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3章 1352.墨榕天VS孟茴（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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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榕天無奈地對著老夫人扯了扯嘴角，好在楚絨上道，上前將她給拉住了，“娘，榕天還有重要的事要辦，您就別在這裏耽誤他了，有什麽事，咱回頭再說。”
就這樣，恩義侯老夫人不情不願地被自家兒子給拉走了。
看著老太太走了，墨榕天才松了口氣，回頭的時候，身邊的人早已經不在了。
視線往四周掃了一圈，遠遠地便看到孟茴孤身一人往宮門的方向走去，連說都沒跟他說一聲。
想到二人下午的爭執，墨榕天眸色一凜，拳頭下意識地攥緊了。
可想到今晚這些刺客，墨榕天還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出宮，便又提步追了上去。
孟茴此時的心裏，堵得慌。
剛才恩義侯老夫人喊墨榕天的時候，她就走了。
有些話，她不想聽到，但是還是能想得到了。
老夫人看墨榕天那兩眼放光的樣子，她不瞎，又怎麽會看不出來。
而連她都看出來了，墨榕天又怎麽會看出來。
她站在那裏，反而讓他們不方便說話。
可是，越往宮外走，心裏就越是堵得厲害，心頭有什麽情緒呼之欲出，難受得要命。
“混蛋！”
她哽咽著低罵了一聲，睫毛上不經意間沾上了幾許晶瑩，濕漉漉的，遮住了她眼前的視線。
“說什麽要跟我爹提親，你還是去跟恩義侯提親吧。”
越想，心裏頭就越是酸得厲害。
“孟茴！”
墨榕天低沈的聲音，在她身後不遠處傳來，她猛地收住腳步，下意識地回頭，見墨榕天正越過人群，疾步朝她走來。
而那張俊美的臉上，此時的臉色卻不是太好，隱隱地還壓著幾分怒意。
“你走得……”
到嘴邊要斥責她的話，在看到她眼睛上的濕漉漉的晶瑩時，卡住了，隨後，眉頭擰了起來，“你怎麽了？”
聲音，在不經意間溫和了下來，卻讓孟茴的心裏，更加難受了。
下一秒，墨榕天的手指，已經覆在了她的睫毛上。
輕輕將她臉上的淚珠給擦去了，眼前的視線清晰了許多，她看到墨榕天擰著眉看著自己，眼中的擔憂，即使她這會兒正傷心難過呢，也沒辦法忽視。
“怎麽哭了？真的被刺客給嚇到了？”
他的聲音很柔和，深邃的眸子裏，那些許的溫柔和擔憂，就如這天空的月光，毫不保留地傾瀉而出，看得孟茴楞了楞。
臉頰上，殘留的淚痕，被他的手指抹去，指腹上那一層淡淡的薄繭，輕輕滑過她的臉頰，也在她的心頭上，狠狠地被撩撥了一下。
“我……我哪有這麽膽小。”
她垂下眸子，有些懊惱自己這狼狽窘迫的樣子會被墨榕天給撞見。
“那你怎麽了？”
他俯身跟她的視線平視，眼眸清澈，即使是黑夜，她都能從這雙眼睛裏，看到自己狼狽又心虛的樣子。
她怎麽可能告訴他，自己為什麽哭了？
說出來不被他笑死！
“就……就是被刺客嚇的。”
這樣也比讓他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思來得不那麽丟人吧。
她可不是自作多情的人。
墨榕天看著她那閃爍的目光，雖然有些驚訝這個天不大地不怕，當初被師父帶到營地裏當人質都沒見她被嚇哭的家夥，竟然會因為今晚這幾個掀不起多少風浪來的刺客給嚇到了而感到意外，但他並沒有懷疑。
畢竟，除了這些刺客之外，他根本想不到她哭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難過，因為他而難過的。
本想取笑她一番，可想到自己剛才在她回頭的瞬間，她眼底還殘留著的晶瑩，取笑的話，被說不出來了。
擡手習慣性地揉了揉她的頭發，安撫道：“好了，刺客都被抓了，別怕。”
感受著那寬大的手掌，停在自己的頭頂上，往常再尋常不過的動作，這會兒卻讓孟茴的心跳有些紊亂了。
垂眸避開了墨榕天溫和又噙著淺笑的雙眸，她低低地應了一聲，“知道了，我先回家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
她想也不想，便回絕了，墨榕天的眼底，不知覺地閃過一絲失望，但並沒有退卻，而是走到她的前頭，攔住了她的去路。
“幹嘛？”
看著她不善又防備的眼神，墨榕天猶豫了一番之後，在心裏嘆了口氣，道：“那天我跟你說的事，跟你開玩笑的。”
