上,眼皮上、鼻子上、嘴唇上、臉頰上留下輕吻,興奮開心的樣子和平日裏判若兩人。

這個心心念念的人終於屬於自己。

過了好一會,他輕輕放開手從床上下去,穿好衣物後為哥哥清理身體,等到一切都做完後他才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雨停了,路卻泥濘,他緩慢小心的走著,感覺自己的心吸收了濕潤舒服的水氣,慢慢的漲開來。難以言表的開心。

莫啟明推開房門的一瞬間,就知道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屋內看上去和之前沒什麽兩樣,唯一的差別就是桌子上放的一張血書。

他走過去拿起看了起來,面無表情。

安靜的看完,他知道了三姨娘原來一直想讓棠梨勾引他,勾引成功後她才更好控制他,或者說更容易毀了他。棠梨還告訴他,三姨娘曾經給了她一種藥,讓她放進他的飲食中,說這藥短時間沒有效果,但是日積月累過後,藥效就會滲入人身,服用者就會變的虛弱無力,身體垮掉。但是她沒用,因為她舍不得。

莫啟明放下血書,鎮定的坐了下來。他知道,此刻棠梨的屍體就在莫府的某個角落裏默默發生變化,反正不管如何,她已經死了。

莫啟明不想對她的死發表什麽看法,他只是很想殺了三姨娘。

夏天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清晨,院前的薔薇花瓣上兜著露珠,晶瑩透亮的順著花瓣緩緩滾落下去,直接湮沒在泥地裏,了無蹤跡。

莫長庚緩緩從睡夢中醒來,渾身難受,身上全是印子,一點力氣都沒有,眼睛腫的睜不開。

是昨天哭的吧……

他耳朵通紅,揉著腰勉強坐起身。看著身邊空無一人的被褥,羞赧的抿抿唇。

門被推開,竹煙捧著臉盆走了進來,看他醒來道:“少爺你醒了。”

莫長庚勉強笑笑,“嗯。”

竹煙向前幾步就要幫他穿衣,莫長庚趕忙拉高被子,“你出去吧,今天不要你服侍了。”

竹煙站定疑惑道:“少爺怎麽了?”

莫長庚耳朵愈紅,罕見的生硬道:“別問這麽多,我說出去就出去。”

竹煙不敢再說話,聽話的照辦。

莫長庚見她出去了,心中不由松了口氣,趕忙拿起床邊的衣服穿了起來。期間倒吸了好幾口冷氣,全身酸疼。好不容易才穿好衣服,他顫顫巍巍的下床,扶著腰坐到椅子上,猛灌了一口昨天剩下的涼茶。

稍微清醒了點,他摸摸臉,自嘲的笑了笑。沒多作休息,他趕忙將撕爛的衣服和染上白/濁的床單攛成一團,用個包裹包了起來,準備有機會偷偷扔掉。

做好這一切後,他才長舒口氣,洗漱過後將竹煙叫了進來。

竹煙慢慢走了進來,莫長庚看她低頭一言不發的樣子,以為剛剛說話讓她傷心了,趕忙柔聲道:“我剛剛不是有意那樣說你。”

竹煙身子微微發抖,擡頭臉色極差,“奴婢,奴婢聽說棠梨吊死在房裏!”

莫長庚大驚,“什麽?!”棠梨是啟明房裏的大丫鬟,怎麽突然死了!

竹煙也被嚇得不輕,她年紀小,第一次聽到遇到這種事,還讓她碰巧撞到棠梨的屍體。幾個下人擡著她的屍體從她身邊走過,她看見白布下露出的慘白的手,直把她嚇得不行。

莫長庚皺眉道:“怎麽好端端的姑娘變成這樣?”

竹煙還未說話,段瀾便推門而入直接道:“怎麽今日未見到啟明兄?”

莫長庚此時心裏想的都是棠梨的事,聞言勉強笑笑答道:“他還沒來。”

段瀾聞言不悅的撇嘴,也沒說什麽。

莫長庚回頭對著竹煙道:“你去讓人把早膳端過來吧。”

竹煙應了聲,出門前狠狠白了段瀾一眼。就沒見過這樣的人,對待少爺這般無理隨便,不就仗著少爺脾氣好,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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