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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和彈一曲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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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紅漆的木門上了鎖,擡頭看,能看到裏頭蔥郁繁茂的樹,是梨樹,清依一眼便識出了。

梨即離,宮中對這種諧音字一向忌諱,這滿院的梨樹出現在華清宮的確讓人驚奇。

清依忍不住問蘇錦“這個院子的鑰匙有嗎?”

“有的。”蘇錦示意宮人去拿。

這院中極為別致,石子路彎折,滿院都是梨樹,樹與樹交映隱著一間小房,玲瓏精細,推開門,各種日常用品都有備著。整齊的被褥旁,幾本書好好的擺在上面。

“這裏有人用過?”

“聽宮人說,陛下經常在這裏休息。”蘇錦答道,眼中不乏驚奇。

“霓妃可來過?”

蘇錦搖頭“這倒不知,可要去問?”

“不用。”

霓兒自小粘她,她愛梨,霓兒便跟著喜愛。這梨院,應該就是他為霓兒所建,她,不過是他用來擋住言論的人。

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這滿院梨樹,不過幾株有果,其餘皆是無果之樹!細細察看著只聽著輕輕的淅瀝聲,往前走著,竟然看見一股小溪,水算得上淺,下有小石沙,竟然還有些許小魚擺尾游著。

清依蹲著將手放入水中,清驚澗澈“這水哪裏來的?”

蘇錦後面一個宮嬪行禮說道“這水與宮中許多處相連,是陛下請能工所為。”

這裏頭與外頭不同,分明還是在宮墻裏被圈著,可恍然,又覺得自己出了圈,最後才發現原來是進了另一個圈。

九十二章:兄妹情誼

天色漸昏,禦宇帝才踏入華清宮。

清依斜坐著在看書,蘇錦提醒禦宇帝來了,才擡眼看向門外。

禦宇帝也剛好望過來,兩人對視,清依眼垂,起身行禮“見過陛下!”

“不必多禮!”禦宇帝牽起她的手,坐在桌旁,宮人們趕緊布菜。

“可等晚了?”禦宇帝眉眼柔和,寧德看著面上也浮著笑,陛下只有在華清宮才好伺候些。

“沒有。”清依搖頭,將手抽出來。

菜很快便布好,蘇錦在清依身後站著。

“給你備的廚子可還稱心?”禦宇帝突然問。

“稱心,手藝也很好。”

“那便多吃點,你太瘦了,抱著不舒服。”禦宇帝夾了幾塊肉放在清依碗中。

一旁侍候的宮女都露出喜色,只覺帝妃恩愛。

清依也只好吃下碗中之食。

“你不開心?”禦宇帝不解,不論如何,她吃東西時總是會開心的。

“是我太晚了,讓你餓著了嗎?”

“並非,陛下用膳吧!”

禦宇帝神色微怒,寧德在旁心中一驚,這宜妃娘娘在陛下心中竟如此不一般。

“退下!”禦宇帝突然說。

眾人退下!

他一把抓住她執筷的手,扳過她的身子湊近道“你在不滿?”

“並未!”

“並未?那你為何如此?”

“不過用膳而已,陛下……”未說完,禦宇帝已經覆唇下來,狠狠啃咬了會才松開。

“你如今是宜妃,是朕的宜妃,你的心中不許想他人!”

他又以為清依在想英王。

“陛下莫不是入戲太深?臣妾不過是一顆棋子,你答應過會放臣妾出宮。”

“你就這麽想出宮?”他的聲音帶著些危險。

“是!”清依擡頭說,眼中盡是堅定!

“出宮之後你會如何?再找六弟?”

“不勞陛下費心。”

“宜妃……”禦宇帝突然捏住她的下巴“你可知自己是何姿色,若你並非完璧,六弟可會要你?”

