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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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也知道會失眠, 所以我沒有急著睡覺。

脫了外套,徑直走到淋蓬頭下,任水澆頭。先是刺激頭皮全身寒顫的冷水, 再是溫熱撫慰的熱水。身上的單衣與熱褲浸滿水, 地心引力拽我下墜。

我雙手拂去睫上的水珠,又淋了會。

不得不說,如此心事重重,我走到鏡子前第一反應竟是,這個睫毛膏防水效果不錯。心可真大。

前半夜的“大聲公”效應——“林吻!我愛你!”如緊箍咒般箍著我的思維,我坐在沙發上跌進計算。

認識韓徹後,我最有頭腦的一次撩男還是向張鐸賣慘,雖然結果以失敗告終,但給了那句決絕的“再也不見”一個臺階。

我腦海中的進度條開始回溯。

剛剛韓徹喊了我愛你, 我不記得是否有男孩這樣對我喊過, 若換做別人我鐵定惱了, 又蠢又俗, 但韓徹喊出來,只會讓人錯覺“我被選中了”。

當我試圖掩藏被“我愛你”擊中的震撼時,韓徹回眸與我對視的那一秒慌張也傳染給了我。

不知怎麽, 氣氛微妙了起來。

回來的出租上,我們幾乎一言未發, 這在我們兩個話癆之間幾乎是不可能時刻。我暗喜,無措,又懷疑。如此矛盾,難受極了。

中間幾度我想開口,問他為什麽和美女姐姐都接上吻了,還推開她出來找我?如果我的身體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 又何必急於那一時。

他醉酒時,我是帶著惱的,坐上出租,再思及這個問題,我無恥地害羞了。

我反覆回憶,全是他沒正形的眼神和挑逗,腳趾都急出汗了也沒思考明白,最後睡眠拯救我於水火,咣當跌下去,一覺到下午。

晚上,我和同事約了飯,整一頓烤肉兩小時,韓徹都沒有消息。倒是有個賊心不死的前任給我發了兩條消息,沒錢不幽默,唯一的長處是帥,但IT的男的穿衣品味能把你拉到上世紀九十年代。

我把消息屏蔽了,接著手機徹底安靜,再沒有震動過一次。

其實過了最初網聊的日子,後來我很少會等韓徹的消息。他被我的潛意識挪至“不可能的人”那一欄,就是什麽都能幹,什麽都能說,百無禁忌,但關系無法進展。

我鼓著嘴回到家,背倚著門楞了好一會,茫然轉了半圈後後背又驚起了一層涼汗,這個王八蛋不會又在耍我吧,故意說“我愛你”,然後再遛我一圈。反正他這種人什麽情話都能信口拈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倒了杯蜂蜜柚子檸檬茶,定了定心神——

【剛剛前任來找我覆合呢。】

韓徹到晚上十一點才回覆,【那我要恭喜他嗎?】

好不容易盼到回覆,卻被這句話給鯁到了,好在30秒後他很快發來,【喜提好人卡?】

【我會替你轉達的。你前任找你覆合你會覆合嗎?】

他果斷回覆:【會!】

我腦袋上飄過問號,半天沒反應過來。

韓徹補充道:【還記得我的遺憾嗎?】【男人未必都想覆合,理性來說覆合很容易重覆過去感情上的錯誤,想來一炮的占比比較高。】【不過呢,我前任是不可能找我覆合的。】

我問:【為什麽?】

【她性格要強,就是打落牙齒活血吞也絕不說後悔的類型。絕不會因為找不到比我更好的而吃回頭草。】【當然,她看我這幾年這副德行,轉了性也不會找我覆合,說不定心裏還慶幸,幸好分得早。她看待我,估計就跟你看待你前任一樣,瞧不上眼了。】

