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6章 366.巡撫周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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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晴不懂這東楚的規矩,聽言淵這麽說,也就沒有追問。

“可是,現在糧倉沒有人守著,不是很奇怪嗎?”

言淵的眉頭也跟著擰了起來,這一點,他也沒想明白。

難不成是請君入甕?

言淵剛這樣猜測,便聽柳若晴道:“難道他們是想引我們過去?昨晚我們成功逃走了,他們找不到我們,肯定不會就這麽算了,還有那十幾個東瀛忍者,他們出現在東楚本來就很奇怪,如今身份被發現,不會什麽事都不做。”

言淵點點頭,沈吟片刻後,道:“我們先回去,聽聽王玄翎那邊有什麽情況再說。”

“好。”

他們回到客棧的時候,正好王玄翎跟沈沁二人也回來了。

“王爺……”

“回房間再說。”

四人去了後院的客房,王玄翎將手中從傅餘那裏拿過來的交接手冊,遞到言淵面前,“王爺,這是傅餘給我的交接手冊。”

言淵接過,翻開看了一眼,上面有呈陽縣的印章,還有餘良的簽字。

言淵對此似乎並不意外,目光緩緩擡起,朝王玄翎看了一眼,“你怎麽看?”

“我覺得,傅餘有這冊子並不奇怪,如果他真的貪了賑災糧,這本交接冊總是要備好的,現在的關鍵,我們得確認這交接冊的真假。”

言淵點點頭,目光在那印章跟餘良的簽字上掠過。

“我學過筆跡鑒定,可以辨別出這簽字是否真的出自餘良之手。”

柳若晴開口,手指敲了敲交接冊上餘良的簽字,開口道。

“所以,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拿到餘良的手稿。”

柳若晴的目光,看向言淵,繼續道。

“要拿到餘良的手稿並不難,但是現在特地回去呈陽縣,有些浪費時間。”

“對了,那餘小姐不是跟她的丫鬟來了廣順府嗎?她很可能帶了餘良當日寫給傅餘的陳情表,上面應該有餘良的筆記。”

柳若晴突然想到了什麽,眼底一亮,目光投向王玄翎。

“王公子,你現在是代皇上查這個案子,你出面跟餘小姐要陳情表,她一定會給你。”

王玄翎點點頭,便聽柳若晴繼續道:“餘小姐就住在這個客棧裏,我們找個機會接近她。”

當天下午,幾人在客棧裏謀劃了一番之後,便繼續著手查賑災糧的案子。

因為有了王玄翎這一次的敲山震虎,傅餘果然是坐不住了,立即去見了廣順巡撫周繼,周繼聽說皇帝又派了一人來暗查這個案子,心頭也是一片震驚。

“皇上除了派一個百無一用的戶部侍郎來查這個案子之外,還派了一個身無一官半職的宰相之子來暗查?”

“是啊,大人,那王公子拿著皇上的令牌,到了府衙,給了下官一個措手不及,差點就被他看出什麽來了。”

一想起王玄翎當時的模樣,傅餘便下意識地擡手擦了擦冷汗。

那個王公子看上去溫潤如玉,可總是給他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他一想起來,便覺得倍感壓力。

周繼身為巡撫,比起傅餘要鎮定許多。

見他半瞇著眼,若有所思地沈吟片刻之後,道:“皇上能派一個戶部侍郎來混淆視聽,難保不會再派一個丞相公子來給真正的巡按大人做掩護,你回去,派人盯緊王玄翎,看看他背後還有什麽人。”

“大人放心,下官已經派人盯緊了。”

想了想,傅餘又看向周繼,欲言又止了一番之後,道:“大人,這次賑災糧的事都驚動皇上了,您說,我們真的能安然無恙嗎?”

周繼的眼跳了一跳,沒好氣地笑了兩聲,道:“怕什麽,我們還有上頭的人罩著,有他在,這次的賑災糧就不會有什麽問題,你只要一口咬定已經把賑災糧發到呈陽縣就行了,其它事,本府自會處理。”

“是,下官遵命。”

得到了周繼的保證,傅餘的心裏勉強放心了一些。

回到府衙的時候,他暗中派去調查王玄翎的人也回來了。

“怎麽樣?那王公子身邊還有其他人嗎?”

“回大人,小的都查清楚了,王公子帶了兩個護衛,還有一個侍女,除此之外,並未見他跟任何人聯系。”

“你可都查清楚了?”

“小的絕不敢怠慢,確實查清楚了。”

傅餘揮手屏退了那人,來到椅子前坐下,端起茶杯,若有所思地低語了起來——

“就帶了兩個侍衛,一個侍女,看來真是打算暗訪來了,可他現在來表露身份,難道是因為已經查到了什麽?”

傅餘的心裏不免又開始擔憂了起來,可是一想到周繼的話,想到上頭那個位高權重的人,他又硬生生地將心中的擔憂給壓了下去。

而此時,在客棧裏,柳若晴等人已然做了一番裝扮。

早在王玄翎去了府衙見傅餘之後,言淵等人便料到傅餘會派人來查跟他同行的人。

於是,在王玄翎回來之前,便做了一番喬裝改扮。

柳若晴女扮男裝,同言淵一樣,偽裝成王玄翎的侍衛,而沈沁則是偽裝成王玄翎的丫鬟。

果然,傅餘的人來了,一副鬼祟的模樣,見他們對王玄翎畢恭畢敬的樣子,那豬腦子也就信了,立即迫不及待地回去覆命。

等那人一走,王玄翎看著面前的言淵,有些擔憂地擰起了眉,“王爺,您裝成我的侍衛跟在我身邊,會不會被他們認出來?”

言淵搖搖頭,“別說是知府,就算是廣順的巡撫也還夠格見本王,他們定然認不出本王,不過……”

見言淵突然間神秘地一笑,“再往上查下去,他們的上封或許有人能認出本王,只不過,到那個時候,也是本王該表露身份的時候了。”

柳若晴見言淵胸有成竹的模樣,她的心裏卻又是一陣沒來由的忐忑。

如果這個案子真牽著到更高一層的官員,或親王,或封疆大吏,不管是誰,在生死關頭,定會拼個魚死網破。

到時候,很難避免一場惡戰,可言淵身上的毒……

柳若晴不安地看向言淵,心尖莫名地顫了起來,卻沒敢讓言淵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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