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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賀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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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嬤嬤也未多說,見清依應聲便行禮退下了。

在陛下盛寵之時送來鳳印,能壓制住後宮一些蠢蠢欲動的人,太後這是在擡舉清依。

可是,她卻並不會感激。

鳳印到手的第一個命令便是封了梨院,任何人不得入內,違者,杖殺!

“娘娘,禦書房那邊傳了話過來。”宮婢說道。

清依正在看蘇錦呈上的名單及資料,聞言擡起頭看向那宮婢。

蘇錦問:“何話?”

那宮婢一臉開心道:“陛下覺著娘娘昨日送去的吃食甚是好,要娘娘再送些過去。”

清依:“……”

蘇錦倒還鎮定,說道:“知道了,下去吧!”

“娘娘……”蘇錦有些犯難“這該如何?”

他這是光明正大的耍流氓啊!

“讓廚房再做些精巧吃食,蘇錦你代我送去。”清依說著,左手撐頭又看向名單。

禦書房

“陛下!宜妃娘娘派人送吃食來了。”寧德說道。

“派人?”禦宇帝頭都未擡“她為何不親自來?”

“蘇錦姑姑說,娘娘身體欠安。”

“身體欠安……”禦宇帝語速漸緩,像在細細品味這句話。

“讓宜妃養著身子莫太過操勞,朕今晚便去看她!”

蘇錦將這句話轉達給清依,清依撫額,這陛下……太無恥了。

“禦書房內,顧、舒二人可在?”

“該是未在,寧德是在禦書房內貼身侍候的。”蘇錦答道。

還未有任何吳尚書定罪的消息,只能證明禦宇帝還沒找到拖下英王的證據。

“盯緊英王府!”

“是!”

“娘娘……”宮婢道“後宮各娘娘送來了賀禮,恭祝娘娘手掌鳳印。”

“後宮各娘娘?”蘇錦疑惑的問“可有未送禮之人?”

“並無。”

“連靜玉宮那位也送來了賀禮?”

“是的。”

靜玉軒那位靜妃,清依進宮至今都未見著。因著幼時與她有些淵源,禦宇帝也放縱,便未追究什麽,送禮之人有她清依還真覺得驚訝。

後宮此次送禮,倒像是集體而為,能將各宮這般帶動起來的只有梅妃。

在宮中這麽多年,她倒也沒白呆。

蘇錦接禮之後呈上禮單“這眾多禮單中,以梅妃最為貴重,而後便是靜妃。”

“靜玉軒宮中來的何人?”

“貼身侍候靜妃的碧蓮姑娘。”

“可有帶話?”

“只言道,靜妃娘娘恭祝宜妃娘娘手掌鳳印!”

“無他言?”

“無。”

婢女也細謹,靜玉宮倒是不錯。

當年靜妃還是善君公主時,居於奉天多年,眾人信服尊敬。居人檐下卻不卑不亢,當年許多愛慕禦宇帝的女子多次陷害,她無一受損,也不是個凡凡之輩。

梅妃雖說權壓後宮,但對她卻多次忍讓,這般厲害之人,不成友便是敵!

“娘娘……”蘇錦突然小聲道“陛下來了!”

果然,禦宇帝正走進來,一身黃龍紋袍貴氣無雙,皇者之氣顯露無疑。

清依擡頭看他,一會才站起行禮“見過陛下。”

“不必多禮。”他牽著她的手坐在旁邊,眼睛瞥到桌上“這是什麽?”

“賀禮!”

一百零三章:伺候

“可要朕的賀禮?”禦宇帝突然說。

賀禮?清依又想起賜浴之事,下意識拒絕“臣妾不敢,這般已是大恩惠了。”

“你值得,有何不敢?”

清依站起屈身“請陛下收回成命!”

她這樣認真,是真的不想要賀禮的樣子。從前若是送禮給她,她必定喜於色,撲到你懷裏道謝,可如今的她清清冷冷,艷色無雙,已經成了他的女人。

“起來罷,朕允便是。”他不喜她總是行禮,將她拉近“退下!”