“陛下不必擔憂,臣妾早非完璧。”

她話音剛落,整張桌子都被禦宇帝掀了起來,她從來沒見過他如此失態。

“那男人是誰?”他眼中怒火熊熊燃燒還帶有一絲……恨意。

“陛下以為是誰?”清依反問,唇間含笑。

“六弟?”他靠近她,一口咬在她唇上,輾轉幾下發了狠的往下啃咬,清依只默默受著。

“這如今是妹夫在調戲大姨,還是叔叔在調戲弟媳?”

聽聞她這句話,他索性將她抱起來壓在墻上“你說是什麽便是什麽。”

他低喘著氣,輕舔她的臉“你可知你是個真真的人間尤物,哪個男子不想擁有。不過,你我多年兄妹情誼,我就算再忍不住,也要忍住。”

清依笑著擡頭,用手擦了擦唇角“陛下聖明!”

“終究是朕仁慈了。”他將她放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來人!”

寧德等人進來。

“將這裏收拾好,抓緊上菜!”

宮人趕緊收拾起來。

“愛妃站在做什麽?過來!”禦宇帝喚她,眼中已無波瀾。

他本就是個極會隱藏情緒的人,這般,清依無法知曉他在想什麽。

九十三章:司舞殿

菜很快布好,清依二人便無聲的用完膳,清依伺候禦宇帝洗漱更衣上塌。

禦宇帝未再動她,只轉過身去。

就這樣,過了一晚。

清依打定主意,竟然決定達成目標後不再相纏,就要斷得幹凈!

***

後宮之事雜多,剛接手只覺頭疼,看著看著就撐著臉發起呆,在後宮討生活不易啊!

“娘娘……”蘇錦進門,腳步平穩“林嬪娘娘求見,說是讓娘娘給她作主。”

“請進來吧!”事這麽快就找了上來,當年在宮中見識了那麽多,只是不知這屆妃子比不比得上。

林嬪算得姿色偏上,是小家碧玉型的美人,清清秀秀。

“見過宜妃娘娘。”她彎膝行禮,身後的兩位婢女也跟著行禮。

“坐吧!”

林嬪端莊坐下,開口道:“娘娘,臣妾此次來,是要娘娘為臣妾做主的。”

“要本宮作主,何事?”清依聲音淡淡的,等著她開口。

“宮中司舞殿本便是眾姐妹都能用之地,前幾日溫嬪也不知怎麽和陛下討了個賞賜,司舞殿她用著別人便不能用!她這幾日天天用著,我與幾位姐妹編的舞都找不著排練的地方。”林嬪氣憤的說“娘娘,可要給我們主持公道。”

林嬪擺明了說溫嬪占了司舞殿,眾妃不滿,可她拿的是皇上的賞賜,這一點壓下來,大家只能敢怒不敢言。

“聽聞娘娘也是愛舞之人,這溫嬪占了,娘娘若是技癢又該如何呢!”說著覺得自己逾越了,起身又行一禮“臣妾不是厚寵之人,陛下不重色,姐妹們也就這點愛好。唉!臣妾等是一些辦法也沒有,只有靠娘娘了。”

林嬪這話說得漂亮合禮,清依便吩咐蘇錦去傳溫嬪。

溫嬪能占殿,便不是個平平之人,清依要在宮中立威,這首當其沖的一件事必須處理。讓清依去對付溫嬪,能挫挫她近日的威風。這是皇上的賞賜,清依但凡奪了,溫嬪要是告個狀,會失了清依與禦宇帝二人的情意。

一石二鳥,這計策不錯,清依心中讚賞,這屆宮妃資質還是不錯的。

要是另一個人是清依,要麽中計,要麽會陷入兩難。可如今,清依與禦宇帝是合作對象,要說傷情意,昨夜也已傷得粉碎。

溫嬪來得倒快,水碧色的衣裳,面上是討喜的笑容,看著倒很是單純,是禦宇帝喜歡的那款。

“見過宜妃娘娘!”她聲音嬌脆脆的。

“坐下說。”

溫嬪坐下,擡頭笑著看清依。

看著是單純可人的樣子,但爬上了嬪這個位子,又敢占著司舞殿讓眾妃敢怒不敢言,不可能心中無物。

“溫嬪,本宮聽說皇上給了你一個賞賜!”清依說著,眼盯著溫嬪。

“回娘娘,是的。”不卑不亢,任何表情都正常,看來是早就猜到了。

“司舞殿若你用著,別人都不能用對嗎?”清依聲音淡淡的,全身氣場都有了變化。

“回娘娘的話,是這樣的,陛下的確是如此對臣妾說的。”

“很好,本宮問你一句,若是本宮哪日技癢,剛好你又在內,是不是本宮要避讓?”

