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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丹藥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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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月影翻了翻手中的書,卻是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此時已是10月底,全國大比安排在年後,而年前的這兩個月,她得好好利用起來,把那些該算的賬好好算算清楚。

那些都是後話,眼下最緊要的便是將明天拍賣會的銀子湊齊。

“姐,你找我啊?”

葉之軒大喇喇的推門進來,傻楞楞的看了一眼孟月影。

“嗯,弟弟,來來來,坐下。”

看著孟月影那格外熱情的笑臉,葉之軒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可究竟是哪裏不好,憑他的智商怎麽也想不透。

果然,見孟月影用無比駭人的笑臉對著她,說道:

“你那還有多少丹藥啊?”

葉之軒仔細的默算了一下,笑道:“還有97顆七品丹藥,50顆八品。你受傷了嗎,我馬上給你拿一些。”

呵呵,孟月影幹笑了兩聲:“把它們都拿出來吧。”

葉之軒:“……”

京城煉丹總會門口。

望了一眼霸氣側露的招牌,姐弟兩人往裏走去。

“哎喲,哪個不長眼的?”

門內走出一名女子,那女子速度極快,而且腳下帶著靈力的,與葉之軒迎面撞上,這一撞,葉之軒摔倒在地,而那女子卻輕飄飄的來了句:

“一個大男人,真沒出息。”

葉之軒滿臉漲得通紅。

見那女子就要走,孟月影眼睛微瞇,伸出一只胳膊,極速擋在女子跟前。

“姑娘,道完歉再走。”冰冷的聲音配上寒意的眼眸,威懾力十足。

朱安琪看了一眼孟月影,突然發笑了。在這京城還有人敢攔她,她笑孟月影沒有自知之明。

“好狗不擋道,我勸你讓開。”

孟月影眼中的寒芒更甚,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殺意在一瞬間席卷而來,朱安琪猛然打了個寒顫,竟生出一絲害怕。

“你們幹什麽啊,快住手!”

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跑了出來,從他的服飾觀察,是煉丹總會的煉丹師。

眾人紛紛對他投來尊敬的目光,煉丹師在日耀大陸是非常受人尊重的職業,丹藥對修煉的作用非常大,正因為此,丹藥的需求量也非常大。而煉丹是非常難的,有天賦的煉丹師並不多,尤其在梁國這種小國,能有一個七級煉丹師就已經可以稱之為國寶了。

煉丹總會裏唯一的七級煉丹師是會長,也就是這位男子的師傅。

趙迎志琢磨著,師傅馬上就要回來了,這個時候在煉丹總會門口引起這種糾紛實在不好。

師傅這次去荊州是去找荊州那位八階煉丹師,想將那位大師請到京城來,給他們提供一個學習的機會的,所以容不得半點閃失。

而看著眼前亂糟糟的一群人,趙迎志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聲音也加重了幾分。

“煉丹總會豈是你們撒野的地方,速速離去,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被煉丹總會的煉丹師當眾驅逐了,眾人不免同情的望著孟月影幾人。

“趙大師,是我呀。”朱安琪見到趙迎志如同見到救星一樣。

“是朱小姐啊,你怎麽還沒走啊。”

趙迎志的語氣明顯的緩和了下來,冷眼盯著孟月影二人,顯然,他不會得罪朱安琪,那就顧不得這兩個了。

朱家是梧州的大戶,一個梧州他堂堂煉丹總會自然不會放在眼裏,但是,這朱安琪的母親是高家的女兒,京城第一大世家高家,這個關系讓他不得不重新考慮。

於是,他心裏早有了決斷,千錯萬錯都是孟月影二人的錯。

“姑娘,煉丹總會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速速離去。”

孟月影和葉之軒的臉色瞬間黑得跟鍋底子似的,而朱安琪則笑看著二人,眼神中挑釁、得意、鄙夷、不屑都有。

“敢問這位公子,我們不可以進去,為何她就可以呢?”

