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874.拿他去換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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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
希雅？
柳若晴看向面前一聲華服的女子，此時正面露焦急地朝言淵小跑過來。
“表哥，有珩兒的下落了。”
希雅的話，讓言淵眸色一深，原本就勉強維持著的鎮定這會兒有了幾許松動。
他從馬上跳下，快步走到希雅面前，“有珩兒消息了？”
“嗯，是耶蠻，是耶蠻將珩兒給帶走了。”
希雅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拿著的一張帛布遞給言淵，“這是今天早上放在我房門外的。”
言淵將帛布接過，上面寫著一行字，他蹙了一下眉，看向希雅，“苗語？”
“嗯。”
希雅用力點了點頭，“上面說，珩兒在他手上，想要他放了珩兒，除非……”
說著，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朝柳若晴看了一眼。
言淵不耐煩地一皺眉頭，“除非什麽？”
“除非表哥您拿他去換。”
希雅伸出手指，指著跟在言淵身後從馬上下來的柳若晴。
果然……
言淵眸色一暗，眼底閃過一絲厲色，森冷的雙眼，看著希雅一言不發，驀地讓希雅覺得心頭一慌。
“表哥，您這樣看我做什麽？”
希雅抿了抿唇，臉上帶著一絲忐忑。
言淵卻在下一秒收回視線，搖了搖頭，“沒什麽，辛苦你了。”
這還是希雅第一次見言淵這麽和顏悅色地跟她說話，面上頓時一喜，“這哪算什麽辛苦，珩兒是我的表侄兒，我當然也關心他了。”
言淵點了一下頭，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他很少對外人笑，更加不會對希雅笑，這會兒希雅第一次看到他這樣對自己笑，那一剎那，就仿佛天地都黯然失色了一般。
希雅楞楞地看著言淵那張俊美無雙的臉，雙頰倏然浮現了一片紅暈。
“表哥，您打算怎麽辦啊，耶蠻那個人在苗地裏就是一個惡魔的傳說，珩兒在他手上很危險的，您趕緊做決定吧，我擔心珩兒他……”
“王爺，讓小的去吧，小的願意去換小世子回來。”
明知道這是一個陷阱，柳若晴聽到希雅說耶蠻要用他換小世子的時候，她還是不假思索地答應了。
反正她遲早是要死的，能用她換珩兒，對她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
她一輩子為珩兒做的不多，能在臨死前讓他安然無恙地回來，她也就沒什麽遺憾了。
言淵瞇了瞇眼，看著柳若晴那真誠的眼神，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知道整個人的身份不簡單，卻想不明白他為何要這樣緊張一個跟他非親非故的人。
柳若晴見他看著自己不語，心中更加焦急了，“王爺，您讓小的去吧，小的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侍衛，能換小世子的命，是小的的福氣。”
希雅是第一次見這個小侍衛，沒想到小小一個普通的侍衛，竟然有這般絕世容顏，幸好他是個男人，若是個女人，怕是表哥再深情，也抵不住這樣一張臉的誘惑。
不過，還真是可惜了這張臉了。
希雅在心裏嘆了口氣，一個男人都讓表哥這樣特殊對待了，若是個女人，柳若晴那個死人怕是會被他輕易取代了。
“是啊，表哥，珩兒的命要緊，您趕緊做決定吧。”
希雅見言淵猶豫，也開口催促道。
實在沒想到這個小侍衛竟然讓表哥這麽重視，一個可以拿去交換自己兒子命的人，他竟然還猶豫了。
“王爺……”
柳若晴也在一旁催促著，心中急得不行。
“行了，我知道了。”
言淵冷著聲音，微微擡了一下手，阻止了柳若晴的話。
目光，朝一旁的希雅看了過去，道：“你先回去，看看耶蠻還有沒有別的話傳過來。”