眾人聽著,便都退了出去。

“喚二哥。”他這般說著,頭擡起來看她,手放在腰間把她往身上按。

她淡淡看著他,已無人前的尊重之色。

“為何不喚?”他慢慢站起來,身子貼著她磨擦了一陣。

“二哥不是說晚上來,怎麽來得這麽早?”

“掛念依依,依依身子不適,二哥想早些來看你。”他低頭道,聲音沈穩倒像真的一般。可隨他目光看下去,清依前襟衣服有些松,裏頭白玉般的柔軟可見二三。

“還痛嗎?”他這般說著,臉不紅心不跳正正經經。

清依臉微紅,手提了提前襟的衣服,心裏啐一口:登徒子!

“不痛了?”他有些笑意,臉湊近了親一口她的唇“太好了……”

“二哥,你是二哥嗎?”清依擦了下嘴說。

“我是不是,你要不要檢查一下!”說著將她的手放在胸前,面上卻無波無瀾。

他是怎麽做到一本正經的講不正經的話的!

“依依不檢查,二哥就來檢查檢查依依。”說著手伸進了她的衣襟,揉著把玩。

“二哥!”清依又羞又憤,恨不得發功將他打飛了去。

他突然用力,清依痛呼一聲,放在他胸前的手握住他的手臂。

見她是真生氣了,禦宇帝將手拿出又擁住她的腰肢“可要聽吳忠之案?”

清依怒意消了部分,他既然想說她肯定要聽“要。”

“喚二哥。”禦宇帝仍是那般平淡模樣,不能理解他怎麽會說出這句話。

“二哥……”清依聽話,啟唇喚道。

見她這麽乖,他唇間帶笑“今晚侍候好了二哥,二哥便都告訴你。”

清依:“……”

“如何?”禦宇帝在她腰間輕輕撫摸“你問什麽,二哥便答什麽……”

不能總被他帶著走,這個男人就是個流氓。

“臣妾想吃麻辣龍蝦了,一盤龍蝦一壺酒,最適合談天。”

“二哥是龍,可比龍蝦好吃萬倍,邊吃龍邊談天可好?”像是在誘哄小孩子一樣。

“臣妾就想吃龍蝦!”她不理會,像是撒嬌般說著。

她這般樣子又惹得禦宇帝情動,低頭便吻住她。

“你真是一個妖精。”他這般說著,好一會才放開她。

“陛下!”寧德在殿外喊了一聲。

“進來!”禦宇帝整了整清依的衣服,坐下。

“陛下!薈春宮來人說霓妃娘娘有重大事情要求見陛下。”寧德看了一眼清依,她面上無常。

“後宮之事皆宜妃掌管,讓她來與宜妃說。”禦宇帝說這話時,聲音平淡,看不出情緒。

只是寧德去回話後,他未對清依動手動腳。

一百零四章:霓妃求見

“二哥,霓妃一定是有要緊的事,不然不會來找。”清依心中有些慌亂,霓兒極知禮節讓婢女來找肯定有很重要的事!

“朕知道。”禦宇帝說,聲音淡淡的“可朕不能幫她,她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清依這一刻心臟像被一條滿是釘刺的鞭子抽中,劇痛無比。

他看著她,眼神帶著覆雜情愫“依依,你要幫著她。”

“自然,她是我庶妹。”清依應著。

禦宇帝點頭,很是滿意她的回答“你們二人是姐妹,要多來往。”

“二哥放心。”

她進宮那晚他們就達成了共識,霓兒是未來皇後,她只是一顆棋子。

“吳忠買賣官位、貪汙受賄,秋後斬首。吳家眾人,男丁為奴,女子為婢!”禦宇帝突然說道,清冷俊毅的臉上平平淡淡。

“這是吳忠之案最後的審判嗎?”那英王,可有拖下水?

禦宇帝看著她,眼有冷意“依依以為?”