沒註意到孟茴驟然沈下來的臉色，他繼續道：“你別放在心上，好嗎？？”
就在剛才，他攔住她，還想跟她說，自己真想跟鄭將軍提親，娶她為妻，可看到她眼底的不善和防備，他還是猶豫了。
或許是他太心急了，把她嚇到了，又或許，她現在對自己確實沒那個心思，他逼得急了，反而會將她推得越來越遠。
他心裏堅定了要娶她的決心，但對她，他該有耐心，一點一點引導她才是。
離開了一年多回來，開口就跟她說提親，讓她沒有半點心裏準備，這大概就是她對他排斥，對他防備的原因吧。
“我……我當然知道你在開玩笑，我怎麽可能會把那種話當真，我又不是傻子！”
壓著心裏的憤怒和委屈，她勉強從唇角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那……那我們還是好朋友嗎？”
“當然了，一天是我的小白，一輩子都是我的小白。”
生生地將心頭的難過和失望給壓了回去，她又恢覆到了往常那沒心沒肺的模樣，擡手拍了拍墨榕天的肩膀，道：
“咱們是好兄弟，你成親的時候，我還要替你擋酒的。”
她一臉豪氣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見墨榕天盯著她的臉，看了數秒，忽地笑了起來，“我成親的時候，你一定要在。”
“那當然，我肯定在。”
“當真？”
“當然是真的了，騙你是小狗！咱倆誰跟誰啊。”
“那我就放心了。”
看著孟茴臉上輕松的笑，哪有先頭對他的防備和排斥，墨榕天生生地壓下了自己心頭的失望，強顏歡笑著。
果然是因為他那天說的話，才讓她對自己的態度變得不善。
1353.墨榕天VS孟茴（15）
“行了，我先回去了，等你成親的時候，可一定要通知我，不然要是等我回了邊疆，你可別指望我回來。”
她對墨榕天揮了揮手，沒做任何的逗留，甚至還加快了腳步，從墨榕天面前離開了。
鎮國將軍府不遠，她刻意加快了腳步，很快便到了家。
“小姐……”
“別跟我說話，我困了。”
孟茴壓著聲音，打斷了管家，聲音聽上去悶悶的，好似竭力壓著什麽。
快步回到自己院子，迅速關上了門，眼淚便開始徹底失控地往下掉，跟著，悶悶的哭聲逐漸放大，漸漸變得失控。
“小姐這是怎麽了？被誰給欺負了？”
“不會吧，我們小姐是什麽人，誰敢欺負她呀……”
院子裏，幾個下人不安地聽著從屋裏頭傳來的哭聲，低聲議論了起來。
孟茴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聲音有些啞了，腿蹲麻了，她才抓著門緩緩起身，伸手用力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拖著發麻的雙腿，一瘸一拐地走到桌邊的椅子上坐下，洗了一把臉，給自己倒了杯水，整個人精神了許多。
墨榕天的話，終究還是傷到她了，但同時，她又慶幸自己當時沒完全將他的話當真。
“什麽叫他不會拿提親的事開玩笑，你們一點都不了解他。”
她又給自己灌了幾杯水下去，想到先前在鳳羽宮，柳天心等人說的那些安慰她的話，現在想來，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回想起在街上，墨榕天跟她說起成親時，眼底的明亮，想來應該是跟今天的楚家小姐有關吧。
當時，他跟恩義侯二人聊得這麽開心，之後老夫人跟楚姑娘也來找他，她沒聽到他們之後聊了什麽，但肯定不是她想聽到的內容就是了。
看著外面的夜空，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一年多了，她竟然到現在才看清這個事實。
就如言絕說的，如果他真有心娶她，又怎麽會離開京城一年多，什麽交代都沒有？
她已經快二十一了，已經徹徹底底一個老姑娘了。
這一次從邊疆回來，給自己找了無數個借口告訴自己跟墨榕天沒關系。
可是，無數個借口，也抵不過當她在睿王府看到他進門的那一刻，漫天的光輝好似都在那一刻黯然失色了。
那個時候，她就在想，只要墨榕天跟她提一句要娶她的話，她就保證答應她。
終於，她等到了，在威遠將軍府，他看著她的眼睛，說了那麽一句讓她差點失控的話。
因為那一句話，她兩天兩夜沒睡覺，因為那句話，她像個瘋子一樣，三更半夜闖入聿王府，就是為了跟自己的好朋友分享自己的喜悅。
可結果……
他卻在今晚，打破了她全部的幻想，他是在開玩笑的。
想著想著，她便笑了，笑得無比得自嘲。
“還是回邊疆去吧，哪裏男人多，隨便讓我爹抓一個來娶我都沒人敢反對。”
