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五章:破案

關燈
她的動作像是定住了一樣,兩個眼睛變得懵懂。

“記得這個名字嗎?薛瓊瑤。是不是很久沒有聽說過了?”

她像是陷入了回憶,眼中有著晶瑩。

“瓊琚、瓊玖、瓊瑤,看這三個名字就知道你們是父母的珍寶,父母一定很愛你們。”

“你是怎麽知道的?誰告訴你的?說!”阿瑤眼中逐漸清明,流露出殺意。

“我以為你會逃避,會說不知道我在說什麽,是我小看你了。”連避也不避,這是真的絕望了,也的確,若是不絕望怎麽會用覆生蠱。

“你是從哪知道這些的,告訴我!”她滿是殺意的眼流出了淚,在這蒼白的臉上多了些血色。

“這世間有瞞得下的事嗎?阿瑤。我想你在等著我吧,你覺得我一定會來是嗎?你恨毒了我,打算和我同歸於盡,你怎麽……這麽蠢?”

“覆生蠱,能讓人功力大增,可是卻是以生命為燃料,你這是何苦……”

“笑話!”阿瑤蒼白的臉上五官猙獰,像是一塊田地被曬裂開,又幹又讓人難受“那些人該死,他們要全家暴斃,下去給我父母兄弟磕頭,可是你竟然敢救了他們。沒想到你還懂覆生蠱,你是南疆何處人?”

“我非南疆人,阿瑤,不過我這有處買賣要與你做。”

“你想迷惑我自救?”

“我一進門便看出你用了覆生蠱,若要自救,何必讓旁人出去?告訴你,阿瑤,你雖然功力大增,但絕非我敵手。”

“不可能……”

“不可能,因為你與我交過手,你這麽認為對嗎?我那夜與你交手並未使用全力,所以你的評估完全錯誤,你殺不了我,只會自己爆身而亡。”

阿瑤眼中稍有遲疑,這是有些相信了。

“我能救你能為你報仇,以這個作為交易的籌碼,這個生意你做不做?”

“覆生蠱,你如何能救?”阿瑤道,她蒼白幹裂的唇微微顫抖,像是兩條蟲子在蠕動。

“靈蠱都能解,覆生蠱有何不可?”

“那報仇呢,你救了這臨州人,如何能為我報仇了!你為什麽要救他們,既然你全部知道為什麽你還要救他們?”阿瑤尖聲問。

“因為禍不及他們。”

“怎麽不及了?是他們火燒了我的娘,是他們殺了我的父親兄弟,是他們,讓薛府流滿了鮮血,他們都該死。”混雜在淒厲叫聲中的恨意如浪般滾湧。

“是誰告訴你是整個臨州城的錯,你出南疆九個月難道是在胡鬧的嗎?你竟然連真兇都未查出來。”

“我知道是妙手堂,可是殺了他們的不只妙手堂的人。”

“阿瑤,當年妙手堂汙陷你父親,害死你母親,他們才是主謀。而別人,不過是聽信了謠言,在心裏恐慌之際才做出的錯事,但是,你想想,你父親在臨州城是何許人物?”

“我知道你不願回想,我來說,你的父親是當時人人敬重的名醫,經手他救冶的窮苦人家哪一個不把他當做再生父母?這樣的人,哪有有人會沖進他的府,殺了他的兒子?”

“那些人都是畜牲,沒有人性!”阿瑤吼出聲。

“你是被仇恨蒙蔽了眼晴,有錢能使鬼推磨,那些暴民不是平常的百姓。”

“什麽意思?”

“如果有一天在南疆把你撫養長大的阿姆背叛了南疆,你會恨她,會對她失望,可是,你想想你會不會殺了她的孩子?”

阿瑤看著她,眼睛睜大。

“你不會對不對?正常人都不會,你母親就算外面傳謠再可怕,可要是她沒有當眾殺人,沒有人敢輕易動她。”

阿瑤坐在地上,整個人都軟了下來,一塊硬冰化水,散得不成樣子。

“告訴我,你是怎麽調查當年事情的,你又是如何要殺掉臨州全城?只要你告訴我,我就解了你身上的毒,幫你報仇。”

“不可能的。”她頭耷著,眼望著自己滿是血痕的腿,空洞可怕。

“我說到就會做到。”清依走到她的面前,蹲了下來。

“之前可能會信……可是……”她擡起頭,像是能看清她心裏在想什麽“你若是有本事為什麽現在才來?他們不信你。你如何能主宰我的生死和去留。”

清依微滯,而後笑出聲,春風化雨萬物新生整個審訓間的氣氛都變了,清依說道:“你也不傻,可為什麽被人弄到這個地步還不知?放心,我說到就能做到。”

在阿瑤眼中閃過猶豫。

“說吧,我能為你報仇,為你解蠱。”

“好,我便信你,若你騙我,縱是爆身而亡我也不會讓你全身而退。”

“我知道。”清依說的是陳述句,她的確相信阿瑤會這麽做。

“給我消息的是梅尚書的人。”

“你如何知道?”