“吳忠這事牽連甚廣,那些參與買賣的官員陛下如何處理?”

“自然按規處置。”

按規處置,那英王該是未被拖下水。這幾日,宮外消息極難傳進來,宮內守衛也越來越嚴,不知是不是在防她。

她知道,他一定不會小看了她。

可他為何突然願意告訴她,因為霓兒出事,他要她去相助?還是因為想……彌補她?什麽彌補?一定是前者。

“依依,可會下棋?”他見她不解,像是打趣道“帝都才女,可有信心與朕來一局。”

“陛下請。”清依應戰。

棋逢對手於高手而言是一大幸事,平常與人下棋太過易贏,便也過乏,能遇著持平之人,必定心潮澎湃,清依二人便是。

許久未這般暢快淋漓!

兩人在棋盤撕殺得已經忘我,日落許久,飯菜熱了三四次他們還未離開棋桌。

二局,各有一勝,第三局,雙方持平,無法進退!

“再來一局。”清依說道,她擡起手將棋局弄亂,頗有些不講理的樣子“這般膠著煩人,重來,這局是決勝局。”

“何為決勝局?”禦宇帝面上帶笑,看她的眼光有些不同的神采。

“就是決定勝利的一局。”清依說著將黑子顆顆拿起,撿完自己的了又幫著將白子也放回棋具裏,很是著急。

若你誤以為她浮躁可就不對了,再執棋子時,她淡然而坐,每一步都極為謹慎,心竅玲瓏,偶爾還能給你設些圈套。

這一局十分激烈,蘇錦在旁看著都想拍手感嘆,少主是能與谷主對弈之人,這禦宇帝不僅未落敗反而還贏了一局,確實厲害。

熱了多次的飯菜自然不能再讓清依二人吃,便將飯菜移到華清宮宮人居住處,宮人們自然喜不自勝。

沈迷棋局的兩人早忘了肚腹之欲,清依不喜膠著,便故意露出幾處破綻,禦宇帝卻不搭理,只從外圍慢慢包圍,清依早便看出,一邊裝著不知道,吃了他幾處的棋子。等他快圍成包圍圈時再去打斷他,他見被發現,便將她那幾處破綻如今將計就計一個個吃掉。

清依露破綻想引敵,敵人卻不理還妄圖包圍。她要想著設局又想著防敵,就未來得及修補破綻。結果,兩敗俱傷!

還好,未傷元氣。

二人便又陷入膠著狀態。

一個宮婢進內,靠著蘇錦耳邊輕聲說些什麽,蘇錦眉頭微皺。

那宮婢退下了,蘇錦見清依二人正全神專註,便過了會才對清依說:“娘娘……霓妃求見。”

清依像被澆了一盆冷水,對棋局的熱情一下涼了。

“請進來!”

“是!”

“何事?”禦宇帝問。

“霓妃求見。”清依如實回答。

禦宇帝面上閃過怒意“讓她回去!”

“為何?”清依不解,親自求見必定是大事,他這麽愛她為什麽不見。

“我在你這她若來了算什麽?讓她走,無論何事明日再說。”他面上冰冷,絲毫不給人說不的機會。

霓妃卻已經進來了,瑩瑩美目盡含淚水,見著他們先行了個禮,剛啟唇要說話,禦宇帝便道:“出去!”

霓妃驚住,眼睛瞪大。

“說吧。”清依道,沒有理身邊透著冰冷的禦宇帝。

“陛下,宜妃娘娘,臣妾怕。”她眼中滴淚,梨花一枝春帶雨,清依最受不得女子哭上前輕拍她的背“你與姐姐說。”

“姐姐……我的貼身婢女若蘭不見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全身在發抖,眼中盡是恐慌。

“不見了多久?”若蘭她有印象,姿色較好的一個宮婢,常陪在霓兒身邊。

“今日我午睡起來她便不在了,喚人找,各處都說未見過,現在到了晚上還未見人。可怎麽會……她那麽大一個人怎麽會莫名不見?”她說著手攥著清依的衣袖,像抓著救命的稻草一般。

“不急……不怕……”清依拍著她的背哄道,讓她在椅上坐下。

“你喚什麽?”清依對跟著霓兒進來的宮婢說。

那宮婢不卑不亢,行禮道:“奴婢名喚玉簟。”

“玉簟,今日霓妃午休時你可見過若蘭?”

