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懷孕要了半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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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床上,紀雨菲還在安睡,呼吸平靜,顯然主人睡的心滿意足。皇甫然天未亮就已經離去,此刻室內窗紗未開,屋內一片昏暗,什麽都是影影綽綽。清雲在側室裏坐了會兒,監督者小丫鬟們將洗漱物品準備齊全,眼看紀雨菲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站起身來走到了外面。

早晨的空氣真是好啊,清新舒暢,用力的吸一大口,五臟六腑都仿佛醉了一般,自由真好,活著真好!來往的丫鬟看到丫鬟急忙停下來行禮,嘴裏都是姐姐姐姐的叫個不停,清雲面無表情的應著,不知道她們若是知道自己即將要準備害了她們家主子,又會是什麽想法。

清雲踱到廚房,還是那個熟悉的藥罐子,只是如今主人心願達成,它便失去了作用,變得冷冰冰的,清雲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一下,收回手卻只發現手上全是臟灰。

整整一個白天,清雲和平日裏並無二樣,伺候主子,訓斥不懂事的小丫鬟,間或也和大家說笑幾句,只有眼尖的人看得出她平靜的面容下藏著掩飾不住的悲哀和絕望。

倒是紀雨菲有些不對勁,補藥喝了一碗又一碗,可渾身仍舊無力,只能在床上躺著,往日活蹦亂跳,精力十足的少女一懷孕仿佛被肚中的那個孩子吸取了所有的精氣神,懨懨地無精打采。清雲想和她說笑幾句,故意提起了孩子出生後的長相,性格等事情,她眼神裏來了光彩,做起來倒是附和了幾句。但也就只有那麽一會兒,又說腰桿酸軟,便又躺回了床上

。中午皇甫然特意來看望,瞧著紀雨菲的樣子,頗為肚子裏的孩子擔心,心急之下,又叫來了府裏的大夫來看,自己親自在旁邊監督。大夫瞅了半天,卻說也無大礙,只是身體有些虛弱,好好養著也就是了。皇甫然一聽,各種滋補藥品更是流水般的送了進來,庫房裏簡直就要塞不下去了。

清雲看著紀雨菲渾渾噩噩的模樣,心中一動,想起了那些被她偷偷放入補藥中的粉末,會不會是因為那些粉末的緣故?算起來紀雨菲吃了這些含著粉末的補藥也有一段時間了,剛開始好像並無反應,後來的確時不時的犯困,還以為是天氣的原因呢,這下子又懷孕了,原本就被整的有些虛弱的身體又承受不住,所以這才有些垮掉了,是麽?否則,那紀雨菲向來身子骨強壯,父親更是征戰沙場的將軍,虎父無犬子,怎地她的身體會如此不堪一擊?

清雲越想越有道理,一顆心從雲端直墜了下去,在半空中手冷凝結,變成了顆冰坨子,將整個身體都凍的僵硬起來,就連那嘴唇都青紫了。清雲心裏暗自下了決定,要找個合適的機會去見見紀雨菲,將話問清楚,那藥粉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紀雨菲究竟是怎麽了?

下午的時候,寥香館來了客人,威遠候夫人,紀雨菲的娘親。紀雨菲懷孕後喜不自禁,更興奮的是皇甫然,早早的便回稟了皇帝,皇帝笑成了菊花,當面誇了他幾句,在朝堂之上,見了自己的岳父大人,便沖了上去,拉著岳父的手,報告了這個好消息。往日對自己並無高看的岳父也像變了個人,跟自己親熱了不少。岳父更是第一時間又回稟了自己的老婆大人,紀夫人聽聞後,差點老淚縱橫,握著將軍大人的手連連喊道:“老天有眼,阿彌陀佛啊”!

