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再入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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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睡後不久,皇甫然從外歸來回到府內,急匆匆往梅含煙那裏走去。在外和幾個大臣商量事情時,眼前就老是浮動著她蛇一般的腰肢,輕輕扭動著,將他一顆心都扭的忽上忽下,好幾次都分了神不知道那幾個老臣在講些什麽。隨便將人打發走後,他便縱馬狂奔,直回了王府。

剛走進院門,就看見梅含煙貼身的侍女初婳立在屋外,他心中有些奇怪,這初婳自醉夢閣便跟在梅含煙身邊,甚少離開主子,就連睡覺也要在旁服侍,怎地今日居然站在門外!心生疑惑之下,腳步稍緩,問到:“你家主子呢?”

說完便撩起門簾舉步入內,只聽得身後初婳吞吞吐吐地道:“主子,主子她,她…..”

皇甫然疑惑更重,只見初婳欲言又止,神情頗為為難,一張臉漲的緋紅,幾次張嘴也說不出話來。皇甫然擡手讓她退下,不知梅含煙此時在屋內究竟做些什麽,莫非正背著自己做些什麽勾當,疑惑間,便想自己進去看個究竟。

看著皇甫然進去的背影,初婳緩緩擡起頭來,此刻那張臉上哪兒還有半分剛才局促的樣子,倒是有些得意。

皇甫然輕車熟路,步履輕若無物地走進室內,一眼便看到梅含煙側坐在案前,細腰豐臀,呈現出非常優美的起伏弧度。但但只看這個背影,就足以讓皇甫然耳紅心熱,欲望像蛇一樣鉆進了他的身體裏。

他快步走了過去,叫到:“含煙。”梅含煙身體抖了一抖,卻並沒有轉過身來像往常一樣對他露出如花般甜蜜的笑顏。

皇甫然大步走到梅含煙跟前,大手一擡,托起了梅含煙的下巴,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張滿是淚痕的臉蛋,梅含煙閉上了眼睛,兩顆清淚順著眼角滴落了下來,滾落在她優美的下頷處,她哽咽著,卻並不說話,身體輕微顫抖著,發髻上的一支金步搖晃來晃去,將皇甫然一顆心晃得忽忽悠悠的。

他摟著梅含煙的肩膀,輕聲問:“怎麽了,這府中有人欺負你麽?”

梅含煙輕輕頷首,又趕緊搖頭,“並無人欺負我,我只是個青樓女子,本就配不上王爺,不該待在這王府之內。不若,不若王爺休了我吧,將我攆出王府,任我自生自滅罷!”

說完,便趴在皇甫然肩頭大哭起來,邊哭身體邊晃動,胸前高聳豐滿的身子便在皇甫然身上蹭來蹭去,直蹭得皇甫然心跳加速,無法只得耐著性子哄著,“好好的怎麽無緣無故講這種話,今天發生何事了?有人來過你這裏麽?”

問過幾遍,梅含煙只哭不答。皇甫然大叫一聲:“初婳!”初婳應聲進來,只用一雙眼不停地瞟著梅含煙。

皇甫然冷著一張臉道,“不用看你家主子了,回我的話。今日這是怎麽了,說實話,否則立時送你去下奴院!”

初婳抖了一抖,小聲答道,“今日無事,下午的時候表小姐來過一趟,看望夫人,還帶了…..帶了…….”

皇甫然正不耐煩,又聽初婳支吾其詞,重重地哼了一聲,眼神如刀般掃了過來,初婳雙腿一軟,跪了下去,說道:“帶了那,那小塵來,小塵惹了夫人生氣,但夫人並沒有怪罪於她。她走後沒多久,夫人就發現最喜歡的金絲無邊如意裙不知道被誰剪破了,那衣服夫人平時甚是愛惜,輕易不穿的,本打算今日穿著給王爺跳舞所看,這才拿了出來,誰知被人毀掉了,夫人一氣之下,這才哭了很久。”

“還有這種事?我堂堂王府,竟有人做這雞鳴狗盜之徒。待我查出來,定要她當場杖斃!”皇甫然大怒,推開梅含煙,就準備叫人進來。

梅含煙伸出一只手,輕扯皇甫然的外衣,“王爺不要叫人查這件事了,都是含煙不好,惹王爺生氣了,這件事還是,還是算了吧!”

皇甫然問道:“怎麽,莫非你已知道是誰所做?”

梅含煙搖頭道:“不知,只是被剪破的衣服旁掉落了一把剪刀,可能是那人匆忙之間遺失的。王爺請不要再追究這件事了,若是因為我鬧得王府雞犬不寧,怨聲載道,更是含煙的錯,我更無地自容了。只是可惜了那件衣服,那是王爺送我時親自為我披上的啊…..”

梅含煙聲音越來越小,晶瑩的淚光泛在眼中,泫然欲泣,令皇甫然憐惜不已。

皇甫然將梅含煙重新摟入懷中,“你總是這麽善解人意,體貼大方。但此事不能不查,今日是剪破衣物,焉知明日會不會傷害你呢?福來!!!”

福來應了一聲,彎腰進入房間。皇甫然將那把剪刀丟在地上,沈聲道:“去查,看是誰的,將人帶來!”

