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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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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晚笑吟吟跑到她面前,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容貌秀麗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渾身透著明媚鮮活。

“五姐姐今日怎麽進宮了?”清依歡喜的喚她,放下手中的筆。

“明日便是母妃壽辰了,皇兄允我進宮相陪。”琴晚笑著道:“這些是待選的秀女?這些日子不見依依倒真有後宮娘娘的風範了。”

清依只笑著,對蘇錦道:“備花茶和松軟糯米糕,糕米糕裏頭放豆沙。”

“是。”蘇錦行禮下去準備。

“依依還記得五姐姐的口味,真是讓五姐姐感動。”琴晚玩笑的說道。

“以前天天跟著五姐姐吃這個,不想記得都不行了,坐吧。”清依瞧她鼻子紅紅的,說道。

琴晚聞言坐在一旁,清依心中歡喜,最後幾個秀女都準了,批完後奴才們端著退了下去。

“顧家那位依依準了嗎?”琴晚見宮人把名冊拿下去了才開口問清依。

“怎麽……”清依坐在琴晚旁邊“顧軒讓你來阻撓?”

蘇錦這時與暮春端了茶水來,清依用茶蓋撥了撥茶葉。

“那倒沒有,要阻攔我也不會現在才問你了。依依,顧家那個小才女可是向著你來的。”

“什麽意思?”清依問。

“顧家那位鬧著要進宮已經許久了,大選她怎麽可能會放過,一哭二鬧三上吊。”

“這與本宮有什麽關系?”

“顧子矜可不是為了妃子之位,她是沖著你來的,她從小就不服你,想要把你比過去。”琴晚面上透著無奈“顧軒知道我要進宮,特地來公主府請我幫忙,讓你照顧照顧顧子矜,不要與她一般見識。”

清依意外,還有人拿自己的人生來賭氣。

“本宮知道了,蘇錦……”清依吩咐道:“去與內務府說,把顧氏子矜從名冊中劃掉。”

“別。”琴晚趕緊阻止,對清依道:“顧子矜如今魔怔了一般,你要是劃掉她,她能以命相逼讓顧大人去求皇兄。”

“那便隨她吧,蘇錦……”清依看了蘇錦一眼。

“是。”蘇錦行禮退下。

“她要發瘋是她的事,但看在顧軒的面子上我也要撈她一撈。”清依道。

“算了,隨你。”琴晚煩躁,不滿的開口:“她那麽大個姑娘家了還整天要死要活的,比不過你便比不過,進了宮又如何,你是貴妃她頂多是個貴人,到時日日給你屈膝請安不是更憋屈。”

“還是五姐姐看得清。”清依誇讚琴晚。

琴晚聽她誇獎心裏歡喜,面上也好了些,暮春又端了她喜歡的糯米糕來,琴晚拿起放進嘴裏,面上笑容更盛。

“花茶配糯米,這世間最美好的搭配。”琴晚邊說邊哈哈大笑。

暮春等人以前只知五公主蠻橫肆意,太皇太後與陛下又都萬般寵愛,旁人見著便要躲遠些,哪裏看過五公主這麽和善可愛的樣子。

不由得佩服清依。

“你們都退下吧。”清依道。

眾人退下。

“五姐姐,我有些事要問你。”清依對琴晚道:“令太妃娘娘有沒有與五姐姐講過先文妃的事?”

琴晚聽見先文妃,面色一變,下意識瞧了瞧四周,蹙眉道:“你怎麽問起了先文妃,先文妃在宮中是個禁忌,你以後莫要問了。”

“先文妃是禁忌,這是為何?”

“你還記得明妃曾經是如何失寵的嗎?”

“明妃不是獻舞太過妖嬈惹怒了先皇嗎?”清依不解。

“母妃與我說過,父皇憤怒是因明妃當時穿了青紗流仙群,那裙子的樣式是文妃親自設計的。”

“原來是這樣,那時覺得先皇對明妃幾乎百依百順,還以為先皇是不喜明妃過於妖嬈。”

“先文妃在父皇那是個禁忌,在皇兄那也是禁忌,依依你在宮中切不可與人談起先文妃。”琴晚連榚點都不吃了,輕聲叮囑著清依。

“知道的。”清依對著琴晚認真的眼睛說道:“只在你這說,你在宮中這麽多年可知道文妃與本宮娘親關系如何?”