“娘娘只要與臣妾說一句,臣妾自然會先讓的。”她惶恐的又行禮“娘娘莫要生氣。”

這倒像清依在逼她了,難怪眾妃敢怒不敢言,她倒極會說話。

只是在清依這,還是弱了。

九十四章:解決

“不必這般驚慌,本宮還沒開始怪你呢。”清依淡淡的說“坐下!”

溫嬪便又坐下,面上卻還是那般怕清依怪罪的樣子。

“本宮問你一句,這賞賜是你討來的,還是陛下給的。”

“回娘娘,算是陛下給的。”

聽溫嬪回這句話,林嬪面色一白。

那是當然了,但凡聰明點的人都不會直白去討,而是引誘著對方自己給。

“林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清依轉頭去看她“你申苦本宮能理解,但意圖蒙騙本宮,這罪名你可擔得起?”

奉天規矩嚴明,官大一級壓死人,上位者與下位者有著天差地別,因此,再受寵的妾也輕易不敢招惹正妻,更何況是在這後宮之中。

林嬪嚇得跪在地上“娘娘恕罪!”

敢來算計她,自然就不能只是看戲了。

“你與本宮說,是你自己私心要謊告溫嬪,還是有人與你說溫嬪獎賞是討的,若是後者,與你說之人又是誰?你既被蠱惑,本宮便不會罰你。”

林嬪跪在地上久久不言,應該是在猶豫“回娘娘,臣妾只是一直誤以為是溫嬪討的,陛下不重女色,又怎會輕易給賞賜。”

“也就是你私心來謊告了?”清依點頭,認定了她的罪名。

林嬪還想說話,但清依望著她的眼神似乎看透一切,她也就不敢開口。

“溫嬪,你可知司舞殿一直是供給宮中所有宮妃的練舞之地?”

“臣妾知道……”

她還沒說完,清依打斷她“司舞殿之大,可容幾十支舞共舞,如今你倒是一家獨大。你這個賞賜可真大,直接讓陛下賞了你一座宮殿!”

“娘娘!”溫嬪驚得跪下,清依這句話說得極重,她不過一個嬪,只是一宮之主,說陛下賞了她一個宮殿,這句話足以讓她在宮中活不下去。

“陛下倒真是寵你,是不是哪天又要來一個你在華清宮,別人不可打擾的賞賜?”

華清宮乃歷位皇後居住之所,清依居於此,身份早已各宮明曉,她這般說,溫嬪實在擔不起。

也是,陛下不會為了她一個小小的嬪而去與未來國母傷情意,就算是面上過不去,陛下也會忍著,最後雙方的出氣筒自然就是自己。溫嬪不傻,與未來國母作對不是什麽好選擇,況且,陛下不過隨口一句,也不是真寵她。

“是臣妾的錯,娘娘莫生氣。”她跪著低頭說道“臣妾也是沒用,昨日摔了腰,怕是今後都不會去司舞殿了!”

溫嬪也算聰明,說她摔了腰不會再去司舞殿,既未違了皇上的賞賜,又解了眾妃的不適,是雙全之計。

“腰傷著了的確不宜練舞,回宮好好養著吧!”清依語氣溫和了不少“起來!”

溫嬪被宮女扶了起來。

“林嬪!”清依又說“別老是聽風就是雨,腦子裏要會分辯事非,不然,被人家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謹遵娘娘教誨!”她眼中帶淚,像是嚇著了!

清依見不得美人流淚,雖說這淚是假的。

“本宮扣你一月的俸祿,你可有怨言?”