即使如此，可傷心的眼淚，還是不停地往下掉，怎麽擦都來不及。
一連幾日，孟茴都躲在威遠將軍府沒有出去，一個這麽喜歡往外跑的人，突然間安分下來，這反而讓人擔憂起來了。
張伯遠遠地站在院子門口，看著孟茴躺在院子裏，臉上蓋著一本新出的故事畫本，連聲嘆氣。
“張伯，你怎麽了？”
“我在擔心小姐，她這都在府中待了五六天了。”
“小姐不愛往外跑還不好啊，這才有姑娘家的樣子啊。”
“你不懂，小姐這樣太反常了，不行，我得回去給將軍寫封信去。”
禦書房——
“聽八皇叔說，你跟孟茴說了要去向鄭將軍提親，怎麽沒動靜了？”
言朔看著面前情緒有些低落的墨榕天，開口問道。
聽言朔提起孟茴，墨榕天的臉上，便添了幾分苦笑。
想到那晚他跟她說，提親只是玩笑時，她突然變得和顏悅色的樣子，心裏頭就堵得不舒服，到現在為止，他已經連續幾天沒見到她了。
還想著或許來宮中能碰見她，可聽說她也已經幾天沒進宮來了，心裏不免又添了幾分失落來。
“我跟她說，那只是玩笑。”
言朔正在作畫的手，頓了一頓，擡眼看向墨榕天，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剛才說什麽？你跟她說你在開玩笑？”
墨榕天無奈地扯了一下嘴角，沒有回答。
“這種事，怎麽能開玩笑？”
言朔放下手中的筆，“你不像是個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發生什麽事了？”
墨榕天苦笑地嘆了口氣，道：“或許是我嚇到她了吧，我怕我再不說那只是玩笑，她就一輩子不打算理我了。”
說起這個，墨榕天的臉上，便是一陣落寞。
但很快，他又提起裏精神，對言朔道：“不過我沒打算放棄她，對她……也許……徐徐圖之更好一些。”
言朔不知道這二人之間具體什麽情況，他也不好發表什麽意見，自從他家皇後懷了孩子之後，成天對他防備著，他現在自己都一個頭兩個大，根本沒精力分出去去管他們二人的事。
沈默片刻，他對墨榕天道：“你決心要娶孟茴的話，就用心一些，否則，鄭將軍也不會放過你。”
“我明白，這一次回來，我就沒想過空手而歸。”
出了宮，準備回府的墨榕天，路過了附近的珍寶齋，看著裏面款式各樣的珍珠首飾，墨榕天想到了那一日在山上他弄斷孟茴那枚玉釵的事。
之前說過要賠她一枚，正好可以趁這次機會……
想到這個，墨榕天的唇角，好心情地勾了起來。
擡腳走進珍寶齋，店裏的掌櫃見他進來，立即迎上前去。
當日他削藩回京，京中不少百姓在城門口見過他，掌櫃就是其中一個，加上他那一頭標志性的白發，他一眼便認出來了。
“墨將軍。”
“我……我來買一枚釵子。”
第一次給姑娘家買東西，墨榕天的臉上，無端生出了幾分緊張來。
掌櫃的是什麽人，一眼便看出了這位年輕的將軍臉上露出來的無措和羞澀，很顯然是看上某位姑娘了，打算給人家送禮物呢。
1354.墨榕天VS孟茴（16）
不過，掌櫃的心裏也頗為好奇，能讓這位傳奇一般的人物喜歡上的姑娘，會是什麽樣子的。
“墨將軍這邊請。”
掌櫃將墨榕天領到一邊的櫃臺前，從裏頭取出一個極為精致的盒子，打開之後，裏面是各種款式各一的金銀首飾。
“墨將軍，這是小店新進的一批款式新穎，做工精致的首飾，您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嗯。”
墨榕天點點頭，視線卻落在了那些首飾上。
這是他第一次給女孩子買東西，事實上，他對這些根本就是一竅不通，也不知道女孩子都喜歡些什麽。
拿起其中一個鐲子，想著將那枚鐲子戴在孟茴的手腕上時的樣子……
墨榕天想了想，心裏搖了搖頭，算了，就她那好動的性子，鐲子帶她手上，她反而覺得礙事。
又伸手拿了一根朱釵，朱釵的款式非常特別，上面鑲了一些小珍珠，珍珠不大，但每一個的大小都一樣，很顯然是精心挑選出來。
墨榕天拿著那枚朱釵，在手上停了好一會兒，腦海裏又想象著孟茴戴著這朱釵的樣子，唇角，有些壓不住地向上彎起。
“將軍您真是好眼光，這朱釵可是我們東家跟別家爭了許久爭過來的，就這麽一枚，這上面的珍珠，大小都是一模一樣的，市面上這樣的款式也找不到相同的，不論您送給哪位姑娘，姑娘都會很開心。”
掌櫃見墨榕天拿著那枚釵子不放，想來是很喜歡，便在一旁熱情地介紹了起來。
墨榕天點點頭，將那釵子遞給掌櫃，道：“那幫我把這個包起來。”
“好嘞，將軍您稍等。”
做成了一筆大生意，掌櫃心裏樂得不行，正要離開，卻聽墨榕天道：“先不急，我再選些別的。”
“好，將軍您隨意，有什麽需要盡管找小的。”
“嗯。”