這就讓她回去啊？
希雅的心裏有些不情願，表哥難得對她這麽好，她還想留在這裏跟他跟多呆一會兒呢。
可是，表哥要求的事，她也不能不聽啊，畢竟這個時候，那小東西的命在表哥心裏可是非常重的呢。
也好，等事情完成了之後，那小東西她就讓他永遠消失好了，反正柳若晴那小賤人已經死了，那小東西也死了的話，表哥身邊就再也沒有跟柳若晴有關的東西了。
等到那時候……
希雅想著想著，心裏便興奮不已，只是面上並沒有顯現出來，擡眼看向言淵，“好，表哥我先走了，一有珩兒的消息，我就來告訴你。”
“嗯，辛苦了。”
“為了表哥，一點都不辛苦。”
希雅對著他露出一絲羞澀的笑容來，隨後，對他揮了揮手，等到她走後，言淵唇角微揚的笑容瞬間收了起來，面上已是一片冰寒之色，就仿佛剛才那如春風般和煦的表情，剛剛只是錯覺。
柳若晴這會兒完全不知道言淵心裏在想什麽，見他提步往裏走，便疾步跟上。
“王爺，您要小的怎麽做，只要能換回小世子，小的都聽您的。”
言淵停下腳步，側目看她，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真的什麽都聽我的？”
“是。”
“好，你現在回去好好睡一覺，其他的事，明日再議。”
他看這小子這樣下去，非瘋了不可，他必須讓他冷靜一下。
至於拿他去換珩兒……
他一不是王府賣了身的仆人，二不是欠了他靖王府什麽，不管他再緊張自己的兒子都好，也沒那個權利去用一個非親非故的人的命去換兒子的命。
“我不困，王爺，我……”
“你若是不想聽我的話，其他事免談。”
言淵冷著臉，將她的話給打斷了，話音落下之後，他便進了東院，柳若晴還想追上去，可想到他剛才那話，伸出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言淵那人決定的事，向來是說一不二的，她再多說一句，他可能真的會改變主意，不讓她去換珩兒了。
壓下心頭的不安，她回到房間裏躺下，可是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兒子害怕的模樣，根本讓她沒辦法入睡。
睜著眼，她回想著今天那兩個宮女說的話，以及回府碰上希雅的事，還有希雅交給言淵的那份耶蠻的布帛。
875.漏掉的環節
她總覺得這中間有什麽環節有些不對勁，可心裏心裏太亂，這會兒她楞是什麽都沒想出來。
深吸了一口氣，她閉上眼，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將今天發生的每一個細節又重新過了一遍。
片刻之後，她突然睜開眼，整個人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眼底綻放著攝人的光芒，緩緩吐出兩個字，“希雅。”
她總算是想明白問題到底出在哪裏了，就是在希雅身上。
照理說，她以牛侍衛的身份跟言淵回靳都的時候，她甚至都沒出過王府，真正見過他的人，除了言家三兄弟之外，就只有府中一些跟她有接觸的下人了，希雅又是怎麽認出她的？
希雅拿著那份布帛來找言淵的時候，她可以跟言淵說，耶蠻要交換牛侍衛，可希雅當時卻是直接指著她說耶蠻要換拿珩兒換她。
也就是說，希雅之前就認識她了。
希雅一個長在長公主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姑娘，為何會註意到她一個外來的侍衛？
這中間就沒那麽簡單了。
緊跟著，她的腦子裏，靈光一閃，又想到了從前發生的一些事。
希雅能解耶蠻制的毒，可她記得言淵曾經跟他說過，他在苗地養傷的時候，東丹說苗地裏，就他一人會解耶蠻的毒，希雅盡管跟他學了幾年，也只是學了皮毛，根本不懂得解毒，可偏偏希雅就將言淵的毒給解了，這本身就有問題。
還有就是東丹的死……
想到這個，柳若晴的心頭，猛地被震了一下，像是發現了什麽令人震驚的秘密似的，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難道東丹是被……”