“臣妾不敢……臣妾領罰!”她低著頭接受,又伏地拜清依。

“起來吧!”清依說。

林嬪聽言起身。

事情已經結束,兩位都行禮告退,清依允了。

九十五章:處子妖精

她二人出殿後,清依又撐著頭看向帳本,這般卻又如個小少女一般。

蘇錦心想,終究,少主才十七歲,有些小女兒性子藏也藏不住。

“這林嬪是梅妃的人。”蘇錦說。

“昨日請安,林嬪配合梅妃演了一出戲,今日又演了一出戲,我才剛進宮,這也太沈不住氣了。”清依搖頭,在這一點上,不如上屆宮妃。

“自然是沈不住,梅妃入宮三年,身份能與之持平的只有霓妃娘娘,霓妃娘娘又是庶出,陛下表面上便擡舉梅妃些,她怕早當自己是皇後了。”

“喚人看著芳雩宮,她肯定不會罷休。芳雩宮與哪些人來往,又與哪些人有過仇,你查清楚列個單子給我。”

“是!”蘇錦回道。

夏末秋初,快至豐收的季節,梨院裏的果子都在慢慢變黃,這樣想著心情就好些了。

“吳家之事,可妥了?”

“已設法將消息透露給了陛下的探子,好幾個上訪來告的官員都已被懷信公子保護著了。”

“天要變了!”清依說。

“是啊!如今陛下只要挑個日子整治了吳尚書便好,吳尚書一倒,英王一派便成不了大氣候。”

清依心口微疼,忍不住又想起了英王“這輩子,是我欠他的。”

“娘娘又何必如此傷懷,英王是將軍王,他手下還有將士,不會太落魄。”

“陛下不是仁慈之人。”

“難不成陛下還會收回兵權?”

“臥塌之上,豈容他人鼾睡,不斬草除根,他會不安穩。”

“娘娘……”蘇錦提醒她“你如今已不像下棋之人!”

清依不言。

***

禦書房

今日陛下性情不同往日的無常,轉而為暴躁,絲毫不給他人面子,批了不少的官員。

點了名的官員便跪地伏身,未點名的大多心驚膽戰,只求下朝。

連顏相、梅尚書等都未幸免。下朝被傳召禦書房,懷信二人心中也是戰戰兢兢。

究竟誰這麽厲害,能把喜怒不形於色的陛下逼成這樣。

“陛下!”二人行禮。

“嗯。”禦宇帝輕應一聲“證據可整理齊全了?”

“回陛下,已經整理好了。”顧軒答道。

“幾位狀人的狀書也已備好。”懷信答道。

“甚好!”

懷信與顧軒對視兩眼,陛下難道就為了這件事召他們來,這幾句話昨日便已問過了。

“英王府那邊有什麽動靜?”禦宇帝又問道,眼神細微有了些變化。

“英王府還是閉門,聽聞英王終日以酒作伴,吳側妃強行去勸,被扔了出去。”懷信說道。

禦宇帝面色一沈,扔了出去,這倒是絲毫不給吳尚書面子。他們這邊四處搜羅吳尚書的罪狀,他不可能沒察覺,如今這是放棄了一切?

他對依依,用情至深!

難怪她放不下他,難怪她把自己給了他!禦宇帝怒從心頭起,恨不得立刻將英王撕個粉碎!

眾人都感受到禦宇帝的情緒變化,屬於皇者的威壓,讓他們都不敢說話,更何況似乎還有……殺意。

懷信心中篤定,肯定是因為宜妃,沒想到,她竟能影響陛下至此。

於公於私,他都要出言提醒。

“陛下,臣鬥膽問一句宜妃現狀,臣這表妹自小便皮得很,在後宮若有不妥之處,望陛下寬容於她。”

“舒卿,你這表妹萬事皆妥,你大可放心。”說這話,他聲音低沈。

“表妹她在外人面前說話合情合理,可熟人面前卻向來是由著性子。如今她選擇了陛下這方,英王……疼她多年,她若不愧疚便不是臣認識的那個表妹了。”

“舒卿,你逾越了!”禦宇帝打斷他,但心情卻稍稍平覆。

是的,六弟與他,她選擇了他。她這人極重情義,怕是一生都會對六弟心生愧疚,是愧疚,不是喜愛。

是啊!以她的性子,若她愛慕六弟是不會幫著他的。

眾人見陛下面色稍緩,也松了一口氣。

“傳世瑾郡主!”禦宇帝吩咐道!