“見過的。”

“因何見過,她可有出薈春宮?”

“這倒不知,只是在院前與她見過,午休是奴婢守著的,奴婢進了屋內便未出去。”

“有人見過便好。”清依點頭,轉頭時見霓兒正望著禦宇帝,而禦宇帝望著棋局。

“霓兒,今日你先回宮中去,若她今晚回來了你一定要問明她的去向,要讓她說得清清楚楚。若她未回來,明日剛好眾妃請安,你便將事講出來。”清依摸著她的肩膀柔聲說。

在宮中這麽多年遇事能嚇成這樣,可見禦宇帝將她保護得很好。

霓兒往禦宇帝那看了一眼,而後行禮告退。

禦宇帝從始至終未說過一句話,霓兒走了才擡頭看清依“你起身時弄亂了棋局。”

清依疑惑,靠進了看,果然有幾顆棋子動了位置且對她不利。

“朕也忘了之前如何,不如……”

他未說完,清依伸手把棋局上的棋子全弄亂了。

“這樣就好了!”清依笑著拍拍手“臣妾也忘了之前如何。”

寧德本來受著驚嚇,她這一句,他也忍不住笑了,宜妃娘娘還真是如傳聞般不肯吃虧。

一百零五章:對不起,謝謝你

“用膳吧!”禦宇帝也不怪罪,經過時牽住她的手,唇間還莫名添上了一抹笑意。

宜妃與陛下有時倒還真像一對夫妻。

“二哥。”清依被他看得不自在,喚道“為何一直看著臣妾。”

“朕看的是美食。”他說道,語氣平常。

美食,美麗的食物。

清依:“……”低頭用膳不再與他說話。

禦宇帝來得這般早洗浴便也要在華清宮,清依如臨大敵,為了怕他幹像上次一樣的硬讓他先洗。

禦宇帝見她這樣,心情大好的擁著她的腰吻了她好一會兒,滿屋的宮人臉微紅看向他處。

清依終究還是小瞧了禦宇帝,她剛褪衣入水沒過胸前,便聽著一個錚錚男子的腳步聲。

一回頭,禦宇帝正掀開帷幔站在池邊。

“你怎麽會進來?”清依身子往下沈了沈,眉眼間已有怒意。

禦宇帝當著她的面將身上潔白的裏衣脫下,清依將眼移開。

他入水,一步步靠近她,擁過“又不是沒看過,依依羞什麽?”

你是不羞,以為誰都是像你一樣的流氓?

“二哥已經沭浴完,為何又來了?”

“方才飲茶不小心弄汙了衣物身子,便來洗洗。”他臉不紅心不跳,只是唇間笑意漸漸放大。

“依依,朕好看嗎?”他臉湊近些低聲說。

清依自上輩子起就是個愛美色的人,雖然這些年閱盡美人,但禦宇帝的容貌氣質還是排得頂前。

像是被雕刻出來一般的剛毅棱角在這水霧間柔和了不少,額前碎發垂落更添一絲俊美,再往下,清依能見著他有著肌肉的胸膛。他這是在,誘惑她……

“不說話?”禦宇帝手伸進她散開的青絲“淡眉如秋水,玉肌伴清風。”

說完,唇覆了下去,清依輕嗯一聲身子已被他完全貼緊。

嬌吟與水聲、清脆與婉轉彌漫開來,春意濃濃。

床帳之上他倒未鬧,見她眼有怒意只笑著抱住。

清依閉著眼這姿勢過於舒服她都要睡了,快完全睡下去之時他在她耳邊輕吻“依依……對不起……謝謝你……”

後宮之人七日一請安,今早她不能再睡懶覺,況且還要處理事。禦宇帝鬧了她一會便起身上朝,清依等他走出去一會才喚蘇錦進來。

“娘娘……”

“霓妃那如何?”清依側躺著問。

“那宮女未回宮,應該是出了事。”

“一個宮女失蹤出事只能是因為知道了什麽或參與了什麽被人滅口。”清依說道,又問“昨夜,各宮可有動靜?”

