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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死而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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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辭輕撚著耳邊的發絲,一臉懵懂的反問陸元。

“陸大人一進門就咬定了如娘死了,連句說話的機會都沒給我。如娘是進了翼王府不假,可是如娘現在人好好的在我的凜春院裏,哪來的死了這一說?”

滿室的人全是一臉震驚,就連君祁臨也心裏拿不準顧西辭又是準備了什麽驚嚇給自己。

“婉娘,聽到如娘沒死你應該是高興才對,怎麽倒是見了鬼的表情?”顧西辭故作驚訝的看向婉娘。

婉娘目光飄忽,磕磕絆絆的解釋,“民女多年沒有見到妹妹了,有些緊張。”

“既然如此,那請公主叫如娘過來,也讓本官了結了這案子。”事到如今,陸元已經是騎虎難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今天一定要見到如娘不可。

顧西辭懊惱的嘆了口氣,“如娘雖然還在我院子,可是身子卻不太好,還不能起床,不如陸大人等過些日子如娘好些了再叫她過來。”

“既然如娘不方便,那本官親自去公主的宅院看一眼也無妨。”

“大膽!我們公主的內宅豈是你一個外官可以隨便進出的!”青竹在一旁一聲嬌喝。

陸元今天已經丟了臉面,眼下又被一個小丫頭呵斥,心裏便憋著一股氣。再加上陸元生性多疑,顧西辭這般阻撓,反倒是讓陸元覺得這裏有詐。

“本官進去之後。,若是如娘果然身體抱恙,本官親自給公主賠罪,若是如娘不在,那也不要怪本官翻臉無情!”

夏緋衣從來不相信人死可以覆生,那如娘是自己親眼看見沒了氣的,就連瞳孔都發散了,怎麽可能還活著,便認定了顧西辭是在故弄玄虛,不過是要詐陸元。

“姐姐為何不早說,陸大人辦事仔細,咱們不讓陸大人看看如娘,陸大人怎麽回去交差。不如就讓王爺和陸大人一起去看看,也不算壞了禮數。”

到時候拆穿了顧西辭的謊言,君祁臨還如何保她。

顧西辭眉毛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好,一言為定,那陸大人請隨我來。青竹,婉娘見到如娘心情激動,你陪在婉娘身邊,好生攙扶著。”

一行人心思各異,很快就到了凜春院。

“如娘,我帶人來看你了。”顧西辭輕輕叩了僻靜處一幢小屋。屋裏面傳出一聲女人的咳嗽聲。

“公主請進吧。”

顧西辭推門率先進門,做了個請的手勢,“陸大人請。”

陸元不認得如娘,可翼王府的人卻是認得的。才剛一進門,就看見如娘好端端的坐在床上,除了臉色蒼白,並未見異常。

福隆腿腳一哆嗦,差點就摔倒在門檻上。要知道如娘的屍體可是自己親自挑了人手放進棺材裏面安葬的。當時這如娘也確實是渾身冰冷,失血而亡的癥狀,可是眼前這好端端的靠在床沿的女人又作何解釋?

初荷和夏緋衣也是看著如娘冷了的,現在這麽大個活人就坐在床上,驚的夏緋衣差點叫出聲。還好初荷膽子大些,試探著往前邁了幾步,看如娘眼裏還有點活兒氣兒,雖然不知道這其中蹊蹺,但是總算沒之前那般害怕。

“如娘這不是好端端的養在我院子裏,陸大人哪裏聽說如娘死了。”夏緋衣目光如炬,仿若是正午最熱辣的陽光,讓陸元的窘迫無所遁形。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陸元自覺臉上失了面子,惱羞成怒的把婉娘從身後扯了出來,氣急敗壞的吼道,“你去看看,這人可是你妹妹?”

婉娘磨磨蹭蹭的不肯上前,被陸元手下兩個衙役硬按著到了如娘的床邊。卻只瞟了一眼就匆匆低下了頭,不肯說話。

顧西辭見婉娘這般模樣,心裏就明白了七八分。

“如娘,你親姐姐特來尋你,你怎麽也不和姐姐打聲招呼。”顧西辭攙扶起如娘,聲音輕柔,手上卻不容拒絕的把婉娘扯到了跟前。

如娘貼近了身子仔細端詳了許久,皺著眉毛搖搖頭。

“這女人不是我姐姐,姐姐雖然和我是一母同胞,可是長相隨我父親,身材魁梧面容粗糙。”

這下輪到陸元傻眼了,自己帶著個假苦主闖了翼王府,君祁臨只要抓住這個就夠自己喝一壺的了。

果然君祁立刻發難,“陸大人,你刑部就是如此辦案的嗎?連這人的身份都沒弄清楚,就敢堂而皇之的在我翼王府撒野?今天此事陸大人務必要給我個交待,否則,本王一定追查到底。”