世瑾郡主?懷信二人對視,這是又怎麽了?明明剛剛殺氣騰騰,如今卻一臉怨婦……哦不,怨夫相。

晚間,華清宮。

禦宇帝又來了,該是特意要給她樹個寵冠六宮的名頭,但卻不是用膳的時間,可能覺得看著她吃不下。

面色倒和平常一般無二,僵著一張臉,他身後的寧德倒是有些惶恐,昨日的掀桌把他嚇得不輕。

但在那般怒火下,還能毫發無傷,這宜妃娘娘是獨一個。

“陛下!”清依行禮。

他經過她順便就將她牽進了寢宮,清依驚,寧德更是嚇得五官失調,陛下做事向來自持,今晚怎麽……

清依也不解,他昨日還怒意沖天,怎麽今晚。

宮人們見他們這般,只好一一退下!

他坐在榻上,清依低頭看他,忽而天旋地轉被他繞進懷裏。

清依:……

這是何意?

“今日有人來擾你了?”他聲音淡淡的,像在詢問,可這個姿勢說這麽正經的話,合適嗎?

不對!現在根本就不是合不合適的問題,現在的問題是,禦宇帝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他見她呆呆望著他,鳳眼盈盈,小巧櫻潤的唇瓣微開著,說不出的誘人,下腹一熱。

“如何,朕天姿過人,依依看癡了?”他特意低沈著聲音,有些……引誘的感覺。

引誘!清依感覺要不是她出現了幻覺,就一定是禦宇帝鬼上身了。冰山溶化可能有,但冰山變成火焰山,這可能性,應該為零吧。

“陛下……”清依剛開口,他就覆唇下來,輕咬她的上唇瓣“喚二哥。”

“二哥,你失憶了?”不然她不能理解他的行為。

“朕不是失憶了,朕是想通了,朕憑什麽要放過你,朕要你在朕身邊,永遠在。”他擁緊她,唇又覆下,吸吮纏綿。

什麽意思?

“依依……朕給過你離開的機會,是你不走的。”

什麽?

他把她放在床上,立刻覆身上來。

清依趕緊用手撐住他的胸膛“我非完璧!”

他只淺淺笑了下,寒冰乍破,一汪春風“依依……我好歡喜!”

歡喜?你中邪了!

他一把拉開她的手放置兩邊,身下的女子,發絲微亂低喘微微,媚得讓人心癢。

這世間妖精多,但處子妖精,僅此一人。

九十六章:陛下柔情

禦宇帝後宮佳麗眾多,怎麽卻像個剛開犖的餓狼一樣。昨夜折騰得她含淚求饒,最後嗓子都喊啞了,只剩下嗚嗚的輕泣。

好容易睡下了,今早又爬上來折騰了幾回,要不是清依現在全身無力,真想一腳把他踢下去。

殿外寧德扣門“陛下,該上朝了。”

寧德心中是震驚的,他從來沒有喚過陛下起床,陛下一向作息規律,晨起都是陛下喚他進殿伺候。宜妃娘娘,果真厲害!