“並無動靜,霓妃找人雖未太張揚但這後宮可沒什麽秘密,各宮都是知道的。”

“要是這麽容易露出破綻可就太讓我失望了,我知道了。”說完清依又閉眼睡了會。

到了時辰才起身洗漱更衣,她這無事一般殿內眾妃心中卻波瀾壯闊。

眾妃行禮問安,清依點頭“起來吧,早起問安也是辛苦你們了。”

“臣妾們不辛苦,娘娘身體安康最為重要。”林嬪柔聲道,其餘妃嬪均出言應和。

“娘娘……”霓妃突然起身行禮“臣妾有一事,要求娘娘做主。”

一百零六章:若蘭失蹤

“何事?”

“臣妾宮中的宮女若蘭從昨日午後便不見了蹤影,臣妾找了許久都找不到只能來求娘娘了。”

“不見,宮中還能不見人?”清依氣場微變,有些肅厲“霓妃可有問過薈春宮其餘人?”

“問了,可宮人們只說見她出去了,問她去哪她卻不說話。”

“不說話?”清依聲有厲意“薈春宮人除霓妃外都讓尚刑司好好審審,不可能不知。”

霓妃驚住,瞪大眼睛看向清依,尚刑司!

“蘇錦,讓人去各宮問問,可有人見著若蘭。”

“是!”蘇錦行禮。

“這後宮之內還能不見人了。”清依似笑非笑,怒意眾人都能感受到。

下方妃嬪們都未說話,梅妃垂著眉眼極為安靜。

“你們先回宮吧,配合著蘇錦都好好問問宮中人。”清依下令。

“臣妾告退!”眾妃都行禮告辭。

霓妃走時楞楞的顯然這結果並非她想要的,可就是要這樣對她,才能護住她。

“娘娘……”蘇錦回報情況“薈春宮有四人見著若蘭出去了,有一人問了,若蘭未應。與若蘭同一室的宮女說若蘭這幾日總怪怪的,老是心神不靈,晚上還總做惡夢,還說著放過她的夢話。”

“是什麽事之後她變成這樣的?”

“宮人們說,是娘娘您進宮後的第二日變成這樣的,宮人們說她當日單獨出去吩咐禦膳房霓妃晚膳想吃魚。”

“禦膳房怎麽說?”

“當日若蘭的確去了禦膳房吩咐晚膳要做魚,吩咐了就走了。”

“那她那日回去得可快?”

“聽宮人說是去了許久才回的,奴婢已吩咐盤問各宮人那日去向。”

“各宮什麽反應?”

“頗為安靜。”蘇錦面上突然有些笑意。

“等午後吧,午後就有消息了。”清依搖搖頭,接著看手中的書。

果然午後盤查的人有了消息,眾妃都往華清宮這來。

“娘娘。”眾妃行禮。

“都起身吧。”清依說道,婢女紛紛奉茶。

“娘娘……”一位婢女突然跪倒在殿中央“求娘娘恕罪。”

“放肆!”蘇錦厲聲道“竟敢在娘娘面前這般失儀,你是哪個宮的?”

那宮女嚇得顫抖起來,伏身道:“奴婢秋迎,是薈春宮宮女。”

“何事要讓本宮恕罪?”清依看著她,不怒自威。

“蘇錦姑姑問時奴婢未說完整,那日若蘭回宮後曾與奴婢說她來過華清宮。”秋迎顫抖更甚,似十分害怕。

“她來過華清宮,她來華清宮做什麽?蘇錦……”清依看向蘇錦。

“回娘娘,那日的仙山銀針是奴婢派人送去各宮的,這若蘭奴婢並未見過有來。”

“秋迎,她可有與你說她來做什麽?”