我看了眼時間,趕緊去洗澡,待洗漱完吹完頭發,才看到韓徹半小時前發來:【妹妹,今天怎麽想起問前任?不會真想覆合吧?他是漏網的潛力股?】

正想要不要逗逗他,屏幕一閃一閃,電話來了。

我表情瞬間猥瑣了起來,下意識就切斷了,發了條微信過去:【正在等電話呢,不太方便。】

我對於一個可覆合的前任,還沒有大概的形象構想,接起電話我不懂咋圓。緩兵之計,丟個假雷,試試他。

韓徹說:【那就微信吧。】

我飛快阻住他繼續問問題的可能性,先發制人:【好啊,問你個事兒,上次你是怎麽從那個美女姐姐那裏脫身的啊?】

他問:【哪個?】

【紅衣大|胸的軟妹姐姐,我做wingman的那天!】

【哦......】【幹嘛?】

【突然想起來,問問嘛,萬一哪天我搭訕成功,又聊得不得勁,可不得學習學習怎麽撤退。】

等了會,約莫五分鐘,韓徹方才回覆:【我說我家狗走丟了,得趕緊回去找狗。】

我埋進被子,悶聲大叫,啊啊啊啊啊啊,烏龜兒子王八蛋!我不遛你我不姓林!

生日的前一晚,肥仔女朋友問我有喜歡的顏色嗎?

我隨口答,紫色。

對方回了串省略號,好吧,換個問法,藍色粉色金色你喜歡哪個顏色?

【都不喜歡。】

【當我沒問!】

生日零點,收到很多祝福,室友們,同學們,網友們,零星兩個關系不錯的前男友都很準時的送上祝福,關系親疏不同,客套與調侃的程度不一。

我等到一點,非常不爽地睡去了。睡前咬牙想,怎麽就沒把韓徹教的那些給融匯呢,人都說了,失望是因為期待值太高。

林吻!降低期待!他就是個龜兒子,你指望他有心?

約莫是睡前想著韓徹,這一晚夢裏他的戲份很吃重。我夢見他哭喪著臉說,原來謊言說多了是會成真的,我問怎麽了?

他拿出ED診斷報告,我哈哈大笑,卻聽他說:“老婆,你笑什麽?你不應該跟我一起難過嗎?”

我震驚,一把推開他,“你叫我什麽?”

“老婆!我叫你老婆!”他靠近我,表情僵硬,兩眼無神,都不需要醫學診斷,我一眼就能看出他不行。

我嚇得拔腿就跑,可腦海裏循環播放著大聲公:“老婆——老婆——老婆——”

聽了一夜老婆,我醒來時都惡心,

韓徹在一小時前發來:【妹妹,生日快樂!】附帶一個紅包,封頂的200。

發來祝福的時間和我爸媽一樣,呵。

【幾點出結果來著?】

【13點左右吧,估計等會老大會打電話去問。】

【好運,我的老情人,晚上見。】

我對著B站視頻描了一個很妖艷的妝容,等會又要去見網友了,二郎腿優哉游哉,跟見朋友一樣毫無心理負擔。

網易花田是同事新下載的交友軟件,甚為吹捧。我問這和世紀佳緣、百合網有區別嗎?同事很認真地說,名字好聽些,你說的那兩個年代感太強了,使用起來有心理負擔。

不知是不是因為新用戶,推送的男性十分優質,同事給我展示了幾個男的,建議我可以試試。我一瞧簡歷,直呼太假了。同事遂又把該社交軟件誇了一通,怪我不識貨。

她上周見了一個,特別優秀,條件是這樣的——“184,體型勻稱,211本科,本地人,有房有車,不煙不酒,生活習慣良好,還有一條溫柔的拉布拉多。”

聽了我都懷疑是韓徹在上面泡妞,尤其還附了張很帥的照片,明顯是個健身的,我更懷疑其真實性了。

偏同事深信不疑,見我一臉抗拒,安利的熱情直線下降。

上周她與他見了三面,沒說進展細節,我估計非餐桌緣分。

她讓他把花田上的狀態改為“戀愛中”,那男人推三阻四,連聊天頻率都下降了,同事陷入患得患失的狀態,辦公效率直線下降。

她問,是不是我讓他改狀態不好?他生氣了?哎,都怪我,我不該讓他改狀態的,應該彼此信任。

我說他是個騙子,騙感情騙炮的!

