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痛苦的回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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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那一天,昔日的小姐妹哭成了淚人,拉著她的手許久都不松開。她呢,沒日沒夜的哭了幾天,到了分別的時候,反倒流不出眼淚來,還被一個丫鬟笑話說“瞧蘭兒,怕不是早就想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呢,咱們個個哭的要死要死,她倒還笑”。
她心裏難受極了,就算哭了又能怎麽樣,她的命運由不得她做主,主子一句話就把她的一輩子定下了,她此生再也回不到北蠻了,死也要死在異國他鄉。
車子走到一半的路途時,她便想通了,人活一世,哪裏不能存活,北蠻有飯,南洲頂不濟也有口粥喝吧,再怎麽著她也是公主的侍從,總不至於讓自己餓死吧?她天性樂觀,倒很快就平覆了心情,臉上也帶了幾絲笑,準備開開心心到南洲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人算不如天算,才到九王府,雲芙瑤便被皇甫然發落到了下奴院,她和一幹北蠻來的奴婢戰戰兢兢,不知道等待她們的未來會是什麽樣的命運。那日皇甫然站在她們面前,表情陰冷,陰鷙的眼神從她們身上一個個略過。
走到她面前時,鬼使神差的,原本一直低著頭的蘭兒突然擡起了頭,直視著皇甫然,微微笑了一下。直到現在,蘭兒還記得那天的自己,當時穿著一件淺紫色鑲了藍邊的長裙,是臨走時自己的好姐妹親手縫制的,腰線特意縫的高了些,穿上之後特別合身,愈發顯得亭亭玉立。
皇甫然看到蘭兒與他對視,眼前一亮,便勾勾手指,示意她走了出來。蘭兒剛往前踏出一步,便是一聲驚呼,皇甫然攔腰將她扛起,眾目睽睽之下便進入了屋內。
蘭兒還沒有反應過來,胸前一涼,那間蘭兒極為珍藏的裙子便被皇甫然一掌撕破,緊接著刷刷幾下,蘭兒渾身赤裸,局促地站在了面前。屋內燈火如矩,照的滿室極其光明,蘭兒無處躲藏,雙手攤開,不知道自己該去遮擋什麽地方。她想跑,想叫,想哭,但她只是想想,卻什麽都不敢做,只是靜靜地站著。
皇甫然像山一樣的壓了過來,蘭兒閉上了眼,默默承受著狂風暴雨。風雨來的快,去的也快,蘭兒痛的弓起了腰,皇甫然卻只顧自己痛快,利索地解決了後,便起身穿衣,打開房門揚長而去。蘭兒跪在地上,撿起破碎的衣物,勉強遮擋住赤裸的身體,雙腿彎曲,將頭埋了進去,沈悶的哭聲便隱隱傳了出來。
那一夜,她想過求死,卻沒有勇氣,在屋子裏熬到第二天早上,用盡全身力氣站起來後,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去往何處。
正字仿徨時,兩個胖胖的小丫鬟走了過來,彎腰行禮,笑著說:“恭喜蘭夫人,賀喜蘭夫人。”夫人?自己便是夫人了?蘭兒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如墜雲裏霧裏。兩個丫鬟手腳迅速,給蘭兒沐浴更衣,帶往了一處寧靜的院落,名喚玉安苑,說以後蘭夫人就居於此處了。
她在院子裏走了一圈,很大,有花有樹,還有個小亭子,迫不及待的進屋裏看了看,典雅高貴,她之前從未住過這樣的房間呵!