陸元惱羞成怒,扯了婉娘的頭發拖著她甩到了一邊,惡狠狠的掐著婉娘的脖子質問。

“你不是婉娘,為什麽要冒充婉娘的身份,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刑部興風作浪。”

假婉娘纖細的脖子根本不堪陸元的折磨,立刻頭如搗蒜的招了。“是有個女人來我,給我錢讓我冒充的。”

君祁臨眸光一閃,“把春香帶過來。”

福隆把春香按在了君祁臨面前。春香膽子小,還未等君祁臨問話,身子就已經抖成了篩糠。

“你一個小小的廚房丫鬟,哪來的這麽大的膽子出來指認,你將背後指使之人說出來,我饒你一命,放你出府。”君祁臨言語間俱是不容拒絕的壓迫感,春香一個三等丫鬟,哪裏敢違背君祁臨的命令。

春香伏在地上連磕了幾個響頭。“王爺饒命,是側妃,側妃娘娘讓我這麽做的。奴婢和府上的車夫親近被側妃娘娘發現了,我若是不這麽說,側妃娘娘就要把奴婢趕出府。”

夏緋衣面色頹然,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取面紗過來。”陸元的手下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條面紗,掛在了夏緋衣臉上。假婉娘立刻驚呼,“對,就是這個女人來找我,讓我冒充婉娘的。”

“王爺,緋衣什麽都不知道。許是別人陷害臣妾。”兩個人證都直指夏緋衣,就算是有千般巧舌,也無法給自己開脫。

顧西辭把如娘安撫睡下,挑眉對陸元說道。“剛才陸大人說,如果如娘果然在我院裏,陸大人便親自和本公主道歉。不知道還算不算話。”

“這,翼王爺,今天擅闖翼王府是陸某不對,只是今天這事兒事出有因,王爺您的後院兒家事,本官也不便插手,幹脆本官就賣王爺個面子,這幾個人就交給王爺自己處置,本官帶著手下人先告辭了。”

陸元哪肯給顧西辭一個女人道歉,權衡之下,幹脆和君祁臨互相各退一步。

按照律例,夏緋衣收買證人,報假案,足夠陸元判她入獄十年。現在陸元已經開口賣君祁臨一個人情,君祁臨也不便再追究陸元今天這出鬧劇。

“福隆,替我送陸大人出府。”君祁臨算是默許了兩人之間的互讓。

把刑部的人都送走了,春香和假婉娘也被府裏的下人丟到了柴房鎖了起來。

“緋衣,你究竟什麽時候變的如此歹毒。”君祁臨聲音艱澀,看向夏緋衣的眼神中滿是不解。

夏緋衣半垂著頭,眼中水光粼粼,只是默不作聲。

“不知王爺這次準備給夏緋衣什麽處置。要不是如娘還在,恐怕現在本公主已經在刑部落獄了。刑部審案子的手段王爺您是知道的,別說是我,就算是鐵打的漢子進去也要掉一層皮。”顧西辭坦蕩的看著君祁臨,今天必須要讓君祁臨給一個交代。

君祁臨自然是知道刑部的手段的,刑部的三十六種刑具,別說是夏緋衣,就算是君祁臨自己,也未必能受得住。

如今夏緋衣陷害王妃一事已是板上釘的,君祁臨心中有氣,可是看著夏緋衣弱不禁風的模樣便又不忍心深責。

心裏權衡再三,試探著開口問,“就把夏緋衣送到城外的青峰庵悔過,一年為期,公主意下如何?”

以君祁臨平日裏對夏緋衣的縱容和溺愛,關禁閉一年,已經算是給了夏緋衣天大的懲罰。顧西辭也只圖個生產之前的清靜,便給了君祁臨一個面子,順從的點點頭。

“王爺安排的妥帖。”

“王爺,怎麽懲罰緋衣都好,就是別把緋衣趕走。”夏緋衣慌了神,拉住君祁臨的衣擺哀求。

君祁臨心有不忍,但是想到夏緋衣所做之事,又狠了狠心,甩開了夏緋衣,“備好馬車,明天一早就送側妃出府去青峰庵。”說罷便大步離開了王府。

屋內只剩下顧西辭和夏緋衣。

在青竹的攙扶下,顧西辭整理了衣擺站起身,聘聘婷婷的往門外走去,經過夏緋衣時,漾起一抹笑意,“妹妹這次遠行,路上辛苦,本公主明天一早一定好好送送你。到了青峰庵,妹妹你可要收斂性子,聽說那庵裏的老尼都厲害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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