琴晚怔了一下,眼神慌亂起來強裝鎮定道:“你在問什麽呢,文妃與顏夫人是閨中密友自然關系極好。”

“五姐姐你慌什麽?”清依微瞇眼問她。

“哪有慌……”琴晚說了一句低頭去飲茶轉移心神,哪曉得手抖茶杯掉在了地,散了一地的瓷、水。

蘇錦聞聲進來,瞧了一眼地上,問道:“娘娘,怎麽了?”

“退下。”清依道,琴晚在她的聲音中聽到了淩厲,不由得更為慌亂。

難道她已經知道了什麽嗎?

“依依,見著你過得可以五姐姐便放心了,母妃那邊還等著五姐姐呢,你侄子五姐姐也帶進宮了,明日你來見見吧。”說著琴晚就要起身。

“五姐姐,你如何知道本宮過得好?”清依定定瞧著她“若五姐姐真想本宮過得好便不要走,把本宮想知道的告訴依依。”

琴晚面上露出不忍,對清依道:“依依……有些事你不必知道,像現在這樣好好過著便好了。”

“五姐姐你雖在後宅之中,可應該也知道陛下要除臣收權,梅相之後便是顏府,五姐姐真覺得這樣過下去便好了嗎?”

“誰與你說了什麽?”琴晚問道。

“無人說,諸事詭異依依自己都能感覺出來,五姐姐,你這般說是知道的,便講給依依聽吧。”清依瞧著她,聲音帶著懇求。

“這……”琴晚陷入了掙紮,瞧著清依一臉懇求的樣子不由得嘆息一聲,道:“與其瞞著讓你到時痛苦,不如現在就告訴你。這些也是母妃告訴我的,不知真假。”

“你說。”

清依沒想到,這是一個淒婉的故事。

“母妃說,文妃是文郡王長女,先皇與文郡王有親因此格外寬厚文妃,顏相是顏老將軍老來的獨子,與先皇兄弟情深。因著這幾層關系,文妃經常讓先皇帶上她出去玩,先皇疼她從來沒有拒絕過,顏相也因此與文妃相識。”

“當時所有人都在猜文妃以後是皇子妃還是將軍夫人,直到顏夫人的出現。”

聽到母親,清依眼亮了亮。

“三人行突然有一天變成了四人行,顏夫人容貌傾城,雖在小地方長大但才氣不輸帝都貴女,文妃與顏夫人感情極好。”

“顏府突然派人去了舒府提親,顏夫人心裏喜歡顏相,舒府人便同意了,可是當時先皇也喜歡上了顏夫人。”

聽到這清依把前面知道的線索一點點串聯了起來。

“最重要的是,文妃心裏喜歡的是顏相,文妃總讓先皇帶她出去就是因為想見顏相,可是沒想到突然出現的一個好姐妹把她的心上人搶了。這件事後文妃便與顏夫人決裂了。”

“可是,令太妃是如何知道文妃喜歡我爹的?”清依問琴晚。

“當時母妃也是帝都貴女,文妃見著顏相的女兒姿態怎麽會瞞過她們,私下裏還曾調侃過文妃是將軍夫人。”琴晚道,再之後說出的話都帶著傷感。

“文妃喜歡顏相自然不願顏相娶別人,便求著文郡王去求親,文郡王雖說疼愛女兒但自小給文妃定的便是榮華富貴的後宮之道,這才常讓她與先皇出去,文妃的請求他沒有同意。文妃是個脾氣倔強的,聽說還絕食以死相逼,文郡王沒有辦法去顏府求親,還以郡王身份相壓,顏府沒有同意。”

“之後,文郡王就進了宮,再之後文妃便成了先皇的妃子。”

“那先皇呢。”清依問道。

“先皇那邊怎麽處理的沒人知道,總之顏夫人嫁給了顏相,文妃成了先皇的妃子。先皇成婚後不久就登上帝位,顏相因為一直支持先皇也升官成武將之首。”

“母妃說,顏夫人仙去是文妃動的手腳,文妃仙去聽說是顏大人逼的,可具體的我母妃也不知道。”琴晚終於說完,不由得搖搖頭“五姐姐真的沒想到你會成為妃子,這些事皇兄知道得比五姐姐還要清楚,你二人……依依,皇兄是不會放過顏相的,但是他會保全你。”