結合所有發生的事，柳若晴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耶蠻如果劫走了珩兒，完全可以直接送消息給言淵，何必通過希雅之手。
他一個苗地的巫師，難不成還認得希雅一個小姑娘？
很有可能耶蠻本身就跟希雅有什麽聯系。
“耶蠻的徒弟？”
柳若晴心裏一震，想起了當日在無邊崖耶蠻提到的那個想要她死的徒弟，她一直想不明白自己認識的人當中，到底有誰跟耶蠻有關聯，又有誰想要她的命。
現在聯系上希雅，一切的就想得通了。
東丹死的那日，正好希雅在旁邊，言淵中的耶蠻的毒，正好希雅能解，至於耶蠻要替他徒弟殺她，想必是因為他那個徒弟對言淵毫不掩飾的愛慕之心吧。
當這一切想通之後，她又聯系了今天那兩個宮女說的那個模糊的像她的身影，一切便想明白了。
“珩兒一定在希雅手上。”
這樣想著，她便迫不及待地從床上下來，隨意套上了一身衣服，便從屋中跑出來，推開了那扇偏門，往主院走去。
主院裏安安靜靜，一片漆黑，這個點，言淵應該是睡了。
因為心中掛念兒子，柳若晴也顧不上太多，直接上去敲了敲言淵的房門，“王爺。”
沒有回應。
“王爺？”
她又敲了幾下，依然沒有回應。
照理說，言淵是練武之人，會比常人警覺一些，她都敲了這麽多次房門了，照理說他不會睡得一點反應都沒有。
心下多了幾分疑惑，她在門上微微一用力，房門竟然被她推開了。
視線朝床上看過去，果然，床上的被子還疊得整整齊齊，言淵這會兒並沒有在床上睡著。
“他去哪了？”
垂眸若有所思地低喃了一聲，她並沒有在屋內多待，便往外走。
回到自己屋中，她並沒有打算屬下，而是拿了一套一直備著的夜行衣穿上，悄然離開了靖王府，直奔長公主府而去。
長公主府——
朵雅站在希雅的房門外，猶豫片刻之後，擡手敲響了她的房門，“姐姐。”
裏頭半晌沒有回應，可屋內的燈明明還亮著，朵雅有些疑惑，擡手又敲了敲，“姐姐。”
這會兒，屋裏總算有了動靜，希雅穿著一身睡覺的中醫，打開了房門，“怎麽了，朵雅，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姐姐，我有話跟你說。”
“什麽話非要這個時候說？進來吧。”
希雅這會兒因為白天言淵對她難得的溫柔，心情極好，對待朵雅的時候，也耐心了一些。
朵雅看著這個從小陪著自己長大的姐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覺得這個姐姐陌生得很，一點都不像自己印象中那個溫柔體貼的姐姐了。
她變得心高氣傲，勢利，心比天高，總之，這樣的姐姐，讓她很不安。
“我睡不著，就想找姐姐聊聊。”
“說吧。”
希雅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道。
朵雅抿著唇，猶豫了幾秒，開口道：“姐姐，我幾天見到阿媽說的那個張公子了，他一表人才，言行舉止都溫文爾雅，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呢。”
聽朵雅提起這個，希雅臉上原本還和顏悅色的神情瞬間沈了下來。
那個張公子，據說是禮部侍郎的兒子，前陣子有媒人上門，說要給她介紹。
沒想到阿媽竟然答應了，還讓她相看相看。
她都不知道阿媽是怎麽想的，怎麽說她也是長公主的女兒，她怎麽能這麽看低自己，連區區一個禮部侍郎的兒子她都看得上。
別說是禮部侍郎的兒子，就是禮部尚書的兒子，也配不上她一個長公主的女兒吧。
“姐姐，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但是那根本不可能的，就表哥因為表嫂一夜白頭，他們之間感情這麽深，就算表嫂現在已經走了，表哥也不可能會對你動心的！”
“誰說的！”
希雅的聲音，瞬間變得尖銳了起來，臉上燃起了失控的怒火，這一激烈的反應，嚇了朵雅一大跳。
“誰說表哥不會對我動心，表哥今天還對我笑了，你不就是怕我嫁的比你好嗎？阿媽她就是偏心，她為什麽不把你嫁給禮部侍郎的兒子，偏偏讓我嫁？她不就是想著給你找個更高地位的人家嗎？”
“姐姐！”