墨榕天對掌櫃揮了揮手，“你先去忙吧，我自己挑一挑。”
“是，小的先告退了。”
掌櫃的走後，墨榕天又走向另外幾個櫃臺，剛才那枚朱釵確實好看，但他也不確定孟茴會不會喜歡。
心裏便想著多挑幾只，總會有一只是她喜歡的。
這時候，一枚玉釵落入他的眼中，玉釵的質地白潤通透，造型雖然簡單，卻十分耐看，跟那日孟茴戴的那枚玉釵極像。
正要伸手去拿，一道溫婉的女聲，帶著幾分詫異地從他身後響起，“墨將軍？”
墨榕天下意識地回過頭來，見是楚兮，便疏離地點了一下頭，“楚小姐。”
那自然生出的幾分疏離，不帶半點的刻意，就如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樣，他總是冷冷清清的，一言一行雖然帶著禮貌，卻又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距離。
“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將軍。”
楚兮掃了一眼櫃臺上那些做工精美的首飾，以及墨榕天手上拿著的那枚玉釵，笑道：“將軍手上那枚釵子，很適合孟小姐。”
墨榕天一楞，有些詫異地擡眼看向楚兮，見她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一瞬間，墨榕天有些心思被人看穿的尷尬，薄唇微微一扯，卻並沒有否認楚兮的猜測。
楚兮往前走近了他幾分，但兩人之間還是保持了守禮的距離，對墨榕天道：“那日祖母的一些話，給將軍造成了困擾，楚兮代祖母向將軍說聲抱歉。”
兩人雖然沒有明說，但彼此心裏都明白楚兮說的是什麽。
“楚小姐言重了。”
墨榕天淡淡一笑，卻並沒有要在那個話題上多說什麽。
楚兮自然也看出來了，非常得體地轉移了話題，“首飾這東西，還是女孩子更懂女孩子的眼光。”
她看著墨榕天，保持著微笑，挑了其中幾樣，對墨榕天道：“雖然我跟孟小姐算不上熟悉，但依孟小姐的性子，定然更喜歡這些簡單點的。”
再說孟茴那邊，在將軍府裏宅了幾天之後，等到手上那些畫本都被她看完了，才硬著頭皮出門，準備再換幾本回去打發時間。
“孟小姐，您的書都打包好了。”
“好，多謝。”
接過買好的書，付了錢，孟茴提著書本跨出了書局的大門，不經意地擡眼，視線便捕捉到了書局對面珍寶齋裏頭那道熟悉的身影，以及……他身邊站著的那位楚姑娘。
楚兮正面帶微笑地跟墨榕天說著什麽，莫名得，讓孟茴覺得無比刺眼。
“幾天不見，都已經發展到陪人家姑娘來買首飾了……”
她看著墨榕天和楚兮二人，聲音悶悶地嘀咕了一句，想著那日他急急忙忙喊住她，跟她說當日提親之事只是他在開玩笑，想來應該是看上楚姑娘了，怕自己那句玩笑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才過來跟她解釋的吧。
心裏自嘲地笑了笑，自語道：“我孟茴哪是半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的人呢，還需要你來特地跟我解釋。”
視線，從珍寶齋裏頭的二人身上收回，她沒有再看，心裏卻堵得越來越難受。
早知道出門會遇上他們，她就不出來了。
這幾日，她想明白了一些事，比如說，她跟墨榕天之間的交情，比旁人要深一些，但卻怎麽都走不到那一步，為什麽？
因為她可以是墨榕天的好朋友，可以是他的好哥們，但遠遠達不到他娶妻的標準。
她渾身上下，除了證明她是女人身份的標志之外，基本上跟女人扯不上什麽關系。
大家平時說她心思單純不做作，說白了，就是缺心眼唄。
墨榕天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娶她這樣一個缺心眼又沒半點像女人的女人。
倒是那位楚姑娘，出身尊貴不說，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她都有，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麽選啊。
她以為這段日子，自己躲在家裏已經想通了，她孟茴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可剛才看他們站在一起，那麽等登對，那麽……那麽讓人嫉妒，她心裏便堵得厲害，還有那種悶疼悶疼的感覺，簡直太討厭。
“多謝。”