“給我消息的人為了讓我相信消息的真實性親自告訴我的,不會有錯。”

梅尚書,他怎麽會知道阿瑤的身份?

“蘇小姐……”阿瑤緊盯住她“答應我的事你要做到!”

“放心,我讓他們進來,你一五一十的他們問什麽你便答什麽好了。”

“莫要騙我!”她像匹餓狼一樣,緊緊盯著清依,仿佛下一秒就能把清依撕碎。

見她這般,清依起了憐惜之意,伸手要去摸她的臉,阿瑤惡狠狠盯著清依的手。

清依只好把手收回來,分明是人,可怎麽阿瑤會不經意流露出獸性。

清依開門禦宇帝等人進來,見著她禦宇帝站在原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會,上前握住清依的手。

“二哥。”清依擡頭看他,說道:“我與她說,若她把誤導她報仇的人說出來我就救她。”

“她說了?”禦宇帝問。

“她說了,是梅尚書。”

握著清依的手一緊,禦宇帝眼中閃過殺意“進去仔細審。”

舒懷信幾人進了審訓室。

禦宇帝登位屢有災害,民間早有謠言禦宇帝不是天選之子才招上天懲罰,沒想梅尚書也參與了進來。

回醉吟樓後清依拿了一塊紫藤玉佩給蘇錦,蘇錦親自去了一趟長青寺,以玉佩為籌碼把阿瑤托付給千絕。

如今,除了她也只有千絕能救阿瑤。

妙手堂之事顧軒派人去料理了,能做出那些事的地方能有什麽好人,查出了一堆事。

民眾病情大好,清依便也不常出門,在醉吟樓抱著雪天。

禦宇帝雖然面上不喜雪天,暗裏卻給了不少好東西給雪天,雪天頸上這塊暖玉便極為珍稀。

梅尚書狼子野心多留不得,禦宇帝忙著籌劃這幾日回來得都晚了,可每次一回來雪天便近不得清依的身。

禦宇帝把她的手握住,明明才從外頭進來可手卻比她的還要暖和。

蘇錦把雪天抱了出去。

“今日怎麽回來這麽早?”清依問,下巴已被他擡起。

“不想我回來早?”他聲音低沈,面上卻已柔了不少。

“沒有。”清依搖頭。

他低頭下來咬了一口她的下唇“聽說你這幾日不怎麽出門,只與雪天呆在一起。”

“融雪時最冷,不想出去。”清依撅嘴,可愛極了。

禦宇帝的手松開她的下巴,往下攬住她的腰提了起來,清依驚叫一聲手抱住他的脖子。

“蘇公子,你想做什麽?”

“帶蘇小姐出去玩。”禦宇帝把她放在床上,俯身看她“蘇小姐多穿些衣服,越暖和越好。”

清依仰著頭看他,美麗的眼睛閃閃的。

他終究沒忍住,低頭吻住她的唇,清依往後退些,他便壓下來。

出門時,清依唇紅如朱,眼中雖是平日清淡,但對上禦宇帝還是會露出嗔意。

外頭已有店家開鋪,街上人不算少,見著臨州城漸漸恢覆清依心中也欣慰,不由得誇讚:“賀大人不錯。”

“如何不錯?”禦宇帝問。

清依未察覺什麽,繼續道:“勤勉,能力也強,二哥眼光不錯。”

“嗯。”禦宇帝柔眼看她。

“團圓餅。”清依瞧著前方的鋪子面上歡喜,對身邊的禦宇帝說:“林公子與我說,團圓餅在臨州有百餘年歷史,味兒美寓意也美,咱們去看看吧。”

禦宇帝低頭瞧她,未有答話。

“二哥為何這樣看我?”

“走吧。”禦宇帝道,先她走向團圓餅鋪子。

“蘇公子。”婦人認出禦宇帝,激動極了“蘇公子要吃餅嗎?”