屋子裏居然是床,而不是大炕,還是紅漆大床,上面刻著鮮花吐蕊,掛著潔白的帳子,似輕雲一般,不知道是什麽名貴的料子制成。屋子有兩間,蘭兒好奇的左看右看,只恨自己長了兩只眼睛,若是四只該有多好。
看累了便在三腳圓桌旁坐了下來,有個大眼睛的胖丫鬟眼尖的上來倒了杯茶,放在了蘭兒手邊。蘭兒有些不適應,素日裏都是她伺候別人,為主子們斟茶,如今卻反了過來,她心裏很快便克服了這種不適應的感覺,沾沾自喜起來,自己終於飛到枝頭變鳳凰了。況且那皇甫然風度翩翩,又是皇子,那麽多奴婢中竟一眼便相中了自己,此時她全然忘了是自己主動在先,從未歷經人事的她芳心便動了些。
只可惜皇甫然只碰了她一次,從那之後,這玉安苑裏,她日日翹首以盼,卻只是從清晨空坐到深夜。沒過多久,兩個丫鬟便有些不耐煩了,在這王府裏,沒有寵愛的主子還不如丫鬟呢,每頓飯從廚房取來放在她面前時,都是沒有溫度冷冰冰的,兩人竟是在廚房吃飽喝足後才將飯盒裝滿拿回來給她。她有心想發脾氣,好好修理一頓,可看到她們臉上那不陰不陽的笑容便如破了洞的氣球,什麽也講不出來了。
那日中午向來午睡的她,於夢中突然腹痛如絞,清醒了過來。剛準備叫人進來倒杯茶來,卻聽得兩個丫鬟躲在廊下嘰嘰咕咕聊天的聲音。鬼使神差的,她沒有叫出口,只是躺在床上睜著眼睛默默地聽起來。
一個小丫鬟唉聲嘆氣地說:“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哦,看王爺的架勢,咱們這位雲夫人怕是也沒什麽指望。咱們兩個可怎麽辦啊,姐姐?”另外一個接口道:“是啊,全府上下誰不知道,王爺相中這位雲夫人,就是為了狠狠的打臉北蠻的公主。要說咱們王爺真夠絕的,寧肯碰丫鬟都不願意碰公主,那個什麽叫冰月的公主真是沒半點臉面了。”
蘭兒腦袋嗡的一聲便炸開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自己只不過是個被利用的棋子,只為了讓雲芙瑤難堪,便沒人在乎自己的死活。
先前說話的丫鬟不滿的提高了聲音:“姐姐真是,還有心情管什麽公主不公主的臉面,咱們自己的前途都快沒有了,快點想辦法,離開這玉安苑才是啊!”另一個丫鬟似乎覺得這話甚有道理,倒是也笑不出來了,兩人又是一番長籲短嘆。
蘭兒的眼淚悄悄流了出來,順著臉頰,打濕了枕頭,後面兩個小丫鬟再說了些什麽,她統統沒有聽清楚,只是在心裏恨極了雲芙瑤,若不是這個該死的女子和已經死去的公主長的相似,李代桃僵,嫁入了九王府,自己又怎麽會要遠離故土,又要被人如此侮辱?
日子便一天天的過去了,對雲芙瑤的恨便加上一分。聽聞雲芙瑤在下奴院被痛打一頓,不知死活的時候,她在房中放聲大笑,碰倒了桌椅,兩個小丫鬟縮在一旁,以為她耐不住寂寞終於瘋掉了。
再後來,又聽說明月郡主對雲芙瑤不錯,還賜給了她兩名奴婢,她又開始發瘋起來,將床上懸掛的鮫月紗撕了下來,拿剪刀拼命的戳上幾個洞才罷休。兩個丫鬟嚇得兩人緊抱著,看她對著名貴的輕紗撕扯,不敢發出聲音,生怕下一刻被剪刀指向的就是自己。
然後就是現在這段時間,梅含煙跟瘋了似的,將對紀雨菲的怨氣全部發洩到了自己身上。今天是勒令她不分晝夜地兩天便要繡好一方錦帕,明日是說屋內的衣物都有汙漬,讓她親手一件件洗凈,她日日做活,不能做錯分毫,日日被梅含煙折磨的幾欲瘋狂。
今日梅含煙又來發瘋,說是要用玫瑰熬汁做胭脂,她本想拉著丫鬟一起來花園,梅含煙卻一眼看破了自己的想法,直接讓兩個丫鬟留在了寥香館,只讓自己一人去花園,且不許帶任何防護之物。她才來摘了不到兩朵,便被紮的鮮血淋漓。