這時禦宇帝走進宮內,那秋迎聲音突的擡高“若蘭與奴婢說,她見著一個………”她像是怕極了“她見著一個男子從華清宮後門出來。”

“男子?”清依十分疑惑“什麽男子,長的什麽樣子?”

禦宇帝走進殿內,眾人行禮,他只淡淡應著坐在清依旁的椅上。雖未有說話,但那股皇者的威壓讓空氣都凝重起來“都聚在這做什麽?”

“霓妃妹妹宮中宮女平白不見了,正查著呢。”清依答道,端端莊莊的。

一百零七章:誣陷

“宮中不見人?”禦宇帝眉頭微皺怒意散在整個殿上,他向來威重這一怒無人敢說話。

“是的。”清依卻像什麽都沒察覺般應著,在下方驚訝的眼神中看向跪著的秋迎“你接著說。”

那秋迎全身顫抖,像是怕極“若蘭那日回來後與奴婢說,她見著一個男子從華清宮出了來,那男子腰間有刻著英字的令牌還會武功。”

她這句極重,底下妃嬪心驚之餘眼神也變得覆雜。

“宜妃娘娘宮中怎會有男子出沒?放肆!你這是汙蔑宮妃通奸,罪當杖殺!”林嬪氣憤說道。

她這一說,眾妃眼神微變,這林嬪是在暗示宜妃通奸啊!

“林嬪,莫激動。”清依聲音淡淡的沒有一絲慌亂“她還沒開始汙蔑呢,別太著急……秋迎,你接著說。”

林嬪被這句話一堵臉色有些不好看,清依在暗指她急於汙蔑。

“娘娘……”秋迎突然磕頭“若蘭的確是這麽說的,她說的時候還全身顫抖……”

“這後宮可不是是個男人就能進的,這是陛下的後宮,你說有男人從華清宮出去,那他一定是穿了太監服隱藏自己是嗎?”

迎春的顫抖都滯了一會兒,沒有想到清依會這樣說。

“這個若蘭未說清楚,不過迎春想應該是的。”

“穿了太監服從華清宮出去有何可驚訝,有何可讓其全身顫抖的?”

秋迎被問住,林嬪攥緊手絹“是啊……除非若蘭不只是看到了人,還知道了什麽事。”

“這也太放肆了,這後宮竟是想殺人便殺人了。”語有所指,不少人看著禦宇帝想知道他如何想。

禦宇帝:快到時候禦膳房送麻辣龍蝦來了。

“你接著說,若蘭可還有什麽舉動和話語你沒說出來的?”清依面色淡然。

“若蘭這幾日常做惡夢,她在夢裏說著放過她,她什麽都不知道的話……”秋迎眼中帶淚,說的話也帶著哭腔。

“很明顯!”林嬪站起來突然開口“這若蘭必是知道什麽事被滅了口的,陛下,這宮中出現如此事一定要徹查啊!”

“是啊陛下!”有幾位妃嬪也站了起來“請陛下徹查。”

“後宮之事全權交與了宜妃,朕信宜妃會徹查。”禦宇帝像是未懂這幾位的請求。

“陛下!”秋迎突然爬近些,哭嚎著“求陛下為若蘭做主!為霓妃娘娘做主啊!奴婢剛剛一直不敢說,可是如今不得不說,若蘭之死是因為她知道了宜妃娘娘給霓妃娘娘下毒的事。”

霓妃一驚!

“放肆!”蘇錦厲聲呵斥“竟敢汙蔑宜妃娘娘!”

已有宮女將秋迎按住,用手將她的頭擡起來。

“宜妃娘娘這是在恐嚇秋迎嗎?這後宮還有沒有規矩了?”林嬪尖叫,卻不自覺向後退了一步離遠些。

“規矩?”清依突然笑了一下美艷無雙“當眾汙蔑宮妃按規當杖殺!一會暗言若蘭是因為見著華清宮走出一個穿太監服的男子被滅口,一會又說是因為若蘭知本宮對霓妃下毒才被滅口,前言不搭後語至此!”