朵雅沒想到希雅會說這樣的話，她才十三歲，離及笄都還早，更何況談婚論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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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雅？
柳若晴看向面前一聲華服的女子，此時正面露焦急地朝言淵小跑過來。
“表哥，有珩兒的下落了。”
希雅的話，讓言淵眸色一深，原本就勉強維持著的鎮定這會兒有了幾許松動。
他從馬上跳下，快步走到希雅面前，“有珩兒消息了？”
“嗯，是耶蠻，是耶蠻將珩兒給帶走了。”
希雅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拿著的一張帛布遞給言淵，“這是今天早上放在我房門外的。”
言淵將帛布接過，上面寫著一行字，他蹙了一下眉，看向希雅，“苗語？”
“嗯。”
希雅用力點了點頭，“上面說，珩兒在他手上，想要他放了珩兒，除非……”
說著，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朝柳若晴看了一眼。
言淵不耐煩地一皺眉頭，“除非什麽？”
“除非表哥您拿他去換。”
希雅伸出手指，指著跟在言淵身後從馬上下來的柳若晴。
果然……
言淵眸色一暗，眼底閃過一絲厲色，森冷的雙眼，看著希雅一言不發，驀地讓希雅覺得心頭一慌。
“表哥，您這樣看我做什麽？”
希雅抿了抿唇，臉上帶著一絲忐忑。
言淵卻在下一秒收回視線，搖了搖頭，“沒什麽，辛苦你了。”
這還是希雅第一次見言淵這麽和顏悅色地跟她說話，面上頓時一喜，“這哪算什麽辛苦，珩兒是我的表侄兒，我當然也關心他了。”
言淵點了一下頭，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他很少對外人笑，更加不會對希雅笑，這會兒希雅第一次看到他這樣對自己笑，那一剎那，就仿佛天地都黯然失色了一般。
希雅楞楞地看著言淵那張俊美無雙的臉，雙頰倏然浮現了一片紅暈。
“表哥，您打算怎麽辦啊，耶蠻那個人在苗地裏就是一個惡魔的傳說，珩兒在他手上很危險的，您趕緊做決定吧，我擔心珩兒他……”
“王爺，讓小的去吧，小的願意去換小世子回來。”
明知道這是一個陷阱，柳若晴聽到希雅說耶蠻要用他換小世子的時候，她還是不假思索地答應了。
反正她遲早是要死的，能用她換珩兒，對她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
她一輩子為珩兒做的不多，能在臨死前讓他安然無恙地回來，她也就沒什麽遺憾了。
言淵瞇了瞇眼，看著柳若晴那真誠的眼神，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知道整個人的身份不簡單，卻想不明白他為何要這樣緊張一個跟他非親非故的人。
柳若晴見他看著自己不語，心中更加焦急了，“王爺，您讓小的去吧，小的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侍衛，能換小世子的命，是小的的福氣。”
希雅是第一次見這個小侍衛，沒想到小小一個普通的侍衛，竟然有這般絕世容顏，幸好他是個男人，若是個女人，怕是表哥再深情，也抵不住這樣一張臉的誘惑。
不過，還真是可惜了這張臉了。
希雅在心裏嘆了口氣，一個男人都讓表哥這樣特殊對待了，若是個女人，柳若晴那個死人怕是會被他輕易取代了。
“是啊，表哥，珩兒的命要緊，您趕緊做決定吧。”
希雅見言淵猶豫，也開口催促道。
實在沒想到這個小侍衛竟然讓表哥這麽重視，一個可以拿去交換自己兒子命的人，他竟然還猶豫了。
“王爺……”
柳若晴也在一旁催促著，心中急得不行。
“行了，我知道了。”
言淵冷著聲音，微微擡了一下手，阻止了柳若晴的話。
目光，朝一旁的希雅看了過去，道：“你先回去，看看耶蠻還有沒有別的話傳過來。”
這就讓她回去啊？
希雅的心裏有些不情願，表哥難得對她這麽好，她還想留在這裏跟他跟多呆一會兒呢。
可是，表哥要求的事，她也不能不聽啊，畢竟這個時候，那小東西的命在表哥心裏可是非常重的呢。