禦宇帝回頭看清依,清依慢慢的在後面走著,見他瞧過來,柔臉笑了下。

禦宇帝再也不能冷著臉,揚著手道:“快過來。”

清依走快了些。

近了,禦宇帝摟住她的肩。

“你們夫妻真是恩愛呢。”婦人笑著道:“妾身活了這麽多年,再未見過比你們更恩愛的夫妻。”

清依楞了下,擡頭去看他。

禦宇帝卻笑了起來,低低沈沈的,長得這樣好把賣餅的婦人都瞧得楞了神。

“謝謝。”禦宇帝道。

“蘇公子生得這樣俊,便是只有蘇姑娘這般美人才配得上,買這鴛鴦餅吧,夫妻吃後恩愛綿長團團圓圓。”婦人指著旁邊掛的牌子說道。

“好。”禦宇帝道。

清依也點頭,心裏卻隱隱不是滋味。

餅包好,清依兩只手拿著熱乎乎的餅,小心的往嘴裏放。

“別燙著。”禦宇帝敲她的額頭。

清依抖了下,趕緊把嘴離開餅,對禦宇帝道:“我本來不會燙著的,你這一敲,我差點燙著舌頭。”

“怪我?”

“不怪你怪誰?”

禦宇帝捏住她的嘴,低聲道:“過會再吃,現在太燙了。”

“知道了……”她被捏著嘴,聲音含糊。

邊走邊輕啃,清依帶著禦宇帝在街上游蕩,經過之處無不目光停駐。

禦宇帝在後面拿著東西,十件有九件是給雪天的。

逛累了,到一家店裏坐著,點些小菜上些小酒,兩人碰杯。

見著清依面上開心,禦宇帝臉上也歡喜,飯也吃得多了。

“是了,吃完找人把東西送回醉吟樓,我去疫區看看。”清依突然道。

“不必。”

“為什麽?”清依不解。

“臨州城郊有梅嶺,滿嶺梅花,我想帶你去那。”禦宇帝說道。

“原來二哥還有安排啊。”清依笑道。

“嗯。出來這些時日一直忙,沒有與你好好放松,聽聞梅嶺如畫境,想到你去。”他眉眼柔軟,眼卻瞥向另一邊,耳角不知是凍還是羞,泛起了紅。

“知道了,去梅嶺吧。”清依含笑,低頭用膳。

禦宇帝早早安排了馬車,進去發現,還有毛毯鞋襪,剛坐好禦宇帝就把毛毯蓋在她身上。馬車坐椅上全是絨毯,坐著也舒服。

“二哥安排得真好。”清依把手放開毯中,靠著墻誇讚道。

禦宇帝低身把手放在她的腳上,清依下意識後縮。

“二哥。”她睜著好看的眼睛,不解的看著他。

“腳冷了嗎?”他問。

“有一點,但出來的時候換了鞋,很暖和的那種。”清依回答。

禦宇帝脫了清依的鞋,從邊上抽笹拿出了個湯婆子放在她的腳下,用毯子包住。

“到了梅嶺要走許久,先暖著吧。”禦宇帝道,順手把她摟在了懷裏。

清依把毯子也往他身上蓋去,兩人一同在毯子裏,他摟著她,她靠著他。

“依依……”他喚她,熱氣撲在她的額頭。

“嗯。”清依應著。

“我好歡喜,你在我身邊。”他聲音低沈柔和,像是好聽的樂曲,在她心裏餘音繞梁。

她的臉往他懷裏靠緊些,唇揚起,從袖中拿出一個吃得差不多的餅,擡頭看他。

“二哥,吃嗎?”

他眼中晶亮亮,低頭咬住餅,眼卻看著她,濃密的睫毛又長又溫柔。

清依笑了,面容泛紅。

他細細咬著餅,松開口慢慢嚼著,吞下去,喉結上下動著。

他的唇上沾了油,又嫩又紅,誘人極了。

“以後別在我面前誇別人,知道嗎?”禦宇帝突然道。

清依頓時明白,嗔了他一眼。

馬車往郊外駛去,寒冬凍人,馬車內卻溫暖如春。

清依把封著的小窗簾拉開,寒風吹進,她躺在禦宇帝的懷裏又有毛毯蓋身一點也不怕,擡眼看著窗外的風景。

禦宇帝也隨著她,默默把毯子從她的腰間拉到了肩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