墨榕天對楚兮點頭道謝，但卻只是拿了那枚自己拿在手上的玉釵以及先前挑選好的珍珠朱釵，付完錢之後，只跟楚兮說了一句“告辭”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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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恩義侯老夫人不情不願地被自家兒子給拉走了。
看著老太太走了，墨榕天才松了口氣，回頭的時候，身邊的人早已經不在了。
視線往四周掃了一圈，遠遠地便看到孟茴孤身一人往宮門的方向走去，連說都沒跟他說一聲。
想到二人下午的爭執，墨榕天眸色一凜，拳頭下意識地攥緊了。
可想到今晚這些刺客，墨榕天還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出宮，便又提步追了上去。
孟茴此時的心裏，堵得慌。
剛才恩義侯老夫人喊墨榕天的時候，她就走了。
有些話，她不想聽到，但是還是能想得到了。
老夫人看墨榕天那兩眼放光的樣子，她不瞎，又怎麽會看不出來。
而連她都看出來了，墨榕天又怎麽會看出來。
她站在那裏，反而讓他們不方便說話。
可是，越往宮外走，心裏就越是堵得厲害，心頭有什麽情緒呼之欲出，難受得要命。
“混蛋！”
她哽咽著低罵了一聲，睫毛上不經意間沾上了幾許晶瑩，濕漉漉的，遮住了她眼前的視線。
“說什麽要跟我爹提親，你還是去跟恩義侯提親吧。”
越想，心裏頭就越是酸得厲害。
“孟茴！”
墨榕天低沈的聲音，在她身後不遠處傳來，她猛地收住腳步，下意識地回頭，見墨榕天正越過人群，疾步朝她走來。
而那張俊美的臉上，此時的臉色卻不是太好，隱隱地還壓著幾分怒意。
“你走得……”
到嘴邊要斥責她的話，在看到她眼睛上的濕漉漉的晶瑩時，卡住了，隨後，眉頭擰了起來，“你怎麽了？”
聲音，在不經意間溫和了下來，卻讓孟茴的心裏，更加難受了。
下一秒，墨榕天的手指，已經覆在了她的睫毛上。
輕輕將她臉上的淚珠給擦去了，眼前的視線清晰了許多，她看到墨榕天擰著眉看著自己，眼中的擔憂，即使她這會兒正傷心難過呢，也沒辦法忽視。
“怎麽哭了？真的被刺客給嚇到了？”
他的聲音很柔和，深邃的眸子裏，那些許的溫柔和擔憂，就如這天空的月光，毫不保留地傾瀉而出，看得孟茴楞了楞。
臉頰上，殘留的淚痕，被他的手指抹去，指腹上那一層淡淡的薄繭，輕輕滑過她的臉頰，也在她的心頭上，狠狠地被撩撥了一下。
“我……我哪有這麽膽小。”
她垂下眸子，有些懊惱自己這狼狽窘迫的樣子會被墨榕天給撞見。
“那你怎麽了？”
他俯身跟她的視線平視，眼眸清澈，即使是黑夜，她都能從這雙眼睛裏，看到自己狼狽又心虛的樣子。
她怎麽可能告訴他，自己為什麽哭了？
說出來不被他笑死！
“就……就是被刺客嚇的。”
這樣也比讓他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思來得不那麽丟人吧。
她可不是自作多情的人。
墨榕天看著她那閃爍的目光，雖然有些驚訝這個天不大地不怕，當初被師父帶到營地裏當人質都沒見她被嚇哭的家夥，竟然會因為今晚這幾個掀不起多少風浪來的刺客給嚇到了而感到意外，但他並沒有懷疑。
畢竟，除了這些刺客之外，他根本想不到她哭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難過，因為他而難過的。
本想取笑她一番，可想到自己剛才在她回頭的瞬間，她眼底還殘留著的晶瑩，取笑的話，被說不出來了。
擡手習慣性地揉了揉她的頭發，安撫道：“好了，刺客都被抓了，別怕。”
感受著那寬大的手掌，停在自己的頭頂上，往常再尋常不過的動作，這會兒卻讓孟茴的心跳有些紊亂了。
垂眸避開了墨榕天溫和又噙著淺笑的雙眸，她低低地應了一聲，“知道了，我先回家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
她想也不想，便回絕了，墨榕天的眼底，不知覺地閃過一絲失望，但並沒有退卻，而是走到她的前頭，攔住了她的去路。
“幹嘛？”
看著她不善又防備的眼神，墨榕天猶豫了一番之後，在心裏嘆了口氣，道：“那天我跟你說的事，跟你開玩笑的。”
沒註意到孟茴驟然沈下來的臉色，他繼續道：“你別放在心上，好嗎？？”
就在剛才，他攔住她，還想跟她說，自己真想跟鄭將軍提親，娶她為妻，可看到她眼底的不善和防備，他還是猶豫了。