偏偏在這種時候,遇上了她恨不能食肉飲血的雲芙瑤,雖然看她穿著樸素,渾身山下沒有點金銀打扮,但一臉笑意,看那架勢,竟比她這蘭夫人過的還要舒心幾分。她心裏一陣狂湧,恨不得吐出幾口鮮血。草草將雲芙瑤打發走後,眼神陰冷的像毒蛇一般,蘭兒發誓,若此生還有機會,定要叫雲芙瑤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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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裏難受極了,就算哭了又能怎麽樣,她的命運由不得她做主,主子一句話就把她的一輩子定下了,她此生再也回不到北蠻了,死也要死在異國他鄉。
車子走到一半的路途時,她便想通了,人活一世,哪裏不能存活,北蠻有飯,南洲頂不濟也有口粥喝吧,再怎麽著她也是公主的侍從,總不至於讓自己餓死吧?她天性樂觀,倒很快就平覆了心情,臉上也帶了幾絲笑,準備開開心心到南洲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人算不如天算,才到九王府,雲芙瑤便被皇甫然發落到了下奴院,她和一幹北蠻來的奴婢戰戰兢兢,不知道等待她們的未來會是什麽樣的命運。那日皇甫然站在她們面前,表情陰冷,陰鷙的眼神從她們身上一個個略過。
走到她面前時,鬼使神差的,原本一直低著頭的蘭兒突然擡起了頭,直視著皇甫然,微微笑了一下。直到現在,蘭兒還記得那天的自己,當時穿著一件淺紫色鑲了藍邊的長裙,是臨走時自己的好姐妹親手縫制的,腰線特意縫的高了些,穿上之後特別合身,愈發顯得亭亭玉立。
皇甫然看到蘭兒與他對視,眼前一亮,便勾勾手指,示意她走了出來。蘭兒剛往前踏出一步,便是一聲驚呼,皇甫然攔腰將她扛起,眾目睽睽之下便進入了屋內。
蘭兒還沒有反應過來,胸前一涼,那間蘭兒極為珍藏的裙子便被皇甫然一掌撕破,緊接著刷刷幾下,蘭兒渾身赤裸,局促地站在了面前。屋內燈火如矩,照的滿室極其光明,蘭兒無處躲藏,雙手攤開,不知道自己該去遮擋什麽地方。她想跑,想叫,想哭,但她只是想想,卻什麽都不敢做,只是靜靜地站著。
皇甫然像山一樣的壓了過來,蘭兒閉上了眼,默默承受著狂風暴雨。風雨來的快,去的也快,蘭兒痛的弓起了腰,皇甫然卻只顧自己痛快,利索地解決了後,便起身穿衣,打開房門揚長而去。蘭兒跪在地上,撿起破碎的衣物,勉強遮擋住赤裸的身體,雙腿彎曲,將頭埋了進去,沈悶的哭聲便隱隱傳了出來。
那一夜,她想過求死,卻沒有勇氣,在屋子裏熬到第二天早上,用盡全身力氣站起來後,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去往何處。
正字仿徨時,兩個胖胖的小丫鬟走了過來,彎腰行禮,笑著說:“恭喜蘭夫人,賀喜蘭夫人。”夫人?自己便是夫人了?蘭兒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如墜雲裏霧裏。兩個丫鬟手腳迅速,給蘭兒沐浴更衣,帶往了一處寧靜的院落,名喚玉安苑,說以後蘭夫人就居於此處了。
她在院子裏走了一圈,很大,有花有樹,還有個小亭子,迫不及待的進屋裏看了看,典雅高貴,她之前從未住過這樣的房間呵!