同事想了想,搖搖頭,他人很好,不會的,可能是忙。他今天早上還有回我消息呢,說下周帶我去看他的狗狗。

我腳尖一踮,轉椅背向墻壁,翻了個大白眼。當天下午下載花田,我一點點篩選,手指劃拉了兩小時,終於找到了這個男的,我看了眼趴在桌上“奄奄一息”的同事,點了一下打招呼。

由於抱著目的,我精心挑選了張頭像,來自韓徹的直男拍攝,一張吃飽發飯呆的照片,又傻又好看,一看就是條賊容易上鉤的魚。

他回覆的很快,我氣得手都抖了,男人不肯改狀態還能是什麽,還怪同事不信任他,你配這份信任嗎?

我三言兩語羞羞答答誇了他一通,他問我頭像本人嗎,我說:【你猜】

此人尚算有趣,不是韓徹那種有深度的趣味,他的趣味稍顯油膩,我抱定他是個騙子,聊了三天,半推半同意見面。

保險起見,約在中午。哈!完美假象,待我戳穿。

這人說自己叫王正陽,某汽車公司售後服務部工作,我走進約定的潮汕菜館,一眼便見到了他。若說照片上給我的觀感是8.5分,那見面則在7.5分左右,沒有光線加持,氣質差了一些。

他顯然也看到了我,遲疑著動了動,不確定是我,微張著嘴以眼神詢問。

我朝他揮揮手,嬌羞地打了個招呼,“嗨!”

他忙幫我拉開長板凳,目光在我臉上流連,“我剛都沒認出你,你和......照片上長得不太一樣。”

瞧著話說的,如此歧義,還出來泡什麽妞,差評。

他察覺到不對,趕緊找補,“本人更驚艷。”

我跟他聊他的工作,他說了幾句我沒聽明白,了解車幾乎是男人的必備技能,韓徹看一眼車內飾就能知道什麽牌子、新款老款,我怕他唬我,撒嬌要他的名片,他有猶豫,我咬著吸管,且這麽等著他反應。

估計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他掙紮後掏了一張,開始吹起牛逼來。

我半句沒聽進去,垂著眸,腳尖若有似乎地擦過他的褲腳,又點點他的腳踝,他明顯楞了,下一秒臉色一轉,問我平時有什麽愛好,我說就看看書看看電影咯。

他說那我們去看電影吧,我點頭。

我捧起臉,笑瞇瞇看他結賬。

兩人吃了126,真摳門,第一次約會出手甚是謹慎,肯定不會付出什麽豪華約會的代價。

網絡交友成本廉價,信任也廉價。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其赤|裸不言而喻,我沒避沒讓,沖他眨眨眼。

他說就前面那家吧,我沒拒絕,只是嘀咕了句,X城影城Imax廳的座位舒服。

他果斷說,那我們去那裏吧,他招收攔車,我問你有車嗎?

他說有,以為今天會喝酒就沒開。

第一次見面,男人總會表現出有求必應的紳士風度,這個時候面具包袱最重,有什麽要求都趕緊提。

一場電影,他尚算規矩,半程才開始摸我的手,我裝作羞澀,低聲說,“別鬧,都是人。”

他更興奮了,手隔著牛仔摸上了我的大腿,我語露不快,“你這麽急啊。”

他收回手,湊近我說:“我家有投影儀,和電影院效果一樣。”

我兩眼一亮,假裝驚喜:“真的啊,好厲害啊,我一直想買一個呢。”

“我下次送你一個,不貴,很好用的。”

“好啊!”

他猶豫了一下,“那麽我們......”

