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9章 719.萬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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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元和走上前,微微屈著身,道:“雲小姐她已有五個月身孕。”

“什麽!”

這一下,言朔的臉色,徹底白如死灰,盡管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的準備,可聽到陸元和這句話的時候,還是被驚得半晌站不穩。

“你說……容兒她……”

言朔的身子,抖得厲害,這會兒,他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容兒懷了他的骨肉,可現在,她身體裏卻留著毒血……

“是,因為雲小姐中了毒,所以,胎兒偏小,這會兒還看不出有孕在身。”

“那……那這孩子……”

言朔的聲音,連帶著身子一直在發抖,他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是根本就做不到。

“孩子吸收了母體的毒藥,胎兒雖然還活著,但是,草民擔心……”

這種話,陸元和沒有說下去,言朔也知道是什麽意思。

這會兒,他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只是楞楞地看著陸元和,似乎他說什麽,他都能接受了似的。

“胎兒吸收了母親的毒藥之後,使得母親的性命能延續一段時間,但是,胎兒同樣要吸收母親的營養,兩者之間,相生相克。”

言朔沈默了片刻之後,深吸了一口氣,忍著眼眶中的熱淚,硬著心腸,道:“如果……如果現在落胎呢?”

孩子中了毒,言朔清楚,這孩子就算現在活著,以後怕也是……

“萬萬不可。”

陸元和立即道:“孩子月份如今已經大了,現在落胎的話,母親一定會有生命危險,只能等到孩子大到自然生產,到時候再想辦法。”

“那萬一……萬一……”

萬一孩子胎死腹中呢?

這個問題,言朔不管怎麽努力,都問不出口。

他的孩子,他跟容兒的孩子,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跟容兒會有孩子,可現在,孩子被他盼來了,可面對他的,卻是這樣一個殘忍的事實擺在眼前。

“皇上,胎兒在最危險的前三個月,都能堅持下來了,草民相信,他定能堅持下去。”

他看著言朔痛苦不堪的模樣,心生不忍,想了想,又安慰道:“等孩子平安生下來了,草民或許能將孩子體內的毒液除去。”

“既然你能除去孩子體內的毒,為何容兒的毒……”

“皇上,孩子雖然吸收了母親體內的毒,可量並不會太多,草民猜測或許能有辦法……”

至於這位雲小姐,他確實愛莫能助了。

言朔整個人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般,癱坐在床邊,楞楞地看著雲嬌容昏睡的容顏發呆著。

陸元和見言朔不說話,視線擡起看向王德,王德只能對他搖了搖頭,看了言朔一眼之後,讓他先別說話。

沒有皇帝的話,陸元和也不能隨意退下,只能彎著身子在那裏等著了。

半晌,才聽言朔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容兒還能撐多久?”

陸元和的眼皮跳了一跳,隨後,如實道:“不會超過三個月。”

言朔眼眶通紅,這會兒哪怕他多麽努力地去接受這個事實,一想到容兒有一天會永遠離開他,言朔便心如刀割。

“皇上,草民盡量想辦法延長雲小姐的性命。”

“有勞了。王德,送陸先生回去。”

“是。”

陸元和離開之後,言朔又是一個人陪在雲嬌容的身邊,眼眶通紅,他握著雲嬌容的手,放到嘴邊,輕輕吻著,滾燙的熱淚,沿著他的眼角滑落下來,落到了雲嬌容的手背上。

雲嬌容皺了一下眉,臉上滿是悲苦之色,她努力地睜開雙眼,看著言朔臉上帶著淚,她心頭一緊,眼中滿是自責和愧疚。

“皇上……”

聽到雲嬌容的聲音,言朔猛地擡起雙眼,順手擦去臉上的淚痕,看向她,“容兒,你醒了。”

“皇上,你怎麽了?”

雲嬌容的聲音,很虛弱,眼皮也撐得很累,可是她不想就這樣閉上了,她害怕,害怕自己只要一閉上眼睛,她這一輩子就再也見不到言朔了。

“對不起,容兒,我沒有保護好你。”

“皇上,是容兒對不起你。”

她用盡全力握緊言朔的手,“容兒對您下毒,太後要殺了我,是應該的,您……您不要怪太後。”

“容兒別說話,你現在渾身是傷,先好好休息,你會好起來,等你好了,我就娶你,好不好?”

雲嬌容眼眶一熱,對著言朔點了點頭,眼皮實在是沒有撐住,她又緩緩閉上了。

嫁給言朔,是她一直以來想都不敢想的事,現在,她做了這麽多對不起他的事,她又怎麽能奢望嫁給言朔。

只是,能聽到他為她許下這樣一個諾言,她也此生無憾了。

這個時候,言朔應該是知道她中毒了的事,太醫都來了,還能不告訴他嗎。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在言朔身邊待多久。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漸漸沈睡下去之後,言朔看著睡得不安的容顏,壓下眼底的滾燙,起身出了承德宮。

長壽宮——

內殿,太後氣得躺在床上,一言不發,冬雪從外面走進來,表情看上去有些踟躕。

“太後,皇上來了。”

太後的雙眼,緩緩睜開,清明的雙眼,這會兒看上去有些晦暗。

“哀家不想見他,你讓他走吧。”

“太後,奴婢看皇上的模樣,想來是跟你道歉來了,您就別跟皇上賭氣了。”

冬雪在一旁勸道,看剛才皇上那苦澀的模樣,想來那雲小姐的情況,不太樂觀。

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太後這會兒心裏雖然氣著,可一聽冬雪說兒子來跟她道歉了,她的面色,又緩和了許多,沒好氣地看了都冬雪一眼,道:“你凈想著替他說話。”

“奴婢這是為太後您呢。”

“行了,讓他進來吧。”

“是。”

冬雪將皇帝引進之後,自己便退了出去,單獨留下他們母子二人說話。

言朔走到太後面前,輕輕喚了一聲,“母後。”

太後這會兒還在生言朔的氣,雖然看到他一臉憔悴的樣子,心中不忍,可面上還是板著臉,道:“怎麽,哀家打了那個女人幾鞭子,過來找哀家興師問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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