“是,請爺稍候片刻,奴才這就去查!”福來大聲說到,撿起剪刀,退了出去。梅含煙從皇甫然懷裏探出了腦袋,對著初婳使了個顏色,初婳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梅含煙趴在皇甫然的肩膀上,吹氣如蘭:“多謝王爺,王爺對含煙真好…….”聲音如蜜裏調油,聽得皇甫然渾身酥麻。

梅含煙趁皇甫然不註意,將身上的薄紗往下抖落,顯出如玉般的肩膀,酥胸半露,她彎起腿,那塗了紅色蔻丹的雙腳輕輕撓著皇甫然的大腿內側,似乎是在無聲地邀請。

小而巧的紅唇誘人地微啟著,正等著人來一親芳澤。皇甫然呼吸便得急促起來,一伸手便貪婪地將她攬入懷中。梅含煙伸手拔下了頭上的發簪,黑發便如瀑布洩下。

初婳在屋外聽得面紅耳赤,又不敢離開,只能煎熬地等在門外,盼著福來早點回來。

雲芙瑤用手撐著床板坐了起來,黑暗的房間裏幾乎看不清什麽光線,她渾身酸痛地像是被放在車輪下碾壓裏無數次,支離破碎。呆坐良久,肚子咕咕直叫,她才反應過來今日到現在她只吃過一頓飯。這屋裏並無任何存糧,連口清水都沒有,即使她知道紀雨菲和梅含煙那裏可能會賞她一口飯吃,一口水喝,她也不願去。

想了半天,她決定還是回下奴院,那裏的廚房比較熟悉,可能會有一些飯菜留下。關上房門,接著屋外依稀的月光,她大致清洗了一下臉上和身上的血汙,皇甫離的藥膏真是靈藥,好多地方的結痂都已脫落,漏出了粉紅色的肌肉。想到皇甫離俊秀清冷的臉,她回下奴院的腳步也輕松了許多。

下奴院裏,各屋房門緊閉,漆黑一片,想著眾人都已安睡。她溜進廚房,竈臺上擺放著一只粗瓷大碗,雲芙瑤疑惑地打開,和早上的一樣,仍是雜糧飯,青菜和幾塊鹹肉。雲芙瑤猶豫地往嘴裏扒拉了一口,心裏不停思索會是何人這樣相助於她,在這王府裏,有誰會這樣照顧一個王爺不喜,眾人唾棄的北蠻公主?

正疑惑間,廚房門“吱呀”響了一聲,雲芙瑤渾身一哆嗦,碗筷砰地一聲掉落在竈臺上,她回頭一看,是一個蒼老的身影,劉嬸!!!!

劉嬸快步走過來,將碗筷拾起,放在雲芙瑤的手心:“吃吧,啊,快吃吧!”

雲芙瑤楞了一楞,說到:“劉嬸,這是你幫我留的飯菜?早晨也是?”

劉嬸點了點頭:“我年紀大了,哪裏吃得了這許多飯菜,倒掉了也是可惜,不如留給你吧!”

雲芙瑤心裏一暖:這下奴院的飯菜向來僧多粥少,很多人都只能吃個半飽,哪裏還會吃不完的道理。這劉嬸看她可憐,特意留了飯菜給她,又故意說些謊話好讓她安心吃下去罷!

她遮掩著自己泛紅的眼圈,開始吃起飯來。劉嬸坐在她身邊,慈祥地看著她,輕輕說道:“我那姑娘,平兒,吃飯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急的跟個什麽似的,每次都被我罵短命鬼搶吃的,誰知道真是個短命,我不該那麽說她啊,那富商搶走她的時候,我應該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去把她帶回家,要不她怎麽會死得那麽慘,我可憐的孩子啊啊啊啊……”

劉嬸哀哀地哭著,流水順著皺紋縱橫的臉流動著,顯得悲慟欲絕。雲芙瑤眼睛濕潤了,她想起來了自己的媽媽,媽媽也是如此這般地愛護她。即使在遭受淩辱時,也總是將雲芙瑤摟在自己的懷裏,不讓自己受到一點傷害…….

雲芙瑤直起身來,走到劉嬸面前跪了下去,劉嬸一驚,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是做什麽啊,好好的為何要向我下跪?快起來”。

雲芙瑤搖搖頭,“我雖為北蠻公主,在這九王府裏卻是個無親無故之人,所受的只有屈辱罷了。從今往後,您便是我的親人,若不嫌棄,就把我看成您那疼愛的女兒又回來了吧!”說完便是一拜,重重地磕在地上。

劉嬸忙不疊地去將她扶起:“這如何使得,我只是個下人奴婢,怎敢將公主您看做是女兒?”

雲芙瑤伸手將劉嬸粗糙的手掌握在手心,“您就不要推辭了,從今日起,您便是我最親的人。他日我若翻了身,定為平兒姐姐報仇雪恨!”劉嬸流著眼淚,默默頷首。

兩人正待離開廚房,忽聽門外嘈雜聲音傳來,透過門縫一看,是王爺跟前的福來帶著一幫人正在挨門搜查,手上似乎還舉著個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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