孟月影怒極反笑道,淩厲的眼神掃過朱安琪的臉,後者頓時收斂了笑意。

“朱小姐是進來買丹藥的,自然可以進來。至於你們二位,一看就是窮酸樣,煉丹總會沒有丹藥賣給你們。”

趙迎志看來,讓她們走已經夠給面子了,但是孟月影二人不識擡舉,那就怪不得他毀人前程了。

這句話等於是宣告了煉丹總會不會賣丹藥給孟月影二人,對年輕修行者來說,這無疑是個極為嚴酷的事情。

“可惜了啊,這姑娘看著也是為修行者,這下可惜了。”

眾人紛紛惋惜,對孟月影的遭遇深表同情。

“誰叫你非要攔我的去路,不知所謂。”朱安琪滿臉嘲諷之色,還不忘落井下石。

“不讓我們進去是吧,很好,這煉丹總會就是求著我們進,我都不進。”

“就是,姐,我們去對面吧。”葉之軒朝孟月影眨眨眼,手指著對面神藥坊。隨後回頭冷漠的瞧了一眼那二人,道:

“本公子向來是有仇必報,今日之辱,他日必定雙倍奉還。”

神藥坊也是買賣丹藥的地方,裏面也有很多駐店的煉丹師。在梁國是與煉丹總會能抗衡一二的大藥坊。

二者的區別在於,煉丹總會是由衙門主管的機構,而神藥坊則是私人機構,是梁國第一大世家齊家的產業。

“大言不慚!”趙迎志不屑的吐了一口,要不是師傅馬上就要回來了,他絕不會就這麽簡單的放過那兩人,他倒想看看對方是如何雙倍奉還。

見孟月影二人走遠的背影,圍觀群眾還沒有散去,敏銳的直覺告訴他們,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他們也想看看那兩個年輕人到底有何能耐,於是,好事者們跟著二人一路進了神藥坊。朱安琪也在這群人中間。

趙迎志雖然沒有親自跟過來,卻是派了兩個小廝混在人群中。

神藥坊的掌櫃是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一雙小的眼睛透著精光。

店裏突然進來了四五十號人,著實嚇了他一跳,在觀察,那些人都盯著孟月影二人看,可見並不是買丹藥,而是看熱鬧的。

“二位,請問有什麽能幫助您的?”掌櫃笑容和善,態度謙和,一下子就博得了孟月影二人的好感。

她也兜圈子,示意葉之軒將東西拿出來。

“哼,窮酸樣!”

見葉之軒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破布,朱安琪的臉上越發得意。可當那破布一下子打開之後,她再也得意不起來了。

“好多丹藥啊!”

“是七品仙丹!”

“沒錯,那旁邊那些光澤度更好的,難道是八品仙丹?”

……

“不可能!”朱安琪尖叫一聲,難以置信。

這麽多丹藥,那是什麽樣的價值她連見都沒見過。恐怕她整個朱家加起來,都不及這些丹藥值錢。

而面對這樣富有的人,她剛剛還嘲笑窮酸,無疑臉打得啪啪響。

“喲,朱小姐也不知多有錢,竟然說這位公子窮酸。”人群中早有人看不慣朱安琪的作為。

越來越多的諷刺與叫囂朝著朱安琪而來,而孟月影二人,只需靜靜的站在那裏,嘴角含笑的望著她。用她的狼狽襯托她們二人的優雅。

什麽叫連諷刺都覺得不屑,這就是了。

什麽叫雲泥之別,這就是了。

朱安琪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驕傲被人踐踏,對方踏過去了卻連個眼神都不願給她,難堪至極。

“好了,廢話不多說,掌櫃您看下這些丹藥,你們可收?”

許是熱鬧看完了,許是覺得無趣了,孟月影輕飄飄轉身對掌櫃說道,優雅無比。

“這些全部出售?”

饒是掌櫃這樣見過大世面的人,依然別這句話驚到。這麽多別人求而不得的丹藥,他們一下子就拿出來了,不僅拿出來了,而且說賣就賣,這是由怎樣驚人的背景啊,而這兩個年輕人,年級都不超過十六。

不止掌櫃,在場所有人驚得下巴都要掉了,煉丹總會的一名小廝已經馬不停蹄的出去報信去了。

“沒錯,全部賣掉,麻煩掌櫃估個價吧。”見對方不信,孟月影重覆了一遍,只是語氣有一絲不耐煩。

“您二位稍等。”

掌櫃也是個精靈的,很快穩住心神,在一旁認真的算了起來。

“姑娘,您看一下,七品仙丹一萬兩一顆,一共97顆,共97萬兩,八品仙丹3萬兩一顆,共50顆,150萬兩。總共是247萬兩,您看行嗎?”

掌櫃看出來做主的是孟月影,所以直接朝著孟月影匯報。

247萬兩,是連一般的世家都難以拿出來的數目,孟月影很滿意,點了點頭。

“姑娘,店裏一下子拿不出這麽多銀兩,可否請您留下地址,明天一早必定送到府上去,您看如何?”