也好，等事情完成了之後，那小東西她就讓他永遠消失好了，反正柳若晴那小賤人已經死了，那小東西也死了的話，表哥身邊就再也沒有跟柳若晴有關的東西了。
等到那時候……
希雅想著想著，心裏便興奮不已，只是面上並沒有顯現出來，擡眼看向言淵，“好，表哥我先走了，一有珩兒的消息，我就來告訴你。”
“嗯，辛苦了。”
“為了表哥，一點都不辛苦。”
希雅對著他露出一絲羞澀的笑容來，隨後，對他揮了揮手，等到她走後，言淵唇角微揚的笑容瞬間收了起來，面上已是一片冰寒之色，就仿佛剛才那如春風般和煦的表情，剛剛只是錯覺。
柳若晴這會兒完全不知道言淵心裏在想什麽，見他提步往裏走，便疾步跟上。
“王爺，您要小的怎麽做，只要能換回小世子，小的都聽您的。”
言淵停下腳步，側目看她，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真的什麽都聽我的？”
“是。”
“好，你現在回去好好睡一覺，其他的事，明日再議。”
他看這小子這樣下去，非瘋了不可，他必須讓他冷靜一下。
至於拿他去換珩兒……
他一不是王府賣了身的仆人，二不是欠了他靖王府什麽，不管他再緊張自己的兒子都好，也沒那個權利去用一個非親非故的人的命去換兒子的命。
“我不困，王爺，我……”
“你若是不想聽我的話，其他事免談。”
言淵冷著臉，將她的話給打斷了，話音落下之後，他便進了東院，柳若晴還想追上去，可想到他剛才那話，伸出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言淵那人決定的事，向來是說一不二的，她再多說一句，他可能真的會改變主意，不讓她去換珩兒了。
壓下心頭的不安，她回到房間裏躺下，可是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兒子害怕的模樣，根本讓她沒辦法入睡。
睜著眼，她回想著今天那兩個宮女說的話，以及回府碰上希雅的事，還有希雅交給言淵的那份耶蠻的布帛。
875.漏掉的環節
她總覺得這中間有什麽環節有些不對勁，可心裏心裏太亂，這會兒她楞是什麽都沒想出來。
深吸了一口氣，她閉上眼，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將今天發生的每一個細節又重新過了一遍。
片刻之後，她突然睜開眼，整個人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眼底綻放著攝人的光芒，緩緩吐出兩個字，“希雅。”
她總算是想明白問題到底出在哪裏了，就是在希雅身上。
照理說，她以牛侍衛的身份跟言淵回靳都的時候，她甚至都沒出過王府，真正見過他的人，除了言家三兄弟之外，就只有府中一些跟她有接觸的下人了，希雅又是怎麽認出她的？
希雅拿著那份布帛來找言淵的時候，她可以跟言淵說，耶蠻要交換牛侍衛，可希雅當時卻是直接指著她說耶蠻要換拿珩兒換她。
也就是說，希雅之前就認識她了。
希雅一個長在長公主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姑娘，為何會註意到她一個外來的侍衛？
這中間就沒那麽簡單了。
緊跟著，她的腦子裏，靈光一閃，又想到了從前發生的一些事。
希雅能解耶蠻制的毒，可她記得言淵曾經跟他說過，他在苗地養傷的時候，東丹說苗地裏，就他一人會解耶蠻的毒，希雅盡管跟他學了幾年，也只是學了皮毛，根本不懂得解毒，可偏偏希雅就將言淵的毒給解了，這本身就有問題。
還有就是東丹的死……
想到這個，柳若晴的心頭，猛地被震了一下，像是發現了什麽令人震驚的秘密似的，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難道東丹是被……”
結合所有發生的事，柳若晴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耶蠻如果劫走了珩兒，完全可以直接送消息給言淵，何必通過希雅之手。
他一個苗地的巫師，難不成還認得希雅一個小姑娘？