她氣場強大,眾人突然感到一陣威壓無人言語。

“你說宜妃要毒害霓妃,可有證據?”禦宇帝突然說話。

一百零八章:藏紅花

“有……陛下……奴婢有……”她哀叫著,不停的掙紮。

“放開她。”禦宇帝下令道。

宮人放開了她,退到兩邊。

“什麽證據?”

秋迎伏在地上“回陛下!今日宜妃娘娘宮中人來薈春宮時奴婢見著有一個宮女往霓妃娘娘常飲的銀針裏放什麽東西,奴婢驚恐於是偷偷將那茶倒了些許去禦藥堂問了,禦藥堂的人說那裏面有藏紅花,長久食用能令女子絕孕。”

眾妃聞言大驚失色,清依曾將仙山銀針贈予各宮,她們都是在飲著的。

“宜妃娘娘曾贈了臣妾一些仙山銀針。”一個妃子弱弱的說。

“也贈了臣妾……”

“各宮都有。”

“不會……都放了藏紅花吧!”越來越大膽,竟然有人敢直接說出來。

“莫要胡說,這宮女空口一張嘴說話一點求證都沒有怎麽能信?”梅妃突然說道。

“藏紅花有滑胎之效,長久大劑量食用的確會讓女子不孕不育。”清依聲音竟然有些柔和“你把你倒了出來的那些拿出來,還有,那個你問了的禦醫喚的什麽名字?傳他過來。”

清依出奇的鎮定,思維縝密條理清晰得像是在審別人的案子。

秋迎從衣中拿出用帕子包著的茶葉渣,又說了句陳何生,便有人去傳。

清依將帕子的茶渣靠鼻聞了聞,點頭道:“這的確有藏紅花並且是大劑量的,霓妃,這幾日你身體可有頭暈乏力的癥狀?”

“回娘娘……”霓妃站起行禮“臣妾這幾日的確頭暈乏力,經常提不起精神。”

“早聽聞宜妃娘娘醫術高超,今日一見,名不虛傳。”梅妃這般說聽著像是在誇她,但話中又隱喻她深領下藥之道。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陛下,宜妃這是在謀害皇嗣啊,求陛下給臣妾們作主!”林嬪起身跪地。

後有妃嬪見著她這般,有些平日交好又想著素日陛下對霓妃的疼惜便也跪下附議。

“宜妃娘娘可是將這銀針贈了整個後宮啊……好歹毒的心啊……”

“陛下!”

“陛下要為臣妾等做主啊……”

“宜妃娘娘,自娘娘進宮臣妾等無不是對娘娘尊敬有加,可娘娘為何要這樣對待臣妾等。”

“好了……”清依眉頭微皺,眼中有些……嫌棄!

“都起來,不過一個宮女在這平白用嘴說了幾句話,你們好歹是宮妃一個個在這又哭又嚎成何體統?”清依仍是鎮定自若。

“起來!”禦宇帝令道!

宮妃們莫名有些尷尬,站起來。

這時已有人將那天值勤禦醫全傳來了。

“拜見陛下、各位娘娘!”禦醫等人行禮。

“平身吧。”禦宇帝說。

“哪位是陳何生?”清依問道。

“回娘娘,臣是!”一個年輕禦醫站了出來。

“這位跪著的宮女陳禦醫可認識?”

陳何生低頭看秋迎“回娘娘,臣認得。”

“她在何時問的你這帕中之物?”清依指著放在桌上的東西說道。

陳何生遲疑了一會兒“臣知娘娘醫術精湛,敢問那帕中可是茶葉,是否有藏紅花?”

“確是!”