“他對你是動了心思的,準我提前進宮也大都是你的緣故。”

琴晚發現眼前的人眼神漸漸沒了神彩,她心一慌,又開始後悔。

“那霓兒呢,為何他會帶進宮中如此特殊對待?”清依問道。

“這……當時你不在帝都,權衡之術罷了。”琴晚不懂她在問這句話的意思。

“五姐姐,我想靜靜。”清依低聲道,其中語調琴晚不怎麽分得清,只覺得這事很大她需要平靜。

“好,明日五姐姐再來瞧你。”琴晚說道,很是不放心走了會又往後瞧清依。

清依坐在椅上,低垂著頭像在瞧著手中的帕子,蘇錦見琴晚出去了帶著宮人們進來收拾。

清依一動不動蘇錦瞧出了不對勁,打掃好地上的碎片便讓宮人們退出去了。

“娘娘,你怎麽了?”蘇錦問她。

“下去。”清依道。

蘇錦眉頭微蹙,瞧著清依這樣子十分擔憂“娘娘,怎麽了?”

“下去。”

“是。”蘇錦無奈,行禮退了下去。

全都知道了,什麽都知道了。

她的爹是他的殺母仇人,他的母妃是她的殺母仇人。

所以他不會放過爹,所以華露宮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殺她,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自幼與她親近,如今對她的柔情從來都是為了報仇。

那日他知道她進了那間房,瞧見了先文妃的畫像,他眼中的殺意沒有一絲來常的柔情,如今才知道他原來是在看仇人。

什麽梨花,什麽梅花,全都是報仇的手段而已。

偏她為了他去闖劍陣,劍割在身上那麽痛,痛得她眼淚都要幹了。

她為了他還傻傻在蛇窟裏掙紮了三天,那些冰冷的東西惡心的讓人作嘔,她卻不敢往外爬。

還有師傅,師傅對她徹底失望了,不是沒被師傅抽過那一日師傅用了十成的功力,抽在身上都覺得能直入骨頭。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千辛萬苦出谷原來只是一場笑話。

文妃使了手段害了娘的性命,那個手段就是霓兒的娘,清依記得當時霓兒的娘還是娘的一個貼身丫鬟。娘生了她後身子就不好她由奶娘帶著未與她同居,娘仙去那晚霓兒的娘被關進了廚房,之後被查出有孕。

原來這一切都是連著的。

難怪他這麽護著霓兒,難怪齊嬤嬤也這麽護著霓兒,難怪他願意讓霓兒住在離露華宮近的薈春宮。

也只有霓兒能讓他在制造獨寵淑妃的假象時不顧一切停止計劃。

他也在制造著寵她的假象,可上次涉及霓兒,那個眼神清依還清晰記得,怒中帶著淩厲,若不是她身份原因他會殺了洩憤吧。

還記得臨州回來第一次見面,他讓她幫忙護著霓兒,眼中閃著信任,他篤定了她會護著霓兒。

她為他守江山社稷,為他護美人周全,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願。

一時間,她竟找不出怨的理由,人家沒有對不起你,只是挖了個坑,而跳下去的卻是她自己。

清依再也忍不住,淚奪眶而出。

她自以為能全身而退,自以為與淑妃不同,卻又完全應了淑妃那句話。

“顏府再承皇恩又如何,貴妃娘娘再承皇恩又如何,臣妾的今日就是貴妃娘娘你的明日。”

她的明日正是淑妃的今日。

真正能全身而退的從來不是她,從來不是顏妃,是霓兒,只有霓兒……

她不會讓顏府倒下去,誰……也別想動她的親人。

清依擡頭用手上的帕子把臉上的淚擦幹凈,美麗的眼哭得紅腫,她便坐在椅上,等覺得狀態好些了才走出去。

蘇錦擔心她,見她出門便迎了上去,敏銳看到清依眼上的微紅,不由得蹙眉,問道:“娘娘,怎麽了?”

“與本宮去書房。”清依道,先行走在去書房的路上。

蘇錦跟在她身後。

清依坐在書房內,蘇錦遣了人轉頭見清依在寫信,問道:“娘娘是要動手了嗎?”

“是,本宮一定要保全顏府。”清依回道,洋洋灑灑寫著信,她的字極為瀟灑,被驚鵲稱為女中豪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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