孟月影點頭,對掌櫃的辦事周到表示滿意,他們二人那這麽多銀票出門,保不齊出門就被人盯上了。

正要開口,確見簾子後面走出一位故人。

“明日我送到孟姑娘府上。”齊子恒邊走邊笑道。

齊家大公子溫潤如玉,一笑讓人如沐春風。

“孟姑娘,又見面了。”齊子恒點頭示意。

孟月影笑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了。

原來這位姑娘與齊家大公子相識呢,原來如此,我就說這位姑娘身份不簡單,齊家大公子認識的人豈會有簡單的?等等?孟姑娘?這個姓怎麽那麽熟悉呢,好像定王的心上人也姓呢,聽說那位孟姑娘長得傾國傾城,連皇上都誇讚了,不知是不是眼前這一位?

這麽一說,眾人才註意到孟月影的長相,用至尚至美都不足以形容,那些所謂的京城美女簡直要被甩出了好幾條街。

既然是定王的心上人,齊家大公子的故人,還有哪個不知死活的敢打那些銀子的主意呢?

“孟姑娘,在下有個主意,這七品仙丹我們神藥坊收了,八品仙丹,不如留到明天,如何?”

明天,自然是指拍賣會,八品仙丹在梁國極其難得,如果參加拍賣,定能賣個好價錢。

“甚好,多謝齊公子。”孟月影淡淡的笑道,帶著一絲絲疏離。齊子恒的心裏一陣失落,委屈的看了一眼孟月影。

這眼神,大公子莫不是動心了?

掌櫃慧眼如炬,想著等一下一定要去齊家匯報一下情況,大公子與定王殿下搶女人,這可得了?

“且慢!”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這裏的氣氛,眾人一看,從人群中擠進來幾個人,趙迎志帶著兩名小廝,而趙迎志的身前還站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頭,那老頭雖然年紀較大,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顯得他整個人神采奕奕。

“李會長,晚輩齊子恒有禮了。”

齊大公子果然非池中之物,即使面對競爭對手依然溫文爾雅。

“大公子,你也在啊,那正好,我煉丹工會的丹藥可不能賣到你們神藥坊來。”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煉丹工會的丹藥?那豈不是說這些丹藥來路不明?

“哈哈,我就知道,你們這丹藥是偷來的吧。”朱安琪忍不住笑道。

卻沒註意到煉丹工會的幾人神情古怪的看著她,尤其是趙迎志,恨不能上去撕了這個蠢女人,要不是這個女人,自己怎麽會得罪了孟月影二人,而被師傅罵呢。想到這,他的滿腔怒火換成恨意,朝朱安琪吼了一聲。

“住口!”

被這一吼,朱安琪頓時驚慌失措,盯著趙迎志,惴惴不安的道:

“趙叔叔……”

“可別亂攀關系,我跟你們朱家不熟,從此以後,不歡迎你們朱家的人到我們煉丹工會來。”

趙迎志越說越狠,恨不得趕緊將自己和安家撇清關系,向師傅和孟月影二人表明自己的立場。

朱安琪一臉無辜,她不過逛了一趟街,怎麽就將煉丹工會給得罪了呢,而且還連帶整個朱家都別煉丹工會禁止入內了。

回去,朱家的人還不得生撕了她?以後,她這位朱大小姐在朱家哪還有什麽立足之地?

“李會長,這話子恒聽不明白。”齊子恒神色如常,他所指的自然是“煉丹工會的丹藥”那句話。

“大公子,這位葉小公子乃是我煉丹工會的煉丹師,如此一來,他煉的丹藥怎麽能賣到神藥坊來呢?”

原來的煉丹工會的煉丹師,小小年紀竟然就是煉丹師,眾人看向葉之軒的眼神中充滿了敬佩。

什麽?這些丹藥都是他煉的?能煉出八級仙丹?

別說眾人了,連趙迎志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進來之前師傅只說那人是煉丹師,想不到竟然就是師傅去荊州尋而未果的那位八級煉丹大師。

他現在連腸子都要悔青了。

朱安琪在蠢這時也知道,煉丹工會是來搶人的,可不是來追賊的。

得罪了煉丹師,而且是梁國唯一的煉丹師,別說煉丹工會了,估計梁國沒有任何一個藥坊敢賣丹藥給朱家了。眾人看向朱安琪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李會長是不是搞錯了,這兩位是子恒的朋友,不是什麽煉丹師。”

聰明如齊子恒,哪會不明白這些丹藥出自葉之軒之手,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能煉出八級仙丹,他驚詫之餘更多的是驚喜。