“這位宮女下午之時來過禦醫堂,拿的便是這桌上之物。”

“若臣妾沒記錯的話,霓妃娘娘……自午後華清宮人便一直在娘娘宮中吧。”林嬪突然對霓妃說道。

“是……”霓妃看著她,不安的回道。

“林嬪姐姐倒真是很了解華清宮人的消息呢。”溫嬪帶著笑柔柔的說道。

一百零九章:太蠢

溫嬪這話暗指林嬪監視華清宮,禦宇帝臉色一變看向林嬪的眼神都銳利起來。

“陛下!”林嬪跪倒在地“今日陣仗大,宮中人都知的啊!”

“是嗎?”溫嬪並不打算放過她“怎麽臣妾卻不知呢,蘇錦姑姑帶人盤問各宮,各宮自顧都不睱哪有時間過問他宮之事?”

禦宇帝聽她這般說看林嬪的眼神更利“管好你宮中之事便可,手別伸太長。”

溫嬪臉色一白,陛下護宜妃至此,秋迎指證宜妃宮中有男人出沒,又指證宜妃要毒害霓妃,這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陛下卻連一個怪罪的眼神都沒有。

“你說你見著一個宮女往茶中下藥,你又是如何知道她是華清宮的?”清依接著問。

“今日也只有華清宮中人來。”

“蘇錦,將宮中今日批著去了薈春宮的人都喚來。”清依下令道。

蘇錦於是去傳人,四個宮女一個太監排開站在秋迎面前。

“是她!”秋迎指著一個綠衣宮女說“就是她在茶中下的藥,奴婢親眼所見。”

那宮女嚇得後退幾步“你在胡說什麽?”

“我今日親眼見著你在霓妃娘娘的茶中下藥!”

“娘娘!”綠衣宮女跪在清依面前“娘娘明察啊,奴婢不知她為何這般說但奴婢從未幹過這事。”

“盤問薈春宮,這幾人該一直在一起才對,你們幾人可是一直在一起的?”梅妃問道。

“這……”那太監看了一眼清依“她中途去如廁了。”

“真巧。”梅妃道。

“娘娘……奴婢的確是去如廁了,不過小會便回去了。”

“那便搜,我見著她當時還拿著一小袋的藥,不可能這麽快處理。”秋迎說道。

“放肆!”蘇錦厲呵“華清宮是你這賤婢想搜便搜的?”

“陛下!一搜便知啊……求陛下為霓妃娘娘做主。”

禦宇帝看了一眼清霓,她目光淋淋“搜!”

蘇錦眼神一利,清依站起來偷偷拍了一下她的手,蘇錦是傲慣了的人除了天涯谷中人向來不喜給別人面子。

“陛下,有一包藥。”一位公公將東西呈上。

禦宇帝拿過“你看看。”

清依打開湊在鼻間聞了聞“的確是藏紅花。”

“人證物證俱在不知宜妃還有何可說的?”梅妃問道。

清依又坐回椅上,絕美的臉上透出些許失落。

“這麽說吧,今日錯了三點。”她停了幾秒,欣賞下座宮妃們精彩的表情。

“第一點,誣華清宮有男子出沒可又沒有想好措辭,只單單對著本宮與英王曾經的交情。若本宮未猜錯,這一誣只想在陛下心中埋個嫌隙,真實與否並不重要,所以便借了若蘭的口。可是……找的人並不行,本宮不過一詐她就言那男子穿著太監服,若那男子能知道換個衣服偽裝為什麽還會蠢到將令牌佩在腰上讓人知曉身份?”

她說這話絲毫不顧及禦宇帝在場。

“第二點,不識藥性。這藏紅花雖說能慢慢讓人絕孕,但卻是要劑量合適,這般大劑量的投用會讓受藥者身體慢慢產生極大的不適,很容易被發現。陳禦醫,你說是與不是?”

清依的眼神淡淡投過來,此時她周身光彩奪目讓他不敢正視,陳禦醫道:“娘娘未說錯,臣當時見著時也心有疑惑。”

“第三點,是最致命的一點……”清依面上透出失落。

“本宮這華清宮可不是能輕易讓人來去自如的,這殿中是不是有人正手又痛又癢,知道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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