我主動拉上他的手:“走吧。”

出了影院,他步伐飛快,我放慢步速,漫不經心聊天狀,“你平時除了上班都幹些什麽。”

“健身,遛狗。”

我驚訝地捂嘴,“你家有狗?”倒退一步假裝害怕,“我很怕狗。”

他想了想,安慰道:“沒事,我等會把他關進房間。”

我搖頭,不情願起來:“我動物毛過敏,會一直打噴嚏。”我捂住口鼻,仿佛聽見“狗”都難受。

“這樣啊?”他低頭思考,“那我們......”他拉起我的手,我反手五指緊扣,靠近他,嬌羞道,“那......我們去酒店吧。”

他沒想我會主動提出來,一激動,作勢要親我,我頭一偏,讓唇印在了臉頰粉底上。

我看了看周圍的人,手扶上他皮帶搭扣處,往外拉了拉,低著聲音嬌滴滴說,“我單身也有一陣了,覺得你人挺不錯的,也不知道這次有沒有看走眼。”

“我會好好對你的。”他眼裏的誠懇看得我想戳瞎他。誰說眼睛不會騙人的,這句話就是騙人的。

我附到他耳邊,吹氣兒,掐著嗓兒說:“我好急啊。”

他攬住我的腰,“我也是!我找家......”我打斷他,手一伸,“那家好了,我們快點。”

我指的是家耀在十字路口陽光下的時尚五星級酒店,他遲疑了一下,我捂嘴羞答答說:“裏面可以提供性|愛|椅。”

“那是什麽?”

我勾了個媚眼,“好玩的。”

他騎虎難下,不著痕跡掩住心痛,和我一樣開開心心地飛奔向那裏。走進酒店前,我說你先去開房,我打個電話給我朋友,取消下午的約會。

“你下午還約了人啊?”

“這不都陪你嘛。”

他點頭,迫不及待地去登記了。我憋不住地心跳開始失控,拿著手機附在耳邊假裝打電話,飛快調整呼吸與思路。

王正陽開完房間一邊收卡一邊出來找我,我看了眼大廳的人,“走吧。”

見他遲疑地看我,我說,“你說你一個人住的吧。”

“他們沒問。”

“哦,我以前有個男朋友是警察,他告訴我這種開房記錄都是可以查到的,誰跟誰住一塊,我一個女孩子有點怕這種名聲影響的。”

他安撫我,假裝毫不在意,“我知道,我知道。”

進了房間他反身將我壓在門上,急不可耐就要親吻,我一邊撒嬌一邊推他,“不要,我喜歡關燈,我怕生!”

他流連在我的脖頸上,掐著腰說,“那?”

“你先去洗澡!”我嬌笑推他,看他浮起急色的笑意,我舔著唇補充道,“那裏洗幹凈點。”

他呼吸顯然一滯,激動得眼睛都要瞪出來了,估計沒想到如此輕易,我強調:“要很幹凈很幹凈哦!不然我不吃。”

我聽見浴室的門咣當一聲,方才撫著心臟喘氣兒。

確認他進去了,我打了客房服務的電話,叫了兩份菲力牛排,高級水果拼盤,加一瓶一萬的紅酒,他們問我紅酒需要醒嗎?

我咬緊牙根:“全給我醒了!”

掛電話時,我手抖如篩子,牙關都在打顫。

我飛快拎起包,走到門口沒死心,打開酒櫃把裏面的幾瓶酒一並擰開,擰到第三瓶,浴室的水聲停了,我嚇得一抖,飛快逃走。

酒店長長的藍印花長廊在我眼前就像一個逃生通道,我再次站在十字路口的時候人都傻了,直到曬了會太陽才恢覆理智,顫著手打開花田,王正陽發來消息,問我人呢?

我拍了張他的名片發了過去,【以後不要再在網上借著談戀愛的名義騙炮了,臭渣男!】

發完我便卸載了花田,找了家咖啡廳,穩定心神,終於熬到五點,韓徹說他來接我?

我選擇了自己打車過去,本想一進門就拉著韓徹講述今日這一壯舉,心頭都快憋壞了,卻不想一走進紅藍霓虹,“砰——砰——”頭頂炸開禮花。

一時彩片緞帶飛舞,我在一片亂七八糟裏看見了韓徹。

幾個常一起玩兒的人齊聲喊:“生日快樂,小美女!”