或許是他太心急了，把她嚇到了，又或許，她現在對自己確實沒那個心思，他逼得急了，反而會將她推得越來越遠。
他心裏堅定了要娶她的決心，但對她，他該有耐心，一點一點引導她才是。
離開了一年多回來，開口就跟她說提親，讓她沒有半點心裏準備，這大概就是她對他排斥，對他防備的原因吧。
“我……我當然知道你在開玩笑，我怎麽可能會把那種話當真，我又不是傻子！”
壓著心裏的憤怒和委屈，她勉強從唇角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那……那我們還是好朋友嗎？”
“當然了，一天是我的小白，一輩子都是我的小白。”
生生地將心頭的難過和失望給壓了回去，她又恢覆到了往常那沒心沒肺的模樣，擡手拍了拍墨榕天的肩膀，道：
“咱們是好兄弟，你成親的時候，我還要替你擋酒的。”
她一臉豪氣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見墨榕天盯著她的臉，看了數秒，忽地笑了起來，“我成親的時候，你一定要在。”
“那當然，我肯定在。”
“當真？”
“當然是真的了，騙你是小狗！咱倆誰跟誰啊。”
“那我就放心了。”
看著孟茴臉上輕松的笑，哪有先頭對他的防備和排斥，墨榕天生生地壓下了自己心頭的失望，強顏歡笑著。
果然是因為他那天說的話，才讓她對自己的態度變得不善。
1353.墨榕天VS孟茴（15）
“行了，我先回去了，等你成親的時候，可一定要通知我，不然要是等我回了邊疆，你可別指望我回來。”
她對墨榕天揮了揮手，沒做任何的逗留，甚至還加快了腳步，從墨榕天面前離開了。
鎮國將軍府不遠，她刻意加快了腳步，很快便到了家。
“小姐……”
“別跟我說話，我困了。”
孟茴壓著聲音，打斷了管家，聲音聽上去悶悶的，好似竭力壓著什麽。
快步回到自己院子，迅速關上了門，眼淚便開始徹底失控地往下掉，跟著，悶悶的哭聲逐漸放大，漸漸變得失控。
“小姐這是怎麽了？被誰給欺負了？”
“不會吧，我們小姐是什麽人，誰敢欺負她呀……”
院子裏，幾個下人不安地聽著從屋裏頭傳來的哭聲，低聲議論了起來。
孟茴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聲音有些啞了，腿蹲麻了，她才抓著門緩緩起身，伸手用力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拖著發麻的雙腿，一瘸一拐地走到桌邊的椅子上坐下，洗了一把臉，給自己倒了杯水，整個人精神了許多。
墨榕天的話，終究還是傷到她了，但同時，她又慶幸自己當時沒完全將他的話當真。
“什麽叫他不會拿提親的事開玩笑，你們一點都不了解他。”
她又給自己灌了幾杯水下去，想到先前在鳳羽宮，柳天心等人說的那些安慰她的話，現在想來，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回想起在街上，墨榕天跟她說起成親時，眼底的明亮，想來應該是跟今天的楚家小姐有關吧。
當時，他跟恩義侯二人聊得這麽開心，之後老夫人跟楚姑娘也來找他，她沒聽到他們之後聊了什麽，但肯定不是她想聽到的內容就是了。
看著外面的夜空，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一年多了，她竟然到現在才看清這個事實。
就如言絕說的，如果他真有心娶她，又怎麽會離開京城一年多，什麽交代都沒有？
她已經快二十一了，已經徹徹底底一個老姑娘了。
這一次從邊疆回來，給自己找了無數個借口告訴自己跟墨榕天沒關系。
可是，無數個借口，也抵不過當她在睿王府看到他進門的那一刻，漫天的光輝好似都在那一刻黯然失色了。
那個時候，她就在想，只要墨榕天跟她提一句要娶她的話，她就保證答應她。
終於，她等到了，在威遠將軍府，他看著她的眼睛，說了那麽一句讓她差點失控的話。
因為那一句話，她兩天兩夜沒睡覺，因為那句話，她像個瘋子一樣，三更半夜闖入聿王府，就是為了跟自己的好朋友分享自己的喜悅。
可結果……
他卻在今晚，打破了她全部的幻想，他是在開玩笑的。
想著想著，她便笑了，笑得無比得自嘲。
“還是回邊疆去吧，哪裏男人多，隨便讓我爹抓一個來娶我都沒人敢反對。”
即使如此，可傷心的眼淚，還是不停地往下掉，怎麽擦都來不及。
一連幾日，孟茴都躲在威遠將軍府沒有出去，一個這麽喜歡往外跑的人，突然間安分下來，這反而讓人擔憂起來了。
張伯遠遠地站在院子門口，看著孟茴躺在院子裏，臉上蓋著一本新出的故事畫本，連聲嘆氣。