很有可能耶蠻本身就跟希雅有什麽聯系。
“耶蠻的徒弟？”
柳若晴心裏一震，想起了當日在無邊崖耶蠻提到的那個想要她死的徒弟，她一直想不明白自己認識的人當中，到底有誰跟耶蠻有關聯，又有誰想要她的命。
現在聯系上希雅，一切的就想得通了。
東丹死的那日，正好希雅在旁邊，言淵中的耶蠻的毒，正好希雅能解，至於耶蠻要替他徒弟殺她，想必是因為他那個徒弟對言淵毫不掩飾的愛慕之心吧。
當這一切想通之後，她又聯系了今天那兩個宮女說的那個模糊的像她的身影，一切便想明白了。
“珩兒一定在希雅手上。”
這樣想著，她便迫不及待地從床上下來，隨意套上了一身衣服，便從屋中跑出來，推開了那扇偏門，往主院走去。
主院裏安安靜靜，一片漆黑，這個點，言淵應該是睡了。
因為心中掛念兒子，柳若晴也顧不上太多，直接上去敲了敲言淵的房門，“王爺。”
沒有回應。
“王爺？”
她又敲了幾下，依然沒有回應。
照理說，言淵是練武之人，會比常人警覺一些，她都敲了這麽多次房門了，照理說他不會睡得一點反應都沒有。
心下多了幾分疑惑，她在門上微微一用力，房門竟然被她推開了。
視線朝床上看過去，果然，床上的被子還疊得整整齊齊，言淵這會兒並沒有在床上睡著。
“他去哪了？”
垂眸若有所思地低喃了一聲，她並沒有在屋內多待，便往外走。
回到自己屋中，她並沒有打算屬下，而是拿了一套一直備著的夜行衣穿上，悄然離開了靖王府，直奔長公主府而去。
長公主府——
朵雅站在希雅的房門外，猶豫片刻之後，擡手敲響了她的房門，“姐姐。”
裏頭半晌沒有回應，可屋內的燈明明還亮著，朵雅有些疑惑，擡手又敲了敲，“姐姐。”
這會兒，屋裏總算有了動靜，希雅穿著一身睡覺的中醫，打開了房門，“怎麽了，朵雅，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姐姐，我有話跟你說。”
“什麽話非要這個時候說？進來吧。”
希雅這會兒因為白天言淵對她難得的溫柔，心情極好，對待朵雅的時候，也耐心了一些。
朵雅看著這個從小陪著自己長大的姐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覺得這個姐姐陌生得很，一點都不像自己印象中那個溫柔體貼的姐姐了。
她變得心高氣傲，勢利，心比天高，總之，這樣的姐姐，讓她很不安。
“我睡不著，就想找姐姐聊聊。”
“說吧。”
希雅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道。
朵雅抿著唇，猶豫了幾秒，開口道：“姐姐，我幾天見到阿媽說的那個張公子了，他一表人才，言行舉止都溫文爾雅，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呢。”
聽朵雅提起這個，希雅臉上原本還和顏悅色的神情瞬間沈了下來。
那個張公子，據說是禮部侍郎的兒子，前陣子有媒人上門，說要給她介紹。
沒想到阿媽竟然答應了，還讓她相看相看。
她都不知道阿媽是怎麽想的，怎麽說她也是長公主的女兒，她怎麽能這麽看低自己，連區區一個禮部侍郎的兒子她都看得上。
別說是禮部侍郎的兒子，就是禮部尚書的兒子，也配不上她一個長公主的女兒吧。
“姐姐，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但是那根本不可能的，就表哥因為表嫂一夜白頭，他們之間感情這麽深，就算表嫂現在已經走了，表哥也不可能會對你動心的！”
“誰說的！”
希雅的聲音，瞬間變得尖銳了起來，臉上燃起了失控的怒火，這一激烈的反應，嚇了朵雅一大跳。
“誰說表哥不會對我動心，表哥今天還對我笑了，你不就是怕我嫁的比你好嗎？阿媽她就是偏心，她為什麽不把你嫁給禮部侍郎的兒子，偏偏讓我嫁？她不就是想著給你找個更高地位的人家嗎？”
“姐姐！”
朵雅沒想到希雅會說這樣的話，她才十三歲，離及笄都還早，更何況談婚論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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