禦宇帝睜眼,入目便是清依恬靜的睡顏,睫毛密長,像把扇子一般,還微微上翹。臉如羊脂白玉,頰邊微紅,還在熱情中未褪。嬌唇微張,他又想起昨夜那聲聲能出水的嬌吟,下腹一熱。

軟玉溫香在懷,他只想狠狠采摘不想上朝,這個女人真的是妖精。

心中那般想便將她身子按過來,與他貼合在一起,輕舔她的唇嬉鬧。

她緩緩睜開眼,手擡到他胸前便被握住,秀眉輕蹙,連不滿的表情都讓他有邪惡的想法。

“陛下,該上朝了。”寧德又喚一聲,心裏卻怕得很,擾了陛下的好事陛下不會輕饒,誤了時辰陛下也會怪罪。只求宜妃娘娘發發慈悲,放陛下出來吧。

這哪是清依發慈悲能做到的事,清依還想寧德趕緊把身上這匹狼拽走。

“醒了?”他笑著,滿臉柔意,斂了厲色倒還真像那麽回事,可惜,她不會忘記他昨晚有多兇殘。

清依轉身背對他往邊上移了移,她那性感的美背和纖細的腰讓身後那匹狼一覽無遺。她聽到背後的咽口水聲,暗道失策,那狼已從背後貼上,一只手抱著她的腰,一只手已放在她胸前。

一向嚴謹冰冷的禦宇帝,原來在床上就是個色狼。

“你該上朝了。”清依說道。

他將臉埋在她頸間,細細聞了會又輕輕啃咬,仿佛戀戀不舍“你這個妖精。”

妖精?清依不滿,你還是個流氓呢。

他起身,把被子的邊角細細貼在她身上。

清依松了一口氣。

他穿了裏衣,喚寧德進來侍候。寧德進來時,心臟還是慌慌的,果然,陛下面上不滿。

伺候時,他眼往帳裏看了一眼,被毯淩亂褶皺,看來昨晚很是激烈。

依著規矩,陛下起身,妃子該侍候穿衣才對,可宜妃娘娘背對著,睡得十分理所當然。

穿衣洗漱完畢,寧德以為該走了,結果陛下又坐在塌上。

“依依……”禦宇帝喚她,溫柔的聲音讓寧德以為自己幻聽了“下朝後朕就過來,朕過來前你要把早膳用了,知道嗎?”

下朝便過來,還哄著用早膳,這可是天大的恩賜。

結果宜妃娘娘一點沒理,背著身子睡得自在。

禦宇帝也不惱,爬著過去覆身吻了會宜妃,又柔聲哄著說:“那朕下朝後陪你用早膳。”

寧德已驚得懷疑人生,陛下在他心中形象一向是清冷俊毅,殺伐果斷,這般柔情,真是罕見……不!是此前寧德都沒見過。

走時陛下還特意囑咐華清宮掌事姑姑,不許吵著宜妃。

以後宜妃娘娘的事,要打十二分精神對待了。

九十七章:色狼!流氓!

蘇錦見禦宇帝走遠了才進寢宮,被褥淩亂,清依背對著睡了。

少主,還是失了身。

清依轉了過來,從被中擡眼看她,臉上皆是疲色。

“娘娘……”蘇錦坐在床邊“你可還好?”

好個屁,腰酸背痛。

清依閉上眼,不再說話。蘇錦見著,只覺心疼,便也不再打擾。

今日上朝眾臣都心裏慌慌的,硬著頭皮。哪知道陛下突然態度轉變,不僅不暴躁也不如平常肅冷,偶爾嘴角還帶了一絲詭異的笑。

眾臣心更慌,畢竟他們這輩子沒見過幾次禦宇帝的笑容。

寧德公公一句退朝後,眾臣如臨大赦,面上無異但都加快腳步。伴君如伴虎,這陛下心思真難懂!

禦宇帝也是,下了朝便加緊往清依那趕。

她果然還未醒,只是翻了身朝向外邊。

寧德又驚,宜妃娘還真睡到了現在,心真是大。

禦宇帝坐在塌邊,伸手去摸她的臉,她秀眉微蹙,睜開眼來。

寧德在旁見著她這個眼神,嫵媚的鳳眼透出微怨微怒的神情,青絲柔順而淩亂的鋪在四周,這般又柔又嗔的樣子,真是令人受不住。

這般絕色,無怪乎不重色的禦宇帝變成這樣。

禦宇帝心中愧疚,的確是他昨晚要得太猛,他也不知為何,碰著她,節制二字便消失了。

“依依……起來沭浴好嗎?會舒服些。”禦宇帝輕哄道。

清依閉眼,不想理他。

寧德:這性子也使得太過了吧,這可是陛下啊!