“張伯，你怎麽了？”
“我在擔心小姐，她這都在府中待了五六天了。”
“小姐不愛往外跑還不好啊，這才有姑娘家的樣子啊。”
“你不懂，小姐這樣太反常了，不行，我得回去給將軍寫封信去。”
禦書房——
“聽八皇叔說，你跟孟茴說了要去向鄭將軍提親，怎麽沒動靜了？”
言朔看著面前情緒有些低落的墨榕天，開口問道。
聽言朔提起孟茴，墨榕天的臉上，便添了幾分苦笑。
想到那晚他跟她說，提親只是玩笑時，她突然變得和顏悅色的樣子，心裏頭就堵得不舒服，到現在為止，他已經連續幾天沒見到她了。
還想著或許來宮中能碰見她，可聽說她也已經幾天沒進宮來了，心裏不免又添了幾分失落來。
“我跟她說，那只是玩笑。”
言朔正在作畫的手，頓了一頓，擡眼看向墨榕天，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剛才說什麽？你跟她說你在開玩笑？”
墨榕天無奈地扯了一下嘴角，沒有回答。
“這種事，怎麽能開玩笑？”
言朔放下手中的筆，“你不像是個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發生什麽事了？”
墨榕天苦笑地嘆了口氣，道：“或許是我嚇到她了吧，我怕我再不說那只是玩笑，她就一輩子不打算理我了。”
說起這個，墨榕天的臉上，便是一陣落寞。
但很快，他又提起裏精神，對言朔道：“不過我沒打算放棄她，對她……也許……徐徐圖之更好一些。”
言朔不知道這二人之間具體什麽情況，他也不好發表什麽意見，自從他家皇後懷了孩子之後，成天對他防備著，他現在自己都一個頭兩個大，根本沒精力分出去去管他們二人的事。
沈默片刻，他對墨榕天道：“你決心要娶孟茴的話，就用心一些，否則，鄭將軍也不會放過你。”
“我明白，這一次回來，我就沒想過空手而歸。”
出了宮，準備回府的墨榕天，路過了附近的珍寶齋，看著裏面款式各樣的珍珠首飾，墨榕天想到了那一日在山上他弄斷孟茴那枚玉釵的事。
之前說過要賠她一枚，正好可以趁這次機會……
想到這個，墨榕天的唇角，好心情地勾了起來。
擡腳走進珍寶齋，店裏的掌櫃見他進來，立即迎上前去。
當日他削藩回京，京中不少百姓在城門口見過他，掌櫃就是其中一個，加上他那一頭標志性的白發，他一眼便認出來了。
“墨將軍。”
“我……我來買一枚釵子。”
第一次給姑娘家買東西，墨榕天的臉上，無端生出了幾分緊張來。
掌櫃的是什麽人，一眼便看出了這位年輕的將軍臉上露出來的無措和羞澀，很顯然是看上某位姑娘了，打算給人家送禮物呢。
1354.墨榕天VS孟茴（16）
不過，掌櫃的心裏也頗為好奇，能讓這位傳奇一般的人物喜歡上的姑娘，會是什麽樣子的。
“墨將軍這邊請。”
掌櫃將墨榕天領到一邊的櫃臺前，從裏頭取出一個極為精致的盒子，打開之後，裏面是各種款式各一的金銀首飾。
“墨將軍，這是小店新進的一批款式新穎，做工精致的首飾，您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嗯。”
墨榕天點點頭，視線卻落在了那些首飾上。
這是他第一次給女孩子買東西，事實上，他對這些根本就是一竅不通，也不知道女孩子都喜歡些什麽。
拿起其中一個鐲子，想著將那枚鐲子戴在孟茴的手腕上時的樣子……
墨榕天想了想，心裏搖了搖頭，算了，就她那好動的性子，鐲子帶她手上，她反而覺得礙事。
又伸手拿了一根朱釵，朱釵的款式非常特別，上面鑲了一些小珍珠，珍珠不大，但每一個的大小都一樣，很顯然是精心挑選出來。
墨榕天拿著那枚朱釵，在手上停了好一會兒，腦海裏又想象著孟茴戴著這朱釵的樣子，唇角，有些壓不住地向上彎起。
“將軍您真是好眼光，這朱釵可是我們東家跟別家爭了許久爭過來的，就這麽一枚，這上面的珍珠，大小都是一模一樣的，市面上這樣的款式也找不到相同的，不論您送給哪位姑娘，姑娘都會很開心。”
掌櫃見墨榕天拿著那枚釵子不放，想來是很喜歡，便在一旁熱情地介紹了起來。
墨榕天點點頭，將那釵子遞給掌櫃，道：“那幫我把這個包起來。”
“好嘞，將軍您稍等。”
做成了一筆大生意，掌櫃心裏樂得不行，正要離開，卻聽墨榕天道：“先不急，我再選些別的。”
“好，將軍您隨意，有什麽需要盡管找小的。”
“嗯。”
墨榕天對掌櫃揮了揮手，“你先去忙吧，我自己挑一挑。”
“是，小的先告退了。”
掌櫃的走後，墨榕天又走向另外幾個櫃臺，剛才那枚朱釵確實好看，但他也不確定孟茴會不會喜歡。
心裏便想著多挑幾只，總會有一只是她喜歡的。