緊接著收拾了一大包東西,坐上馬車,直奔九王府而去。到了寥香館,便大聲叫著女兒的名字“雨菲啊,菲啊,寶貝啊”的叫個不停,原以為女兒會隔大老遠的便來迎接,誰知到了屋內卻發現紀雨菲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紀夫人大驚,這懷了孕才沒幾天,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仔細過去瞅瞅,眉眼之前甚是憔悴,整個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紀夫人有些生氣,叫來清雲罵道:“你們主子這是怎麽了,這都是什麽時候了,還在床上躺著?有了身孕更不能久坐久躺,這屋子裏的嬤嬤沒教過你們麽?”

清雲有些委屈,不敢頂嘴,只是等紀夫人罵夠了,停下來喘口氣的時候,這才插嘴道:“嬤嬤來講了幾遍,我們也勸主子多下床走走,可是主子說自己實在是犯困,所以才躺下來睡會兒。”

紀夫人無言以對,只能狠狠的白了清雲一眼,又細細地問了平日的飲食,有沒有吃什麽補品等等,清雲都一一答了,倒也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可看著昔日龍精虎猛的女兒這會兒這麽沒精神,紀夫人下意識的就覺得有問題,只可恨那舒大夫雲游四方,已經找不到人了,否則非拉來好好看看不可。

被母親大人這麽一鬧,紀雨菲如何還能再睡得著,只得乖乖爬起來,依靠著床頭,陪母親說說閑話,說到父親威遠候今日常忙於練兵,連家都甚少回去,又說到一個只因殺了人逃到軍營暫避的管家子弟被老父親訓得鼻青臉腫,哭著喊著要回家,紀雨菲笑的花枝亂顫,臉上多了幾絲紅暈,看起來精神了許多,就連晚飯也在母親的陪伴下多吃了一碗飯。

瑤華堂裏,雲芙瑤終於想明白了明日要給梅含煙的指甲做的花色,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興高采烈的吃完晚飯,便想著要認識一下自己屋子裏的這些奴婢,省的連個人名都叫不出來,用現代的話來說,沒有人權,多不尊重人啊!且之前手頭緊張,沒有拿錢打賞,這馭下之道,要罰也要有賞,否則這些人便不能團結在自己周圍。

屋裏燃著數根粗粗的蠟燭,照得一室通明,這會兒因為沒了關於燈油的擔心,雲芙瑤倒是也不怎麽想念過去的一應電器了,反倒覺得這燭火晃晃悠悠,別有一番風味。

杏兒來去一陣風,不過一會兒功夫屋子裏便又站滿了人。因著白天雲芙瑤也沒叫做什麽事情,好多人以為這主子可欺負呢,比著早上時便多了些懶散,連行禮時說話的聲音也小了些。

雲芙瑤倒是不甚在意,讓一個個地上來介紹自己,每個人說完便拿一吊錢賞了。眾人一聽有錢拿,立刻便精神起來,躍躍欲試的想先來。

蘇嬤嬤年紀大,且地位稍高,自然是不用介紹的,杏兒便第一個拿了個單獨的荷包給她,裏面裝了二兩碎銀子,蘇嬤嬤伸手一捏,臉上便笑成了一朵花,千謝萬謝的站到了一旁。

薔薇第一個站了出來,笑的比那枝頭上真正的薔薇花還要美麗:“王妃在下,奴婢名叫薔薇,出生時母親看見窗外的薔薇花開放,便取了這個名字。”雲芙瑤對她印象頗好,此時見她說完,便笑了一笑,示意杏兒拿了兩吊錢給她,薔薇便跪下謝恩。

有人起了個頭,剩下的人便迫不及待的沖了上來,簡單幾句介紹完了自己,個個拿了賞錢眉開眼笑,只有一個人畏畏縮縮的躲在最後,卻是一直不肯擡頭。雲芙瑤隱隱看著那身影有些熟悉,卻怎麽也看不清,正想問杏兒。

擡頭一看,嚇了一跳。杏兒咬牙切齒,若不是還記著身邊的雲芙瑤,怕是早就沖上去和那人撕扯起來。杏兒脾氣還算溫和,向來少於人結怨,怎麽會如此憤怒?雲芙瑤心中一跳,好似知道那人是誰了,細細來看,的確,原來是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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