屋子裏居然是床,而不是大炕,還是紅漆大床,上面刻著鮮花吐蕊,掛著潔白的帳子,似輕雲一般,不知道是什麽名貴的料子制成。屋子有兩間,蘭兒好奇的左看右看,只恨自己長了兩只眼睛,若是四只該有多好。
看累了便在三腳圓桌旁坐了下來,有個大眼睛的胖丫鬟眼尖的上來倒了杯茶,放在了蘭兒手邊。蘭兒有些不適應,素日裏都是她伺候別人,為主子們斟茶,如今卻反了過來,她心裏很快便克服了這種不適應的感覺,沾沾自喜起來,自己終於飛到枝頭變鳳凰了。況且那皇甫然風度翩翩,又是皇子,那麽多奴婢中竟一眼便相中了自己,此時她全然忘了是自己主動在先,從未歷經人事的她芳心便動了些。
只可惜皇甫然只碰了她一次,從那之後,這玉安苑裏,她日日翹首以盼,卻只是從清晨空坐到深夜。沒過多久,兩個丫鬟便有些不耐煩了,在這王府裏,沒有寵愛的主子還不如丫鬟呢,每頓飯從廚房取來放在她面前時,都是沒有溫度冷冰冰的,兩人竟是在廚房吃飽喝足後才將飯盒裝滿拿回來給她。她有心想發脾氣,好好修理一頓,可看到她們臉上那不陰不陽的笑容便如破了洞的氣球,什麽也講不出來了。
那日中午向來午睡的她,於夢中突然腹痛如絞,清醒了過來。剛準備叫人進來倒杯茶來,卻聽得兩個丫鬟躲在廊下嘰嘰咕咕聊天的聲音。鬼使神差的,她沒有叫出口,只是躺在床上睜著眼睛默默地聽起來。
一個小丫鬟唉聲嘆氣地說:“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哦,看王爺的架勢,咱們這位雲夫人怕是也沒什麽指望。咱們兩個可怎麽辦啊,姐姐?”另外一個接口道:“是啊,全府上下誰不知道,王爺相中這位雲夫人,就是為了狠狠的打臉北蠻的公主。要說咱們王爺真夠絕的,寧肯碰丫鬟都不願意碰公主,那個什麽叫冰月的公主真是沒半點臉面了。”
蘭兒腦袋嗡的一聲便炸開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自己只不過是個被利用的棋子,只為了讓雲芙瑤難堪,便沒人在乎自己的死活。
先前說話的丫鬟不滿的提高了聲音:“姐姐真是,還有心情管什麽公主不公主的臉面,咱們自己的前途都快沒有了,快點想辦法,離開這玉安苑才是啊!”另一個丫鬟似乎覺得這話甚有道理,倒是也笑不出來了,兩人又是一番長籲短嘆。
蘭兒的眼淚悄悄流了出來,順著臉頰,打濕了枕頭,後面兩個小丫鬟再說了些什麽,她統統沒有聽清楚,只是在心裏恨極了雲芙瑤,若不是這個該死的女子和已經死去的公主長的相似,李代桃僵,嫁入了九王府,自己又怎麽會要遠離故土,又要被人如此侮辱?
日子便一天天的過去了,對雲芙瑤的恨便加上一分。聽聞雲芙瑤在下奴院被痛打一頓,不知死活的時候,她在房中放聲大笑,碰倒了桌椅,兩個小丫鬟縮在一旁,以為她耐不住寂寞終於瘋掉了。
再後來,又聽說明月郡主對雲芙瑤不錯,還賜給了她兩名奴婢,她又開始發瘋起來,將床上懸掛的鮫月紗撕了下來,拿剪刀拼命的戳上幾個洞才罷休。兩個丫鬟嚇得兩人緊抱著,看她對著名貴的輕紗撕扯,不敢發出聲音,生怕下一刻被剪刀指向的就是自己。
然後就是現在這段時間,梅含煙跟瘋了似的,將對紀雨菲的怨氣全部發洩到了自己身上。今天是勒令她不分晝夜地兩天便要繡好一方錦帕,明日是說屋內的衣物都有汙漬,讓她親手一件件洗凈,她日日做活,不能做錯分毫,日日被梅含煙折磨的幾欲瘋狂。
今日梅含煙又來發瘋,說是要用玫瑰熬汁做胭脂,她本想拉著丫鬟一起來花園,梅含煙卻一眼看破了自己的想法,直接讓兩個丫鬟留在了寥香館,只讓自己一人去花園,且不許帶任何防護之物。她才來摘了不到兩朵,便被紮的鮮血淋漓。
偏偏在這種時候,遇上了她恨不能食肉飲血的雲芙瑤,雖然看她穿著樸素,渾身山下沒有點金銀打扮,但一臉笑意,看那架勢,竟比她這蘭夫人過的還要舒心幾分。她心裏一陣狂湧,恨不得吐出幾口鮮血。草草將雲芙瑤打發走後,眼神陰冷的像毒蛇一般,蘭兒發誓,若此生還有機會,定要叫雲芙瑤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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