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武將神情俱是一凜，這位小公主一句話，背後代表的卻是成千上萬的將士，隨時可能要在邊關搏殺。

“不知這是公主之意，還是你父王的意思？”君長曦笑意未散，反倒像是把錦瑤公主當成了不懂事的孩子一般，溫和的問。

錦瑤倨傲的挺胸，“我就代表父王的意願。還請聖上仔細考慮。”

一時間殿內的氣氛劍拔弩張，所有人的精神都提到了一線，一會兒要是談崩了，那麽兩國之間不可避免就要兵戎相見，到時候就哭了邊關百姓。

顧西辭輕嘆了口氣，原本只是想安安靜靜做個吃瓜群眾，可是這兩位皇子公主，個個都是刺兒頭，一直不停的在挑起事端，君祁臨又是個暴脾氣，兩下就把人家的胳膊給掰了。

要是兩國交火了，自己多半又要被扣上個引起國禍的罪名，還讓不讓人好好生孩子了。無奈之下起身，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下走向了錦瑤公主。

“既然公主可以代表蘇文國主的意思，那我冒昧問一句，公主如何有信心能從我朝手裏搶過這十座城池呢。”

剛才被顧西辭贏了，錦瑤公主現在對顧西辭言語間也有一絲惱怒。“我蘇文國兵強馬壯，現有五十萬精兵，更何況眼前唐國正對莫國虎視眈眈，你莫國雖然兵馬比我們多一些，可是若是撥了大量軍隊來參展，那麽西南方向必然失手，不知聖上權衡一番，到底是哪個損失的更多。”

“公主說的不錯，只是不只我莫國腹背受敵，蘇文國現在不是也和周邊小國糾纏不清，因著對周圍海域的使用權，聽說現在蘇文國也不太平，隔三差五就在海上有小摩擦。”自從上次唐風瀾拿了本大莫小報，顧西辭閑來無事也每天買上一份，小報上不只有莫國的花邊新聞，經常也會把鄰國戰事簡要說上幾筆。

錦瑤一聲冷笑，“不過是些上不了臺面的小角色，若是父王想，幾日之內就可以將這些小國盡數收覆了。”

顧西辭沒作聲，走到錦雲身邊檢查了下手臂的傷勢。君祁臨下手利索，骨頭幹脆的斷成了兩截，普天之下除了齊思渺和南宮鐵柱，能夠再把這條手臂覆原的就剩下自己了。

現在酒勁兒已經醒了大半，錦雲再看顧西辭心裏犯怵，擔心君祁臨過來又把自己另一條手臂也掰斷了，身子不住的往後縮，卻被顧西辭硬生生的按住了。

錦雲心裏苦不堪言，你們這夫妻倆，一個比一個下手狠。

確定了錦雲的傷勢在自己可以掌控的範圍之內，顧西辭直起身，“公主說的有禮，只是據我所知，這些小國雖然面積不大，卻都是在激流漩渦中紮根，只有本國人的船只才能有驚無險的開出周圍的水域，蘇文國曾經派出過幾次船隊，就連人家的邊兒都沒沾上。依公主之見，要是這些原本國力懸殊的小國家，得到莫國的支持，有了足夠和蘇文國抗衡的軍隊和糧餉，會是什麽後果呢？”在唐風瀾府上養傷的那段日子，顧西辭閑來無事，已經把這個國家的地圖和地理書籍看了很多，對蘇文國的地理環境十分了解。

蘇文國使臣面色一驚，周邊這些小國家海寇猖獗，如果真的被這些兇惡的海寇得了莫國的支持了，那麽從此蘇文國便再無寧日。

“那也不過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大家誰也別想好過。”錦瑤是個倔脾氣，如果真如顧西辭所言，那大不了就是大家一起魚死網破。

還真碰到了個不撞南墻心不死的主兒，顧西辭索性挑開了說。“蘇文國若是想踏上莫國的領土，只有海路一條路，據我所知蘇文國現在國內能夠打仗的船隊一共有二十隊，可以承載二十萬士兵。”

錦瑤臉上一絲得意，“翼王妃倒是了解的清楚，既然知道這些，那就掂量一下究竟邊關有多少兵力，可以承受的住我國船隊的夜襲。”

“邊關兵力縱然是頂不住蘇文二十萬大軍，可是卻也能夠讓你二十萬大軍登不了岸。也許蘇文的探子還沒有摸到，買來得及傳話回去，現在我軍剛剛早出了可以引爆船只的炮彈，只要在岸邊架好十座炮臺，就算是你有二十萬大軍，一樣近不得身。”

君祁臨和百官心裏俱是一驚，顧西辭還真是什麽都敢說，莫須有的東西也能說得有模有樣。以現在莫國的軍事設備，能夠應付船隊的無非就是多做幾臺投石車而已，可是就算有一百臺投石車，在二十萬大軍面前也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

蘇文國使團面面相覷，之前的探子回報的消息確實沒有這條，所以才敢趁著唐國在莫國周邊蠢蠢欲動的時候來分一杯羹。

“臣妾鬥膽向聖上請命，既然此事是由臣妾的夫君引起，那就由臣妾代夫君賠罪，二皇子的傷勢剛才我已經檢查過了，給我一個月的時間，足夠幫助二皇子把手臂重新接好。”說罷轉身面向錦雲，“也請二皇子仔細斟酌下，到底是保住一條手臂好，還是一意孤行與我朝作對。順便也請考慮一下蘇文國的百姓，蘇文國國內不適宜種植農作物，在與莫國通商之前吃食全以海物為主，百姓多數壽命都不到五十。兩國結盟之後，莫國打通了糧道，蘇文百姓才終於能吃上糧食。”

顧西辭雖是笑吟吟的，可是語氣卻有著讓人不容拒絕的氣勢，“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二皇子別為了眼前的小利，放棄了長遠的大計。”

“這手臂，你真能治好？”錦雲強忍著疼痛，將信將疑的問道。

見錦雲的話似乎是有所動搖，蘇丞相立刻信誓旦旦的打包票，“翼王妃當年可是師承齊思渺，這位醫聖的大名，我想二皇子應該有所耳聞。”

齊思渺的大名，蘇文國當然也聽說過，錦雲和使團交換了下眼神，裏面的含義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其他的人都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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