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1章 811.突然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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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馬的一瞬,她覺得頭驟然一暈,若不是她身手敏捷,這會兒已經從馬上摔下來了。

“看來是真的有些水土不服了。”

她輕聲嘀咕了一聲,也沒把這事當回事,騎著馬,出了永寧縣。

又連續走了半個月,終於看到了東楚的邊關。

她揚唇一笑,心情卻變得覆雜了起來,甚至,有那麽一瞬間,她有些逃避自己即將要去做的事。

剛到了城門外,卻被守城的士兵給攔住了,“通關文牒呢?”

因為是邊界要塞,這裏對來往進出東楚的人管得要嚴許多。

柳若晴之前沒出去過東楚,也從來沒有想過通關文牒這東西,這會兒被人一問,倒是被問住了。

“還要通關文牒?”

“那當然,沒有通關文牒,誰知道你進我們東楚是不是別有用心。”

一旁的士兵開口道。

柳若晴想說,她本來就是東楚的人,可張了張嘴,覺得這話說與不說根本沒什麽意義,沒有通關文牒,誰相信她。

“哦。”

她無心跟守城的士兵糾纏太多,低低地應了一聲,轉身往回來的路上走。

沒有通關文牒,想要進東楚邊境怕是不可能了,她蹙了一下眉,擡眼看了看眼前高聳的城門,想要從城樓上飛過去而不被守城的士兵發現,怕是有些難。

況且,她發現自己最近的輕功好像差了一些,有時候一使用內力,就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在疼。

往回走了一段路,她就覺得自己累得不行,氣也喘得厲害。

“看來那次從無邊崖上摔下來,身體損傷還挺嚴重。”

她伸手擦了擦凍得發紅的鼻子,一股熟悉的黏糊糊的感覺從她指尖拂過,她楞了一下,低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是一片刺眼的血紅。

她蹙了一下眉,心頭莫名得掠過一絲不安,“怎麽回事?”

以前東楚的冬天也很幹,她也沒有動不動就流鼻血啊,這一路上,她已經流過好幾次鼻血了。

真的是因為那次摔下來,傷了身體?

她抿著唇,眼底籠罩著一股凝重的情緒,如一團化不開的黑墨,凝聚在黑瞳之中。

提步往前走了幾步,腳下驀地一軟,她突然覺得眼前一黑,瞬間便天旋地轉,還沒等她抓住什麽可以支撐自己倒下的東西,整個人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遠處,清脆疾馳的馬蹄聲離她越來越近,緊跟著,隨著幾聲馬嘶聲響起,兩匹馬在距離她兩米左右的位子停了下來。

為首的那人跳下馬,快速跑到柳若晴面前,當看清那張略顯蒼白的臉時,眼底訝了一下。

回頭快速回到身後的馬上的人道:“王爺,是那位姑娘。”

後面這匹深棕色高大精壯的馬上,正是南陵的端親王秦暄。

錢威口中的“那位姑娘”秦暄自然知道是誰,只是,這麽久過去了,他還是沒問她的名字。

知道暈倒在前邊的人是柳若晴,秦暄眼底微訝,英挺的眉頭微微一皺,“她?”

錢威點點頭,“看她的臉色很難看。”

“先把她帶過來。”

“是。”

東楚跟南陵邊境因為十幾年來的平靜和繁榮,貿易往來非常頻繁,所以這裏有不少客棧,醫館,飯館等等。

“大夫,她這是怎麽了?”

秦暄看向一旁大夫微微擰起的眉頭,低聲問道。

見大夫捋著胡子,若有所思地沈默了幾秒後,道:“這姑娘的癥狀,我也說不準具體什麽情況,從她的脈象來看,血氣不足,脈象也有些微弱,有點類似血癥的癥狀。”

“血癥?”

“是。”

大夫點點頭,繼續道:“老夫之所以說不確定,是因為這種病,只是在醫書上見過,卻從未親眼見過病人得過此癥,因此不敢往下判斷。”

聞言,秦暄看了一眼床上臉色慘白,昏迷不醒的柳若晴,深不見底的眸子裏,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半晌,問道:“若是血癥,會怎樣?”

“醫書上說,患血癥者,易出血,且出血傷口極難止血,若不及時治療,患者必死無疑。”

秦暄不見情緒的臉上,在聽到大夫這句話的時候,有了幾許細微的波動,隨後,問道:“那大夫可會治療此癥?”

見大夫攆著胡子,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老夫才疏學淺,哪能治療此癥,傳聞三十多年之前,有一名叫神谷子的道士治愈過一人,之後,便再也沒有聽說過此人的消息了。”

“神谷子……”

秦暄斂著眸,若有所思地低喃著這個名字。

“公子,現在還不確定這位姑娘是否得了此癥,等再找一些醫術高明的名醫確診了,方能對癥下藥。”

“嗯。”

秦暄回過神,點了點頭,對大夫道:“那就麻煩大夫先給開幾副補氣血的藥讓她服下,之後我們再做打算。”

“好。”

大夫給柳若晴開了幾帖藥,道:“這幾服藥是補氣益血的,暫且先讓姑娘服下吧。”

“多謝大夫。“

秦暄看向錢威,道:“你拿著大夫開的藥方,去藥店抓幾副藥回來。”

“是。”

錢威隨大夫離開之後,秦暄走到柳若晴的床前,沈默了片刻之後,發出了幾聲嘆息,“可惜呀。”

這姑娘也算是個高手了,若不是血癥,他還能收為己用,可若是血癥……

他可沒那份心去為她找什麽神醫。

救命恩人歸救命恩然,在他秦暄眼中,還有許多比報恩更重要的東西。

秦暄這個人,從小就生活在皇權鬥爭當中,那樣的環境,早就造就了他一副冷硬的心腸,在他心裏,有許多比人命要重要得多的東西。

必要的時候,他甚至可以用人命去換自己想要的東西。

所以,救眼前這個女子,舉手之勞的事,他會去做,可讓他特地為她去耗費時間和心力,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就在秦暄盯著柳若晴若有所思地嘆氣的時候,柳若晴醒來了。

睜眼的剎那,看著面前那個模糊的輪廓時,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言淵。”

她下意識地擡手要去拉秦暄的手,可因為沒有力氣,又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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