哪知道禦宇帝絲毫未生氣,又哄道:“恩懿池泡著極為舒服,依依去嗎?”

恩懿池,若非至寵的妃子,是絕不能踏足的。因為它在陛下的寢宮,想進去,只有由陛下賜浴。

這宜妃哪是厲害,寧德心想,她這是勾走了陛下的魂。

清依仍不睜眼,禦宇帝無奈的低頭吻她。

“蘇錦,備熱水。”禦宇帝命令道。

“熱水奴婢早便備下了。”蘇錦答道。

禦宇帝便用被將清依卷住抱起來,餘光瞟到毯上那抹紅,唇間帶笑,又低吻了會清依。

熱水備好,但未摻冷水,蘇錦邊喚人倒冷水邊試水溫,覺得適宜了方才退下。

禦宇帝將清依身上的被子扯下,抱著她進入水中。

入熱水,溫度也適宜,很是舒服,枕在禦宇帝懷中清依又閉上眼睛。

禦宇帝看著懷中的她,心中溢滿幸福和滿足,她終於是他的了,不用放手,不用特意去保持距離。

泡著熱水,枕著人肉靠墊,清依舒服的輕嗯一聲,想換個姿勢,這一動可不得了,她查覺到身下有些異樣。一雙手提起她的腰肢把她按到石壁上,覆身圈住她,她擡頭雙手抵在他胸前,他已經俯身下來,輕含住她的唇。

媽的,還來!清依用腳去踢他,哪知被一雙手抓住,分開放在他腰兩側!

“混蛋!流氓……”清依忍不住怒罵,但後面的話語都被他堵住了。

又是幾波讓清依求饒的纏綿。

未喚人伺候,禦宇帝親自為清依穿的衣,兩人出去時,清依仍是被抱著,青絲雖用幹布擦了,但還是濕的。

寧德早有心理準備,但見著還是忍不住驚嘆,宜妃娘娘,厲害!

九十八章:你鬼上身了

夏末,已有些微涼。這時的陽光不再灼熱得讓人難以忍受,反而和煦起來,暖暖的讓人很是舒服。

清依不想吃東西,怎麽哄都沒有用,無論禦宇帝說什麽她都不願意搭理。

禦宇帝心裏明白是因為他強要了她,所以她心中生氣。便以柔克剛,耐心的哄著她。

寧德內心被蹂躪得粉碎,正在重建。

蘇錦一臉淡然。

華清宮宮人:帝妃情深,陛下好溫柔,娘娘好美,沒跟錯主子,感覺自己前途光明,好感動嚶嚶嚶……

院中,一張大的靠背椅,禦宇帝擁著清依坐在上面,清依發微濕柔順的洩下,頭靠著他的胸膛,閉眼睡著。禦宇帝手中拿著一塊幹布,輕柔的擦著她的發,頭低著在說些什麽。

他們旁邊放著一張桌子,吃食各類都有,侍候的宮人都站在一旁。

梅妃等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場景,那一刻沒有什麽男才女貌,妒從心來的念頭,而是五雷轟頂!

禦宇帝是誰?殺伐果斷,威重冷厲之人,侍候他,哪一個宮妃不是小心翼翼的。茶水端上怕溫度不適,話說幾句都怕言語不宜,這般存在的人,如今,眼中能透出柔色,還……幫人擦發!