這時候，一枚玉釵落入他的眼中，玉釵的質地白潤通透，造型雖然簡單，卻十分耐看，跟那日孟茴戴的那枚玉釵極像。
正要伸手去拿，一道溫婉的女聲，帶著幾分詫異地從他身後響起，“墨將軍？”
墨榕天下意識地回過頭來，見是楚兮，便疏離地點了一下頭，“楚小姐。”
那自然生出的幾分疏離，不帶半點的刻意，就如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樣，他總是冷冷清清的，一言一行雖然帶著禮貌，卻又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距離。
“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將軍。”
楚兮掃了一眼櫃臺上那些做工精美的首飾，以及墨榕天手上拿著的那枚玉釵，笑道：“將軍手上那枚釵子，很適合孟小姐。”
墨榕天一楞，有些詫異地擡眼看向楚兮，見她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一瞬間，墨榕天有些心思被人看穿的尷尬，薄唇微微一扯，卻並沒有否認楚兮的猜測。
楚兮往前走近了他幾分，但兩人之間還是保持了守禮的距離，對墨榕天道：“那日祖母的一些話，給將軍造成了困擾，楚兮代祖母向將軍說聲抱歉。”
兩人雖然沒有明說，但彼此心裏都明白楚兮說的是什麽。
“楚小姐言重了。”
墨榕天淡淡一笑，卻並沒有要在那個話題上多說什麽。
楚兮自然也看出來了，非常得體地轉移了話題，“首飾這東西，還是女孩子更懂女孩子的眼光。”
她看著墨榕天，保持著微笑，挑了其中幾樣，對墨榕天道：“雖然我跟孟小姐算不上熟悉，但依孟小姐的性子，定然更喜歡這些簡單點的。”
再說孟茴那邊，在將軍府裏宅了幾天之後，等到手上那些畫本都被她看完了，才硬著頭皮出門，準備再換幾本回去打發時間。
“孟小姐，您的書都打包好了。”
“好，多謝。”
接過買好的書，付了錢，孟茴提著書本跨出了書局的大門，不經意地擡眼，視線便捕捉到了書局對面珍寶齋裏頭那道熟悉的身影，以及……他身邊站著的那位楚姑娘。
楚兮正面帶微笑地跟墨榕天說著什麽，莫名得，讓孟茴覺得無比刺眼。
“幾天不見，都已經發展到陪人家姑娘來買首飾了……”
她看著墨榕天和楚兮二人，聲音悶悶地嘀咕了一句，想著那日他急急忙忙喊住她，跟她說當日提親之事只是他在開玩笑，想來應該是看上楚姑娘了，怕自己那句玩笑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才過來跟她解釋的吧。
心裏自嘲地笑了笑，自語道：“我孟茴哪是半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的人呢，還需要你來特地跟我解釋。”
視線，從珍寶齋裏頭的二人身上收回，她沒有再看，心裏卻堵得越來越難受。
早知道出門會遇上他們，她就不出來了。
這幾日，她想明白了一些事，比如說，她跟墨榕天之間的交情，比旁人要深一些，但卻怎麽都走不到那一步，為什麽？
因為她可以是墨榕天的好朋友，可以是他的好哥們，但遠遠達不到他娶妻的標準。
她渾身上下，除了證明她是女人身份的標志之外，基本上跟女人扯不上什麽關系。
大家平時說她心思單純不做作，說白了，就是缺心眼唄。
墨榕天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娶她這樣一個缺心眼又沒半點像女人的女人。
倒是那位楚姑娘，出身尊貴不說，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她都有，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麽選啊。
她以為這段日子，自己躲在家裏已經想通了，她孟茴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可剛才看他們站在一起，那麽等登對，那麽……那麽讓人嫉妒，她心裏便堵得厲害，還有那種悶疼悶疼的感覺，簡直太討厭。
“多謝。”
墨榕天對楚兮點頭道謝，但卻只是拿了那枚自己拿在手上的玉釵以及先前挑選好的珍珠朱釵，付完錢之後，只跟楚兮說了一句“告辭”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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