我懵裏懵懂擠出笑容,“謝謝大家。”

我人生的第23個生日,心臟經歷了巨大的考驗。

Swindlers'這個點沒開業,我說呢,這麽早叫我過來。

肥仔女友裝飾了下我們的卡座,還真是紫色的“HAPPY BIRTHDAY”,她說找起來可費勁了,我親了她一口,感動得抱著她直蹭。

韓徹問他有沒有這個待遇,我這才猛然想起來他下午投標結果出來了,我問:“韓主任!中標了嗎!”

我問完,他神神秘秘一笑,“你猜?”

哼,這一瞧不就知道了嗎?

我們唱了生日歌,吹了蠟燭,許了願望,整一個少女心生日會。他們有人帶了拍立得,拍了好多照片,最後相機不停勞作都發燙了,我們也沒放過它。

我捏著張和韓徹互相貼臉摟著的合影,拿遠了看,感慨道:“這任誰看都是情侶啊?”

肥仔女友點頭,我覺得你們和戀愛也沒差了。

韓徹說,我看看,湊過來瞥了一眼,“嘖,普通情侶哪有我們這麽好的關系。”

我故作不爽:“那我問你哦,哪個男朋友不0點準時送生日祝福的?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你知道為什麽嗎?”

我斜眼,“因為我們不是情侶。”這還用說嘛。

“不是。我故意的!”他挑起我下巴,“我知道肯定很多人給你祝福,你也肯定會等我,而我要做你24小時裏最特別的一個!”

我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心裏嘀咕著罵他,就知道遛我,王八蛋。

六點多,陸陸續續來了些客人,此刻的酒吧更像清吧,雖然音樂依舊吵鬧,但酒客的狀態很松弛。

我吃了塊兒蛋糕拉過韓徹,說起今天這樁刺激的事兒。沒想他越聽神色越不對,最後臉色一沈,將我拽到一邊,厲聲質問:“你想過這樣做的危險嗎?”

我被他認真嚴肅的表情嚇得肩頭聳起,“什麽啊?”

韓徹兩手叉腰,一副訓話模樣:“你說的那叫“渣男”?那頂多是情感態度上比較游戲,說白了就是騙炮。”

“要是你遇到不負責任,人品壞的,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還敢把人騙去酒店,他門一關就能直接把你辦了,什麽性|虐,什麽奇怪的癖好,你想都想不到。”

我張口欲要辯白,王正陽人看著沒那麽壞,又聽他繼續咄咄道:“還等人洗澡!多少男人辦事兒都是不洗澡的!也就偶爾碰上個人,”他戳我腦袋,逼得我連連後退,“你當每個男人面對欲望都能一步一步按照你的節奏來?怕人報警還發消息威脅,你這消息就足夠給人留證據報警的了。”

我被他一句一句逼得步步後退,腘窩一打彎,跌進後排空卡座的沙發上,委屈得都快哭了,臉癟成梭子,哭腔道:“你好兇啊!”

我太娘了,可是我不知道說什麽,原本的刺激一下化成了後怕。

他手指一指,臉色依舊嚴肅,“別給我來這套!”

我放松表情,耷拉著眼,“怎麽辦,我突然很緊張,”我扯起韓徹的襯衫袖,搖晃起來,“會不會出事啊,他會不會順藤摸瓜摸到我啊,怎麽辦,我不懂怎麽表達我的緊張,反正現在心跳得亂七八糟的。”

正在我焦慮的時候,前排的肥仔女友看熱鬧一樣扒著沙發,“完了完了,那對小情侶吵架了。”

肥仔掰過她的臉,捂住她的嘴。

我可憐巴巴看向韓徹。

韓徹好整以暇的看著我,冷笑道:“現在知道怕了!”

我忙不疊點頭,但由於他在一旁,我沒了一人時的無助。拽著他的手扒拉著消解慌張。

韓徹扶著額想了想,“這樣吧,為了安全起見,今晚跟我回家。”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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