不可置信,梅妃等人便一動不動看著二人。

“見過各位娘娘!”蘇錦領頭行禮,眾宮人跟著。

寧德看了她們一眼,眼中閃過慶幸。宜妃娘娘不吃不喝,陛下正煩著呢,他極怕自己變成出氣筒,這倒好,有人排著隊來頂替他了。

禦宇帝擡眼看向梅妃等人的方向,手上擦發的動作倒未停,眼中閃過慍色。

“參見陛下、梅妃娘娘!”眾妃行禮。

清依知她們來,不好再這般,便睜開眼,端正坐起來。

如今發都未飾,這如何見人,她還要在這宮中立威的,真是害人。

眾妃都有細細打扮過,知道禦宇帝不喜奢靡,便都是清麗精致的裝扮。

可宜妃,她根本就未打扮,青絲柔順的洩在身後,未施粉黛更顯天生麗質,肌如白玉,鳳眼媚人。一身略顯簡單的素白色長錦衣,被她穿出脫塵如仙的感覺,她坐在那便粉黛失色。

做為女子,誰都想擁有這樣一張臉。

見她起來了,禦宇帝心中一喜,他懂她想些什麽,但又不想打發了眾妃,畢竟留著有用。

“賜座!”禦宇帝說。

清依怒,什麽?還不打發走了,我這樣見人如何行。她用力捏了下他的手,禦宇帝面色未變,像未察覺。

“謝陛下!”宮人搬椅,眾妃坐下。

“這個時辰,都用膳了嗎?”禦宇帝問道,眾妃受寵若驚,紛紛道已用過,謝陛下掛懷。

“禦膳房新出的糕點,朕拿來給宜妃,你們既然趕上了就都來嘗嘗。”說完,宮人們便端著糕點給妃子們送去。

禦宇帝將一糕放在清依面前“宜妃,你也嘗嘗。”

清依:“……”算你狠!

於是伸手拿過放入嘴中。

寧德:陛下真有手段!

不止糕點,各式的粥,海鮮,肉,青菜都絡繹從禦膳房往這邊端,把一個個妃子都餵得飽飽的。

禦宇帝見清依吃不下了,才罷手。

“怎麽今日都往宜妃這邊來。”禦宇帝說道。

被這一堆吃的餵下來,突然切入正題,眾妃都反應不過來。

禦宇帝常是一月不來幾次後宮,這連著來了三日都在華清宮,她們便想過來見見他。剛好梅妃說要來與宜妃這談些事,她們便都跟著來了。

“臣妾是來與宜妃娘娘談月瑾宮之事。麗嬪進了冷宮,月瑾宮便只有玉貴人位份高些,但貴人這位份卻並不能做一宮之主,為了月瑾宮的規矩秩序不亂,臣妾來問問,可要擡擡玉貴人的位份,又或是讓林嬪搬過去住著。”梅妃說道。

她這話聽著得體,但細想,更覺得她聰穎。玉貴人在月瑾宮,看著那麽回事,但名不正言不順,梅妃為她討了位份,她定然感恩。林嬪本就是梅妃那邊的人,若是林嬪去了,不僅會讓梅妃助力更大,還能讓林嬪對她更死心塌地。不論清依選哪種,都於她有利。

只是,她挑錯了時候來,若是禦宇帝不在,清依還會犯難一會,如今禦宇帝在這,他又豈會讓梅氏在宮中勢力變大。

“月瑾宮,當年是令太妃的寢宮。”清依突然說道,將青絲往肩後攏去。

見她說話,禦宇帝心頭一喜,趕緊應和著“當年你常常去月瑾宮找琴晚。”

寧德莫名感覺禦宇帝有一點……狗腿,但他立刻又不敢這麽想,這可是陛下啊,肯定不會的。

“當年令太妃也是妃位,方才為一宮之主,月瑾宮這件事梅妃妹妹說得好,玉貴人的確如今名不正言不順。依陛下看該如何?”清依問禦宇帝,梅妃驚,宜妃竟然讓陛下決定。

陛下不喜過問後宮之事,宜妃這般,恐會惹惱他。

可讓她更意外的是,禦宇帝接著宜妃的話說了下去“玉貴人這般確實不妥。麗嬪,朕記得她進宮已四年,比梅妃還早些,這般想來,朕竟覺得涼薄了她。”

“陛下,麗嬪竟已入宮四年,沒有辛勞也有苦勞。”

聽清依這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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