軟萌小包子(有獎勵)

陽光灑進種滿薔薇花的院子,透過整齊排列的籬笆,投下斑駁的影子。如同歡快的鳥兒一般,為這三月的天平添了幾分溫暖與活潑。

院子裏一張梨木雕花桌子上擺好了一個繪著百合花的圓形果盤,盤子裏各式各樣的糖果,看著誘惑力十足。

桌子兩邊,各擺一張梨木圈椅,椅子上的男子正閉目養神。

那男子身著一身黑色蟒袍,袖口領口鑲著一段藍色滾邊,滾邊上是用金色細線繡著的祥雲紋。端看那繡工,便知道那衣服價值不菲。

聽到籬笆外傳來的細微的響動,男子嘴角一勾,睜開眼,一雙黑得發亮的眸子熠熠生輝。渾身散發出的尊貴氣息,讓人莫名的呼吸一緊,不敢直視。

來了!

楚胤微微一笑,起身便往屋裏走去,好給來人騰出地方。

他前腳剛進屋,院門口的籬笆門便被人輕輕推開了,探出一個虎頭虎腦的小腦袋。

那小包子朝院中四下張望了一下,見沒人,頓時舒了一口氣,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

他熟練的來到那梨木椅子旁,肉肉的手掌往椅子上一撐。整個人便靈活的攀到了椅子上。兩只小短腿呈一種半跪半爬的怪異姿勢,伸長著胳膊努力去抓那盤子裏的糖果。

一歲的小包子,被身高所限,嘗試了好幾次,終於夠到了那糖果。

小包子開心的抓了幾顆,塞到兜裏,正打算原路撤退,突然卻聽到大門口咳嗽一聲。

小包子迅速回神,卻沒有一點被抓包的尷尬,反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雙手規規矩矩的交疊放在小短腿上,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

“牙牙,你來了!”楚胤憋住笑意,故作深沈的跟小包子打招呼。

聽到自己的奶名,小包子滿臉的不悅,撇撇嘴。

“我叫周嘉岳,不叫牙牙,說了多少次了。”

“好好,叔叔說錯了,來吃糖。”

“我爹說了,這些都是糖衣炮彈,本公子豈是這般禁不住誘惑之人?”小牙牙頭一偏,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嗯,這不是誘惑你,剛才叔叔叫錯了名字,給你賠罪的。”

小牙牙頭依然偏著,但眼睛卻已經溜了回來,掀著眼皮偷偷打量楚胤的神色,見對方態度誠懇,心裏早已樂開了花。

“下不為例。”一邊裝出為難的樣子,一邊卻已經將那些糖果往兜裏抓。生怕抓慢了,面前的怪叔叔就會後悔收回糖果似得。

楚胤看著那張與某人有七分相像的臉,頓時眼光放柔,忍俊不禁。

得了糖果,小牙牙飛快的跑出了院子。

院外一棵高大的枇杷樹上,青衣小姑娘正貓在樹上又樹枝去勾那黃澄澄的誘人的果子。

小牙牙一口氣跑到樹下,仰著脖子朝樹上那人喊道:

“姐姐,姐姐,你看有果果。”牙牙將糖果舉高,一臉得意的看著樹上的小姑娘,等著自家姐姐的表揚。稚嫩的臉色露出了純真的笑意,再也不是剛剛那副老謀深算的小大人模樣。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找楚叔叔要糖果,爹爹知道了又該罰你了。”朵朵瞥了眼自家貪吃的弟弟,他正在長牙,爹不讓他吃糖,結果倒好,他總是偷偷到楚叔叔這來要糖果。

要知道,爹爹最討厭的就是楚叔叔了,從不準他們與楚叔叔來往。

“牙牙沒有找他要,是他主動給我的。再說,我可沒有與他說話呢!”牙牙撅起了小嘴,那模樣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你還嘴硬。”

朵朵看著自家弟弟呆萌的模樣,繃著的面容出現了一聲松動,輕笑了一聲。

見狀,小牙牙知道自家姐姐並不會責怪他了,於是滾著胖嘟嘟的身子在樹底下等著。一邊等著,一邊將兜裏的糖果都拿了出來,很耐心的一顆一顆數了一遍,然後將這堆糖果分成了兩堆。

本來是平均分配,兩堆糖果數量一樣。然後牙牙歪著小腦袋用手支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從自己面前那堆糖果中拿出一顆放到姐姐那堆裏面。

過了一會兒,好像還不滿意的晃晃腦袋,又拿出一顆放進姐姐那堆裏。

如此重覆幾次,他面前那堆糖果已經越來越小了,兩堆看起來差別很大。

“姐姐,你比我大,你多吃一些。”

此時朵朵正利落的從樹上下來,用裙擺兜著一堆枇杷果子,朝弟弟走過來。

“嗯,姐姐不喜歡吃糖果,吃一顆就行了,剩下的你幫我吃了吧。”朵朵從那堆誘人的五彩繽紛的糖果中拿了一顆,摸摸自家弟弟圓乎乎的小腦袋,將果子倒在了糖果邊上。

牙牙還要說什麽,這時,噠噠的馬蹄聲從樹林裏傳來。這地方人跡罕至,幾乎是與世隔絕,但每個月總會有這麽一個人過來,沒次來都會給他們帶好多好多的禮物。

此時聽到馬蹄聲,兩個小家夥都興奮不已。

“姐姐,你說為什麽每次木叔叔來,爹爹都還生氣呀?”木叔叔明明那麽好,牙牙實在明白自家老爹抽哪門子風,每次都與木叔叔針鋒相對。

“大人的事情你不懂,爹爹哪裏是生氣啊,明明是吃醋。”

“吃醋……”小牙牙墨黑的眼珠子一轉,心裏已經有了主意,拉著自家姐姐往家裏奔去。

月宗宗門所在的地方叫做青嵐山,此地風景秀美,奇山逸景多不勝數,大有人間仙境之感。

自月宗滅門之後,此地就人跡罕至,現有人問津。孟月影和周煥晨在此隱居,真是太合適不過了。

木天楓策馬一路走來,心情舒暢,好不快意!

駿馬一路行至半山腰,一名黑衣侍衛擋住了去路。木天楓與影子見過很多次了,自然不陌生,他歡快的與影子打招呼,儼然一個來熟人的模樣,而後者只是嘴角抽了抽,一臉冰霜的擋住了他。

“木宗主,還請留步。”

木天楓繼承日宗好幾年了,影子自然稱呼其為木宗主,只是他不知,眼前這位剛剛才將日宗傳於他的妹妹木紫七,卸任了宗主之位。

“影子,我已經不是宗主了。快讓開讓我上去吧。”木天楓笑道,絲毫不在意影子身上持續不斷散發出來的冷氣。

“木少爺,我家主子有令,你不能上去。”影子一臉大義凜然的神情,擡頭望天。誰叫你每次來都直勾勾盯著我家夫人看呢,難怪主子會生氣。

“影子,你再不讓開我就要動手了。”木天楓一聽也急了,自己大老遠來就是要告訴月影他要來此隱居了,而現在竟然連門都進不去,難怪他會動怒。

影子再次望天,假裝沒有看到眼前之人的怒火。心裏卻早已經的把自家主子埋怨了一遍,木少爺是什麽境界,他哪裏攔得住啊?

“影子,你幹什麽呢?”一道清妍的聲音傳來,影子身體一頓,不禁暗暗叫苦。

轉頭,看到阿香朝這邊走來,於是秒慫,生硬的扯了扯嘴角,討好道:“媳婦,你怎麽來了?”

阿香沒理自家男人,眼睛看到木天楓的時候明顯一亮,帶著幾分喜悅笑道:“木少爺,您來了啊,快上去吧。你好久不過來了,我家小姐還問起來呢!”

看著木天楓已經被阿香拉著走遠了,影子的內心是無比絕望的。主子,你可千萬怪不了屬下呀,一邊是主子,一邊是媳婦,想想還是媳婦重要。

於是,影子忐忑的朝山上走去。

話說小牙牙邁著小短腿一路狂奔到自家花廳,見到獨自一人正悠然自得坐在椅子上品茶的木天楓。圓圓的眼珠子賊溜溜轉了一圈,附在門上聽了一番動靜,然後賊笑一聲,已經撲倒了木天楓的懷裏。

“木叔叔,你終於來了呀,我可想死你了!”說著,親昵的在木天楓懷裏蹭了蹭。

木天楓刮了刮小家夥的鼻子,一臉寵溺的笑意。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小盒子,塞到小家夥懷裏。

牙牙打開盒子一看,頓時傻了眼,乖乖,那可是限量版的糖果呀!

“還是木叔叔對牙牙最好!”

就在小家夥抱著糖果愛不釋手的時候,渾身散發著寒氣的周煥晨已經走到大門口了。

“是木叔叔好還是你爹好啊?”木天楓挑釁的看了一眼來人,不懷好意的笑道。

牙牙眼角瞥見自己親爹一臉陰沈的進來,狡黠一笑,拖著木天楓的手臂搖晃了幾下,撒嬌道:

“當然是木叔叔好了,牙牙最喜歡你了,你可不可以給牙牙當爹爹,牙牙叫你爹爹好不好?”

甜甜糯糯的聲音聽得人心裏柔軟到了極致。木天楓頓時喜上眉梢,開懷大笑道“只要你喜歡,當然可以了!”給牙牙當爹,他當然求之不得呀。

而另一人卻是臉色陰沈如水!

“爹爹!”牙牙故意加大了聲音,奶聲奶氣的叫了一聲,這一聲,剛進來那人聽得腳步一頓,陰寒之氣直往外冒,屋子裏那“父子兩”卻絲毫不在意,仿佛沒有感受到一樣。

好!很好!不僅來撬我媳婦,還想來撬我兒子是吧?

周煥晨眼中已經是陰雲密布,他憤怒到了極點。

冰刀子眼神掃過那團糯軟的小包子,恨恨道:

“還不下來?”

好小子,竟然敢出去認爹了,簡直不把老子放在眼裏!

然,平時被他訓得服服帖帖的小包子,今日卻出奇的不聽話,真是反了天了!

“臭小子,你要你老爹我用武力嗎?”周煥晨伸手去木天楓懷裏去揪那小胖子,那小子到是機靈得很,腦袋一縮就已經縮進了木天楓的臂彎裏,一邊還叫嚷著讓木天楓救他。

木天楓臉色一沈,出手護住懷中的小包子,與周煥晨已經交上了手了。

兩人出手狠辣,完全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這是動了真章了。

好一會兒,雙方勢均力敵都沒討到好處,周煥晨陰沈著臉掃視了一眼縮在木天楓懷中無比得意的小子,沈聲道:“臭小子,還不給你爹下來!”

牙牙知道自家親爹這是真怒了,也不敢在鬧下去,探出半截半臉,怯生生的問道:“要我認你當爹也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的要求。”

木天楓自然字知道牙牙不過了利用自己與他老爹談條件,不過依舊心頭愉悅,誰讓他願意被牙牙利用呢!

“什麽要求?”某男所剩的耐心無幾,幾乎是咬牙切齒問道。

好小子,敢跟他談條件了!

“第一,我要跟娘親抱抱!”

“好。”某男不悅。等老子抓到了你了再說。

“第二,我要與娘親親親!”

“嗯!”某男暗自磨牙。這小子還學會得寸進尺了!

“第三,我要娘親抱著睡覺!”

“……”

某男掀桌,這完全是在踐踏他的底線。

自家媳婦怎麽能跟這個臭小子睡呢?

牙牙被他造成的架勢嚇了一跳,已經從木天楓的懷中跳了下來,正準備再提第四個要求的,哪想,被不知從哪裏伸出來的一只修長的胳膊給拎了起來。

手感這麽熟悉,他閉著眼睛也知道是自家親爹那雙惡魔之手,要知道,他可沒少被這只手揍啊,尤其是當他要跟娘親親熱親熱的時候,那只手總能從四面八方把他拎起來。

就像現在這樣,被揪著衣領子掛在空中。

牙牙瞪了一眼自己老爹,委屈的很。

這小子也不知是遺傳了誰的痞樣,早知道就不把他弄出來了!真是自找罪受!某爹非常嫌棄的瞥了眼小包子。

一把揪起小包子,正準備好好教訓一番,一道清麗的身影已經步入了花廳。

小包子眼中亮光一閃,蹬著四條小短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開始了花式賣萌求救。

“娘,快救救我!”

周煥晨一見自家夫人進來,立馬放開了那可惡的小子,訕笑了幾聲。

孟月影滿臉的笑意在看到牙牙這悲催小模樣後瞬間垮了下來。三步走過去將牙牙護在懷裏,一路哄著自家的心肝小寶貝出了花廳。

剩下花廳裏的那兩個男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一臉慘敗的表情……

第二天,楚胤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叮叮當當的敲打聲鬧醒了。他冷冽的眉眼間更添了幾分冷意。起身走出了籬笆外。

只見十來個工人正在他院子旁邊的一塊空地上忙開了,指揮別人蓋房子的不是別人,正是木天楓。

木天楓見到楚胤的瞬間微楞了一下,隨後笑了笑。

兩人四目相對,竟生出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你也來了啊。”楚胤嘴角抽了抽,說不出來的怪異。

“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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